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牢牢抱緊!

關燈
雪閑聞言, 忍不住想起小屋裏的那五天,便偏過臉,想掩飾發燙的面頰,打算假裝沒聽見。

接著從儲物袋中喚出另一本書, 想看看話本平靜心情。

沒想到這次喚出的話本居然叫做《狐貍與書生》。

雪閑:“……”

這該不會是師父趁他不註意時偷偷放進的吧!

算了, 反正都是話本, 他也就打開了。

然而這話本的走向十分特別,一般故事皆是人類拯救靈獸,然後對方回來報恩。

這本卻是九尾銀狐於驚險一剎那救了書生, 最後開口問書生願不願與他歸隱深林,對方答應了。且一旁的配圖,這只九尾銀狐變成人類時,神情頗似俠客般,英姿颯爽。

[這本話本與《美人仙尊自救指南》中季瀾看的是同一本唷。 ]

雪閑靠在床榻上, 念著《狐貍與書生》的片段。

讀到一半時, 便朝厲傾羽道:“你瞧, 倘若這只銀狐也分白天與夜晚的性格,雖然已將書生給刁回,可會不會其中一性格其實不想要書生, 另一性格卻喜歡書生,然後他們就在腦內自己打起來了呢?”

厲傾羽道:“不會。”

語氣斬釘截鐵。

雪閑笑道:“你怎麽那麽篤定呢?”

厲傾羽:“既是喜愛之人,不論人格有無分離, 或者分離多少, 都會是同樣喜愛。”

對他自己而言, 便是如此。

雪閑先是怔楞了下, 明明是厲傾羽對他的問題加以回答, 可眼下卻像對他講情話般的告白, 頓時臉都紅了。

忽地厲傾羽反問道:“倘若書生被九尾銀狐叼回去後,才發現銀狐有兩個性格,這就不喜歡了嗎?”

雪閑輕喃道:“就像你說的,喜愛一個人就是喜愛,無論白天或黑夜,書生都喜歡。”

厲傾羽抱著他,彎著唇角,與他共同看著話本上的插圖,那只九尾銀狐毛茸茸的大尾巴卷住書生時,看上去特別有趣。

雪閑不禁說道:“我怎麽覺得,要是你也有這樣的蓬松尾巴,肯定也是一天到晚卷著我呢。”

厲傾羽低笑:“自然如此,本尊連在榻上都要卷著你。”

雪閑笑道:“那白蠍子可要吃醋了,你連我的肩膀都不分給他了。”

厲傾羽:“那就你將白蠍捧在手心中,我卷著你倆。”

雪閑親了他一口:“好。”

接著又翻過一頁,繼續往狐貍書生的後續看下去。

寢殿中,芷蒸糕熱騰騰的香味不斷在兩人唇瓣間來回傳遞,待糕點吃完、話本看至最後一頁後,雪閑的外袍早已被扯松,整個人讓厲傾羽壓在矮榻上親吻。

雪閑半瞇著眼:“現在就要化身成銀狐了嗎?”

厲傾羽低啞道:“對,要卷你卷一整夜。”

白蠍待在桌面的木盒裏,聽見一旁卸衣和親吻的聲響,早已十分習慣,可畢竟矮榻處的空間較小,某人動靜態過大時,仍會搖晃到桌面,小白蠍只好閉著眼,努力嘗試入睡。

--

--

一個半月後。

待趙旖再與他們聯絡時,便道:“我想時間差不多了。鷹戈已隨我出外看了三次火蟻,對於出地宮一事早已當做家常便飯。今日晚膳我便能透露給他,關於浸霧峰要重回機關塔一事,你們也盡快做好準備!”

厲傾羽:“好。”

燭鵲道:“那只毒黑鷹會一起去嗎?”

趙旖:“不會,鷹戈從來不將它帶出門,我懷疑那黑鷹連太陽都沒曬過。”

奚雨:“美其名是寵愛,可這是虐待靈獸吧。”

趙旖:“這我也管不著,我猜會去機關塔的,除了鷹戈、燕盈和我,應該還有幾名鷹五門弟子,可他們修為階不過四階,不足為懼。”

老鬼蠍:“鷹戈可有發現自己體內修為異常?”

