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輕輕啄吻。

關燈
當雪閑在厲傾羽懷中擡起臉時, 眼尾已微微散紅。

俊秀的臉上也有著淡淡緋色。

厲傾羽啞聲道:“下次不管蛇毒發不發作,都不只是上回在蠍子谷那樣而已了。”

倆人心底都清楚,當時雪閑背對著他時,厲傾羽在做什麽。

他想觸碰懷裏人, 每個地方每片肌膚, 到每根手指。

想極了。

此時厲傾羽的氣息就繞在雪閑身側, 雪閑神情赧然地輕輕點了頭。

驀然間,厲傾羽重重吻了下雪閑發梢,說道:“他很愛吃醋的。”

雪閑一時間聽不懂, 問道:“誰?”

“晚上的他。”

雪閑明白厲傾羽說的是夜晚的自己。

在心中將這話反覆了幾遍後,突然聽懂了!

眼底噙著笑,回道:“我知道。”

意思是白日的也一樣。

醋勁都大。

只是厲傾羽還故意用這種方式告訴他。

白日和夜晚,總愛用對方的舉動來表達自己所想。

因為只要是對著雪閑,兩個人格心中所思, 終究是同一種想法。

雪閑眼眸彎彎, 道:“那如果你…如果夜晚的他吃醋了, 會把我怎麽樣呢?”

厲傾羽捏著他五指,“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小白蠍從厲傾羽肩袖摔下來,擠在他倆之間。

雪閑捧起小蠍, 道:“也許小蠍也吃醋了。”

厲傾羽看了那綠豆眼的小家夥,瞇起眼道:“他吃什麽醋?”

雪閑:“他喜歡跟我一起擠在枕頭上。”

可最近厲傾羽總和他一同入寢,白蠍時不時就被擠下枕邊。

厲傾羽摸了下蠍子的背脊, 道:“還讓位給他就不錯了。”

淺笑聲立即布滿浸羽殿。

浸羽殿中, 其中一面白墻上, 掛著一副青綠色的圖畫。在一整面的白色中十分顯眼, 那滿是綠意的比翼鳥圖, 全由刺掌葉一片一片貼成, 裏頭承載的,是老樹仙與道侶的滿滿愛意。

鳥喙靠在一起,連其中一邊翅膀都親昵地靠著。

雪閑道:“這幅圖畫好美,幸好刺掌老仙已與他的道侶永遠在一起了。”

厲傾羽抵著他額頭,低聲道:“嗯。”

見雪閑已半閉著眼,因昨晚在燭鵲寢殿中聊了整整一晚,這會兒剛清晨不久,厲傾羽便抱著他到矮榻上,頎長的身軀仍坐得挺直,雪閑也放松著身子,就這般窩在對方懷中。

待在厲傾羽寬大的懷抱裏,不知不覺也累得逐漸入睡。

浸羽殿上悠閑寧靜。

只有兩個人的獨峰,美好愜意。

秋季涼風漸漸降溫,整片山坡都準備好冬季的來臨,正在颯爽的秋風下,搖曳生姿著。

……

……

待雪閑沈沈一覺睡醒,眼眸睜開時已是當日下午,陽光正盛。

他足足睡了近四個時辰。

而厲傾羽仍用同一個姿勢抱著自己,坐於矮榻。

雪閑揉著眼皮,輕喃道:“嗚…我不小心睡著了…你…你手酸不酸?”

厲傾羽搖頭,道:“燭鵲他們也休息完了,說現在想去山坡那,灑你師父贈與的種子。”

雪閑:“好呀!我也想去呢。”

厲傾羽:“本尊知道。”

分明是同樣的低聲口吻,可和雪閑說話時,總是有明顯的不同。

片刻後,兩人便乘著羽熔,來到浸霧峰其中一面山坡。

周衍之正摸著靈鹿的滑順皮毛,這邊抓抓、那邊抓抓,替他們順順毛,偶爾餵吃靈草。

雖他是剛進浸霧峰不久的外來者,可因對鹿兒的態度親切,故靈鹿很快就喜歡上這個人類了。

燭鵲則拿著小袋子,不停左右觀看,似乎在找灑種子的地方。

奚雲見到雪閑二人抵達,便開心上前:“尊上、醫君,你們來了!”

