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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修仙慕道(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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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流淌著清水的小溪邊,兩個黑色身影正在對話。

“此番行動,魔君可是一點虧沒吃,反倒是我被那小子打傷,吃了不少苦。”身著黑色鬥篷的人開口道,語氣裏含著些怨氣。

“那時,魔君怕是正躲在那裏看好戲吧。”

另一人雙手環胸,望著腳邊的鵝卵石,輕笑一聲。

“掌門何必把本君想得這樣壞。”

“哼。”黑鬥篷冷哼一聲,隨後伸出手,把自己頭上的兜帽往後一翻,露出來的那張臉,赫然就是俞正陽。

“魔君便說說,這次我不僅受了傷,連法寶也被那小子搶了去,魔君卻絲毫不出手幫忙,還對得起我們的合作嗎?”

“合作?”嵇辰笑著看他一眼,雖然是笑著,眼神卻極為冰冷,“俞掌門莫不是忘了,你我可不是合作關系。”

俞正陽:“你……”

嵇辰冷笑道:“當初你為奪寶,殺了那對夫婦,把罪名推到魔族身上,卻不想本君早已知道你的打算。俞掌門,你慣會演戲,但這演技嘛,也不是完美無缺的。”

俞正陽沈著臉,沒有說話。

嵇辰接著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既然做了,就總有人會在暗中看著你。俞掌門,若非被魔族抓到你這個把柄,怕是你還會繼續做不少這樣栽贓魔族的事情吧?”

“況且,這次你也不算很虧,不是打著對付魔族的名頭,拿到了渾天珠麽。”

“……”俞正陽低頭,從懷中拿出那顆無聞大師交給他的渾天珠,“若非有它,貧道可真不會就這麽算了。”

九鼎十絕印沒了,但好在無聞大師還真去東海借來了這寶貝,雖然是借的,但落入了他的手裏,便是基本不可能還回去了,到時他會找個理由,比如對付魔族時遺失了之類的,騙過所有人。

“修煉之路太過艱辛漫長,貧道卡在現如今這個境界已經百來年,有了它,便能有突破的希望……”他長嘆了聲。

為了修煉,為了增長自己的實力,他已經什麽都做出來了,便再也無法收手了。

更何況,還和魔族扯上了關系。

嵇辰:“俞掌門真是狡猾,明明是自己想要渾天珠,卻假借對付本君與魔族的名義,將其他修仙界的人,騙得團團轉。”

俞正陽:“……這只是為了將此物拿到手罷了,魔君不必介懷。”

“介懷不介懷,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嵇辰呵呵道,“不過看俞掌門演著戲,耍著那些人玩兒,還算有點意思。”

否則,他早就不爽了。

“之前貧道配合魔君打開靈虛派外部結界,讓魔族攻進來,已是最有誠意的配合。”俞正陽低聲道,“所以魔君配合一下貧道,也是應當的。”

嵇辰嘴角一揚,打量了他幾眼。

隨即感嘆道:“俞掌門,世上怎麽會有你這樣的人,自私又自利,為了自身修煉,什麽缺德事都能做出來。”

這樣的人,很壞,按理說應當是很符合他們魔族的品味的,但嵇辰並不喜歡他。

可以說,他覺得俞正陽就像一只令人惡心的蟑螂,見了就想踩死。

要不是因為還有點用,他完全不想和這種人接觸。

他嫌臟。

他欣賞的是那種,壞也要壞得光明正大,好也要好得光風霽月的人。

而不是像這樣,表面老好人,內裏卻壞的流油的。

嵇辰這樣想著,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出一個握著劍的身影。

那人面對著他,劍尖指著地面,一手背在身後,身形略帶清瘦,性格卻很倔強。

“嵇辰。”那人用冷若寒冰的語氣對他道:“從此,你我只能不死不休。”

那人從未用過那樣的表情,那樣的語氣和他說話,口中吐出的話語,刺得嵇辰的心不知為何小幅度地抽痛了一下。

那時他臉上仍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勾唇道:“哦?是嗎,師尊好絕情呀,明明從前那麽寵愛我……”

