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最後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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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眾人腳步上移, 機關塔已經破至第五層。

周衍之道:“方才從外頭瞧這座塔,最高應不過七層,八爪魚那層又挑高了些,也許我們離最頂層不遠了。”

厲傾羽:“這層的上面, 應就是最頂。”

老鬼蠍摸著胡子, “這一路走來真不容易, 我這輩子也沒經歷幾次這種驚險時刻。”

趙旖好奇道:“前輩能否告知,上一次如此刺激是何時?”

老鬼蠍摸著胡子,“千蛇大戰毒蜈蚣那時。”

趙旖吃驚:“前輩居然有參戰!?”

老鬼蠍:“自然沒有, 只是在旁不斷勸說,可她倆化成原型,打起架來,那片山區幾乎被毀了一半,可怕的很。”

趙旖皺眉頭:“那萬蛛老人呢?他在幹嘛。”

老鬼蠍:“與我在旁不停勸說, 可他勸說的自是千蛇那方, 因毒蜈蚣檔不住攻擊。”

趙旖臉部扭曲:“事情因他而起, 他沒有親身止住打架?”

萬蛛難道是個廢物?

老鬼蠍:“他有,可被千蛇甩了出去,當時千蛇殺紅了眼, 看了人便要殺。”

趙旖心有餘悸道:“真是驚悚。”

燭鵲道:“也就五靈毒內部戰爭,外人看不見的。”

大家一面聊著往事,步伐也依舊未停止, 一路來到第五層。

奚雲蹙起眉, 揮著柚子道:“這裏好熱!跟下一層簡直是兩樣情。”

地上一坨坨未幹的熱泥, 看起來似巖漿般火燙。

燭鵲也拿出玉扇扇風:“我怎麽覺得這裏看上去像亂葬崗, 還是到處亂噴巖漿的亂葬崗。”

雪閑聞了聞這味道, 突地眉心聚攏, “地面這些熱潭泥巴…很像鷹戈房內那座的熱潭。”

老鬼蠍頷首:“這味道我不會認錯,就是鷹戈那座潭!”

奚雨驚道:“難道這裏與那熱潭有連結?”

雪閑警戒道:“不知道,總歸大家小心。”

目前為止,除了地面上點點熱泥,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大家小心的跨越過那些高溫的泥巴,靠在墻邊觀察。

厲傾羽目視最佳,即便塔內光線不明亮,仍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道:“那些墻壁裂縫,不斷在滲出熱泥。”

燭鵲感覺驚恐:“等等該不會是巖漿從四面八方噴來,試圖把我們掩埋燙死吧。”

老鬼蠍:“有這麽簡單?”

燭鵲露出更加驚悚的表情:“這樣很簡單嗎!?”

周衍之道:“前輩的意思,應該是上一層的八爪魚已經夠難對付了,這層如果只有巖漿,不太可能。”

趙旖神情警戒,不斷望著壁縫中溢出的熱泥,突地喊道:“石壁裏不只有泥,還有其他東西!”

厲傾羽眼眸淩厲,“本尊也看到了。”

有影子在壁裏頭閃,而且數十個不止。

奚雲手上拿著短刀,已做好防禦動作,道:“要來就快來吧,再怎麽樣也不會比樓下那只八爪魚惡心!”

燭鵲深深認同。

隨著石壁中的影子愈來愈深,猛然幾只手從堅硬的壁面中岔出!

接著身軀也緩緩浮現。

不似第三層的花妖草妖,皮膚五顏六色,非妖非人。

這些從石壁中走出的東西是真實的人類!

卻是死透的人類。

每一個人身上的肌膚都不完整,有的脖子斷裂一部份,頭顱歪歪斜斜地掛在半邊頸子上,有些則被熱潭侵蝕到皮膚所剩無幾,已是清晰見骨,連頭蓋骨都融掉了一半,總歸這些屍人身上全沾滿熱潭泥狀物,侵入到肚破腸流。

雪閑瞪大了眼:“這該不會是…”

老鬼蠍:“是鷹戈丟進潭中的那些人!”

燭鵲驚悚道:“所以他們…全是死的?”

