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嗚,太故意了。

關燈
--

隔日。

雪閑早上再度賴床了。

連白蠍都困的不得了, 因為昨晚的動靜實在太過惱人。

雪閑則是連手指都無力,頭也暈暈的,不知是昨晚太醉或者別的。

厲傾羽拿了盆水進來,用布替他擦拭臉頰和脖頸, 此時雪閑底下躺的枕被早已換過, 全是清爽氣息。

雪閑:“你昨天…”

一出口連他自己都嚇了跳, 聲音竟這般沙啞,堪比風寒時喉嚨不舒服講出的話。

厲傾羽道:“你師父說等等會傳湯藥上來。”

修長的手指拿著濕布,在雪閑眼皮上擦了好幾下。

昨夜連這兒都被他親紅了。

擦至唇角時, 雪閑羞憤地咬住他指骨骨節:“你昨晚…太故意了…”

聲音有些小,有些糊。

厲傾羽卻道:“下次我一定謹記,不能在你睡著時親。”

昨日雖是黑夜的他讓雪閑罐了整壺酒,可卻一路直到清晨都沒讓人休息,故白天的厲傾羽同樣也折騰了不少時間。

雪閑臉頰本就還發著紅, 被那軟布擦過後又更紅了些, 道:“你、你們怎麽天天都那麽精神?”

厲傾羽挑眉:“你害的。”

雪閑楞了楞, “我害的?”

厲傾羽頷首,十分堅決就是這樣。

雪閑:“那我…那我搬回山坡小屋,就不害你…不害你們倆了。”

厲傾羽卻抓住他一邊手掌, 濕布撤離雪閑俊雅的臉面,往那鼻尖上輕咬:“你人已住進浸羽殿,回不去了。”

雪閑忍著心裏笑, 繼續正經說道:“我等會兒就整理行囊。”

厲傾羽又親了他一下, 低啞道:“我先你一步, 把山坡小屋給移平。再者, 你現在也沒有力氣下床整理。”

雪閑這才淺笑出聲:“那我等等也沒力氣喝師父的湯了。”

厲傾羽:“自然是本尊餵你。”

“我身體各處也酸疼。”

“本尊弄的, 自然本尊替你揉。”

“師父要我煉雪靈樹的葉片, 我現在恐怕連靈火都喚不出。”

“藥爐給我,本尊替你煉。”

雪閑笑倒在他懷中,“是不是我提什麽要求,你都能做到?”

厲傾羽白日偏冷的臉龐,這時唇邊也有淡淡的笑,“看什麽要求?”

雪閑在他懷中擡頭,疑惑的問:“哪種要求你會不同意?”

厲傾羽往他眼皮上吻,道:“讓我收斂一點的要求。”

接著懷中人便又笑的輕顫,不一會兒又歪倒回榻上,厲傾羽也不斷親摸著他發梢。看著雪閑彎起的眼角,繞過發絲的指尖也全是溫柔。

白蠍終於從矮榻處的木盒爬回床面,一雙大螯對著厲傾羽揮。

雪閑眨了眨眼:“你看,連他都在說你昨晚太過分了。”

厲傾羽順著那大螯,讓白蠍夾住他手指,道:“這樣有氣消了嗎?”

白蠍將另一邊的螯也伸過來,表示兩邊都要夾,才算氣消。

浸羽殿內,一時又遍布笑聲。



當天下午。

老鬼蠍便捧著湯藥上獨峰,這回趙旖也一起來了。

進到寢殿時,雪閑正靠在床柱邊看書,見到人後立即喚了聲:“師父、趙姑娘。”

兩人聽見他的聲音明顯一怔,雪閑見到對方二人的表情也才意會過來,臉面有著不好意思。

老鬼蠍先是拿出長輩的風範,咳了咳說後:“徒兒,這是師父替你燉的湯藥,補補身體的,我放桌面啦。”

趙旖則是語出驚人道:“難怪五罐三天,我瞧你這模樣,是要休息一整天才能下榻吧。”

雪閑緩慢的放下醫書,想假裝沒聽到。

於是厲傾羽道:“本尊會負責照顧。”

趙旖大笑:“你自然得好好照顧。”

老鬼蠍看了看浸羽殿中,就那張床最大,其他地方全是空曠,跟燭鵲那兒簡直天差地遠。

只有純白的墻上掛了幅翠綠色的畫,他走近一看,發現是刺掌葉拼成,便擼著胡子道:“這就是你們進了刺掌迷陣中,那老樹仙送的吧。”

厲傾羽頷首。

老鬼蠍仔細的看著圖上兩只鳥,“他與伴侶就這樣被惡靈根侵蝕,肯定心有不甘吧。”

雪閑聞言便道:“老樹仙臨走前表現的很是安詳,說只要能和伴侶同生共死,對他而言便是最好的結局。”

趙旖卻道:“同生是很好,共死卻是在迫不得已中,能追求的另一種美好。”

雪閑點頭:“這幾天趙姑娘還有去燕胤那嗎?”