奚雨忍著白眼:“仙君在那猶疑不定了整整一刻鐘,說不知道種子怎麽灑。”

不就隨便抓一把,然後隨地亂扔嗎?

周衍之則帶著靈鹿過來,那頭鬃毛大鹿一看見雪閑,立即將頭蹭過去,鹿角滑過雪閑衣袍。

雪閑也回摸了摸他頭頂,道:“好久不見,你過得好不好?”

靈鹿又蹭了他一下。

雪閑立即從儲物袋中,拿出老鬼蠍給的靈草,餵它們吃下。

燭鵲在一棵樹下大喊著,“你們趕緊過來,我還沒找好地方呢?”

奚雨終於受不了的翻個白眼:“那不如就一路找到晚上吧,反正仙君聰穎又敏銳,一定能找到替這些種子找到最好的家!”

雪閑聞言,啞然失笑。慢慢餵著靈鹿吃草,待手中全空後才站起身,朝厲傾羽道:“我們過去幫幫燭鵲吧。灑種子這種事,我們在農家大院也是學過的。”

周衍之臉上顯出驚訝:“你和尊上去農家灑種子?”

雪閑應首:“就是我們住在農家院那幾天,幫忙了一點。”

周衍之有些神奇地看著這兩人,他無法想像厲傾羽站在田中的模樣,或者耙土,或者灑種子。

一群人邊說,邊往燭鵲方向走過去。

奚雲道:“仙君,既然怎麽選都是這片山坡,不如就灑在這樹下吧。”

燭鵲將小袋子往懷裏護住:“那可不行,這可是五靈毒給的!多珍貴。”

奚雨誠懇建議道:“不如就在仙君殿上弄點泥土,種在你寢殿裏,平日看了賞心悅目。”

燭鵲嘴角一抽,表示寢殿內不可臟汙。

雪閑在這兒觀察一陣,發現一片比較空的草地,便朝燭鵲揮了揮手,“仙君,這邊吧!這兒的草較稀疏,空曠多了,方便靈草生長。”

燭鵲不確定的說:“可我不知怎麽灑。”

話剛落,手上袋子便飛起,直接落入厲傾羽掌中。

燭鵲詫異地看著好友,輕松地抓起一把種子,順著直線步伐,將東西灑落,一排又一排,看上去熟練的很。

不禁讚嘆道:“傾羽,你真是多才多藝,連農家的事務都如此清楚!”

約莫這就是人格分離的征兆!

他懂!

奚雲委婉道:“仙君也十分多才多藝,能用上百種姿勢揮玉扇。”

燭鵲卻滿意的拍了拍胸:“那是當然。”

雪閑見厲傾羽灑了這面山坡後,便說:“種子有剩,其他面也能播種。”

其實每個人都有分到老鬼蠍贈與的種子,雪閑那兒最多,可他想種在獨峰上,故沒一起帶下來。

燭鵲打了個呵欠:“還有剩?那可得明天了,眼下天都要黑了,我得回寢殿喝喝茶。”

這是他固定的休息時間。

即便才剛休息完一個時辰不久。

雪閑失笑道:“好,大家都先各自去忙吧,我聽說竈房師父近期煮了不少好菜,要迎接我們回峰。”

奚雲高興道:“確實如此,我兩天經過竈房,都能聞見香味。”

待會兒他便要過去看看,拿一些回房,和奚雨一同用膳。

雪閑也隨著他倆,與周衍之一起過去趟竈房。

厲傾羽則被燭鵲拉去寢殿,說是研究出新的法術,想讓對方看看。



一刻鐘後。

待雪閑捧著一整盤熱騰騰、香味四溢的靈食,剛踏出竈房便看見一抹高大的身影。

他驚訝道:“你不是去仙君那兒了嗎?”