那人嫉惡如仇,知道他是魔族的那一刻開始,對著他,便再也回不到從前那副溫柔的模樣了。

嵇辰並非不知道那人這樣的性格,但,也許他心裏始終抱著些期望。

只要把這個世界握緊掌心裏,那個人,便也不得不接受他了吧。

當整個世界都被魔族所占領,還有誰敢說他們魔族的不是?還有誰,敢對魔族表現出那樣的冷眼與敵意。

所以,把這個世界改變了,就可以了。

他微笑著想。

***

卓溪和駱寒煙正在往回趕。

為了加快路程,他們選擇了另一條更近的捷徑。

不超過一天,就能回到玉鼎山。

卓溪已經做好和張敦他們解釋的心理準備,此時並不懼怕什麽。

把人劫走的是他,留信離開的也是他,大丈夫敢作敢當,面對這些也沒什麽不行的。

只是,他最起碼要讓玉鼎山眾人知道,現在最應該防備的人,並不是駱寒煙。

他們應該把註意力,轉移到更重要的人身上。

一邊趕著路,卓溪一邊思忖著。

突然,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麽。

他看向腳下,那是一片叢林,看起來並沒有特別之處。

但他和駱寒煙對視一眼,兩人眼神中都出現了些謹慎。

只因為,他們經過的這片叢林裏,竟然存在著一些魔氣。

平白無故的肯定不會出現魔氣,只能說明,這裏頭有魔族,又或者有魔族經過。

兩人對視完後,一齊決定下去看看。

任何關於魔族的蛛絲馬跡,也不應該放過,畢竟現在在嵇辰和孔梧帶領下的魔族,也是個非常大的威脅。

如今他狀態不錯,駱寒煙也擁有了相當足夠的自保能力,所以他們二人並不用顧慮。

不管怎麽樣,先去看看那魔氣到底來自於哪裏。

他們落到林中,然後發現,這林子有一大片,都籠罩在一股朦朧的魔氣之中。

像是一片薄霧,又像是一個形狀不規則的罩子。

淡淡魔氣在這層罩子上緩緩流動,形成一個如同結界般的存在,卓溪試了試,這層魔氣卻不具備什麽力量,輕而易舉就能沖破。

這樣的魔氣,有點奇怪。

“源頭在哪?”他試圖找到產生這層魔氣的來源處。

“不知……”身旁男人突然身體一頓,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卓溪轉頭。

駱寒煙看向他,雙唇微抿,“……”

他像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看到卓溪身上有一層自帶的微光,那是修仙之人到一定境界後身上就會存在的罡氣,能產生一點防禦的作用。

所以青年此時沒有感覺,也是正常的。

而他……雖然擁有了魔族的力量,但卻是沒有這層自帶的罡氣的,在這層薄霧裏待了幾分鐘,就開始察覺不對了。

見男人只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也不說話,卓溪下意識打量了他一會兒。

然後他發現男人的臉,脖子都開始發紅,並且額角像是因為強忍著什麽,而爆出了一點青筋。

駱寒煙的手,也漸漸握成了拳頭。

卓溪再次看了看這層緩緩流動著的魔氣,忽然就懂了。

“……”這些魔氣,竟然有那種作用?

它瞧著並不起眼,也不具備什麽力量,然而卻悄悄地進入人的體內,然後發揮自己的作用。

沒有人會想到那方面去,當中招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

很明顯,這會兒他還沒什麽反應,駱寒煙卻已經中招了。

發現自己身體的異常後,駱寒煙便一直在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可他的視線總是不由自主地被面前跟他說話的青年所吸引。

他強忍著身體反應,才不至於在卓溪面前失態。

“……你不是已經成為魔族了麽,竟然還會中招。”卓溪嘆道,這他也是真沒想到。

看來,這魔氣還是挺厲害的,連魔族都能受到影響,是不分敵我的那種。

“我們先離開?”他牽住男人的手,提議道,然後就被駱寒煙掌心灼熱的溫度燙了下——體溫又開始升高了!

