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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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麝香珍貴,怎可人人皆有?不過,卻是由兩人可以輕易拿用。”

“誰?”

“我的母後和裴然。”

裴然?莫說宮中皇上一向是希望自己的人丁興旺,就說方才裴然進琉璃宮的時候,那般的緊張,試問他又怎麽舍得把麝香放在蝶媚屋裏害她?

139湘妃

那難道是太後?

如若真是太後,那這個女人也太可怕了,莫說後宮的女人,為了爭寵,便費勁了心思的整治皇上的其他女人,可這太後,早已穩站腳步了,她又何須再整治裴然的女人?

想起手裏還握著泥土,費兒起身告退。

待到了禦醫院,一群老禦醫都蹙著鼻子四處亂嗅。

費兒有些驚詫,開口道,“可是在尋什麽?”

一個老禦醫凝了她半響,蹙眉道,“我怎麽聞到了麝香的味道?”

“有嗎?”我有些不解的跟著聞,忽的想起我的手裏還握著那很可能含著麝香的泥土,忙把手擡起,嗅了嗅,果真是察覺了一股怪怪的味道。

反手,我將泥土傾倒在另一個手上,湊到老禦醫的跟前,問道,“是這個問道嗎?”

老禦醫蹙眉,細細一吻,驚道,“對,對,就是這個味道,你手上的味道是如何得來的?”

我顧不得解釋,急急的往外走去。

心,再不能平靜。

果真,這個味道果真是麝香的味道!

只是,這放麝香的人究竟是誰?費兒還未回到寢居,就聽人說裴然冊封湘君為妃了。

她慌忙回屋,確是果真沒有看到湘君。

舉步跨到紫檀雕花衣櫥前,她用手微微用力一帶,便把紫檀雕花衣櫥大大的敞開了,裏面的衣服並沒有變得稀少。

費兒有一瞬間的慶幸,她希望別人是騙她的,她希望湘君並沒有成為裴然的女人。

可讓事情往往只是事與願違,她正準備關上衣櫥的時候,門邊傳來了湘君的聲音,“費兒,你在看什麽?”

費兒僵了一下。勾著唇角徐徐轉身,可在對上湘君的眸子之時,她嘴角的笑意卻完完全全的僵持住了。

此時的湘君,發髻高高挽起,亮閃閃的碧簪子緊緊的束在發間,發末則是佩戴著明晃晃的金步搖,窈窕的身子上整整齊齊的穿著一襲的青色宮裝,腰帶上綴有稀罕的寶珠,看得出來很是珍貴。

完完全全的一個妃嬪裝扮!

初初瞥見那身青色,她有一種回到了花樓之時的感覺。

第一次見到湘君的時候。她也曾是一襲的青色裙衣,只是,當時的那身衫裙和今日的這個貴氣逼人的宮裝相比。簡直便是天與地的差別。

同時,湘君這身宮裝,也提醒了費兒,湘君確實,真的。果然成了裴然的女人。

她方才心裏的慶幸漸漸的變成了無窮無盡的惋惜,痛心,悲意.....

湘君,你怎麽就成了裴然的女人......

她到底還是眼睜睜的看著她做了後妃,她究竟該不該阻止她?

......還是,湘君。這樣的生活便是你所期盼的,這樣的結局也是你所興奮的?

“費兒,你怎麽不說話。”湘君笑得陽光燦爛。竟比那三月的陽光還要溫暖人心,還要染人心弦。

這是一個幸福無比的笑容,只是,待費兒從這個笑容中緩緩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卻陷入了沈沈的悲意當中了。

她仿佛是看到了湘君困苦重重輾轉於各種各樣毒辣陷阱當中。又仿佛看到了一個個陰毒無比的眼神匯集到湘君身上的一幕。

“費兒。”湘君柔柔的喚了她一身,緩緩的向她走來。面上則是一副對於她的走神頗為無奈的模樣,“你這到底是怎麽了?”

她回身之時,湘君柔軟而溫暖的小手已經覆在了她的手背上了。

“額,湘君,你方才去哪兒了。”這是費兒問她的問題。

湘君攜著她的手走到了紫檀木桌邊上,拉著她坐下,方才看是為她斟茶,“今兒早上,皇上來了聖旨。”

“他封你為妃了?”費兒迫不及待的問道。

“恩。”湘君靦靦的點了點頭,眸子裏盡是喜色。

費兒失落的垂下頭去,低低絮叨,“果然,果然,我終究還是沒有留住你。”

“恩?”湘君斟茶的手定定的僵持在了原地,她面帶困惑的望向她,道,“費兒,你在說什麽啊?”

