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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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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裴,你倆如今都和好了,今兒能不能講講,你倆這些年究竟是鬧啥呢?好的時候,我都懷疑你倆在廁所是不是都能幫對方脫褲子,然後突然就掰了,簡直就是我們朋友圈裏面的未解之謎!”

裴向驪坐直身子,把易拉罐放在茶幾上面,瞇著眼睛笑起來:“你們就猜去吧,我準備讓你們一輩子都不知道!”

陸執湊到裴向驪身邊,一只手攬著裴向驪的肩膀,另一只手去扒拉裴向驪的下巴,說道:“老裴,你這幾年在國外過的挺滋潤啊,這小臉兒是越來越水靈了...”

“我是真沒想到,你回國後,我第一次知道你消息,是成了既白他緋聞女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陸執笑的前仰後合。

“我經紀人給我看這個消息的時候,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可以啊,貌美不減當年!”

“是你現在膽子大了,還是覺得老裴脾氣好了?”陳燃在一邊調侃。

裴向驪大學的時候身形比現在還要瘦削,是那種少年沒長開的樣子,配上這麽張臉,說比小姑娘好看,一點也不為過。

可裴向驪有著和自己臉完全不相匹配的聲音和脾氣。

裴向驪是那種有些低的少年音,他正常說話的時候,總給人一種很溫柔的錯覺,覺得這人脾氣很好,可只有裴向驪身邊親近的人才知道,驪哥脾氣暴著呢!

大二那年幾個朋友一起出去吃飯,D大後身不遠的小吃街,一到夏天大排檔多的很,他們坐在一家店裏面,正等著店家燒烤,後面的一桌閑散小青年喝的有些多,把長發的裴向驪當成了個姑娘。

上來調戲,結果裴向驪一張嘴,這夥人先是楞了一下,隨即領頭的那個嘴裏面不幹不凈的,對著裴向驪罵道:“草,一個男的,弄得這麽騷做什麽?”

就連罵人的那個小流氓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見裴向驪拎著桌子上面的酒瓶子,反身就砸了上去!下一秒,坐在裴向驪身邊的周既白抄起了另外一個酒瓶子!

那些小流氓沒想到,裴向驪是個話都沒有,直接動手的人,再加上周既白下手也狠,被壓著打了好幾下,才反應過來,蜂擁而上!

於是就變成了兩夥兒人的團戰,椅子腿兒都飛出去了。

大排檔的老板想來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不慌不忙的報了警,把其他的客人挪到了一邊兒去,警笛響起的時候,那些小流氓自知理虧,可能身上還有些別的事情,紛紛四散而逃,結果被警察叔叔一個一個的都按住了。

因為是雙方打起來了,所以一起進了警察局,了解過情況後,想必這些小流氓也不是第一次犯事兒了,看了他們D大的學生證,周既白也主動表示,願意主動賠償店家的損失,幾個人被教育了幾句就出來了。

臨走的時候,有個警察拍了拍裴向驪的肩膀:“長得周周正正的,脾氣倒是不小....”

陳燃回憶完了,點點頭,評論著:“那應該是老裴最叛逆的幾年了,後來就不行了,哎呀,青春啊,一去不覆返啊!”

幾個人說說笑笑,回憶了大學的生活,開著沒羞沒臊的玩笑,都默契的沒有追問裴向驪和周既白為什麽和好這個問題,都是兄弟,能和好比什麽都強,管他為什麽呢?

幾個人第二天都有工作,誰也沒敢喝的太過頭了,告別的時候,陸然還把沒吃完的一盒小龍蝦帶走了,嘴上說著:“行,你和既白好好混,等你倆回來了,咱們再聚!”

等人都走了,裴向驪半躺在沙發上面,看著客廳一片狼藉,生不出收拾的心來,伸手又給自己開了一罐啤酒,剛才他們說的好多事情,自己都不太記得了,但自己打架的那件事情,還是記得的。

也不是因為自己叛逆...到底是因為什麽呢?

裴向驪喝了一口酒,繼續向著,好像是因為,當時周既白就在身邊,一定會幫著自己吧?

大學的時候,好像有幾個狐朋狗友在身邊,無論做什麽,都是快樂的,無憂無慮。

裴向驪先後收到了周既白好幾條短信,上面寫著行李應該帶些什麽,細致的連洗面奶牙刷都寫在上面,裴向驪在心裏面吐槽:搞得我好想那老年癡呆一樣。

可就是如此,周既白還是不放心,於是,裴向驪剛把中午吃飯的盤子洗好,就傳來了敲門的聲音,裴向驪濕著一雙手,打開門,就看見拎著兩個大行李箱的周既白站在那裏。

“你帶這麽多東西幹什麽?”裴向驪側開身子放他進來。

周既白指著左邊的黑色箱子:“我的。”

又指指右邊的灰色箱子:“我替你買了一份....”

裴向驪:???

擦幹了手,裴向驪打開兩個箱子,發現周既白說的買了一份,真的是買了一模一樣的兩份,就連保暖的衣服,買的都是一模一樣的兩件。

“這些東西我自己都有...”裴向驪指著自己收拾到了一半兒的行李,此時正攤在臥室的地上。

“你願意帶著就都帶著,也不差你那一件行李,你那腦子,原來就丟三落四的,我還不知道你?”周既白堂而皇之的換了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是,你是從來不丟三落四的,你是什麽東西都現賣。裴向驪把箱子重新拉好,放在客廳的邊兒上。

周既白前幾天說,反正裴向驪現在也沒有經紀人沒有助理,就讓劉全先幫著打理著,於是裴向驪出發的機票什麽的,都是劉全一起打理的。

劉全也有自己的心眼兒,他原來就覺得裴向驪是個好苗子,起了點心思,如今這好苗子就要落在自己手裏面了,自己求之不得呢。

大少爺身家到位,不聽安排還是其次的,萬一哪天一個心情不好,直接退出娛樂圈,回家繼承家產去了,自己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還是多個人在手裏面才保險啊.....

