凡煙小說

第84章 你只會讓他痛苦

關燈
原本只是試妝,但藍斯看到林曲鳴的表現後靈感突發,拿著相機正式拍起來。這一拍就是一下午,太陽都悄悄落山了,林曲鳴還被困在攝影棚裏。

劉子濯到時馮婷正在棚外打瞌睡,他要往裏走,卻被馮婷攔住。

“別,不讓打擾。”馮婷小聲解釋,讓劉子濯也坐下來等。

“行程上不是明天拍?”劉子濯雙手插兜,猶豫一下,坐在馮婷身旁。

“是啊,可……”馮婷比比腦子,“搞不懂藝術家在想什麽。”

劉子濯聽聞過藍斯,但是也沒有合作過,脾氣是出了名的怪,所以有點擔心林曲鳴害怕,便偷偷聽裏面的情況。

幾乎沒有聲音,過一會兒,又有微弱的喘息聲,啜泣聲。

劉子濯蹙眉,站起身就推門進去了。

影棚裏的光打的很詭異,只有一束高光,周圍的調得很暗,林曲鳴在幕布前跪趴著,淩亂的碎發下若隱若現一雙黑耀石般的眸子,透漏著踟躕與迷茫。

“天使,是愛讓你墜入地獄,這裏的黑暗將把你吞噬,嗚~”藍斯放著詭異的音樂,他正單膝跪在林曲鳴的身後,淚痕滿面。

現在在他的眼裏,在他的鏡頭裏,林曲鳴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上帝親手打造的藝術品,美好卓絕,但又輕輕一碰就會碎。

“我舍不得你被日曬雨淋,舍不得你被骯臟的眼睛凝視。”藍斯在不停的喋喋不休,直到差不多半小時後,他放下了相機,伸手拉林曲鳴起來。

“辛苦了,林老師。”藍斯的助理拿著浴衣給林曲鳴披上,表示正式收工了。

林曲鳴一轉臉,看見了雙手插兜的劉子濯,林曲鳴開心的跑過去,撲進劉子濯的懷裏。

“你這麽快就到了?”林曲鳴眼裏全是掩不住的喜悅。

劉子濯被林曲鳴的這身造型吸引,情不自禁的親吻他的頭發。藍斯是在利用林曲鳴獨有的氣質,打造出一種令人窒息的破碎感,“真好看。”

“好多人呢,別鬧。”林曲鳴有點不好意思,因為他發現連藍斯都在盯著他們。

“男朋友啊?”藍斯走過來,打量劉子濯,“倒是很般配。”

林曲鳴訕笑,“辛苦你了,老師,沒什麽事兒我就先走了。”

藍斯卻沒有回話,只是盯著劉子濯。

劉子濯幫林曲鳴套好衣服,摟著他的肩膀正準備出去,卻被藍斯叫住了。

“等等。”

“如果以後再有機會合作,我希望能幫你們拍一組雙人的。”藍斯的話讓所有人都很訝異,他從來沒有提議過要給什麽人拍照。

林曲鳴明媚的笑著,向藍斯點頭,“謝謝您!”

看著林曲鳴和劉子濯消失的背影,藍斯頹然的坐倒在地,他脫掉高跟鞋,抱著相機欣賞著剛才的原片。

“老師,我們哪有時間給內娛的人拍照呢?”藍斯的助理在一旁嘀咕。

要不是這雜志的主編是藍斯的摯友,他現在是不會來國內給藝人拍照的,他現在主要在歐美工作,所以他們拍完就會離開了,哪裏還有下一次呢。

“不,他們的眼睛裏有愛,最純粹的,初戀一般虔誠的愛。”藍斯嘀咕,他喜歡他們看彼此的眼神。

劉子濯等林曲鳴卸完妝,換好衣服,便跟婷姐打招呼,要一起去吃飯。

“吃飯可以,不要……”馮婷想說不要摟摟抱抱,但又覺得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便囑咐他們早點回家。

兩人來到一家偏僻的火鍋店,在王虎的陪同下進到包廂,一邊吃飯一邊聊天。林曲鳴吃飽了,便躺在劉子濯腿上撒嬌。

兩人還沒膩味一會兒,林曲鳴的電話響了,是史貝打來的。

“鳴兒,你快回來了麽?”史貝還在宿舍養傷,他的腳踝還沒有完全好。

“快了呢,我和劉子濯正準備往回走。”

“那、那個雙老師來看你了,就在家裏。”史貝的語氣很不自然。

林曲鳴白天倒是收到過雙含昱的信息,但他不知道該怎麽回覆,便置之不理,沒想到人能直接找家裏去。

“小貝哥,不然就告訴他我今晚不回去了。”林曲鳴試探的看著劉子濯的眼睛。

但劉子濯卻拿過電話,“沒事兒,我們一會兒就到。”

回去的路上林曲鳴努著嘴巴,愁眉苦臉,劉子濯捏他的下巴,“幹嘛?舍不得啊?”