只不過歷經方才的八爪魚,他看這些屍人,很難覺得更反胃。

可當一堆活屍朝自己走來時,他還是很難不驚恐。

趙旖蹙眉道:“為何死人還會走路?”

雪閑額低落下汗珠,思索後說道:“鷹戈把人丟進熱潭後,吸取他們的金丹和靈力,接著就把不需要的屍身扔來這裏,正好做機關塔其中一關,物盡其用。”

奚雨表情煞白:“太惡心了,這一切。”

厲傾羽則是手持著羽熔,話不多說,飛身往前,直接砍斷第一批朝他們緩步而來的屍人頭顱。

豈料更駭人的事立即發生,那些沒有頭的屍身,居然還繼續走動著,身上熱泥一甩一甩,弄得整個地面都是。

看到這裏,燭鵲開始覺得眼前畫面並沒有比八爪魚好去哪裏!

一堆無頭屍人晃晃蕩蕩朝著他們過來,即便沒有了頭顱,也能夠走動。

厲傾羽則瞇起眼,看著那些屍體。

奚雲奚雨則不知該不該進攻,可對方一群屍人沒有頭還能走,眼下死穴在哪裏?

猛然間,老鬼蠍悟道:“興許要砍的不是腦袋,是它們的腳。沒有腳便不能走動。”

周衍之也喚出木魚,開始敲起。

燭鵲急問道:“木魚對它們有效嗎?它們金丹都被挖起了,法器對它們還有效力?”

周衍之眼神盯著屍人,回道:“這木魚最出本就是尋常人家清凈念咒的東西,對一般無丹元的百姓也有效用,我手上這顆只是隨著我升階而變成法器之一,故這堆屍人即便沒有金丹,可木魚敲久了,也仍是有效。”

燭鵲點點頭,道:“行,那我和傾羽先去斷它們的腳!”

反胃歸反胃,可是該他上場時,也不會退縮。

周衍之開始極有頻率的敲著木魚,旋律一聲聲回蕩在塔中。

厲傾羽和燭鵲已往屍人方向過去,此刻從壁面走出的,已達三四十人。

奚雨背部全是冷汗:“鷹戈的那座潭,到底殺過多少人?”

雪閑:“少說數百個,可我猜應有上千個。且他以此為樂趣。”

眼前,燭鵲將玉扇打開,銳利的扇沿劃過屍人的雙腿,緊接著收回手,不讓熱泥噴到。

厲傾羽動作俐落,不過一下子,羽熔便斷了十幾個屍人的腳。

雪閑專註看著那些斷腳的屍體,看看是否還會有動靜。

果不其然,如他所料,那些屍體沒有了腳,也仍是用手部爬行著,往他們方向過來!

有的沒有頭,有的沒了腳,卻仍是能移動。

老鬼蠍幹脆的喊道:“直接把他們的手也斷了!不能爬也不能走。”

周衍之快速敲著木魚,道:“對!讓這些人即便已身在陰間,也不必再為鷹戈做事!”

雪閑忽然睜大了眼,指著其中兩個皮膚殘缺的屍人道:“這兩個人我認識!”

即便對方面目已毀了大半,還有一人眼睛少了一顆,可他仍看的出來,這兩人就是他在鷹五門期間,晚膳時鷹戈丟入熱潭的門中弟子。

奚雲:“好狠的心!人都死了,還將他們利用到這地步。”

另一頭,厲傾羽和燭鵲已開始往屍人的手腳揮砍,許多沒了四肢的破爛身體就趴在地面上。

像是酷刑般的場面,可奇怪的是,那些倒地的身軀雖布滿熱潭巖漿,卻沒留出任何一滴血。

趙旖不明白,便道:“他們沒有血,為什麽?既然醫君說前陣子還見過其中兩個人,至少身體中還有些血液吧!”

雪閑:“興許鷹戈那抹熱潭,吸收的不只是他們的丹元,連血液都一並給了鷹戈,為了維持他那副老態龍鐘的身體。”

前頭兩人一邊飛躍,一面砍屍人四肢,時壁中也緩慢步出更多的屍體,如同雪閑所說,鷹戈丟進潭內的遠遠不止百人。

看上去砍都砍不完。

老鬼蠍驀地發出一聲驚喊:“傾羽,你們小心!那些被砍了手腳的屍人,會自行拼湊屍身!就在你們後頭!”