“……”他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胸口,發現心跳也是特別特別的快,就跟要爆炸了一樣。

這個狀態,真的沒事麽?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幫人平靜下來再說。

就近找了個山洞,他讓駱寒煙坐下,不要走動,然後從乾坤袋裏找可以對癥下藥的靈丹。

讓駱寒煙以這個狀態趕路的話,確實有點殘忍了。

他覺得那魔氣多半效果就跟吃了那種藥差不多,應該吃點丹藥就行了吧。

說起來,這些魔族的魔氣也是真奇特,居然還有這種奇奇怪怪的能力。

駱寒煙坐在那裏,垂眼望著自己的手,嘴角抿得越來越緊。

他完蛋了。

他此生最狼狽的樣子,就要展現在青年眼前了。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對身體的掌控能力一直在下降,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徹底失去理智。

可青年卻還在想辦法幫他尋找解藥,絲毫察覺不到,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些不堪入目的想法和畫面。

體內磅礴的力量,在這時卻一點用也沒有。

那魔氣,是連最高等魔族都能夠中招的程度。

在他眼前的,是他最珍視的人,他不願讓青年知道自己心中那些骯臟的心思,最起碼……不應該是在這種情況下。

“找到了。”卓溪手裏捏著一顆丹藥,對他道:“這是清凈丹,可以穩定心神,你吃下試試。”

駱寒煙伸出手,卓溪把丹藥放進他掌心。

手指一觸即離,男人卻似觸電一般,快速把手收了回去,然後猛的將丹藥吃下。

過了一會兒,卓溪問他:“感覺如何了?”

他就坐在男人對面,一直觀察著對方狀態。

這麽問著,但他卻明白,多半是沒有多少作用了。

因為駱寒煙看起來,依然是在強忍著的模樣,額頭甚至還開始出現了一些冷汗。

他眼中的紅色,也變得越發濃郁。

“……”卓溪輕嘆了聲,然後起身,走到他面前。

“要我幫忙嗎?”

五十三 修仙慕道

駱寒煙眼神微怔。

他……說什麽?

幫忙?

……怎麽幫?

正在他還未想明白的時候,青年已經來到他面前半蹲下,然後一手扶住他的肩,另一只手朝著某個地方伸了過去。

駱寒煙瞳孔快速收縮了一下,反射性握住青年的手腕。

“道君……也中招了嗎?”他微微喘息著,望向青年的眼睛。

否則,怎麽會做出這樣的行為。

“沒有。”卓溪淡定回答道,隨即動了動手腕,示意他放開。

駱寒煙腦中如同一團亂麻:沒有?沒有的話,那為什麽要為他做到這種程度?

青年是他心中最珍視、最神聖的存在,他不想弄臟了青年的手,更不想褻瀆對方。

“我……自己來就好。”男人用低沈的嗓音道,聲音裏略帶不穩。

卓溪看著他,並沒有退開。

他只是嘴角輕輕一揚,然後伸出雙手,將駱寒煙推到了背後的墻壁上,隨即,側身坐到了男人的大腿上。

駱寒煙身體一僵。

青年雙手按在他的肩上,手掌上傳來溫熱的觸感,雖然只隔了幾層衣裳,感受卻很明顯。

此時的畫面,突然就與他曾經午夜夢回時見到過的重合了起來。

讓他陷入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中。

在他發楞時,青年的雙手,已經緩緩於他的頸後交握,形成了一個圈著他脖子的姿勢。

“傻子。”他聽到青年再次嘆了一聲,那雙如清泉般的眸子定定地望著他。

“你以為我為什麽一直這樣關註你,幫你,還有送你生辰禮物?”

雖然現在自己迷迷糊糊的,但駱寒煙的聽覺依舊敏銳,他聽到了青年的話。

為什麽?