趙旖:“尚未。前輩那配方厲害的很,他平日閉關修練時,一切都屬正常。”

老鬼蠍摸著八字胡:“那就對了,我這新加的配方,得是鷹戈和別人打起來,金丹快速流轉時才會發現有問題。一般閉關沈靜修練是察覺不出的!”

燭鵲佩服道:“真是厲害!”

奚雨快速道:“依趙姑娘所見,鷹戈何時會出地宮?”

趙旖:“我今晚透露訊息給他後,應該不用兩天。倒是你們那兒需要準備多久,我才好把話說全。”

厲傾羽:“三天。”

趙旖和首:“行,我就告訴鷹戈是三天。”

--

於是當日鷹五門的晚膳。

一如往常,全是鷹戈在高談闊論,關於自己以往在仙門中的種種作為,與他所自豪的,打敗其餘仙門的事跡。

趙旖不時在旁讚美兩聲,搭上佩服的表情,鷹戈內心的驕傲更是不停膨脹。

宴席途中,待鷹戈講至一段落,趙旖便突地放下筷匙,嘆了口氣。

鷹戈立馬說道:“蟻後今日吃得少,是身子不舒服嗎?”

趙旖搖頭,一副面有難色。

鷹戈:“若是對下人們有什麽不滿之事,蟻後直說無妨,我絕對嚴懲。”

趙旖這才道:“並非下人之事,而是今天我野放火蟻時,聽到我家蟻群帶了些消息,不知該不該告訴鷹主。”

鷹戈見她面色凝重,便道:“蟻後請說。”

趙旖用擔憂的口吻說道:“我的火蟻告知,近兩日浸霧峰的人便要再度出發回到機關塔,可原因不明,也許是想研究那座塔內的東西。總歸厲傾羽他們會再次回到塔上。”

她原本明艷的臉龐,此刻神情之憂心,口氣之掛心,明顯一心向著鷹五門。

鷹戈見她如此,心中自是歡喜,便道:“浸霧峰的人要回鷹五門?蟻後可確定?”

趙旖頷首:“我家的火蟻在外探聽消息,從未弄錯過。”

鷹戈立即重重敲了桌面一拳,一旁燕盈嚇了跳,以為鷹主即將震怒。

怎知鷹戈露出可怖笑意,道:“這回我修為與外貌皆已覆原,既然浸霧峰的人要自動送上門,本門主自當不可拒絕。”

他朝燕盈道:“吩咐下去,讓修為最好的幾名弟子收拾,兩天後就出發高塔,蟻後和你同我一起。”

燕盈恭敬說了聲是。

趙旖也道:“多謝門主肯讓我一同幫忙,我家火蟻早已迫不及待了。”

鷹戈大笑道:“這回蟻後可使出全力,讓他們見識見識火蟻群的厲害。”

趙旖笑道:“那是當然。”

於是這一次,因透露消息的計劃十分成功,浸霧峰上也開始做出最後討論。

--

--

長仙殿內。

奚雲神情嚴肅,道:“尊上,這回機關塔一行,要同行的人有誰?”

厲傾羽:“由前輩留在峰上駐守。”

接著他又轉頭,朝身邊的人說道:“你與你師父一同留在浸霧峰,我才安心。”

雪閑雖然很想一並參與,可他身為醫修,手上唯一能稱之為武器的只有藥爐,去了也只能在旁觀戰,無法與持刀劍的人拼搏,甚至會讓厲傾羽無法專心打鬥,故他點了點頭,道:“好。”

燭鵲:“趙姑娘肯定也會去,到時燕盈就讓她修理了。”

上回趙旖的火蟻鷹因對付上古八爪魚而疲憊,這回火蟻精力旺盛,想必燕盈不用半柱香時間就會被趙旖鉗制。

眾人稍稍談完話後,便一同看向周衍之。

燭鵲不確定的問道:“衍之,你想過去嗎?”