厲傾羽淩厲的眉眼瞬間轉於身後,果真看見幾個原本倒地不動的軀體,竟然有被斷的手部及腳部緩緩爬過去,自行拼接而上!

那屍人又接續站了起身,繼續行動。

奚雨驚悚道:“他們…他們拼的是原本自己那副身軀嗎?”

雪閑試圖冷靜:“不是。有些手腳是別人的。”

趙旖不忍心的閉了閉眼:“到底怎麽樣才能讓他們停止。”

這仿佛自虐的過程,死了一次兩次還不夠,難道鷹五門的弟子下場都是這樣?

此刻,那環繞塔內的木魚聲也不斷加快,就在新一批屍人走出石壁後,行動忽地更加緩慢,像是魁儡般,有兩股力量在拉扯著他們,一邊是鷹戈,一邊是周衍之的木魚聲。

老鬼蠍趕緊喊道:“趁這時!只要能把現在在場的屍人手腳全斷光,待他們拼湊完整也需要時間!”

奚雨也朝奚雲道:“衍之的木魚開始發生作用了,我們的短刀能上場,只是小心點,別被熱泥濺到了。”

對方點頭,接著兩個人便往燭鵲的方向過去,一同殺敵。

隨著周衍之的木魚漸漸發效,那些屍人速度緩下來後,砍殺就更加方便迅速!

不一會兒,地面已全是四肢不全的軀體,從石壁中走出的屍人也愈來愈少,明顯受木魚影響。

老鬼蠍道:“衍之,你木魚千萬別停,我覺得那道黑門快要升起了!”

雖然石壁仍是偶爾走出屍人,可數量明顯下降。

周衍之額邊滴著汗,因這層全是熱巖漿,整層的空氣都是悶的,他手上的木魚也不敢停,就怕木魚聲一停下,又是一場新的戰爭。

趙旖與雪閑擋在他身前,就怕木魚聲被屍人幹擾。

燭鵲飛在最前頭,俐落揮舞著玉扇,已是愈殺愈來勁兒,自從發現這些屍人沒有血後,仿佛就像在砍殺一堆面目身軀殘缺的魁儡娃娃,雖滿地面的四肢,但並未到處噴血,地面上除了殘骸,只有熱燙的巖漿,故燭鵲已不覺這畫面過於恐怖。

就像許多魁儡玩意兒,只不過外型可怖了些。

老鬼蠍道:“徒兒,你說,鷹戈要是沒有房內那座潭,現在他人是不是早已升天?或許他當初連八階都升不上,靠的都是這些屍人的丹元靈力和血液。”

雪閑頷首,他也正好想到這,“那座熱潭死的人既不在少數,定能提供鷹戈許多支援,故我消失的那九年他沒有覆神丹,也能盡力維持人型模樣。”

老鬼蠍:“我爐中的覆神丹已用靈火加快速度,應該再半個月便能完成。”

雪閑崇拜道:“師父的醫修修為真高。”

若是他得燒上百天。

老鬼蠍:“高歸高,可沒想到有一天會用在這種地方。且我在裏頭加了幾樣自己的配方,無色無味,鷹戈鐵定認不出。”

雪閑疑惑道:“師父的意思,是要讓鷹戈真把那丹藥吞下?”

老鬼蠍點頭:“當然,你們離開蠍子谷後,我便日夜專研,怎麽將我調的東西,毫無破綻的加進去。”

雪閑懂了,便道:“那這覆神丹怎麽送到鷹戈嘴邊?”

老鬼蠍嘆了聲:“這得等大家有空閑時,坐下來好好討論了。”

雪閑心底明白,也許要有人鋌而走險,再一次進入鷹五門內。

半刻鐘後,當厲傾羽再度砍掉一批拼湊好的屍人們,石壁也仿佛靜止了般,不再有屍人走出。

只剩燭鵲眼前的一小批完整屍人,很快的便解決了。

在他揮過玉扇,斬斷最後一個屍人的手腳時。

終於,往第六層的黑門也漸漸升起。

周衍之一邊敲著木魚,因這層的溫度,他背後衣袍全被汗水沾濕,一邊說道:“你們先上去,我繼續敲木魚,最後跟上!”