“沒,沒什麽。”費兒心緒不寧的搖頭。

湘君笑了笑,誤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繼續方才僵住的斟茶動作。

待斟好了茶,她遞到了費兒的手上,笑道,“費兒,小心燙。”

費兒點了點頭,凝著她笑意盈盈的姣顏,不甘心的問道,“湘君,你後不後悔.....。”

“後悔什麽?”湘君好奇的問她。

費兒眨了眨眼睛,道,“你,我的意思是,湘君,你想不想,不,我是說,你現在有沒有後悔要成為裴然的妃子?”

費兒的問話很是結巴,而湘君的表情也很是詫異。

似是詫異於她敢就這般直呼裴然的名諱。

費兒無心顧問,只是緊緊的望著她的眸子。

這種幹巴巴的看著的表情,很是滑稽,可費兒依舊是那麽緊緊的望著她。

她還是想要親口聽聽湘君的意思,如果,她說,她現在不想嫁給裴然了,那她即便是費盡心思也要將湘君從裴然女人的行列中拉出來。

良久,湘君笑了出來,在對上費兒一臉嚴肅的表情之後,輕輕的拍了拍她握著茶杯的手,茶杯裏的水頓時簸了一些在費兒的手上。

費兒無暇顧問連著沾濕了的衣袖,眸子雖依舊盯著湘君,可她的心卻是開始泛起了涼意。

她知道湘君的意思了!

“費兒,”湘君喚住了她,拿出青色繡百合絲絹,輕輕的替她擦試,“你究竟是怎麽了?”

湘君的聲音很低很低,她臉上的笑意也是漸漸的退了下去,緩緩的溢上了一層層的擔憂。

費兒垂下頭,靜靜的看著湘君替她擦試茶水的動作,道,“我。我想湘君留下來陪我。”

費兒殷切的希望,她能通過這個理由留下她來。

即便是陪著她很久很久,直到耽誤了湘君適嫁的年齡,她也在所不惜。

這樣,也總好過做一個亡國後妃,即便,最後,不亡國,做後妃都不會有好下場。

湘君笑了,釋然的笑。誤以為費兒臉上的愁色是因為她成了後妃以後,便不可以陪她的緣故。

湘君緩緩的收回了絲絹,重又為費兒斟上了一杯茶水。笑道,“即便我成了皇上的妃子,我也會天天來看你的,若是你還是不放心,我就央求著皇上。讓他準許我過來陪你。”

“這是什麽傻話。”費兒呸道,望向湘君的眸光卻是越加的擔憂。

湘君的這些話語,明顯是不知深宮險惡,不知宮規深嚴的那些懷著期盼入宮的新選秀女才會說的話。

這樣的心無防備,這樣的澄澈無比,又怎麽能讓她放得下心啊。

湘君見費兒面無笑意。忙怪裏怪氣的沖她擠眉弄眼,只願能逗她開心。

費兒被她臉上的表情弄得一楞,果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湘君也是大笑,眸子裏恢覆了方才剛進屋之時的那股子喜氣。

費兒掐斷了臉上的笑意,問道,“不是說今兒個封妃了嗎,你怎麽還在這兒?今晚可是你的洞房花燭夜啊。”

湘君的臉上騰的出現了一群紅霞。低低道,“還早呢。我便是來陪你的,急怕你回來尋不著我,擔心。”

“恩。”費兒點點頭,笑道,“還算湘君有良心。”

“只是,”湘君的臉上溢出了一抹憂色,哽咽半響,終是道,“我今兒個聽說皇上的貴妃娘娘滑了胎,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來。”

費兒點頭,道,“我剛從那裏回來,我倒是忘了這個,不過,你還是得早點回去,若是皇上來了,你不在,那就不好了。”

既然湘君也成了裴然的妃子,那麽就得步步謹慎,不能落了別人的口舌。

湘君點頭讚同,“費兒,我知道這個理兒,可現在時間也還早,我再多留一會兒也是不成問題的。”

費兒點頭,想到日後都吃不到湘君弄得飯菜了,忽的提議,“湘君,不若,你再弄一頓飯菜給我吃吧,這樣,我以後還有個念想呢。”

“瞧你說的。”湘君輕笑,挽袖徑直的跨向了廚房。

費兒笑著跟她走了進去,一邊幫她洗菜,一邊擡眸望向她身著華貴衣裳揮動著手中的調鏟的模樣。

很是奇怪。

費兒背對著湘君一邊洗,一邊偷偷的笑了起來,結果,笑得她將近岔氣,湘君也沒發現她來。

湘君的廚藝很好,一炷香的功夫都不到,便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費兒咂舌的望著菜肴,驚呼可惜,若是湘君能在宮外,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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