厲傾羽:“剛下來。”

雪閑:“可你去不到一刻鐘啊。”

厲傾羽:“既然無事,便不必多留。”

於是雪閑已能想像出燭鵲一臉悲傷的模樣。

他朝厲傾羽道:“竈房師傅燒了好多菜,我都各盛一些,回浸羽殿吃好嗎?”

厲傾羽頷首,自然而然接過他手上的大盤,喚出羽熔。

待周衍之三人隨後走出竈房那刻,看到的,便是兩人馭劍離去的背影。

奚雲不確定道:“尊上手裏的是菜盤嗎?”

奚雨:“…好像是…”

周衍之:“我以為醫君要和我們一同用膳呢,沒想到這就被接走了。”

奚雲奚雨立即用怪異的眼神望他。

周衍之不明所以:“他是被接走了沒錯啊,難道不是你們尊上特意來竈房等醫君的嗎?”

奚雨只好又道:“…好像也是……”

--

--

秋轉冬的氣溫,總是涼的特別快。

落葉也整片整片的掉落,浸霧峰上不時能聽見葉片的沙沙聲。

距離雪閑一行人回峰後不過幾日。

某日早晨。

浸霧峰山腳下,突地有人傳聲上來。

那聲聲之著急,聽上去仿佛被什麽給嚇到了。

傳聲術由燭鵲接到,立即將消息送去浸羽殿。他也親自下峰帶人,就怕出狀況。

浸羽殿中。

矮榻處,桌面上散著幾本醫書,和一些靈草種子,原本潔凈的桌面,如今擺的全是東西。

一旁軟墊上,雪閑正坐在厲傾羽懷中,被抱得牢牢的,讓對方偏頭不斷親吻。

方才他分類種子到一半,便被一雙結實的胳膊撈了過去,不肯讓他好好做事。

親吻空隙間,雪閑已是話不成句。

“你等等…燭鵲傳聲…嗯…”

可厲傾羽沒有停下親吻,直至雪閑連話都說不出來後,才往那漂亮的唇沿輕吮一口,雪閑最後只能伏在他肩頭調整氣息。

修長的長指一挑,燭鵲的傳聲術也重覆了遍。

“傾羽,有對仙門道侶找上門來,說是被鷹五門的燕家兄妹給纏上了,需要我們幫助。”

語氣聽上去頗為莊嚴,不如平時嬉鬧。

雪閑也才聽清楚,緩過氣息後說道:“我們先去長仙殿一趟吧,最近鷹五門似乎不斷有動作,興許是我和鹿九天都未回去,鷹戈開始急了。”

厲傾羽便抱著人站起身。

不過半炷香時間,兩人已到了主峰大殿。

那對道侶坐在木椅上等待,看見首座出現,驚喜得差點跳起來。

燭鵲朝著他倆道:“這就是我們尊上。你倆再把剛剛的事說上一遍。”

道侶中的女修立即開口:“約莫是七天前,我與我道侶正在仙門中游走,因我道侶極為喜歡蛙類,從小就慣養,平時身邊總會攜帶幾只。那天我們在街上逛著,突然出現一對兇神惡煞的兄妹,什麽話也沒說,直接將我們擄去一處暗不見指的林子裏,附近有座陰森森的高塔,他們說鷹五門門主正在四處尋找金蟾子,我倆身上攜帶著同類,定是與對方相識。”

奚雨則不敢置信道:“蛙與蟾蜍的長相差異可大了,燕家兄妹難不成是瞎的?”

另一男修也趕緊道:“可誰都知道金蟾子就是五靈毒之一,可我們一般仙門人要上哪兒認識五靈毒!我養的靈寵不過是一般的蛙,並非毒蟾,只能不斷向他倆解釋,可那兄妹中的哥哥卻厲聲道,萬一我們打死不肯道出金蟾子的去向,就要將我們丟入那座塔中!”