機票是第二天中午的,周既白卡著這個點兒來,就打的是不走的主意。

本以為要一番死纏爛打才能留在這裏,結果在他表達完,自己今兒要住在這裏後,裴向驪異常冷漠的點點頭:“那晚上外賣你點吧,我沒錢....”

於是周既白點了兩份很奢侈的鮑汁撈飯。

裴向驪確實對周既白要住在這裏的事情無動於衷,雖然很久沒見面,可大學倆人在一個屋子裏面住了四年,也沒啥尷尬的。

因為租住的是老樓,供暖系統不是很好,熱水器在裴向驪的要求下,好不容易房東才讓人弄好了,周既白躺在床上打游戲,一只耳朵上面帶了耳機,另一只耳朵裏面聽見衛生間的水聲響起。

等他去衛生間洗澡的時候,裴向驪從櫃子裏面又拿了一床被子出來,展開鋪在床上,剛直起腰,一轉頭...看見半裸著站在門口的周既白

大少爺穿著一條睡褲,身上的水都沒太擦幹凈,正擡著手,擦頭發,上半身的線條十分好看,腹肌快快分明。

然後,大少爺猛的打了個噴嚏:“靠,你屋子裏面怎麽這麽冷啊!”

裴向驪穿著內裏加絨的睡衣褲坐在床邊,剛吹幹的頭發有些蓬松,顯得很是乖巧。

“我不是告訴過你嗎?屋子裏面供暖不行?”裴向驪看傻子似的看著周既白,把自己備用的睡衣扔給他。

裴向驪自己留著長發,所以吹風機是必備品,周既白蹲在插排前面,吹著自己濕漉漉的頭發,一邊跟裴向驪抱怨他的洗發露味道實在是太香了,娘們唧唧的。

為了下半夜不冷,裴向驪在被子的下半邊又加了兩條毯子壓住。

明天還要早起,兩個人也沒多說什麽,關了燈就進了被子。

沒一會兒,裴向驪就聽見身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周既白從大學的時候就睡眠好,只要沾在床上,馬上就能睡著。

裴向驪就不行了,原本就很難睡著,這幾年越發的嚴重了,睡眠淺,有點風吹草動馬上就驚醒,就比如說現在....

裴向驪眼睛適應了黑暗,看著周既白一下子就把下面的毯子掙脫開來。

裴向驪覺得這人身子壯,起身把他的毯子拿到了一邊兒去,結果不知道又睡了多長時間。

睜開眼睛,裴向驪看著橫在自己胸口的胳膊。

“靠,這個傻逼!”

折騰到後半夜,裴向驪居然奇跡般的睡實誠了,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的天兒已經亮了起來了,周既白已經不在床上了。

衛生間傳來水聲,裴向驪從枕頭下面摸出皮套,把頭發紮在腦後,踩著拖鞋站起身,手機屏幕顯示時間,已經上午八點多快九點了。

裴向驪從廚房裏找出面包牛奶,放在桌子上面,等周既白出來後去洗漱。

劉全敲響裴向驪家房門的時候,心裏面很是猶豫,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地方....這是什麽地方?

看著門上不知道貼了多少年的,臟兮兮的對聯兒,劉全是崩潰的,若是這孩子真紅了,估計狗仔都想不到他住在這種地方吧?

劉全看著那個漂亮男孩給自己開門,而大少爺正坦然的坐在掉漆的桌子旁邊,穿著不太合身的睡衣,慢條斯理的吃著面包。

劉全站在裴向驪身邊,才發現他長的這麽高,退後了半步,劉全對他笑了笑:“裴先生,這段時間我是你的經紀人,請多指教。”

裴向驪讓他進來:“叫我裴向驪就行了。”

等進屋後,劉全湊到周既白身邊,才小聲的說道:“你別吃了,咱們十一點多的飛機,趕緊收拾收拾,去機場了!”

轉頭看著裴向驪正瞇著眼睛,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放空,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心裏面突然一堵。

原來自己只需要帶著一個祖宗,難道,現在自己需要帶著兩個?

操心命的劉全終於在九點半的時候,帶著兩個純素顏的祖宗從這棟小破樓裏面出來了。

按時趕到了機場,裴向驪看著頭等艙的機票,心裏一點也不驚訝,周大少爺從不委屈自己!

飛機起飛後,裴向驪才真正從早晨的起床氣中清醒過來,心裏面莫名有點不真實的感覺,這幾天生活節奏變化的太快了,就如同從前一樣,和周既白在一起的時候,自己的生活總是奇奇怪怪的。

“看著我做什麽?”周既白坐在裴向驪對面,此時已經把口罩帽子摘掉了,挑了挑眉。

“在想,我是怎麽把自己賣了的....”裴向驪涼涼的說道。

周既白反應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身子前傾,一只手按在裴向驪的大腿上,盯著裴向驪的眼睛:“現在反應過來了?晚了!”

裴向驪看著他漆黑的眸子,裏面有著光,映出來自己的影子。

二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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