林曲鳴“呸”劉子濯,“我只是不知道從哪說起。”

劉子濯笑,“不用,我來和他談。”

到了宿舍,劉子濯握著林曲鳴的手,一前一後進去。坐在客廳的雙含昱正在和史貝不知道聊什麽,但看得出來相談甚歡。

“你們回來了。”史貝讓林曲鳴和劉子濯過去,“剛才雙老師正在給我將東藏大峽谷,可刺激了。”

林曲鳴不覺得雙含昱也喜歡戶外探險,但卻知道只要他想,和誰都能聊得來。

“雙老師,怎麽這麽晚過來?”林曲鳴也向他問好,坐在史貝身邊。

雙含昱穿著一件亞麻色的薄毛衫,顯得溫柔,“我今天剛從組裏出來,沒趕上你的演唱會,所以特地來祝賀你。”

雙含昱微笑著回答林曲鳴的問題,看樣子他並不知道奧菲爾的所作所為,但是面對劉子濯和林曲鳴的親密勁兒,又並不感到意外。

“雙老師真是費心了。”劉子濯正襟危坐,有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史貝被這種尷尬的氣氛弄得很不自在,“那你們聊,我先上樓休息了。”

劉子濯拉住史貝,“哥,帶鳴兒上去吧,我想和雙老師單獨談談。”

史貝擠出一個笑容,“也好。”他拽著林曲鳴往樓上走,林曲鳴卻有點擔心劉子濯又會動手。

“沒事兒,濯哥有分寸的。”史貝把林曲鳴領回自己屋裏,盯著他寫期中作業。

林曲鳴走後,雙含昱斂起笑容,冷冰冰的盯著劉子濯。

“我在和鳴兒戀愛,您看得出來吧?”劉子濯的語氣格外緩慢,怕對方聽不懂似的。

雙含昱聞言,微微動眉,“沒事,你們年輕人,總是一時興起的。”

劉子濯劍眉微立,這個對手像一塊海綿,無論你怎麽攻擊他,他都能保持柔軟的樣子,像打太極一樣,四兩撥千斤。

“當時要不是您做手腳,我們怎麽會被強制分開呢?”劉子濯冷笑,他微微揚著下巴,眼神睥睨。

後來劉子濯查過照片的事情,全是一個叫羅林的狗仔拍的,而羅林承認,自己是授意於雙含昱的經紀人。

雙含昱表情狐疑,“你們不夠堅定,為什麽要找我做借口呢?”

劉子濯轉過臉來,有點鄙夷,他上下打量一下雙含昱,冷嘲熱諷:“前輩就是這樣的麽?”

雙含昱的臉色也不太好看,自己辛辛苦苦看護了兩年多的人,劉子濯回來說搶走就搶走,那他算是什麽?

“就算你們談戀愛,也沒有說鳴兒這輩子就是你的了。所以你也沒有資格幹涉我對鳴兒的追求。”雙含昱眼神冰冷,這時候才會讓人覺得他是鮮活的,有血有肉的,也是會生氣的。

劉子濯嗤笑,身體前傾,“雙老師,所有人都覺得您潔身自好,皎皎君子。他們可能不了解您。”

劉子濯的挑釁讓雙含昱忍不住捏住了拳頭,此時四目相對,殺氣騰騰。

“如果換做是別人,我願意接受挑戰。”劉子濯咄咄逼人,勾起嘴角邪魅的笑著,“可是你,不配。”他仿佛在宣判一個人的死刑,令人感到窒息,不容置疑。

“這些你說了不算,如果你要和我談的只是這些,那我想再談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我是不會輕言放棄的。”雙含昱要站起身,準備離開。

劉子濯卻往沙發背上一倚,將腳搭在茶幾上,“鳴兒已經什麽都知道了,你覺得以他的性子,還會對你有什麽好感麽?使用那些下三路的手段,真不該是你一個德藝雙馨的老藝人所為。”

劉子濯的話明顯讓雙含昱身型微頓,他回過頭來盯著劉子濯輕蔑的笑容,“劉子濯,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父親是不可能允許他的接班人愛一個男人的。”

“你只會給鳴兒帶來再一次的傷害,你只會讓他痛苦,你非要毀了他,才開心。”雙含昱恨恨的講完這些話,才離開。

明明是他輸了,卻表現的像個得勝者。劉子濯煩悶,坐在沙發上發了好一會兒呆,才上樓去接林曲鳴。

“他走了?”林曲鳴根本靜不下心來寫作業,他的電腦上敲滿了劉子濯的名字。

劉子濯笑著點頭,跟小貝打了招呼,便帶林曲鳴回屋。

屋門一關,劉子濯將林曲鳴按在墻上,熱烈的親吻。

“急什麽,還沒洗澡呢。”林曲鳴不好意思的推劉子濯。

但劉子濯沒有要放手的意思,他將林曲鳴抱起來,捧著那張純善的臉,近乎癡狂的進攻。

劉子濯似乎要把林曲鳴吃幹抹凈,眼裏帶著一絲狠厲。

林曲鳴感覺到了異樣,劉子濯是帶著某種情緒。

“到底怎麽了?雙含昱跟你說了什麽?”

劉子濯在林曲鳴的身上喘息,他把頭埋在林曲鳴的心口,“林曲鳴,你會有一天不再愛我麽?”

林曲鳴撫摸著劉子濯得後腦,“說什麽傻話,除非我死了。”

劉子濯捂住林曲鳴的嘴,“別。”

“到底怎麽了?你對我有秘密了?”林曲鳴並不傻,他知道劉子濯有心事。但劉子濯從小就不善言辭,又大男子主義,什麽都喜歡自己抗。

劉子濯看著林曲鳴汗津津的臉,心疼的撫摸,“我在美國見到了劉漢良,他說,他要死了。”

林曲鳴沈默,他只能把劉子濯緊緊的抱住,過了良久,他才小心翼翼的說道,“那要不要有時間就去探望他一下,我陪你。”

劉子濯親吻林曲鳴的眉心,他不想想這些的,可是雙含昱的確戳到了他的軟肋。小時候他是恨劉漢良的,只有恨,恨的理直氣壯,可是如今,他似乎又動搖了。

劉漢良老了很多,他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劉子濯陷入了一種兩難的境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