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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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到療養院前,保安沒有開門讓車子進去。不說是他沒的預約見蔣燕玲,而是她不在。保安說蔣小姐和周先生出去了,不在療養院。保安只說了這些,不再多說其他。

餘少言問她是在這裏等還是回去,季薇打不定主意。餘少言輕搖頭,轉動方向盤倒車回去。“你想見她是因為阮英的事?”

季薇默默地點頭。“我怕她會傷害到阮英。”

“她不會。”餘少言肯定地說。季薇一臉不惑,為什麽餘少言可以如此的肯定。他這才說,“因為阮英不是她的棋子。”

“可,吳君生——”

“你也不想想,憑她的能力會不知道吳君生有現況。”餘少言說話時季薇馬上想到了在商場服裝店門外看到的那兩個手拿相機的人,他們真的是在跟蹤吧。為的是把吳君生和阮英的情況匯報給蔣燕玲!

季薇恍然大悟,阮英應該是見過蔣燕玲沒錯,而且是蔣燕玲告訴阮英應該怎麽做。吳父不可能不知道吳君生在和女孩子約會也不加以阻攔,因為一切都是早已計劃好的一出戲。只是戲中的男女主角是真心相愛。

就像季薇愛餘少言,阮英同樣愛吳君生。

你和我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也許那時阮英是想這樣反問。因為阮英已經見過蔣燕玲了吧。

**

張浩然的任命通知書已經下達,他現在正式成為藥監局的局長。外界對他的風評出奇一致,都說他是最年輕的,最優秀的局長,相信在藥監局他的帶領能有一翻作為。

賈然然說為了慶祝他的高升,她的家人想請張浩然吃頓飯。張浩然同意赴約,地點訂在一家餐廳,由賈家作東。酒店離市區有點遠,而且地方很偏,很難想象這種地方也會有人來用餐。張浩然停下車,就在他下車時看到周圍停著的幾輛車子的牌照時頓時吃驚,怎麽會都是這種顏色的牌照,像他這樣一輛普通的藍牌反而顯得很刺眼了。

張浩然到時看到賈然然等在門口,便沖著她揮了揮手。賈然然迎了上去,拉起張浩然的手:“你來了。爸媽在上面等你。”

沒再多想,張浩然走酒店門口。這家酒店的裝修走得是帝皇風格,內部用了很多金燦燦的材料,並且到處都有雕龍刻鳳的圖案。深色的檀木椅和整塊花梨木的屏風豪華大氣,讓人驚嘆。墻上掛有字畫,張浩然沒有細看,也不懂真偽。但他在看到一張畫了竹子的圖畫時,再次驚訝,如果是真品的話,這家酒店也不簡單了。

“你爸爸為什麽突然說要請吃飯?”張浩然這才問,這事沒那麽簡單,賈然然的父親是個大忙人不說,更不會平白無故因為他張浩然的高升而請他吃飯。這其中必有原因。

賈然然低頭笑:“吃飯就是吃飯,吃餐飯還需要原因嗎?你當這是洪門宴?還是你心裏——有鬼?”

張浩然坦蕩地說:“沒有。”

“那好啊,我可以先向你透露一點消息。”賈然然湊到張浩然耳邊小聲說,“爸媽是想看看未來女婿。”賈然然驕情的推了一下張浩然,“你怎麽那麽不開化點呢,還需要我明說。”

張浩然楞了一下,這個理由和他想的不一樣。還是借這個理由說別的事。不管,既然之,則安之。就算事出有因,也總有方法應對。

走進包廂之後互相寒暄了幾句,幾個人都坐了下來。一個酒店領班模樣的人來問了賈父一聲,是否可以上菜,賈父說可以了。這人又問需要喝點什麽酒,賈父說讓她看著辦。她便拿來一瓶五糧液,詢問是否需要打開。賈父點頭。

