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看你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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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向驪“砰”地一聲, 將浴室的門摔上了,差點拍到周既白的鼻子。

周既白晃回到沙發那邊,剛聽到劉全說, 裴向驪這廝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還有事情瞞著自己的氣, 已經消散下去不少了,並不是對裴向驪的做法有了深層次的認同理解, 而是明白了:生氣根本就沒有用!

對著家裏的狗生氣, 家裏的狗還知道夾著尾巴跑別的地方玩去,對裴向驪說話, 他只會瞪著一雙眼睛同你吼!什麽驢脾氣!周既白盯著浴室的門埋汰了兩句, 放在一邊的電話響了起來。

“餵!到了?我幫您叫電梯, 麻煩您送上來。”

站在門口開始任勞任怨地幫人家接外賣。

裴向驪穿著周既白的睡衣, 顯得松松垮垮的,長度差不多,但肩線的位置晃晃蕩蕩的,一邊還一邊拎著褲腰, 發現周既白看過來, 他有些不自然地松開手,大跨步往沙發那邊去了。

“你要實在覺得褲腰松, 你不穿也可以!反正屋裏就咱倆人,我還能笑話你瘦的像小雞崽子似的嗎?”周既白嘴上如此說著, 但他的神色, 則明明白白地已經在憋笑了。

裴向驪沒搭理她,坐下來翹起二郎腿, 掀開面前的一個食盒, 往裏面看了看, 連嘗都沒嘗,扁扁嘴:“鍋包肉切的太厚了,外面炸的也不脆...”

又看看旁邊的蛋炒飯:“太油了,蛋炒飯怎麽能沒有蔥花呢?”

周既白算是看出來了,他就是在那故意找茬,沒搭理他,裴向驪自己墨跡了兩句,就拿起筷子了。

過了一會兒,最後一份外賣小龍蝦到了,周既白打開蓋子,一股子香辣的味道撲鼻而來,十分刺激人的味蕾,讓裴向驪忍不住探頭去看,見周既白拆開了一次性手套的包裝,想伸手起拿。

卻被周既白捉住,另一只手直接幫他把手套套在了手上,裴向驪沒覺得哪兒不對,反而心安理得地把另外一只手遞了過去。

周既白捏著他修長的手指,幫他把手套戴的平整,才拿出另外一副,給自己戴上。

裴向驪伸手去拿油滋滋的小龍蝦,卻剛拿起來又扔了回去,他向來怕燙,不光長了個貓舌頭,就連太熱的東西因意也拿不了,喝熱飲之前,總得對著杯口吹了又吹。

眼巴巴地看著周既白把小龍蝦拉到自己面前,裴向驪突然想起什麽:“哎,劉哥不是說你要進組了嗎?最近得保持體重控制飲食?”

周既白用了勁兒,狠狠地將小龍蝦的腦袋擰掉了,朝裴向驪陰森森地扯了扯嘴角:“我給你扒,吃你的飯吧祖宗!”

裴向驪甩著倆手爪子,顯得略微迷茫,周既白這廝在氣頭上,還能給自己扒蝦?

事實證明了,周既白非常又做人爹的潛質,將裴向驪伺候的明明白白的,蝦肉撥出來,放在裴向驪碗裏之前,還記得要再湯汁裏面蘸一下...

他自己不怎麽吃,所以速度很快,到後來,裴向驪甚至心安理得地脫下自己還幹凈的一次性手套,沒心沒肺地去捧著湯碗喝湯了。

因為周既白伺候的實在是太周到了,裴向驪難得的吃撐著了,臉朝下趴在床上,因為一起身,胃裏面就不太舒服。

周既白將桌子收拾完了,從廚房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裴向驪攤在床上,眼睛都閉起來了。

裴向驪吃飽喝足了,剛才那點脾氣,也被小龍蝦安撫下來了,此時所有的精神頭全用在消化上了,眼皮打架,只想睡個天昏地暗。

周既白看著他那副安逸的德行,忍不住樂了:老子辛辛苦苦忍著脾氣,伺候你一晚上,你酒足飯飽了想就這麽睡過去,想的美!

他走到裴向驪身後,揚手就要往裴向驪屁股上拍,結果快碰到的時候,做賊心虛,網上面稍微移了一些,一巴掌量在了裴向驪的後腰窩上,他磨磨蹭蹭的衣服料子往上卷了卷,周既白剛摸完涼水的手,冷的他一個激靈,鯉魚打挺一般地翻了個身,回頭瞪著周既白。

“坐起來!坐直了!”周既白才不管他那一套呢,從身後拎著人的胳膊,就從床墊子上抻起來了,轉過去,後背抵在床頭上,把人擺出來一個板板正正的姿勢。

“周既白!你他麽有病吧?大半夜的不讓我睡覺,你做什麽妖啊?”裴向驪軟趴趴地無力反抗,只能隨彎就彎,揉了揉太陽穴。

“來來來,我問你點事兒,你老老實實地回答完了,願意怎麽睡就怎麽睡!”