老鬼蠍便首先踏上階梯,呼喚眾人跟緊。

怎知就在雪閑後腳剛往上一層走去時,幾個拼湊完整的屍人居然隨著他們移動方向,明顯要尾隨著他們,一同上樓!

厲傾羽及時發現,一刀斬下對方的手腳。

放眼看去,那些四肢斷裂的魁儡活屍,已開始拼湊身驅。

燭鵲轉頭,也看到這幕,驚道:“莫非這些屍人拼湊完後,還想跟著我們上階?!”

趙旖急促道:“可黑門已經升起,無法讓門下降阻止他們!”

萬一這大片屍人要隨之往上,那他們樓上豈不是要一次對付兩種東西!

尤其現在還不清楚上一層是什麽機關。

奚雲腦子動的極快,道:“我和衍之留在這裏,他敲木魚,我攻擊屍人,即便他們會不斷再生,反正衍之的木魚已產生效用,我再用短刀一個個殺。”

周衍之立即朝他應首,因自己心中也是同個想法。

奚雨道:“我和奚雲他們一起,上頭若有事情,你們其中一人大喊,我便上去支援。”

目前似乎只有這個辦法可行。

老鬼蠍便果斷說道:“好,這層就拜托你們了!”

奚雲奚雨朝他應首,短刀緊握在手中。

其他人則陸續往上。

小心翼翼地到了第六層。

這一層也如方才那層一樣,一開始安靜得不像話,可往頂空看去,有片灰黑的結界,裏頭不知放著什麽東西。

趙旖望著那不明亮的界沿,道:“該不會又是活屍什麽的在裏頭?”

厲傾羽道:“是個瓷盒。”

老鬼蠍:“瓷盒?裏頭該不會是妖獸?”

厲傾羽卻搖頭:“瓷盒極小,能放於手掌之中。”

雪閑:“這應該就是高塔的最後一關了,會不會鷹戈把重要之物藏在這一層,故下方才需要層層機關把手?”

老鬼蠍擼著胡子:“照鷹戈擅於懷疑且陰險的性格,這確實有可能,他不將自己藏有的寶物留在鷹五門,而是找個塔將其藏起。”

眾人便在這一層靜站了近半個時辰,四周石壁什麽也沒有顯現,就是頂空那道結界也無任何變化。

裏面的精致瓷盒不斷飄著。

老鬼蠍摸著胡子:“這層倒是安靜的很,難不成我們得自己破了這結界?”

厲傾羽:“這屬鷹戈用邪門修為所畫之界,正道仙門解不開。”

趙旖坐姿非常豪邁,只道:“若是這坐在這想辦法,那我就先行把我家蟻群放出來吧。他們剛剛對付完八爪魚,得療傷一下。”

一大群火蟻從靈寵袋被喚出,可這回沒有爬來爬去,兒是全趴在地面休息。

明顯剛才對付八爪魚時累極了。

老鬼蠍也放出剛才勞苦的三十只黑蠍,讓他們原地休息。

樓下不時傳來周衍之的木魚敲聲,眾人聽著聽著,知曉奚雲他們三人肯定配合的極好,因目前為止沒有一具屍人走上階梯。

可因大家心情雖仍保持緊繃,可隨著那木魚聲,愈聽愈是想睡。

燭鵲甚至呼嚕了一聲。

就在一片寧靜時刻中,老鬼蠍驀地站起身軀,仿佛想起了什麽重要之事。

雪閑道:“師父,您怎麽了?”

老鬼蠍握著全,道:“我突然想起方才第四層那只八爪魚,我們將它弄得半死不活後,忘了取其獸丹!”

燭鵲原本已快睡著,聽到這番話便道:“前輩真是有興致,這時間居然還想的到這個。”

雪閑卻悟道:“師父的意思是萬一我們沒拿八爪魚獸丹,鷹戈見它如此垂死模樣,也許會直接殺了它,取走獸丹?”