鷹戈身為周衍之的殺母仇人,故對方去不去,應由自己決定。

周衍之似在深思,半晌後便搖頭道,“我的法器是木魚,去了也許派不上用場,你們還得空出人還保護我,我就與老鬼蠍前輩留在峰上吧!”

燭鵲頷首:“機關塔的結界在上回便消了。衍之記得用鏡畫觀看我們這側的情況,要是有緊急情形,也能即時開啟傳送陣。”

在場人紛紛應首,心中也各有所思,都為了兩天後即將發生的激戰而面色凝重。

這樣放在以前,只要是仙門中式微以久的門派,本就容易被人忘卻,尤其門主若還躲在門中不出,大家更是忘的更快,畢竟仙門中不時有修為更優秀者出現。

上回要不是鹿九天在審仙大會中提起鷹五門,許多人早已忘了這早年時期曾經威風一時的門派,故也都是大會那時才回憶起鷹戈的作惡多端。

尤其鷹戈一心想要回雪閑,這讓浸霧峰更是嚴陣已待。

此次鷹五門想要東山再起,關鍵就是機關塔一戰。

……

當日午後,浸羽殿內。

床榻上。

雪閑趴在厲傾羽強健的胸膛上,輕輕地繞著對方的墨發,表情有些沈悶。

厲傾羽則用指腹蹭著他臉頰:“很快便會回來。”

他自然知曉雪閑在擔心機關塔之事。

雪閑:“雖然鷹戈服下了前輩和趙姑娘特制的覆神丹,可我總是不安心,覺得他會使出陰招。”

厲傾羽:“你覺得本尊敵不過?”

雪閑搖頭:“不是這個問題,而是你要涉險,我卻不能在場,光是用想的,就無法安心。”

厲傾羽:“可你留在浸霧峰上,反而讓我心定。”

雪閑悶悶地說:“我知道。”

所以在厲傾羽開口要他留下時,他才沒有任何反駁。

厲傾羽抱著他,翻過面,讓雪閑仰躺在枕上,從雪閑眼皮一路親至頰面,低聲道:“那本尊出發前跟出發後都有獎勵嗎?”

雪閑攬著他肩膊:“想要什麽獎勵,都給你。”

厲傾羽:“小屋裏的那種也可以?”

雪閑頓時面紅耳赤,好一會兒後才道:“…嗯…”

床榻上這才散出低笑聲。

片刻後,便被其他聲響所代替。

--

兩日後,厲傾羽一群人便從浸霧峰出發了。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回很快就找到機關塔所在的森林。

進入塔中時,裏面仍是一片黑暗。

奚雲:“看來鷹戈他們還未到。”

厲傾羽:“趙旖出發前有傳聲過來,說他們兩個時辰後才會抵達。”

幾人一路走上階梯,每一層都空空蕩蕩。

惡夢、花妖草妖都已消失,第四層也只留了個巨大湖潭,卻已不見八爪魚。

燭鵲用玉扇捂著鼻:“即便八爪魚沈入湖中,我還是能聞到那股惡心的腥味。”

奚雲:“它獸丹被取,早已死透,可身軀的味道確實難散。”

奚雨:“我們趕緊經過這層吧,一想起那畫面,就有股反胃感。”

眾人一邊談著,順著階梯步至第五層,裏頭的屍人早已被厲傾羽清理幹凈。

燭鵲道:“為何要選在第五層?”

厲傾羽:“高塔地基不穩,若是倒塌,在高一點的樓層才有救。”

燭鵲這才想起當初的獸妖塔,崩塌之際,厲傾羽與雪閑似乎就是從最頂層跳出。

此刻,一旁的奚雲奚雨早已拿出短刀準備,神情警戒。

同一時間,樹林中。

鷹五門也已準備完全。

這回機關塔,鷹戈除了帶上趙旖與燕盈,還帶了五六名升上三四階弟子的。因這幾年鷹戈自己自顧不暇,所以能訓練的弟子便少了許多,如今帶來的這批弟子,已屬鷹五門中除了燕胤燕盈外,修為最高的了。

半刻鐘後,趙旖便道:“鷹主,機關塔近在眼前了。”