雪閑聽道這,先短暫的比了個手勢,接著問道:“丟進塔中?可鷹五門身在地宮哪有什麽塔?”

燭鵲:“我剛剛聽到他們說塔,以為是獸妖塔,可獸妖塔早已倒塌,故也沒可能。”

女修道:“那林子裏黑壓壓的,就座黑塔,裏面肯定是折磨人的東西。我與我道侶過於緊張,就幹脆將所有蛙群從儲物袋中喚出來,讓這對兄妹看看,蛙類並非毒蟾,背部幹凈,上頭沒有膿包。”

男修道:“可那妹妹似乎不信,直接便殺了我五六只蛙,確認裏頭無毒。這才放我們離開,可最後仍是恐嚇我倆,會時不時找上我們。”

燭鵲身邊的奚雲道:“會不會是燕家兄妹被鷹戈責罵了幾頓後,已經迷失了找尋方向,才會隨便找上仙門人士,想得知五靈毒下落?”

厲傾羽聽著這對道侶訴說,臉色如往常般,一點也沒有方才在浸羽殿中親吻人的狂熱模樣。

那全是外人看不見,只有雪閑能見到的部份。

冷沈的聲嗓道:“定是如此。”

雪閑:“我與鹿九天消失太多日,鷹戈肯定在門中大發雷霆,現在燕家兄妹就是受氣包之一,又遲遲找不到五靈毒。”

道女中的女修聽到這,立即站起身:“懇請浸霧峰能讓我們留宿個幾天,我與道侶實在非常害怕,那對兄妹說還會再找上我們!”

奚雨點頭道:“留宿自然沒問題,等等我檢查過你們法器,若是沒有差錯,便讓人帶你們去空屋入住。”

女修先是不斷答謝,揪著道侶的手臂一同鞠躬。

接著對小聲地對道侶說:“我早就說過,你那群蛙平時別帶在身上,有的人不喜歡蛙,看了不適,現在不僅如此,還害我們被鷹五門找上,你這奇怪的愛好該收收了。”

男修不服氣,回道:“什麽奇怪的愛好!我倆結為道侶前你不就知道我喜歡蛙群嗎,我從小住在河邊看著他們長大,這就是我的靈寵,現在拿這件事出來討論又是何必。”

女修:“以前是不需討論,可現在咱們莫名其妙因為你的蛙,被鷹五門抓去,你還不好好管管自己。”

男修:“那對兄妹已經殺死我的好幾只蛙,你還在這落井下石!”

女修:“我哪裏落井下石了。就是要你改改罷了。”

男修:“我就不改,我的愛好,為何要為別人改變!”

女修聞言氣得不輕,也顧不得音量大小:“早知如此,我就找個不愛養靈寵的男修結為道侶,也不必在多年後受此委屈,成天擔心害怕!”

燭鵲聽著眼前兩人從道謝轉變為吵架,也不知如何插嘴,畢竟道侶間的事還是關上房門再吵比較好。

可這兩人明顯已吵得不可開交。

燭鵲用玉扇捂住臉部,朝一旁奚雲道:“看來道侶間的煩心事果然多的很。”

奚雲也小聲回道:“可能是兩人不合之事有大有小,他們不合之事奇怪了點而已。”

那女修還在說道:“你可知這些蛙群每月夥食,要花上多少靈石嗎?”

男修:“靈石又怎麽了!我自有辦法賺得,願意給蛙群享樂,妳哪裏不滿意了!”

女修:“你若肯把那些靈石省下,積累起來,興許我們就能買大一點的屋舍了!”