一開始將巨章養在這,是因為機關塔需要。

上古八爪魚就是第四層的關卡。

可如今關卡已破,八爪魚半死,鷹戈發現後肯定不會留它活口,直接剖開取丹。

老鬼蠍朝厲傾羽道:“傾羽,既然這層如此平靜,與其守著這道莫名的結界,不如我們先回第四層,用你的羽熔將獸丹取出。至少比鷹戈早一步,萬一鷹戈取了獸丹煉藥,吞下去後不知又能茍活多久!”

厲傾羽頷首,然後朝雪閑看了一眼。

雪閑用唇形道:“別擔心,去吧。”

待兩人背影走下階梯後,燭鵲才揮著扇子,靠在墻邊道:“醫君,你方才和傾羽說的什麽?”

他讀不出唇語。

雪閑有點不好意思,居然被人發現了,只道:“就是讓他別擔心。”

此時這層塔就剩三個人,趙旖忍不住說:“你與尊上,真要辦道侶大典?”

雪閑使用延遲戰術:“…等他回來妳再問。”

趙旖笑了聲:“倘若我能從他口中問出什麽,那還需要問你嗎?”

厲傾羽那明顯不多話的模樣,她問的出才有鬼。

燭鵲則嘆道:“沒想到傾羽終有一天真會舉行道侶大典。”

趙旖:“你跟他不是多年好友,難道之前沒看到什麽跡象?”

燭鵲:“那可是傾羽,我能從他臉上看到跡象?”

趙旖:“舉止上也不行?”

於是燭鵲深刻反省了一下。

確實,在蠍子谷時,他的三觀就已經被厲傾羽對待雪閑的態度震碎了好幾次,回憶起來,似乎真的不難發覺。

可他是不會承認自己愚蠢的!

燭鵲為了增加氣勢,便上揚下巴:“有看到一點,但不足以確定。”

趙旖瞇著眼,朝燭鵲道:“那你說吧。看過什麽?”

燭鵲挺起胸膛,自信的說:“吃包子。”

趙旖一臉荒謬:“你在說什麽?”

燭鵲:“我見過傾羽餵醫君吃包子。”

趙旖:“然後呢?”

燭鵲深沈道:“沒有然後。”

趙旖:“……”

雪閑聽著兩人對談,差點笑出來。

趙旖放棄和燭鵲爭論,直接朝雪閑道:“你們尊上平時對人冷冰冰的,在你面前肯定不是這樣子吧。”

雪閑輕輕點頭。

燭鵲立即好奇道:“那是什麽樣子?我跟傾羽認識這麽久,都不知道他除了惜字如金和面無表情,還有什麽樣子。”

趙旖忍不住對他發出嗤笑,“你這人腦袋也太簡單了,人家是什麽關系,你又是什麽關系。”

燭鵲:“我是傾羽多年好友!”

趙旖:“好友是好友,道侶是道侶!懂不懂!”

燭鵲:“不懂。”於是他反問雪閑:“平時傾羽對你是什麽樣子?”

雪閑本來不打算加入討論,即使自己就是話中的當事人。

可自他們進了機關塔後,幾場出生入死,生死之交不過如此。

此刻終於能松懈一會兒,他便說道:“平常的他…比較愛捉弄人。”

這次輪到燭鵲一臉扭曲:“傾羽愛捉弄人?”

他懷疑自己與雪閑認識的是不同人。

燭鵲:“醫君,你知道我們現在在談論的是傾羽吧!浸霧峰的尊上。”

雪閑笑笑:“我當然知道。”

趙旖倒是來了興趣:“果然在自家道侶面前,每個人都有不同面。”

只要是人,在好朋友和戀人的面前,定是不同樣子。

所有“朋友”看不見行為舉止,在戀人面前都會不自覺的釋.放出來。

雪閑彎了彎眼眸,作為回答。

厲傾羽在外人面前,永遠是一副不可親近之樣。

可在雪閑面前,卻是愛捉弄人,有時醋勁大,有時專橫霸道,有時兩個人格因小事愛互相較勁,可所有動作中都有著明顯的溫柔和疼惜。

以及…不論白天或黑夜,厲傾羽都愛纏著他親吻,直到雪閑氣息微亂,幾近不能呼吸。

那抹溫熱才會移往耳尖和頸側。

作者有話要說:

Q//Q

趙旖:懂了。

燭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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