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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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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猶豫,掐住太後下頜的手也是漸漸的放開了來。

不,她下不了手,即便是太後那般對待別人,她也是下不了手用同樣的方式對待太後。

費兒退後了兩步,將手裏的藥碗遞給了裴然,轉身急急的向外走去。

即便,為了裴然的聲望,太後肚子裏的孩子必須得死,她也是下不了手的。

緩緩退出仁壽宮,她聽到了內殿傳來的一陣淒慘叫聲,她狠狠的閉上了眼睛。

費兒知道,裴然一定是動手了。

他一定是讓太後服下了那藥,因為,他若是想要在皇位上呆的久點,他就絕對不能讓太後腹中的孩兒順利生產下來。

費兒回到金華宮不久,裴然便趕了過來。

她笑看著他,幽幽道,“現下暫時可真是沒有擔憂的事了。”

裴然不應,楞了半響,反是柔聲道,“今日她已然向滿朝的大臣宣布了,我將立你為後。”

“為後?”費兒睜大了眼睛,忽的明白了太後方才為何那般氣勢洶洶的奔過來了。

她應該是從宮人那兒聽說了吧,方才才會那般激動。

可她明明和裴然說了她的意思,她不願為後的!

擡眸,費兒睨向了裴然,決絕的道,“我不會做皇後。”

裴然眸子一窄,面色也是瞬間沈了下來,“別和我耍性子,立後之事,我已經決定了,多的話你也無須多說。”

“我沒有。”她這哪兒是在和他耍性子,在他坐穩皇位之前,她也只是想要做一個在平凡不過的人,待在他身邊罷了。

更何況,在她印象當中,皇後可不是一個幸運的人,雖然,她存著要逆天的心,可卻真是不想做皇後的。

“那你要如何?”裴然睨向費兒,帶著探尋的意味,只想要弄清楚她的意思。

費兒垂下頭,“我不願為後,便是真的不願,希望你莫要逼我,像我這般呆在你的身邊,你也是不再畏懼丟了皇位的,為後或是不為後,又有何重大的影響嗎?”

裴然垂目,凝著她黑長的發絲,目光陰晴不定。

忽的窗欞被一陣清風給吹拂了開來,費兒放在書案上的一沓紙張都是順著風吹了起來。

裴然眼眸一閃,伸手抓住了吹過來的紙張一看,頓時順目燃起了一絲怒火,冷著臉道,“原來這就是你不願意為後的原因!”

費兒困惑的望著他,一時之間,竟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裴然看著她裝傻,面色更沈,狠狠的將手裏的紙張扔在地上,轉身,疾步離去。

費兒困惑的凝著他的背影,覆又將目光轉到地上的紙張上,只見紙張上娟秀的字跡不斷的書寫著三個字‘夏侯霖’‘夏侯霖’。

她眸光一頓,不曾想到但是思念夏侯霖時所寫的字跡,竟會被裴然看到。

只是,他又作何這番憤懣?

在她帶著不解的眸光中,香巧走了進來。

費兒蹲下身子,一張一張的去撿拾地上的紙張。

“娘娘,我來吧。”香巧迎了上來,彎下身子幫著撿拾。

費兒抿著唇,沖她笑了笑,“怎麽不見晚妤。”

香巧四處張望一番,覆又莫名的望向了費兒,道,“剛剛還看到晚姐姐的,現下又不見她人影兒了。”

“恩。”費兒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不過,這事可還真是奇了,往日裏,晚妤去了哪兒,香巧是不知道的,可今日香巧卻是不知道晚妤的行蹤了。

拾完了地上的紙張,費兒站起身來。

香巧接過費兒手裏的紙張,笑道,“恭喜娘娘,即將為後。”

費兒猝的望向香巧,挑眉,“這事兒你都知道了?”

香巧點頭,見費兒蹙眉,一點兒都沒有開心的模樣,頓時產生了一絲困惑,望著她,不解的道,“娘娘,你為何這般不開心,別的妃嬪是日盼夜盼做夢也盼都盼不來的,而你卻是非但不高興,反而愁心,這還真是奇了。”