趙旖搖頭:“我在逛你們峰上景色,火蟻群挺喜歡這兒的,就是那一群外門弟子,一直跟在後面,想看又怕。”

老鬼蠍看著刺掌葉圖,說道:“下回我和趙姑娘可以去天牢那,問一問惡靈根的事,燕胤必定也知道。”

趙旖:“前輩說的對。我瞧他就是散播惡靈根的當事者之一。”

厲傾羽只道:“人不可死透。”

趙旖:“知道了,尊上說這話說過三遍了。”

老鬼蠍:“趙姑娘早已不用火蟻對付他,現在就是怕燕胤自己把自己急死。”

雪閑:“急死?”

趙旖點頭:“他似乎非常想回鷹五門,大概怕讓鷹戈失望,機關塔一事沒辦成。我看他那掙動鐵鏈的模樣,約莫很想逃出天牢,順便逮著你回去,以功代過。”

厲傾羽聽到這,隨即眉宇蹙起,道:“妄想。”

趙旖:“他自然是妄想,醫君連主峰都不常下去,眼下你人又在獨峰上陪著醫君,即便燕胤有鷹戈助陣的詭異修為,也帶不走人。”

老鬼蠍眼見雪閑雖帶著笑意,可神態中不難看出累意,知曉對方昨夜大概沒睡好。

也許連睡都沒睡。

便道:“好了好了,我們先下去吧。”

趙旖點頭,憑空喚出好幾枚瓷罐,放到桌面,“我這幾日又做了些,不夠再說。”

厲傾羽:“多謝趙姑娘。”

雪閑偏過臉,假裝沒看見那十來罐小瓷瓶。

待浸羽殿店門又闔上之後。

雪閑才道:“你…到底用了多少?”

昨晚他時昏時醒,床鋪像海浪般不斷席卷,他的意識也朦朦朧朧。

厲傾羽:“全用完了。”

雪閑瞪大了眼:“全用完了?”

難怪他今日…連下榻都有問題。

雪閑身子一歪,將臉埋進枕頭:“今日不許你上榻了。”

片刻後,厲傾羽說道:“行,本尊明日再上榻。”

雪閑聽見近在耳邊的聲音,訝異的露出半張臉,發現厲傾羽已悄聲無息的步來床邊。

他擡起眼睫,道:“明天也不許上榻。”

厲傾羽往床沿落坐,連著被子將雪閑抱進懷,道:“不許上床榻?那本尊只好把你一起抱到矮榻那睡了。”

雪閑栗發微亂,聽見這正經八百,內容卻十分不正經的話,忍不住笑出來,放松著身子躺在對方結實的胳膊中。

小白蠍立即擡起綠豆眼,防範昨夜之事要再度發生,眼見兩人只是抱著淺聲交談,不時發出笑聲,這才放心的繼續睡在榻上。

--

--

冬過春來,在機關塔之行的三個多月後,老鬼蠍終於把毒蜈蚣和八爪魚的獸丹煉成丹藥。

五靈毒的丹藥果真珍貴無比,煉出的丹上頭還有一層光環,他將這些全交給厲傾羽保管,就放在浸羽殿上。

雪閑也煉出好幾百粒雪靈木葉片的小小丹藥,每顆都如指頭般小,藥丸全是銀白色的,和雪靈木一樣。

他上回試吃了幾粒,發現精神變得更好,體內丹元流轉也更加順暢。

雪靈木不愧是有靈性之樹。



春日的氣息不斷,就在四月的某一日,趙旖忽地用傳聲術招集大家在長仙殿集合。

因招集人是她,而非燭鵲,大家都明白肯定有重要的事,全是半柱香內就到達。

趙旖直截了當地開頭:“剛剛我感覺到我的火蟻了,燕盈終於出了鷹五門地宮,此刻正往西邊走動。”

周衍之:“為何是往西邊?浸霧峰偏北,她若要找上門來,豈不是走錯方位。”

厲傾羽:“她自然不敢上峰。只能先去找其他東西。”

燭鵲:“可她既然知道她哥被關在這,怎麽不過來找人?”