她能看見高塔的黑色頂端,當時被燕盈用法術破壞的墻壁如今已歸回完整。

鷹戈臉上全是驕矜:“想必浸霧峰的人已經在裏頭,料想不到我們會突襲。”

燕盈拿著鷹戈給予的新短刀,也露出陰狠笑意:“這一回,我便要殺的他們措手不及。”

趙旖輕聲哼了一聲:“上回妳也殺的我措手不及,這回還請妳看清楚敵人臉面再出手。”

燕盈被這一說,立即站不住腳,可怒意只能憋在心頭,不能發出。

鷹戈倒是還有閑情逸致,對趙旖的話表示大笑:“萬一燕盈這回再錯殺蟻後,我自是當場懲處。”

趙旖口吻隨意地回道:“鷹主不必當真,我就是說說笑話,降低一下沈重的氣氛。”

身後幾名黑衣弟子聽著趙旖與鷹主交談,都覺得對方不愧是上古蟻後,居然能如此不害怕,不卑不亢的與鷹戈說話。

趙旖一身輕松道:“鷹主盡管和浸霧峰首座決鬥,其餘的就交給我,還有燕盈跟其他弟子。”

鷹戈哈哈大笑:“本門主相信以蟻後一人之力,便能阻擋浸霧峰其餘不相幹的人。”

燕盈聽見這話,已是握緊手中短刀,心頭不甘。

從前自己是鷹戈底下最得力的助手之一,如今仿佛成了趙旖的貼身侍女,責任是野放時看顧火蟻,眼下鷹戈連談話中都省略了她。

一行人在樹林中走了半刻鐘,終於抵達黑塔。

石門一開,燕盈身後一批子弟立刻縮成一團,畢竟他們未曾進入過。

趙旖悠哉地提起鵝黃群擺,神情毫無變化,隨著鷹戈走上階梯。

燕盈則帶著一堆面色驚恐的子弟,走在倆人身後。

此刻的第五層中,厲傾羽耳聰目明,早已聽見最底層石門打開的聲音,便道:“趙姑娘他們到了。”

燭鵲點頭,揮開玉扇,假意在扇風,實際上不時註意階梯口的動向。

果不其然,當鷹戈踏上第五層最後一階時,手上的靈劍便直接出竅!

直直地朝厲傾羽砍過去!

厲傾羽俐落地閃過之後,隨即用羽熔反砍回去。

雙方間似乎不用言語,氣氛一觸及發。

待長劍回至鷹戈手上時,那醜陋的臉龐才展開扭曲笑意:“久聞大名,浸霧峰首座。”

厲傾羽淡道:“浸霧峰與鷹五門向來無關,不知鷹五門為何見人就開殺。”

鷹戈自當不知曉,這是趙旖與浸霧峰共同計劃好的,只認為自己埋伏成功。

自信全寫在臉上,道:“浸霧峰向來是仙門之首,你在本門主閉關期間便比我升高了一階,不只如此,還搶走了本門主最重要的大醫修。”

鷹戈環視了塔內一圈,發現並無雪閑身影。

便尖聲笑道:“這回你沒將大醫修帶來,又是將人藏匿去哪裏?”

此時雙方人馬也已全數分散站開,一副隨時開打模樣。

被鷹戈帶過來的五六名弟子,知曉奚雲奚雨的修為屬五階,各個背後都留下了冷汗。

一旁燭鵲忽地緩慢地走到兩個熟稔的執法面前,拍拍奚雲奚雨的的肩,說道:“你們倆暫且休息,這些人讓本仙君來即可。”

鷹戈那頭,則朝厲傾羽大喊道:“浸霧峰首座定想不到,本門主這回還有上古蟻後的加持,那火蟻之厲害,待會兒大家便走著瞧! ”

厲傾羽懶得跟他廢話,再度喚出羽熔,身軀一躍便攻了過去,兩道人影頓時在半空中交鋒,金屬聲不斷碰撞,羽熔利刃,每一劍都朝著鷹戈命門上砍。

鷹戈也開始轉動金丹,試圖讓其靈氣快速流動,爆發鷹五門中特有的邪門修為。

怎知不過一會兒,他便驚覺自己的金丹雖能運轉,可卻仿佛被束縛那般,無法散出八階的實力修為!