裴向驪把進門就扔在一邊的手機摸過來,想看看現在幾點了,結果一按亮屏幕,就看見上面顯示有十來個未接來電的,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按得靜音,裴向驪完全沒聽見。

剛解開鎖,又一個電話正好打了進來,裴向驪示意周既白安靜一點,按下了接聽鍵。

“餵,學長?”

“阿驪?你沒事兒吧,怎麽一直都不接電話?”楊承衍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大約是真的著急了,聲調都比平時高了些。

裴向驪有些愧疚地解釋:“不好意思啊學長,我剛才在外面,手機靜音了,沒有聽見。”

聽見“學長”兩個字,周既白的耳朵就不自覺地立了起來,他們大學的時候,裴向驪並沒有什麽熟悉到可以畢業以後好幾年依然單獨聯系的學長,那就一定是裴向驪在國外念研究生時候的學長了。

周既白對自己沒能參與的,裴向驪的那幾年生活,一向格外的敏感,那幾年莫名其妙的就開始了,又莫名其妙的結束了,裴向驪到現在都沒開誠布公地和自己講,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就坐在裴向驪身邊,屋子裏很安靜,所以聽筒那邊的聲音,也聽得到八九不離十。

“我在網上看見今天發生的事情了,是不是你說的,一直在你家門口搗亂的?網上你的地址都暴露了,你現在在哪兒,有地方住嗎?要不要來我這兒湊合湊合,我這兒雖然沒怎麽收拾,但也是兩間房。”

周既白眉毛皺起來了...

“我現在正好要回家,你把地址給我,我去接你也行。”

周既白眼睛瞇起來了,並且裝作鼻子不舒服,大聲地打了個噴嚏。

楊承衍聽到聲音,頓了一下。

“不用了學長,麻煩你擔心了,我現在已經在我朋友家了。”裴向驪沒察覺什麽,楊承衍沈默了一下,拖了個長音:“哦——行,你安全我就放心了,咱們的事兒過幾天再商量。”

“行,那我掛了。”

周既白見他掛斷電話,狀似不經意:“誰啊?”

“哦,剛從國外回來的學長。”

“你到底什麽事兒,趕緊說,我還要睡覺呢!”

“你是不是跟劉全說,你以後都不做演員了?”周既白找回了自己的話題。

“對啊!”裴向驪絲毫沒結巴,理所當然地應下:“我又不是科班出身,對演戲也沒那麽喜歡,何必堅持走下去呢?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我用胳膊肘想都能想到,以後會有人追著我,罵我演技不好,比起看起來的光鮮亮麗,我更願意換在街上閑晃無人註意的自由。”

裴向驪看著他:“你是真的喜歡,所以用將隱私暴露在公眾面前做交換,並無怨言,但我不行,我沒辦法承受被人註視,別人評頭論足的種種,所以還是適合幕後工作。”

周既白被他一番發自肺腑的懇切語言砸了過來,一時忘了質疑他,為什麽要用胳膊肘想事兒?

“那你以後想做什麽?”周既白幹巴巴地問,聽了裴向驪的話,他突然反應自己生的氣,好像毫無根據:自己是裴向驪的什麽人?憑什麽去左右他的選擇?

就算是裴向驪的什麽人,但以自己多年對他的了解,他也絕對不會為了誰輕易改變自己的主意,目標,他向來就是這樣的人,看著不親切,實際上也不親切,有些倔強甚至是執拗。

他願意和你同行的時候,能讓你從心底裏覺得快樂,但他又能很快地抽身而去,你無論如何也留不住他,無論是曾經還是現在。

周既白坐在那兒,面上波瀾不驚,腦海裏思緒翻湧,他生氣並不是因為裴向驪不願意繼續做這一行,他做哪一行都可以。

情緒累計到這裏,讓周既白無法再繼續默默消化...

看著裴向驪清麗卻有些迷茫的臉,周既白一瞬間,心裏面有些無力的絕望:想改變他,卻知道自己沒有辦法,想得到他,但卻連說出來都不敢。

“對不起。”裴向驪見他半天沒說話,低低地道了歉,雖然不太明白周既白的點在哪裏,但他的神情讓自己感到惴惴不安。

“你沒有錯。”周既白聲音裏透著淡淡的疲憊的:“我應該早點問你喜不喜歡的,原來也是我勸你幫高導的忙的。”

“不是...”裴向驪下意識想反駁,但卻不知道說什麽。

“你下面的工作找到了?”周既白打斷他,拋出問題。

裴向驪如實點點頭:“差不多定下了。”

不等周既白繼續問,就主動解釋:“不是劇組,是紀錄片的副導演,準備拍一些民生題材的,最近還在籌備的階段...”

裴向驪解釋完,卻發現周既白的神情有些飄忽,對自己的話也沒什麽反應。

作者有話要說:

我...我想雙更,但我朋友請我去山上吃烤肉,我原本想拒絕,但烤肉太香了...

明天加明天加!明天我要是起的早,就豁出命日萬,起不來...就六吧

頂著鍋快速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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