男修聽見這一點,覺得對方似乎在嫌他本事不夠好,於是兩人原地越吵越大聲。

雪閑看著厲傾羽肩上的白蠍,不禁指了指。

意思是,我們也有靈寵。

厲傾羽則摸了下小蠍,將他交到雪閑手上,道:“本尊喜歡。”

雪閑忍不住對他笑了笑。

燭鵲看到前邊吵架的道侶,又看了眼另一側靠近講話的兩人,只覺得這四人分別屬於不同空間。

奚雨也終於聽不下去那吵聲,大聲說道:“能否請你們先將法器交出,讓我們檢查!”

那對道侶才暫時休戰。

燭鵲趕緊朝奚雲道:“把他們安排在離我們最遠的屋房!我瞧這兩人晚上還會繼續吵,也許天天吵。”

奚雲立即應首。

待奚雨檢查過法器,便領著那對道侶去住宿後,燭鵲才松了口氣,道:“你們看,結為道侶就是這麽一回事,前一年看著對方還行,兩年三年後就什麽都不行了,你瞧他們,為了幾只蛙類靈寵居然能吵成這樣,連靈石多寡都吵出來了。”

奚雲道:“道侶本就有許多種相處模式,我聽那女修抱怨的話,似乎以前就不喜歡那蠍蛙,也許他們當初就是不適合。”

燭鵲嘆道:“結果方才正事只說了三分,剩下七分都在聽他們吵架,我耳朵都累了。衍之去山坡上餵食靈鹿,早知如此我應該也過去的。”

奚雲道:“不過他們方才所說的塔,到底是哪裏?鷹戈除了那座地宮,還有其他領地?”

厲傾羽:“鷹戈立足仙門已久,有兩三處領地不足為奇。”

雪閑應首:“只是尋找不容易,我在鷹五門時也沒聽見有人提起。”

奚雲:“要不我和奚雨過幾日就下峰打聽,既然燕家兄妹最近出手不斷,興許打聽也容易多了。”

雪閑道:“你們定要小心,那對兄妹看來已沒了方向,抓到人就要拷問一番。”

燭鵲揮著扇:“可見鷹戈真急了,手下才會跟著如此。”

雪閑:“鹿九天應還在千蛇石洞中,只不過他對鷹戈來說,沒有燕家兄妹重要,鷹戈大概不會去救他。”

他早就意會到,對方是個心狠無比之人,連跟隨自己多年的下屬都不願搭救。

奚雲:“燕氏兄妹不過仗著主人是鷹戈,這對兄妹實力究竟如何,沒人知曉。”

燭鵲:“我覺得吧,這對兄妹若在傾羽手下,肯定沒一個能活。”

厲傾羽冷聲道:“他們不必死。”

燭鵲一楞:“為什麽?不是一抓到就要弄死嗎?”

雪閑搖頭:“他們倆是知曉鷹戈最多秘密的人。”

燭鵲:“所以傾羽的意思,是把人抓回後,拷問一番?”

奚雲也反應過來,“只能如此,要不怎麽探入鷹五門。”

一群人討論到這,心裏也有個大概,對之後的安排有了實際的計劃。

奚雲:“那對道侶目前還陷在緊繃情緒,且又在吵架,等他倆平心靜氣後,我們再多問一些關於燕家兄妹的事,總歸他倆至少見過他們,對對方的外貌或法器說不定略知一二。”

雪閑應首:“這還得交給你和奚雨去辦了。”

他知道,兩人時常調解外門弟子間的雜事,對於問話也非常有一套。

是浸霧峰上最盡責的左右執法,從他來的第一天便是。

--

--

浸霧峰的夜晚,繁星閃爍。

大夥兒下午在長仙殿討論完事情後,天已漸黑,所有人終於得以休息,奚雲又去竈房拿些吃食,順便拿了師傅特制的芷松糕給雪閑。

自從雪閑一群人回峰後,竈房師父十分識相,天天都在趕制芷松糕。

此刻,清幽的獨峰上,偌大的浸羽殿內。

雪閑一回浸羽殿,整個身軀忽地一輕,被厲傾羽騰空抱起,往寢殿中央的純白床榻上步去。

厲傾羽將他壓在榻上,道:“輪到本尊了吧。”

雪閑摸了下對方落在他頰邊的墨黑發絲,赧然道:“怎麽你倆天天都在比這個。”

夜晚的厲傾羽立即彎起唇角:“以後還有其他的能比。”

只不過鷹五門一事當前,還得等這大麻煩解決了,才能夠定心。

雪閑對於“其他的”三個字感到更加羞赧,臉紅道:“你們明明五感相通,不論做什麽,感知都是一樣的不是嗎?”