周衍之:“她又不是傻子,上來的下場只會如她哥現在那般,故像尊上說的,只能先去找其他東西了。”

燭鵲:“找什麽?”

“五靈毒。”如今趙旖掌握她的動向,說道:“因仙門中總傳言,五靈毒住處都偏西。且她在高塔上看過我用火蟻,現在應已猜出我就是五靈毒之一。”

只是燕盈當時未見到老鬼蠍,故對方唯一知曉的五靈毒線索就只有趙旖。

厲傾羽見她臉色,便道:“趙姑娘有計策了?”

趙旖回道:“尊上心中應該也有了。”

厲傾羽頷首。

一直未開口的雪閑明白他倆的意思,擔憂道:“趙姑娘,妳確定嗎?鷹五門地宮極深,繞了好幾圈才能進去或出來。”

燭鵲:“等等!你們什麽意思?趙旖要進去鷹五門?”

趙旖點頭:“我和尊上的想法相同,燕盈既在四處尋我,不如我就自行出現讓她找到,借機進入鷹五門。要不那地宮結界詭異,若能隨意殺入,我們何必還苦心等到現在。”

奚雲皺眉:“可他如今一副破敗身軀,萬一趙姑娘進入地宮,鷹戈便讓人圍堵,意圖至妳於死地,取出妳丹元,這該如何是好?”

奚雨也有著同樣擔心。

趙旖笑道:“放心,我有鷹戈要的另一件東西在手上,即便鷹戈想要我的金丹,他也知道輕重緩急。”

燭鵲正要問是什麽,趙旖便憑空喚出一本薄薄的紙冊,和一粒淡黃丹藥。

雪閑道:“前幾日我便將覆神丹的書冊交給趙姑娘,連同師父做好的特制覆神丹也一並給了。”

燭鵲握拳敲了下:“我懂了,趙姑娘一進鷹五門中,就先讓鷹戈看到這兩樣東西,鷹戈必定會先留住她,接著趙姑娘再見機行事。”

趙旖應首。

厲傾羽:“何時出發?”

趙旖:“就明天吧,我能感覺燕盈急得亂無章法。我這時出現,定是正中她懷,即便我要走,她也會死命說服我與她回地宮。”

雪閑道:“趙姑娘,凡事小心。”

趙旖見大家都憂心忡忡,便打趣道:“放心,我可是上古蟻後,別忘了。且待我博取鷹戈信任後,很多事就方便多了。”

厲傾羽:“趙姑娘,機關塔那我已收拾好,第五層已空出。”

燭鵲驚道:“傾羽什麽時候去的?又有什麽東西要收拾?”

那堆屍人魁儡還需要善後?

趙旖:“是我拜托尊上的,這計劃早在半個月前我便和他說過了,那機關塔留著有用。”

老鬼蠍:“我們就靜待在峰上,等待趙姑娘消息。”

奚雲雖不明所以,可也道:“好,妳一切小心。”

趙旖拍了拍衣擺,仿佛要去做什麽有趣之事,臉上毫無畏懼。

--

--

新的一日。

趙旖清晨就下峰了。

直接就用傳送術傳到燕盈附近的位置。那是一處大城鎮,大街上有些擁擠。

趙旖一眼就看見燕盈,對方正快速轉動眼珠子,臉色急促,明顯在找人。

趙旖便甩了甩長尾辮,散了下淡黃色裙擺,接著慢悠悠地,從她面前散步而過。

燕盈自然看見了她,立即尖聲道:“站住!”

趙旖往她瞧了一眼,仿佛不認識般,只道:“妳是哪位?本姑娘沒見過。”

說完便要離去。

燕盈露出扭曲的笑,面貌跟燕胤有著五分相似,沖上去攔截趙旖,道:“妳休想裝做無事!當時在機關塔沒認出妳來,妳就是上古蟻後吧。”

趙旖只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不過妳這麽一說,我倒也想起了,難怪妳這嗓音我聽著熟悉,妳就是塔中那個被我家火蟻嚇到不敢拿刀的女子吧。”

燕盈忍著怒氣,如今她面前就有一名五靈毒,她卻不知曉怎麽將人弄回鷹五門。

可又不能將眼前人放走,便道:“妳將我兄長帶去哪兒了!?”

趙旖蹙眉,當她在講笑話般:“妳兄長與我何幹?”

燕盈聲音扭曲道:“妳當時與浸霧峰的人在一起,現在就急著撇清?”

