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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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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白還沈浸在裴向驪剛才那一句極其有殺傷力的叫哥哥上面, 後面的話都沒太理解:“啊?”

自從昨天裴向驪為了收拾衛生,將富貴關在了陽臺上一個多小時之後,富貴就單方面和裴向驪不共戴天了。裴向驪第一次知道狗居然有這麽重的報覆心。

具體表現為, 裴向驪下樓去超市,等回來後, 一推開門,就見它瞬間逃竄, 回想著剛才一瞬間, 狗子臉上的表情,裴向驪放下手裏的購物袋, 總覺得好像哪兒不太對勁兒。

客廳沒問題, 衛生間除了地上被拽出來撕咬的衛生紙以外, 也沒有大問題....

在打開客房的時候, 裴向驪看到床上自己分明疊好的被子亂七八糟的攤開來,心生狐疑,一把掀開!果然看見床單上濕漉漉的一片。

永遠不要低估一條想和你作對的傻狗,一層一層檢查下來, 裴向驪十分窒息的發現, 別說是床墊毯子,就連最下面的木質床板, 都洇濕了一小塊。

“嗷嗚!”廚房的方向傳來挑釁的聲音,裴向驪面無表情的將床上的東西全都拖下來, 堆在角落裏, 冬天鋪的床墊子很厚,裏面塞滿了棉絨, 基本就沒辦法清潔透徹了, 再說, 即便能清理幹凈,無論是裴向驪還是周既白,大概都不會選擇繼續睡在上面吧。

還沒等屋子裏收拾好,廚房又傳來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好一只會打游擊戰的狗子!

裴向驪為數不多的耐心徹底告罄,站在光禿禿的床板前,撥通了周既白的電話。

電話那邊的周既白聽了他的描述,笑的前仰後合的:“你和條狗置什麽氣啊?你要是實在嫌它煩,你就把它重新關到陽臺那邊,這狗原來不是養在這個房子的,以前養在公司附近的一個有院子的一層那邊的,在外面野慣了,誰不順著它就生氣,你別理它,等我回去收拾它!”

機票已經買好了,緊趕慢趕回去的時候,卻也將近十二點了,打開房門,客廳的燈是亮著的,桌子上還放著沒吃完的薯片袋子,卻一點聲音也沒有。

劉全剛想說話,被周既白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換了鞋,將散發著寒涼的大衣掛在架子上面,放輕腳步,朝著客房走過去,客房的門虛掩著,推開後,周既白卻楞了一下。

劉全跟過來往裏面看,卻見床上只剩下光禿禿的床板,而床墊被子全都卷起來堆在墻角,窗戶開著條小,風將奶白色的窗簾吹得顫動,屋子裏清清冷冷的,並不見裴向驪的蹤影。

“人呢?”劉全氣聲問道:“讓富貴氣跑了?”

周既白走進去,將窗戶關上鎖好,思量了一下,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床頭燈昏暗的亮度讓屋子裏影影綽綽的,裴向驪應該原本是斜靠在床頭的,此時上半身滑落,以一個側身的姿勢,蜷縮在床上,一半的被子被他胡亂的蓋在身上,手邊還扣著一本翻開到一半的書籍。

他應該是看著書不知不覺的睡過去的,身上還穿著淺咖色看起來就柔軟細膩的毛衣,領口蹭的亂七八糟的露出平直的鎖骨,發絲糾纏,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有股子煽情的味道。

周既白楞了一下,手握在門把手上,身子擋住了大半劉全的視線,看了幾眼便挪開了視線,又虛虛地將門掩上了,劉全見他神色有異,乖覺的去陽臺找富貴了。

陽臺上,作妖卻不被搭理的富貴也百無聊賴的睡著了,躺在裴向驪用墊子給它布置的狗窩裏面,旁邊還放著狗糧和罐頭,聽見劉全和周既白的聲音,耳朵一立,瞇著一雙眼睛就警惕的看了過來。

要說哈士奇這個品種聰明呢,它總能幹出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但要是說它蠢呢,它幹完後還有自知之明,翻著一雙三白眼,和周既白對視,從它表情裏解讀出來的意思,大概就是:老子不服!

然後劉全就目瞪口呆的看見,周既白走過去,真心實意的在狗頭上擼了一把,陽光燦爛的誇獎道:“好狗!”

劉全:???

它這一作,把大美人作到你床上去了,是嗎?

富貴顯然也沒能理解,為什麽自己被誇獎了,發覺周既白沒有在說反話的意思,溜到劉全的身邊,咬著他的衣角,就往屋外拖,表達再明顯不過:咱們快走,別跟這倆傻逼在一起!

劉全放心的帶著富貴離開了,臨走時連個眼神都沒給臥室那邊,雖然富貴以一己之力將大美人送到了周少爺床上,但他相信周既白的人品是一方面。

再來,就看他倆那個頭,大少爺要真想霸王硬上弓,還不一定誰能打得過誰呢!