厲傾羽卻道:“那是一回事,可輪到我的時候,想親上多久就多久。”

特別蠻橫的一句話。而話中全是對雪閑的渴.望。

雪閑輕拽著他肩,擡起臉,偏頭吻上對方下巴,輕喃道:“你最近都不讓我好好煉藥了。”

厲傾羽直接咬住他下唇:“你一天到晚在我面前晃,沒將你衣袍拖了,已經是最大容忍。”

雪閑環住他脖頸:“那不如我去燭鵲那兒住上幾天。”

厲傾羽瞬間瞇眼:“你敢。本尊等會就把你綁在床榻上。”

雪閑笑顏逐開:“你天天說要綁我。”

雖然沒有真的綁過。

豈料,厲傾羽沒起一邊眉宇,說道:“你怎麽知道本尊不是認真的?”

雪閑怔了怔,這才羞燥道:“你…你別鬧了。”

厲傾羽:“本尊何時鬧過。”

隨即又往雪閑唇邊吻上。

浸羽殿內,溫柔四溢。

即便是外頭逐漸轉冬的涼風,也吹不散的溫熱悱惻。

……

隔天早晨,外邊的天空已光亮一片。

雪閑揉著眼皮,正梳洗完,回至殿中,連頰還沾著水滴。

才準備喚出煉藥的醫書來看,身後便出現一道頎長人影。

厲傾羽托起雪閑的腿,將人抱到桌上。胳膊立在雪閑兩側。

雪閑眼眸彎彎,微微甩頭將臉面水珠甩落。

“你什麽時候下榻的?”

厲傾羽:“你快醒之前。”

他喜歡抱著眼前人入寢,即便自己不睡,也愛抱上整晚。

雪閑見厲傾羽胳膊撐在兩側,明顯沒要讓他去看醫書的意思,笑道:“以前怎沒發覺,白日的你也這麽蠻橫呢?”

厲傾羽吻去他額際水滴,道:“本尊蠻橫?”

雪閑笑著點頭:“嗯。”

厲傾羽道:“那也只對你。”

在雪閑耳廓泛紅之際,唇邊便被啄了一吻

厲傾羽一下一下親著他,一路親上眼皮眼尾。

雪閑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有些赧然:“你倆別總是互相…”

互相吃醋。

厲傾羽:“本尊沒有。”

堅決否認。

雪閑忍不住笑意,“那你現在在做什麽!”

昨天夜晚的厲傾羽也是抱著自己親上許久,還不斷玩著他栗發,今日清晨後才剛醒不久,白日的厲傾羽便又纏吻著他。

厲傾羽面無表情道:“是他。”

不是本尊。

雪閑眨了眨眼,彎起月兒般的眼尾:“好好,是他,不是你。”

接著嘴角又被親了下,這回的吻重了些,像是帶著不滿。雪閑又笑彎了眼。

浸羽殿內,繾綣與眷戀滿布。

絲絲縷縷地,纏繞在殿中每個角落。

雪閑手指也輕拽著對方衣袖,待唇上溫度撤離後,驀然間,低啞的聲嗓問道:“昨晚,他親了你多久?”

作者有話要說:

白日和夜晚互相的醋意會愈來愈明顯,而且是在【所有的】事情上。嗷嗷嗷

【重要:下一章恢覆原本更新時間,就在等等2/18的00:00,幾個小時後^^,7000字以上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