心中的直覺猛然升起,某種情緒霎時上湧,他好像突然明白,青年接下來會說什麽了。

“因為——”卓溪一頓,眨眨眼,眼神朝下方一暼。

男人目光隨著他一同看過去,而後有些難堪地撇過了頭。

哪怕是這種情境下,側臉看上去也非常優越。

卓溪在心裏承認,他被這幅畫面賞心悅目到了,自家愛人,怎麽不管哪個世界都這麽好看呢?

咳,不過剛才的話好像被打斷了,重來。

他用一只手輕輕捏了捏男人的耳朵,讓他轉過頭來面對自己。

駱寒煙整個人已經快要爆炸了,被他這麽一個小動作,又弄得呼吸更亂了些。

“道君……”

“哎,在呢。”卓溪回應道,他輕揉著對方的耳垂,這是一個十分親昵的動作,也帶著些安撫。

駱寒煙的眼睛與他對視,兩手放在身側,忍得青筋暴起。

他看著眼前的人,終是放下了自己所有的顧慮與躊躇。

“我……心悅你。”

他說。

他終於將自己隱藏的心思告訴了這個人,不論得到的結果會是怎樣,他也不在乎了。

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不管青年是中了那魔霧的招,還是依然清醒著,他都不管了。

也許是心中的欲望驅使,也許是受那魔霧的影響,讓他變得沖動而不顧後果。

但,他一點也不後悔。

面前的青年聽了後,卻還是那樣平靜地看著他,也沒有任何驚訝。

只是唇角微揚,然後,笑了。

“我知道,還有……嗯,我也是。”卓溪湊在他耳邊低語道。

這句話仿佛帶著無窮的魔力,頓時一股酥麻之意在駱寒煙體內游走,最終匯聚在心臟的位置,將他的心掌控。

男人緩緩轉頭,迎上青年微笑著的眉眼。

卓溪眼睛一彎,將自己的唇貼了上去。

離這麽近,這不就是讓自己親他嗎。

不親白不親。

他的行為仿佛點燃了正待燃燒的艾絨,一燒起來,便再也控制不住。

男人再也忍不住,伸出手臂,擁住了青年。

一開始,是卓溪掌握著主動,但沒多久,兩人之間的局勢就發生了點變化。

駱寒煙領悟力很強,他很快,就學會了如何掌握主導。

那滿腔的愛意,再也掩飾不住地,朝卓溪湧來。

卓溪倒是一點兒也不擔心。

這種事,他早已熟門熟路了好麽。

可他閉著眼感受了一陣,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纏上了自己的手腕。

“……?”他睜開眼,手腕上這東西很眼熟,這不是他送給駱寒煙的發帶嗎?

墨色的發帶,糾纏在白皙的手腕上,給人視覺的對比,十分強烈。

“你喜歡這麽用?”卓溪擡了擡自己的手,對男人道:“好吧,當初我就該知道的……”

畢竟曾經,男人也是這麽玩過的。

還是他親自教的。

駱寒煙領會成了別的意思,他親了親卓溪,低聲道:“對不起。”褻瀆了對方送他的生辰禮物。

但,他想這樣做……已經很久了。

卓溪:“嗯?我不是那個意思……”

話音未落,駱寒煙便動了。

卓溪眼前一花,就感覺自己懸空了起來。

駱寒煙抱著他,往山洞裏頭走去。

最裏頭有一張石床,雖然也不是很幹凈,但總比地上舒服。駱寒煙手指一點,上頭的灰塵便消失了,然後,他把自己的外衣鋪了上去。

最後,才將卓溪輕輕地放了上去。

卓溪躺在上頭看著他,背著光時才發現,駱寒煙的眼睛竟然在發著光。

“你……現在還好吧?”他忍不住問道。

卻不知,自己現在這幅模樣躺在這裏,對男人來說,有多大的吸引力。

駱寒煙低下頭,親了親他。

隨即,駱寒煙撤身退開。

卓溪有點茫然地看著他從衣襟裏拿出那塊被對方當成寶貝的手帕。

這是要做什麽?