高塔中,趙旖從一開始不動聲色地站在燕盈旁邊,待厲傾羽腳尖一踏地騰上空後,燭鵲與鷹五門弟子那頭也直接開打,玉扇一揮,弟子們便哀聲一片,趙旖見燕盈握著短刀,預備沖去助陣,便袖擺一揮,幾千只的火蟻瞬間現出,密密麻麻地鋪成一張密網,阻擋在燕盈面前!

燕盈的步伐頓時止住,就怕自己身軀黏上那駭人的火蟻。

她高聲朝趙旖道:“妳做什麽!?”

趙旖聳肩:“沒什麽,不過是我家火蟻這時想找妳玩玩罷了。”

燕盈立即感到不對勁,眼看著趙旖又放出另千只火蟻,朝鷹五門弟子方向過去,在那端的打鬥中,火蟻群也順著鞋履,爬上那幾名黑衣弟子的身軀,那片戰場馬上變的混亂無比。因有火蟻助陣,燭鵲玉扇的攻勢也愈發懶散,仿佛逗弄著那群弟子玩。

奚雲奚雨兩人知曉是趙旖在暗中幫忙,便朝她應了個首,趙旖也朝他們點頭。

燕盈看到了這幕,眼眶幾乎要睜裂!

此時她才驚覺,趙旖根本徹頭徹尾就站在浸霧峰那頭!將鷹五門狠狠輾壓在腳底!

燕盈不禁在火蟻鋪成的網後放聲尖叫,想讓鷹五門中的人聽見,可此刻卻沒人有空理會她,那些弟子被火蟻侵蝕皮膚,疼痛不堪,有幾個已在地面打滾,奚雲也幹脆收起短刀站到一旁,專註看著半空中厲傾羽和鷹戈交戰的模樣!

厲傾羽與鷹戈在半空中,打得不可開交,靈劍幾度互碰,金屬聲不斷在塔內環繞。厲傾羽九階修為明顯占上風,鷹戈也已知曉自己金丹有異,在雙方用力相碰互砍,往兩側飛離之際,鷹戈便朝底下一看。

所見畫面卻讓他眼眶欲裂,燕盈被困在火蟻後頭,無法行動,其餘六七名弟子也歪倒在地面,直到這時他才聽見燕盈的大吼,指著趙旖,表示對方一直都是浸霧峰的幫兇!

鷹戈面容扭曲,索性想當場殺了趙旖,可前頭有厲傾羽在,他還得先解決!

不過半個時辰,塔中的第五層已是一片混亂,厲傾羽冷冷地看著鷹戈,對方先是震驚不信,再看到趙旖的舉動,與燕盈被困的現況後,更是錯愕無比。

豈料鷹戈雖神色數度轉變,可當他再度擡起頭時,其扭曲的笑容猛然放大,面色令人發怵。

留在浸霧峰上的三人,看著鏡畫中顯出的畫面,全是不解。

周衍之道:“為何鷹戈明明已知自己金丹異常,敵不過傾羽,臉龐仍是如此有自信?”

老鬼蠍也皺眉道:“鷹戈這人就愛耍計,指不定還有什麽詭計。”

雪閑在旁,緊蹙眉心,一聲未發。

機關塔中。

鷹戈在空上發出陰狠嗓音:“原來上古蟻後是你們早就安排好的,確實狠狠擺了本門主一道!”

話說完沒多久,鷹戈又宛若自我分裂那般,突地表情一轉,朝厲傾羽譏笑道:“可你定未知曉,本門主早已猜到,你在閉關九階前,穩神之物早已被毀,故你六魄肯定有了分裂。倘若不是如此,鷹五門的大醫修怎會無聲消失九年,本門主猜測他當初早已拿到藥炷,定是消毀了後才有失憶一事。再後來,燕胤燕盈帶回的二十根藥炷,本主將其全數融入熱潭,卻完全無事發生,便更肯定那些都是假貨。”

厲傾羽冷道:“是真是假又如何。”

鷹戈道:“不如何,足以打敗你便成!”