趙旖:“我與他們是各自進的塔,又不是共行,何來在一起之說。破關之後,我走我的路,哪管的著別人家。他們將妳哥弄去哪與我何幹。”

這話說得極其自然,一點都看不出她天天在天牢內氣死燕胤的模樣,搭著她又是隱世已久的上古蟻後身份,要和浸霧峰的人共行確實不太可能。

燕盈也只能多少相信,轉而道:“我家門主想請妳去一趟鷹五門。還請蟻後與我前往。”

趙旖露出毫無興趣的表情:“鷹五門?那不就是個陰森森的地宮,我去裏頭做什麽?”

燕盈:“我鷹主大人說過,若我能尋得蟻後蹤跡,他願意讓妳看看鷹五門中最為神秘的古老生物。還望蟻後能賞臉。”

趙旖早已猜想過,對方若勸不過她,定會拿出一些誘因,為了讓她點頭。

神秘的古老生物?

這她倒是未想到,應是鷹戈交代燕盈如此引.誘。

趙旖便道:“行,我隱世多年,見過許多珍奇獸類,不過既然你們門主那還有,我也想見識見識。”

燕盈立即露出勝券在握的表情,即使只是一瞬,也被趙旖捕捉到了,卻假裝沒看見。

燕盈:“還請蟻後在這等待,我用傳聲術與鷹主大人說一聲。”

趙旖趁她施法術時,覆在背後的手指也傳出一陣淡黃光芒,從她指間發散,很快地消失不見。

待燕盈轉過頭來時,便道:“鷹主大人說會準備好宴席,恭迎蟻後到鷹五門。”

同一時間。

浸霧峰上。

長仙殿中,厲傾羽看到那陣法術後,便道:“趙姑娘計劃已成功。燕盈正帶著她回地宮。”

周衍之:“她果然十分聰明,燕盈根本說不過她。”

老鬼蠍哈哈大笑:“趙姑娘雖外貌年輕明艷,可也是五靈毒之一,那縝密的心思,哪是燕盈一個小姑娘能比的。”

雪閑:“幸虧燕盈逃出機關塔時沒看見師父,要不她就知曉您與我們待在一起了。”

燭鵲揮開玉扇:“那也只能怪燕盈膽小,錯過如此重要之事。她哥現在倒是知道了,上古蟻後和老鬼蠍都在浸霧峰,卻也沒處去說。”

奚雲點頭,“峰上天牢有尊上下的結界,燕胤哪兒都去不了的。 ”

早在燕胤被帶回浸霧峰,扔進天牢那刻,厲傾羽就下了層層結界,也阻斷了燕胤和鷹五門的聯系,此刻就與石洞中的鹿九天一樣,叫天不靈、叫地不應。

--

--

三個時辰後。

鷹五門中。

趙旖讓燕盈領著進入地宮。

彎彎繞繞了許多路,來到一座有熱潭的房間,空氣悶熱不已。

雪閑早已向她細細說明過這處,故她心裏有底。

可對於鷹五門的人來說,她畢竟是第一次進入,索性臉上露出訝異的神情,道:“原來這就是仙門傳聞中的那抹熱潭。”

一陣蒼老的聲音從旁響起,趙旖偏頭一看,一個痀僂老人就坐在大椅上。

蒼老粗礪的聲音道:“歡迎上古蟻後大駕光臨。”

趙旖沒露出半分怯弱表情,只道:“你就是鷹戈吧。”

燕盈立即說道:“不準對鷹主說話不敬!”

鷹戈卻朝她不耐煩的擺手,燕盈立刻懼怕的低下頭。

鷹戈道:“蟻後已存在百年,論輩份自是她大,不知本門主應該如何稱呼蟻後。”

趙旖隨便挑了個座位坐下,道:“我姓趙。”

鷹戈露出醜陋笑意,道:“下午我聽燕盈說趙姑娘要光臨鷹五門,便讓門中人做了一桌子的菜色,還望蟻後喜歡。”

他千想萬想,沒料到上古蟻後竟是如此明艷動人的女子,他以這副衰老身軀躲在鷹五門中,已是許久未出地宮。

見到趙旖這般出色的模樣,又是五靈毒的身份,眼睛幾乎移不開。

趙旖則用隨意的口吻,道:“我活了上百年什麽東西沒吃過,不過既然門主都這樣說了,等等我便好好嘗嘗。”

門口兩個駐守的弟子接到燕盈指示,立刻去端菜。

趙旖環視了這房內一圈,道:“不知鷹主請我過來,有何貴幹?”