領班要給賈父倒酒,賈父示意先給張浩然倒上。張浩然不好再推辭,只好讓領班給自己倒上酒。他看到賈父身邊還空了一個位子,便問:“伯伯,是不是還有客人沒到。”

賈父笑著說:“呵呵,是啊是啊。還有個貴客沒到。沒關系,我們先把酒倒上,他馬上就來。”

話音剛落,服務員就打開門讓一個人進來。看到來人,張浩然連忙站起來,想必這位就是賈父所說的貴客。確實是貴客,而且和賈父一樣,是個風雲的大人物。賈父向張浩然作介紹,也把張浩然介紹給他。

“張浩然,我給你提起過的,我女兒中意的小夥子。年輕有為,是個人才。噢,這位不用我介紹你也知道了吧。”

不管賈父說的是不是真心話,讓張浩然在來人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對方是個有頭有腦的大人物,姓習,賈父說要稱他為習老。自己一個區區局長在他面前,一文不值。賈父還說他是藥監局局長。習老說:“我知道,批文還是從我手裏出的。小夥子,好好幹,會有大出息。”

張浩然看了眼賈然然,這餐飯,果然不是岳父見女婿那麽簡單。

酒杯滿上,先幹了一杯。就算是再好的白酒,喝到肚子裏仍有些燒的感覺。賈父看張浩然的樣子就知道他不是一個會喝白酒的人:“浩然啊,以後做事,這酒文化肯定要多學習學習。”

習老跟著笑:“賈老常對我說起你,還說你和小賈之間要結婚請我去當證婚人。”

“習老給的面子。”張浩然笑說,可他心裏存有疑慮,為什麽這些人會找上自己,總得有個原因。

一餐飯下來,張浩然和他們交流得很愉快,應該說張浩然本就有這種意識。他知道自己會當局長決不僅僅是因為他和賈然然之間的關系,而是因為別人想利用他,把他推到前臺。想想這次見面,相於是在面試了。習老要看看張浩然是否有能力擔此重任。

張浩然看到習老對賈父用眼神示意,應該是沒問題。賈父這才說:“小張啊,你和然然什麽時候就把婚給結了。我也想在退休之後抱抱孫子,與天同樂。呵呵……”賈父笑道,“然然,你看怎麽樣。”

“我沒問題啊。”說話時,賈然然對張浩然笑。

離開時,賈然然才說這家酒店能開在這裏確實是有個大後臺。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特別牌照的車到這裏來。她坐上車張浩然的車,說是要去看看戒指。張浩然是想過要結婚,但是沒想到會那麽快,而且一下子就說到要去看婚戒。

“然然,你對我說真話,為什麽你會看上我。”

賈然然撅了一下嘴說:“不是你先喜歡上我的嗎?”

“我不反對走仕途,可為什麽會選上我。”張浩然說,“至少讓我心裏有個底。”

“好吧,是因為你的家世。”賈然然打開包包,拿出手機發起了短信,邊發邊說,“你的家世很清白,三代沒有當官的人。你的爸爸是曾是老紅軍,你的媽媽是個普通的工人。可以說你是一個根正苗紅的後代,身上沒有汙點沒有可以被人指點的地方。你是另一個階層的代表,所以才會選中你。”

張浩然默默點頭,確實如此。不然他怎麽會——他看了眼賈然然,賈然然發完短信之後把手機放回到中。不然他怎麽會接近——“你愛我嗎?”

“當然。”賈然然盒上包包,擡頭對張浩然露出明媚的笑容。“那麽你呢?”

