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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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她所有去過的地方,他也誓要尋到她?

費兒有些喘不過氣來,任是掙紮也是沒有用了,此時,她才漸漸的感覺到一種對於死亡的恐懼。

閉上眸的那一瞬間,她的眼裏又浮現了那雙映著固執和堅毅的眼睛,竟讓她有些心疼。

三哥,她好想三哥,她想那個對她傻笑的男子。

可這次,她和他終究是沒有緣分了吧。

她的傻三哥,呵呵,這次,是真的要永別了。

這樣,是不是也很好,因為,她不再那樣苦撐著過日子,她不用讓他等她,等到頭發都白成一片,最會變成一個老老頭,她更不用看著將來,他與她為敵之時的劍拔弩張。

這樣想想,她這麽一死,也真是很好,很好!

慢慢的她閉上了眼眸,靜靜的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此刻,她的心是這麽久以來最為平靜,最為恬淡的了。

唇角溢起一絲笑意,她在想,是不是像她這麽一死了,她就會在下一世再次遇到三哥?

只是,到時候,他還記得她嗎?

他是不是還會傻傻的沖她笑著,朗聲喚她,“費兒。”

他是不是還是那麽傻,傻到讓人心痛。

下一世,如果,真的能夠再次遇到三哥,她想,她不會像今天這般的懦弱了。

她會緊緊的握住三哥的手,告訴他:你便是我要尋的良人。

到時候,她一定對自己履行當初誓不入宮門的諾言,這樣對自己,對三哥,是不是也算是一個極好的交代了。

只是,她真的還有下一世嗎?她真的還能在下一世重遇到那個讓她又心疼,又深愛的男人嗎?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她的心裏滿滿的苦澀,而意念也是將盡要散盡。

在費兒失去意識的前一刻,腰上傳來了一陣緊迫感,緊接著她被人緊緊的固在了胸上。

慢慢散盡的意識得以漸漸恢覆,她暈暈沈沈的趴在圈著她的人的懷裏,整個人都是難受的緊。

胸上傳來一陣擠壓,她胸腔裏直接湧上了一攤的湖水,徑直的通過她的喉嚨,噴湧了出來,直直的噴在了抱著她的人的胸肌上。

待她的把方才喝下肚裏的水嘭了個差不多,她方才幽幽轉醒,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費兒,好點了嗎?”耳旁傳來了一個虛弱的聲音,可她聽的清楚,是宮少的聲音。

她急切的擡眸望向圈著她的人,在確定是宮少後,她眼裏的淚水便一瞬的湧了出來。

幸好,幸好.....

幸好宮少沒有死,她的臉上帶起來了笑意,傻傻的笑了起來。

宮少也是勾唇淺笑,臉上本就是帶著邪魅的笑意,此刻竟是怎麽看著都是舒服的。

她低低的沈吟,“真好,我們都沒有死,真好。”

想起方才對於三哥的想念,她才發現現在的她,竟是那般的愛三哥。

她不無惋惜,如果剛剛真就那麽把她給淹死了,她是不是也解脫了呢?

但是,現在她又得了條命,她定不會像以前那樣懦弱了,她要做她想做的事。

三哥是她的愛人,所以,她要和他攜手共行一生,而裴然是她的親人,所以,她要幫他奪回他的一切。

這兩件事對她而言,便是一個都不能少的。

宮少的唇部漸漸的泛起了蒼白之色,他看著她,就那麽一直靜靜的看著她,而臉上的笑意竟是絲毫沒有減少過。

他的眼眸裏漸漸的流露出來一絲類似於留戀的情緒,而他的手也是顫抖著撫向了她的臉頰處。

費兒感覺到了宮少的異樣,拋開腦裏的雜想,望著他,神色也開始急切了起來,“宮大哥,怎麽了,你這是怎麽了?”