鷹戈咽了口口水,原想直接和對方過招,取其五靈毒獸丹,可因被趙旖的外貌吸引,此刻也想先探探趙旖的底,便道:“燕盈說在機關塔上,妳與浸霧峰的人在一塊,不知趙姑娘久未出世,怎會一出來就與浸霧峰交好?”

趙旖用一副懶得再說的神情,道:“下午那姑娘也問了我同樣問題,怎麽?她沒告訴你嗎?”

鷹戈眼神立即移往燕盈,對方低著頭,顫著聲音道:“鷹主大人,當時我在街上遇見蟻後,因急著想請人來地宮,故傳話給您時來不及將話說全。”

趙旖在鷹戈準備駁斥她之前,便道:“她就一個小姑娘,鷹主也別太責怪了。”

話中明顯貶低燕盈。對方卻只能怒在心頭,不敢多言。

鷹戈這才將頭轉回,道:“不愧是蟻後,如此大肚,我家手下辦事不俐落,還請蟻後再將來龍去脈上一遍。”

趙旖便將下午和燕盈說的那番說詞再說了一遍,最後說道:“五靈毒向來獨來獨往,不與人為伍,只是我與浸霧峰雙方碰巧都進了機關塔。況且你家手下跳入塔中後,話也沒說一句,見了我就開打,難道我不反擊?”

一旁燕盈已是一句話都不敢吭。

趙旖繼續道:“若是因我反手回擊,便被認為和浸霧峰的人是盟友,豈不可笑。還望鷹主將來訓練手下時,能將他們腦袋也訓練的聰明一些。”

鷹戈立即說道:“本門主明白了,還望蟻後原諒我家子弟。”

趙旖表示已不在意,接著便伸出纖手,憑空喚出一本書冊,與一粒淡黃丹藥,道:“我與浸霧峰一拍兩散前,從其中一人手上取到一樣物品。這本書的後面有鷹爪圖案,想來是鷹五門中的書籍。”

鷹戈看見熟悉的那本書,立即眼眸瞪大,粗嘎的聲音道:“蟻後說的那人可是鷹五門的大醫修?”

趙旖好笑道:“我出世不久,如何知道你門上醫修是誰,只記得那人有一頭栗色頭發。我從他身上將此物竊取過來。”

趙旖極其聰慧,蓄意用竊取兩字,已表示自己跟浸霧峰確實沒半點交情。

鷹戈盯著半空中那顆丹藥,語氣已露出興奮:“這是覆神丹,本門主從前時常服用。”

趙旖應首:“這丹藥是我出機關塔後,照著這書本煉制而成的。”

鷹戈:“趙姑娘能否讓我看一看。”

趙旖便將丹藥傳到鷹戈面前。

鷹戈看著得來不易的覆神丹,布滿皺紋的手已在顫抖。

可不過一會兒,趙旖便將那顆丹又收了回來。

道:“鷹主說曾服用此丹,我瞧這書上寫,一旦開始服用就得按時吃下,難道你們上沒有其他醫修會煉這藥?”

她有意無意的往醫修兩個字帶,鷹戈果然說道:“鷹五門之前的大醫修,便是趙姑娘說的那栗發男子,如今他已判逃,和浸霧峰的人攪和在一起。”

趙旖:“難怪在機關塔中我見他們一群人有話有聊,和浸霧峰首座更顯親昵,似乎準備辦道侶大典。”

鷹戈頓時眼眶劇睜,“道侶大典?”接著又露出扭曲笑容,“恐怕是趙姑娘看錯了,厲傾羽在仙門中一向冷淡無情,不可能對誰上心。”

趙旖笑了笑,表示答案是什麽都無所謂,她不在意。

……

同一時間的浸羽殿上。

雪閑正在矮榻上分著靈草,整個人就坐在厲傾羽懷中。

他一邊專註分類藥草,耳後卻不時被啄吻。有時甚至整個臉被扳過去親吻。

外頭已是天黑,星光點點。

厲傾羽彎著唇,道:“有人下午說這些東西兩個時辰就能分完,怎麽到了晚上還在分。”

雪閑側過臉,望了他一眼,道:“還不是有人作亂,一直胡鬧。”

這般有點赧意加上假意生氣的眼神,合著溫潤好聽的嗓音,每回在厲傾羽耳中眼中,都是無比勾人。

於是雪閑話剛說完,唇上又被重重啄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鷹戈:浸霧峰首座有道侶?哈哈哈哈可笑!

--同一時刻。

雪閑:嗚…你別親了…

厲傾羽:本尊的,想親就親。

【ps.前兩天的七千字有沒有好香呀^//^,總共兩萬多字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