人家兩人的故事,自己在裏面攪和的筋疲力盡,無論他倆是哪種打架,劉全都覺得自己沒興趣關註了!

周既白站在門口又看了兩眼,審美好像被重新開發了一遍一樣,覺得他好看的要命,卻終究是有賊心沒賊膽,別說是幹什麽了,連屋子都沒進,晃晃蕩蕩地去廚房了。

這一路上緊趕慢趕的,原本是想回來同裴向驪一起吃個宵夜,現在看來,只能自己隨便找點東西對付一下了。

打開冰箱,發現前幾天在超市買的速凍食品,已經沒有了,應該是裴向驪不想做飯吃掉了,剩下在冷凍格子裏面的,就只有裴向驪從老家帶回來的,各種特產了。

眼前總回想起剛才在臥室裏看到的場景,周既白想不起來,上次自己如此心潮澎湃是什麽時候了,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要滿溢出來,讓他非常想表達點什麽來宣洩一下。

於是,他從冰箱裏拿出一袋凍豆包,拍了張照片,發了微博:老裴@裴向驪,專門從老家給我帶回來的特產,有人知道這玩意兒怎麽吃嗎?

雖然現在已經很晚了,但熬夜網上沖浪選手絕不認輸,下面迅速就有人回覆了。

“少爺你回來了?我磕的睡不著,你到底是想吃豆包,還是想吃阿驪?”

“你經紀人還沒把你微博賬號沒收嗎?”

“你愛咋吃咋吃,你生著啃都行!”

下面一片調侃的聲音,周既白拍完照後,還是準備將豆包放回去,他確實不知道這玩意該怎麽吃,硬的都能當兇器了...

正在他在櫃子裏翻找看看有沒有泡面的時候,微博上一條評論跳了出來。

裴向驪:蒸熟,兩面煎至金黃,蘸上白糖,隔壁家的小孩都饞哭了...

周既白站起身,從廚房看出去,只見裴向驪還瞇著眼睛靠在臥室門口,頭發亂翹起幾撮,見他探頭,揚了揚手裏面的手機...

裴向驪原本睡得就不太實,手機就放在身邊,剛才一陣提示音,生生將他喚醒,點開一看,全都是@自己的消息,順著源頭,點開周既白的微博,裴向驪看著那張照片楞了三秒,隨即聽到廚房傳來走動的聲音,才確定周既白已經回來了。

光落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都顯得很柔軟,他一邊打哈欠一邊走過來,眼睛裏面濕漉漉的,帶著幾分倦意,周既白分明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他再確定不過,自己喜歡裴向驪,不是朋友的喜歡,不是兄弟的喜歡,真的就是情愛的喜歡,想摸摸他的頭發,想拉他的手,想擁抱親吻,他對自己笑一笑,都是欲望的來源。

“狗呢?劉哥帶走了?”

裴向驪沒註意到他眼睛裏的情愫,走過來,看了看被周既白拿出來的豆包:“吃嗎?”

見他點頭,蹲下身從架子上拿出個蒸鍋來,接上水,將豆包一個個放在蒸盤上碼好。

水流聲喚回了周既白的思緒:“我隨便找點吃的就行了,你起來折騰什麽啊?”

“我迷糊著睡挺長時間了,你穿的板板正正在這兒幹嘛呢?去把衣服換了吧?”裴向驪將周既白從廚房攆出去,又洗了兩把小青菜,順手做了個青菜蛋花湯。

周既白下午在酒店卸妝發已經洗過頭發了,在淋浴下沖了片刻很快就出來了,屋子裏面彌漫著香氣,裴向驪確實按照他給周既白回覆的,將豆包煎了一下又裹了白糖,一口咬下去,外皮焦香,內陷豆沙軟糯,微微粘牙的口感配上沙沙的白糖,實在是比它看起來的樣子要好吃多了。

裴向驪晚上吃了飯,現在沒什麽胃口,撐著下巴坐在他對面,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還有備用的床墊和被子嗎?”裴向驪問道:“臟的我明天直接扔出去吧,應該洗不幹凈了。”

“誰家買那麽多床墊子幹什麽?”周既白搖搖頭:“你先在我那屋睡吧,我拿大衣蓋著睡沙發就行。商場應該開門了,明天上午去買就行。”

“你那屋是雙人床你住沙發幹什麽?”裴向驪不太理解他這受氣包的路子是怎麽回事:“咱們就擠一晚上唄,床墊也不著急買吧,我直接回家去住就得了。”

周既白一聽這話,心裏“咯噔”一下,假裝漫不經心的問他:“怎麽的,住我這兒還委屈你了?非得往你那破房子鉆什麽?連個地熱都沒有,在家裏還得穿的像逃難似的。”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裴向驪懟了他一句,才解釋道:“我年前買的東西,還在快遞櫃子裏放著呢,我得去取了。”

作者有話要說:

袁爺爺一路走好!

大家都要好好吃飯啊,想想今天中午剩的米飯,突然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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