話落,鷹戈手上靈劍猛然從劍體中滲出詭異的紫紅色液體,發著怪異腥味,直至沾染整把劍!

厲傾羽卻當作沒看見般,見對方舉起準備攻過,便主動飛越過去。

兩人打鬥之間,那紫紅色液體也不斷從鷹戈的劍中滲出!

浸霧峰上,老鬼蠍看著鏡畫,吃驚道:“那液體是什麽東西!?我從未見過。”

周衍之也道:“看上去像血液又不像血,難不成這就是鷹戈自信滿滿的原因?弄了把沾滿嘔吐物的靈劍?”

兩人越打越是激烈,就在厲傾羽伸手俐落一揮,砍過鷹戈一刀之後,那染了紫紅液體的劍,乍然散發出深紅色煙霧!沾染在兩人之間,伴隨著鷹戈扭曲的大笑,回蕩在塔間。

“你既然六魄曾經有過分離,我這劍上的毒黑鷹毒液,便能讓你六破分裂的更加徹底!”

浸霧峰上三人一聽,面上全是驚懼,沒想到鷹戈還留了這手,甚至在鷹五門期間也未與趙旖提過!

毒黑鷹這種古老生物在道上消失已久,其身上毒液有什麽功能,外人一概不知,就鷹戈摸得最清楚。

果不其然,半柱香後,在毒黑鷹的紫紅霧氣之下,厲傾羽狹長的眼眸已經漸漸發出紫紅,明顯不對勁,雪閑看的是著急不已。

於是果斷喊道:“把傳送陣打開,我要進去。”

周衍之一驚:“尊上說過,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你入機關塔!”

老鬼蠍卻明白雪閑之意,急促說道:“如今傾羽被毒黑鷹的血霧給影響,心神不定帶來的後果十分嚴重,傾羽的穩神之物既是雪閑,若雪閑此刻不去,傾羽的狀況怕是會愈來愈糟。”

周衍之一向知道輕重緩急,立馬做出重大決定的表情,朝雪閑說道:“好。醫君你一切小心!”

接著便用法術畫出個大圓,幸虧機關塔如今已無結界壟罩,傳送陣能輕易到達。

雪閑才踏出一步,老鬼蠍便一同跨了進去。

雪閑著急道:“師父,你怎麽也來了!”

老鬼蠍拍拍胸:“我徒兒在,師父自當也在。”

雪閑感動的點點頭,兩人便一同進入那光束中。

周衍之則滿臉擔憂,看著傳送陣漸漸縮小為光點,最後消失不見,接著才移眼,繼續觀看鏡畫上的打鬥。

雪閑一進入機關塔第五層,便瞬間與那雙紫紅色的勾長眼眸對視!

他不顧周身混亂,直接往厲傾羽的方向狂奔而去,用力撲進對方懷中。

厲傾羽雖此時心神紊亂,可那熟悉穩心的感覺,還是讓他不需思考,便擡起另一邊未持劍的胳膊,將人攬緊!

這打鬥停止的間隙,鷹戈自然不能放過,用力舉起劍,欲往兩人身上刺去!

怎知眼前卻憑空出現數千只黑色毒蠍,大螯的喀喀聲令人發怵,鷹戈一驚,頓時連連後退!

老鬼蠍擋在雪閑二人面前,雙手一揮,毒蠍們便群體而上,仿佛毫不畏懼毒黑鷹的血霧!

鷹戈已是雙眸劇睜,心頭震撼連連!

沒想到浸霧峰上除了有上古蟻後,連傳聞中的老鬼蠍都在!

怎麽可能! !