宮少搖頭,虛弱的開口,“費兒,你可知道,我對你,從來都是認真的。”

她怔住了,就那般楞楞的看著他蒼白的臉頰。

宮少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邪魅不已的笑意,他勾著唇,繼續道,“費兒是這世間最獨特的女子,我被她的才華所吸引,我讓人去打聽她,方才知道費兒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

費兒看著他虛弱的面色,本想讓他別在說了,哪知,她的口裏似是憋了什麽東西一般,良久都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呵呵,你一定和我一樣難以想象這種奇特的感情吧,即便只是隨意的瞟了一眼,也是久久的難以忘懷,我帶著一顆新奇的心,被自己鼓動著慢慢的接近費兒,後來才慢慢的發現,這樣的感情和我廝混於其他女子之間的那種情感是不一樣的。”宮少有點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費兒搖著頭,越加的覺得悲涼。

“你說說,我為什麽就不能走進她的心呢?她說她要嫁人了,我笑著恭喜她,願她能夠幸福,那晚,她來找我,那時候的梅花開的正艷,我將她帶到了房頂上,那晚是我決定正式和她告別的時候,那晚,我本來是想要收拾好行禮待她出嫁了,我便離開的,可是,她卻是失蹤了,我放心不下她,抗拒著一封又一封的家書,就是不肯回去。”宮少的眼睛瞟向了遠處,眼裏依舊是帶著笑意。

“別說了。”費兒哽咽著阻止他。

裴然依舊是笑著,暖暖的望向了她,“你知道嗎?如果可以,我想守著她一輩子,即便是得不到她又如何?我想看見她的笑,我想看著她幸福,我想看著她的身影在我的視線裏搖晃,即使,一切都不是為我,那又何妨?”

費兒終究是哽咽了出來,搖著頭祈求著他別在說了。

耳旁忽的傳來一聲急銳的聲音,好似有什麽東西快速的在風中穿行,她甚至能夠感覺到其中帶含著的力道。

179宮少逝

費兒還沒回過神來,耳旁便傳來了宮少的悶哼聲,接著一絲鮮紅的血滴低落在了她的手上。

費兒驚慌的從那絲滴上轉移視線,對上了正刺中他心窩的一直箭羽上,只見那個箭羽深深的攝入了宮少的心窩裏,而那箭刃和肉體的結合處正大滴大滴的滴落著血滴。

他的血流的很久,此時,費兒方才發現她周邊的湖水早已被他的血水染上了一層血紅色。

費兒不敢置信的擡眸對上了宮少的眼眸,方才發現他的眼神已經開始漸漸的渙散了起來。

“老天終究還是不願意讓我這般守著她了。”宮少苦笑,本就邪魅的臉,現在全是一片苦意,忽的,宮少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緊緊的握住了費兒的手,用盡最後的精神望向了她,懇求道“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費兒被他的轉變怔住,猛力的點頭,“宮大哥,我們不說了,我們先上岸出去再說,待治好了傷,不管你有什麽忙,我都幫你,好不好?”

宮少笑了,淡淡的搖了搖頭,此刻,費兒才恍然發覺,原來宮少也可以有溫潤如玉的一面。

她只覺得手上的力道緊了緊,宮少從懷裏摸出了一個碧綠色的玉鐲子,緩緩的遞到了她的面前。

此時,費兒才恍然發覺宮少拿著玉鐲子的手在顫抖!

而他手上的玉鐲子正是當日在鳳棲鎮上,宮少送於她的那根!

費兒記得,當年天災人禍,她走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關心這根玉鐲子身在何處,不曾想竟兜兜轉轉的又轉回了宮少手裏。

她眸光驚詫的望向了宮少,只聽他笑道,“這是當年我送於費兒的。呵!她根本就沒放在心上過,我怕我再也沒有機會交給她了,你能幫我交給她嗎?”

費兒苦澀的點了點頭。

宮少笑了,面上全是滿意的神色,他抖著手將那根玉鐲子套在費兒的手上,而她卻是沒有拒絕。

通體的碧色戴在手上更顯得珍貴無比。

宮少笑著將目光從費兒的手腕處轉移到她的臉上,笑道“其實,她從來都不知道,我一直都愛著她,也一直想要就這樣守護著她的。只是,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

費兒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任眼角的一滴淚水滑落。

“你。能幫我問她一個問題嗎?”宮少用盡了最後的一絲力氣,道,“就問,就問,問.....問她。她,我哪裏比不上她,她三哥吧。”

這是宮少最痛苦也是最放心不下的問題,一直他都是想要親口問問她的,可是,每次他在對上了她的目光之後。他都是說不出話來了。

常年都是生活子在一個很好的環境中的人自然是不能忍受那般低下的去問她那些問題!

常常,他都在想,在過些日子。再給他一點兒時間,他就一定要讓費兒看到他的好,在給他一點兒時間,他就要向她證明,他其實也是一個值得依附終生的人!

可是。他是萬萬都沒有想到,原來。他滿心以為的不久,到了現在確實萬萬全全的永遠永遠那麽久了。

費兒的心理慌亂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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