費兒淡淡的搖了搖頭,暗嘆,她又如何知道她的心思。

擡步,她徑直的走到窗欄之前,輕輕的闔上窗欄,覆又轉身去整理桌案。

香巧替她沖了一杯新出的雪芽,她便就著那杯茶水坐下來,拿著桌案上未曾看完的書絮絮翻看。

見著天色漸晚,晚妤方才回了金華宮。

香巧喚費兒用膳,費兒應了一聲,隨意的用了一些,卻再是沒了胃口。

想著也是許久沒去冷宮當中了,費兒便捎上來紙錢,支開了香巧和晚妤獨身前去。

剛一踏入冷宮,便看到面前有一堆剛剛燒盡的紙錢,她心生困惑,卻是想到了徐愧和裴然。

方才裴然那番怒然而去,她倒是聽香巧說起,裴然去了蝶媚的琉璃殿,還真是想不到裴然會分身過來替娘燒紙錢。

興許是徐愧吧,她暗自猜測,放下手裏的紙籃,跪在地上開始燒起了紙錢。回到金華宮的時候,香巧沖費兒暧昧的眨了眨眼睛,那模樣好似發生了什麽好事一般。

費兒匪夷所思的望著香巧,轉眸望向正立在香巧身旁的晚妤。

195你不能對我這樣!

哪知晚妤卻只是沖她勾唇笑道,“娘娘,我和香巧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唉。”她正欲喚住她們,卻還未喚出口,她們兩已然跑開了老遠。

晚妤一向都是處事平緩,今天怎麽會毛躁到拉著香巧就奔走了。

這兩個丫頭,究竟是在搞什麽鬼?

轉過身子,她側著頭,困惑的走進了內殿。

卻在看到床榻上的裴然時狠狠的驚住了。

裴然坐在榻邊,垂著頭,伸手反反覆覆的撫摸著她床榻之上的錦被,那模樣怎麽看著怎麽都覺得很是詭異。

他究竟是在做什麽?他不是去了蝶媚哪兒了嗎?又怎會在此?

費兒楞楞的望著他,竟忘了動彈。

“你回來啦。”裴然緩緩擡頭望她,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聽著很是媚惑人心。

費兒的心一陣輕顫,怎麽都覺得裴然有些不正常。

再細細看了他一眼,更是覺得他異常萬分。

那神色,那眼光,那形式,怎麽看著都像是一個皇上在接見他的侍寢妃子。

想及此,費兒怦然一驚,眸光也有些躲閃,“皇上,你不是在皇後娘娘那兒嗎?怎麽突然到金華宮那兒了?”

“呵,”裴然有些蹣跚著站起身來,那姿態好似喝醉了一般,可費兒卻並未從他的身上聞到一絲酒氣。

“皇上。”費兒懷著一絲不安和忐忑輕輕的喚了他一聲。

“呵呵,你何必稱她做皇後,你明明知道我已然在眾臣面前封你做皇後了,你明明知道我!”裴然一個踉蹌,口裏的話也是沒有說完。

“小心。”費兒擔憂的想要去扶住他。

誰知他卻在慌忙中拉住了她的手,那力度緊到她掙不開他來。

“呵呵,以後別再這般說了。別惹我生氣。”裴然頭上傳來一陣暈意,他狠狠的搖了搖頭,方才清醒了些許。

“你怎麽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開醫坊也是開了兩年,她怎會看不出裴然的不正常。

“沒,我好的很。”裴然搖著頭否決她的猜測。

“我看看。”費兒掙開裴然的手,伸手探向他的脈間,果然感覺到了他的血脈異常擴張,血液也是以不正常的速度快速的運行著。

可她再細細一探,卻又是看不出他是得了什麽病。因為,間或的,他的血脈又恢覆了正常。

這一時讓她以為方才手上傳來的只是一個錯覺。

“我能有什麽事?”裴然反手將費兒的手再次的握在了手裏。在她詫異的眸光中他的唇漸漸的向她的手上吻去。

她倏然一驚,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做何反應。

裴然他到底是怎麽了?明明他就答應過她,不會碰她的!

感覺到手上傳來一陣氣息,費兒見裴然的唇立刻就要貼在她的手上之時,她忙縮回了手。帶著躲閃的眸光望向了遠處。

空氣瞬間窒息了下來,裴然楞楞的望著她的臉頰,也不言語。

費兒好生不自在,半響才伴著一抹心虛的問道,“你剛是在做什麽?”

“呵!”裴然嗤笑,帶著反問的神色望向她。“你問我剛才在做什麽?”

她低垂著頭,依舊沒有看他。

“你未免也太過天真了吧,一個皇上來他皇後的寢宮還能做什麽?”裴然的手依舊是保持著方才的那個姿態。並未放下去。

費兒眼眸裏閃過了一絲急意,他的意思是說,他想讓她像他其他的妃子一般為了侍寢?

這怎麽可以?他可是她的皇兄。

帶著一絲顫意,她輕聲道,“你答應過的。當初,是你說好了不逼她。她才隨你回宮的。”

裴然睨著她的眼神瞬間陰晴不定,眸子裏也是覆雜無比。

可怕的沈默漸漸的籠罩了她和裴然,而這樣的沈默也是堅持了很久,久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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