他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因為男人用手輕輕捏了捏他的下巴,讓他不自覺地張開嘴,然後緩緩將那帕子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

卓溪:“……”

不是,還能這麽玩兒?

駱寒煙看到他眼神裏的驚訝,輕吻了下他的眉心。

然後,他開始和青年品鑒起了他們時常用到的那樣東西——

劍。

沒多久,兩人隨身帶的兩柄劍,便都擺了出來。

駱寒煙看著這兩柄品相十分不一樣的劍,放到一起,打量了一下。

正是因為不一樣,所以才值得品鑒,不是麽。

卓溪:怎麽就光讓他這樣看著呢?

他也想參與品鑒啊!

駱寒煙察覺了青年的情緒,但他反而覺得,這種自己能牽動著對方情緒的感覺,令他有些享受。

卓溪:……行吧,他還能怎麽樣。

話說,駱寒煙帶的這柄劍,也太重了些吧。

雖然剛才有透過衣裳隱約看見一點大概模樣,但現在親眼見到全部……還是會讓他有點震撼。

而駱寒煙,此時正專心致志地準備進行下一步。

他開始示範起,該如何保養好一柄精致的好劍。

既然要好好保養,那自然是需要時常細心地去擦拭上面的東西,保持劍身的幹凈。

而在溫度有點冷的時候,劍身還十分容易受溫度影響,從而凝結出水珠。

終於,在漫長的等待過後,這劍的養護工作,就都做完了。

既然保養已經完成,那麽接下來,自然就是該歸劍入鞘了。

每一柄劍,都應當擁有它們的歸屬,否則長期沒有劍鞘,會使得一柄好劍,失去它的品相和作用。

駱寒煙往後一退,俯下身,近距離欣賞著手中這劍的劍身。

然後,他更加靠近了些。

劍身微微晃動了下,卓溪閉上雙眼。

過了會兒,他的這柄劍就因實力不濟,而敗給了駱寒煙。

而駱寒煙的劍呢,卻還未分出勝負,也還沒找到屬於他的劍鞘。

但男人知道,有一處極好的地方,那裏有世上最好的劍鞘。

他剛將手移過去,卻發現,原來青年早有所感。

那劍鞘,正在等待著一柄合適的劍,令他完成劍鞘的作用。

只是,就這樣把劍歸入鞘中,還是會有些魯莽了。

所以,他先嘗試著估量了一會兒。

片刻後,才終於確定,這劍身與劍鞘,應當是合適的。

於是他將劍——放入了鞘中。

這簡直……太為合適了。

天底下,應當不會有比這再合適的劍鞘了,大約,生來便是天造地設吧。

劍與劍鞘之間,是如此的契合。

他湊過去,吻了吻青年的嘴角。

“溪……乖孩子……”

聞言,卓溪微微一楞。

他看著男人,心裏的感覺五味雜陳。

原來,對方真的沒有完全忘記他。

而且,這也算是對方……第一次叫了他真正的名字。

而駱寒煙,在那句“乖孩子”從自己口中脫口而出後,他也怔了一瞬。

為什麽……他會不由自主地說出這句話來。

那種莫名的感覺,就好像他曾經也說過許多遍一般。

——許久之後。

男人將發帶解下,手帕也拿了出來。

他附在青年耳邊,低聲問道:

“還好嗎?”

卓溪看上去很困,他半瞇著眼,答道:“……還好。”

這場品劍會,也過了太久了,他幾乎快沒有時間概念了。

現在是什麽時辰?不,他已經不是很想知道了……

見狀,駱寒煙又吻了吻他的眉心。

“那,便睡吧。”

“嗯……好。”卓溪抱了抱他,閉上眼。

其實那發帶綁得並不緊,解開後,也沒有留下什麽印子。

而那塊帕子,又重新被男人收進了懷中,仿佛變得更加寶貝了。

不過,對駱寒煙來說,他最重要的寶貝,永遠還是現在他懷裏的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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