“我愛你。”張浩然雙手握住方向盤,他知道,他握住的不僅僅是方向盤,還有他自己的命運。

**

“你說,要不要給她來點刺激的?”從電影院裏出來之後,吳君生問阮英。這時的周圍都是剛從放映廳裏出來的人,他一眼便看到那兩個跟在他們身後的人。不管是在商場還是電影院,不管他們是在逛街還是吃飯,那兩個人像影子一般鬼鬼祟祟跟在身後。

“什麽刺激的?”阮英問。周圍還有人陸續從放映廳裏出來,她也看到了那兩個拿著相機的人。她知道那兩個人是誰派來,為什麽要跟蹤她和吳君生,這一點,吳君生也知道。阮英看了身邊的這個男人。

這是一出戲,演給別人看,至於看的那些人是誰,對他們而言並不重要。蔣燕玲說她會安排好後面的事,只管讓他們像個情侶那樣去約會,這點不用蔣燕玲說,阮英和吳君生本就是情侶。

不知道今天之後兩個人能走到什麽程度,如果蔣燕玲能夠遵守約定的話……可是她會嗎?她會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女人?

眼角的餘光看到那兩個人又舉起了相機,阮英暗暗感到好笑:“好啊,你說吧。”

吳君生輕咳之後單膝跪在地上,旁邊有個人馬上送上一束玫瑰花。阮英笑了出來:“這也是其中的一幕嗎?”不管是不是,她早已笑得合不攏嘴了。周圍的那些人紛紛停下腳步,拿出手機拍下來,來個網絡實時播放。還有幾個不知從哪拿出汽球和橫幅,這麽一來,可以看出吳君生對這出戲是早有預謀了。

“不是,這是我的臨時了劇本。阿英,你願意嫁給我嗎?”他不緊不慢地說話,眼睛炯炯有神地凝視阮英,一手像變魔術般的從口袋裏拿出戒指盒。深藍色的戒指盒,啪的一聲打開。旁邊還有人在說,接受吧,接受吧。

求婚並不看重場合,而是當時氣氛。可以說,這時的氣氛非常的好,通常女人在這種情況下,不答應也會答應。

真是瘋了……阮英收起笑容,她會被環境感染,可她不會失去判斷力:“吳君生,我問你,你是真當的嗎。”她很嚴肅的說,目前的什麽形勢,她和吳君生都清楚。這一幕本就不在安排當中,如果只是他臨時插戲,那她會好好配合,可如果說是來真的——

吳君生站起來,目光一秒也不曾離開阮英的眼睛。她在他眼裏看到了認真與執著,嘴角勾了上去。“如果你瘋了,我會陪你一起瘋。”阮英伸手讓吳君生拉住,他拿起戒盒中的戒指,那閃閃發亮的鉆石格外刺目。

戒指一點點戴入她的指尾。旁邊還有人馬上拉響花炮,砰砰砰,彩色紙片從空中飄落,讓人眼花繚亂的同時,整個大廳裏還響起《今天你要嫁給我》這首歌,旁邊的人還在起哄,親一個,親一個。

“群眾反應強烈,我們不能不響應群眾的號招。”吳君生拉起阮英的手,兩個人靠近,熱烈的親吻。旁邊有閃燈光,阮英已經決定不再管這些,她才上眼睛,全力配合他的吻。這種甜得讓她陶醉的吻,會讓她不顧一切地去愛。

可想而知,現場情況早已出現在網絡上了,旁邊還有個人開玩笑地說他們會成為今日晚上的頭條。微薄上被轉發次的次數越來越多,這正是吳君生想要的,不然也枉費他花心思安排的這場戲。就是他對蔣燕玲的警靠,他可不會乖乖聽話,他知道阮英也不會。周圍的人漸漸散去,吳君生拉起阮英的手,沖著阮英身後的那兩個人喊:“我說,你們也拍得差不多了吧。拍夠交差的不就好了嗎?”

那兩個人面面相覷,幹笑著離開。

“約會才剛剛開始。”吳君生說,“現在,沒有人會來打擾我們好好過七夕。”

“你瘋了。”阮英說。

“就算我瘋了,不是還有你嗎。”吳君生低下頭,“別離開我。”

“不會。”阮英緊緊地握住他的手,不曾松開的手,是兩人相愛的最好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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