另一邊,雪閑在厲傾羽懷中,不顧那紫紅色的眼眸有多可怖,用力抱緊了對方結實的肩脖,不停說道:“傾羽,是我。”

腰間的雪色流蘇,隨著擁抱的動作輕輕擺動。

厲傾羽幾度眨眼間,眼眸中的紊亂這才開始逐漸淡去,雪閑眼見如此,便擡高了臉,往對方唇邊一親,眼尾已有了濕意,道:“你答應過我的,會安全回到我身邊。”

厲傾羽凝望著面前清雅的臉面,聽著溫潤好聽的聲嗓不斷在耳邊回蕩,眼眸中的紫紅霧氣終究完全退盡。

須臾間,那雙胳臂也施力抱緊了雪閑,熟悉的低嗓說道:“本尊答應過的,不會忘。”

雪閑眼睫輕顫,終於露出微微笑意,讓對方將自己眼角的濕意吻去。

厲傾羽最後親了下他額際,帶磁性的嗓音說道:“等我。”

雪閑點點頭,這時老鬼蠍也正好轉頭與他倆對視,厲傾羽隨即頷首,老鬼蠍便機靈的將毒蠍全數收回,順便打了個手勢,表示他與雪閑會待在安全之地,讓厲傾羽放心。

鷹戈在不可置信的情緒中,發現不過片刻的時間,不知為何,厲傾羽竟已完全不受毒黑鷹血霧影響,甚至心神恢覆穩定,且九階的靈氣更是朝他壓迫而來,導致鷹戈心頭怒火中燒。

因他徹頭徹尾都不知曉,如今厲傾羽的穩神之物,便是雪閑。

而在毒蠍退盡後,雪閑的模樣也完全顯在他眼中,鷹戈腦袋裏除了打敗厲傾羽,更有將雪閑至於死地的念頭,可所有的攻勢都一招一招的被厲傾羽擋下,對方出手之快捷俐落,他不只快要支撐不住,甚至根本無法接近雪閑!

就在鷹戈被厲傾羽劍氣震至不斷後退之際,機關塔中驀地散出一股黑氣!

可那黑霧沒有讓人疼痛的效用,卻是瞬間將所有人的視線都遮蔽。

厲傾羽頓時飛回至雪閑身邊,將人牢牢地攬在身邊,淩厲的視線不斷在塔中環視。

老鬼蠍在一片黑霧中大喊道:“現在又是怎麽了!”

接著便聽見趙旖的回聲:“不知道!”

鷹戈在這片黑霧中,人也不知在哪。

突然間,厲傾羽道:“他用邪道的傳送陣將我們轉移了。”

黑霧中,燭鵲聲音帶著驚送:“轉移?轉去哪?”

話才剛停,那片濃濃的黑霧忽地慢了下來。

所有人心底第一個感覺,便是周圍的高溫熱度!

似乎有什麽熱燙的東西近在身邊。

待黑霧慢慢轉淡,散去的速度愈發加快,宛若被迅速吸走那般,終於完全從眾人周圍消失。

燕盈原本在高塔中驚駭的神色,驀然轉變為欣喜,趙旖臉色則有著訝異,燭鵲與老鬼蠍等人因眼前陌生的場景,神情警戒中帶著不解。

浸霧峰上。

周衍之面前的鏡畫,原本也讓黑霧弄的一片模糊。

隨著畫面清晰後,他不禁瞪大眼。

因他看見鏡畫正中央有座火紅色的熱潭,正冒著騰騰熱氣,潭中仿佛巖漿熱泥。

就是大夥兒在機關塔中對付屍人時,屍人身上所沾染的東西!

雪閑在厲傾羽懷中,看著眼前場景,努力陣定住情緒,說道:“是鷹五門地宮,鷹戈的房內。”

厲傾羽將他緊緊攬在寬大懷中,低沈的聲嗓道:“知道。”

當時雪閑被鹿九天擄進地宮,他便從雪色流蘇中見過這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傾羽,是我。”

這句話甜著甜著就哭了。

【小屋中有走失千字,捆綁跟煉藥之類的咳。要看公告時間唷,大約在周日^^】

ps.雪閑和季瀾都看了《狐貍與書生》,但因為周圍與對象都不一樣,故問出的問題也都不同,但都是符合他們自身氣氛的Q//Q!

季瀾:本讀書人才不看話本這種俗物!哼。

夜宇珹勾唇:那本座扔了。

季瀾:不要QAQ,不許你扔!

【貼心提醒:《美人仙尊自救指南》中《狐貍與書生》出現在第31章 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