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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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派人送你出宮吧。”

“費兒,”湘君垂下頭,低聲道,“我不想走。”

“湘君,我知道你是害怕我一個人,不能適應這裏的一切,你的心,我明白,只是,你若長久的這麽呆下去,過了適婚年齡,那該如何是好?”

現在,無論如何,她也要和湘君把這事給說清楚,她絕對不能再讓湘君遺留片刻了。

湘君凝著費兒決絕的摸樣,心裏覆雜至極,正欲說話,門外便傳來了一個內監的聲音。

這個內監費兒認識,正是當日送她到禦書房,後又因為她無望奪寵而感念愧對於費相的李公公。

只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李公公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費兒的心裏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皇上身邊的紅人,自然是得為皇上辦事的,如今,李公公來是為何事?

她不覺得李公公是為她而來,那麽,這裏,便只剩下了湘君,費兒瞪大了眸光望向一臉希冀的湘君,心也跟著‘撲通’‘撲通’直跳起來,而她心裏的那副不好的的預感也是漸漸的加劇起來。

最後,她終究是走上了前去,低聲道,“敢問公公這次過來是為了?”

李公公伸出了他那只依舊肥膩的大手,掩嘴笑道,“呵呵,徐太醫啊,我這次來可是為了尋湘君姑娘的,皇上讓我說一聲,他正在等著湘君姑娘。”

裴然請湘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費兒瞠目結舌的轉首望向了一旁雀躍不已的湘君,整個腦子也是沈陷進了一片木然當中。

“費兒,我去去就回。”湘君眉眼含笑的從她的身旁離去。

而費兒則依舊沈陷在木然之中,待回過神來之時,湘君已經離去了。

136宮暗

費兒在屋子裏萬分不安的等著湘君,直等到華燈已上,湘君方才回來。

湘君見她正端坐在一旁凝視著她,臉頰微紅,道,“費兒,你這是在做什麽?”

動了動身子,費兒嚴肅道,“湘君,皇上叫你去做什麽,難道你不該和我說說嗎?”

千萬不要是裴然打了湘君主意之類的,她暗暗祈禱。

“也沒什麽。”湘君紅著臉在費兒身邊坐下,悄身道,“也就是放點水燈之類的。”

費兒微微一驚,還放水燈了?難道裴然還真的是打湘君的主意了?

斂了斂心神,費兒沈聲道,“湘君,你老實告訴我,你和皇上到底是怎麽回事?不然,他怎麽會平白無故的就約你放水燈了。”

湘君猶豫半響,終究道,“我,我一直對皇上心有好感,直到那日我在屋外偶遇了皇上,他的體貼溫柔,更讓我傾心不已。”

費兒的腦子就如一個原本風平浪靜的湖水,而湘君的話語便正如一顆大石頭,它的到來,讓她這原本風平浪靜的湖面動蕩不已。

費兒再不能平靜,高聲問道,“所以,你和皇上,你們?”

“費兒,其實也不能這麽說。”湘君垂下頭,雙手攪在了一起,道,“我喜歡皇上,可也不知道皇上對我是什麽感覺。”

初始,在花樓之時,她便對皇上有著欣羨之感,後來,皇上在危難之際救了她,那時候,她看皇上就如同看一個英雄一般!

這種欣羨也是漸漸的轉化為了愛慕.....

穩了穩心神,費兒道,“所以。如果皇上喜歡你,你就會留在這後宮當中?”

她未說完的是:然後,面臨眾多女人圍著一個男人轉的一幕,面臨一個別的女人的欺負傷害,面臨裴然的陰晴不定?最後,直致忍受蒼涼的孤獨衰老?

有些話,費兒真的很想直接問出來,但卻又怕如此殘酷的現實,打擊到一心追求幸福的湘君。

她的眼裏含著痛楚,仿佛又看到了一個原本完完整整的人。活生生的在她面前投入了火坑當中一樣。

湘君握上了費兒的手,輕聲道,“費兒。我想留下來,不管皇上喜不喜歡我,我都想要留下來,即便是就這樣無名無分的陪著他,就這樣守望著他也是幸福的。”

費兒頓住。緊緊的望著她的眼眸,曾幾何時,她也曾在三哥的眼眸裏看到過這抹堅毅之色,那是一抹含著無限的倔強和堅持的堅毅之色。

此時,在那抹堅毅面前,她還能說些什麽?

若她勸湘君。莫要往火坑裏跳,她定是笑自己傻,因為此時的湘君不覺得那是一個火坑。

此時的湘君。還泛著天真,可費兒卻因為她的那抹天真而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她怕有一天,她看到的不是此時的湘君,而是一個滿身傷痕累累的活死人!

那晚,費兒做了一個噩夢。她夢見湘君成了裴然的妃嬪,後來。她便沒有睡著過了,直到天亮起身,她都不再有一絲困意。

穿好衣服,剛走到屋外,就看到了湘君正在數點著什麽的背影。

費兒走到她的跟前,一堆堆的珠寶首飾,綾羅綢緞便浮現在了她的眼裏,心中微訝,費兒道,“湘君,這些是皇上送的嗎?”

湘君笑著點頭,拿起一個泛著光亮的銀鐲子往費兒的手上套來,笑道,“費兒,你看你喜歡那些,都拿去。”

說罷,她睨了睨套在費兒手上的鐲子,覆又去翻看其他的東西。

費兒摸了摸手上鐲子,徒然想起昨晚的噩夢,心裏的恐懼漸漸的變成了一個大網,漸漸的,漸漸的撲向了她,直到把她整個人都掩蓋在了網的下面......

費兒默然的離開了屋子,卻撞上了來尋她的香巧。

她見香巧匆匆忙忙,驚道,“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香巧一股氣的拽著了費兒的手,在她驚詫的目光中,香巧仿佛才想起了男女之別,忙放下她的手,急道,“徐太醫,快跟我去看看貴妃娘娘吧,我怕晚一步娘娘就快不行了。”

她說的慌張,費兒聽了也是一驚,忙隨她奔向琉璃殿。

香巧說蝶媚自那日喝了她開的藥後,本是見著松了的,可這今日不知為何又腹痛不已。

費兒直覺其中定是有貓膩,心也下意識的想到了太後,可此時此刻,太後連自己都是自顧不暇了,她又如何有功夫來折騰蝶媚。

心裏的困惑直到她跟著香巧踏進了琉璃宮才慢慢平息下來。

香巧把她帶到了內殿,便退站在了一旁。

費兒望見床榻上痛苦不已,柳眉緊皺著的蝶媚,忙走到她跟前為她把脈。

入手及其不穩的脈象讓她微微一驚,她睨向一旁的香巧,道,“最近,看有誰來,可又是吃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香巧搖頭,“我和晚姐姐都已經千分萬分的小心了。”

費兒轉首,覆又探了探蝶媚的脈象,心裏微微擰起。

這種癥狀無疑是攝入了讓孕婦慢慢難產的藥物!

她擡眼望向四周,就連香爐也沒放過,卻還是依舊無所發現。

蝶媚半睜開了眼睛望向她,虛弱的道,“孩,孩子沒問題吧?”

費兒矗在一旁,擔憂道,“你攝入了會導致落產的藥物,可是你這屋子裏卻又沒有可疑的東西,你是不是在哪兒去過?”

蝶媚本就蒼白臉在聽了她的話後越加蒼白,她的唇哆嗦了幾下,緊張道,“那,孩,孩子?”

“孩子沒有問題。”費兒笑著安撫她,“但,若是你繼續攝入就會有問題了。”

蝶媚垂下了頭,半響,轉首望向香巧道,“命人把本宮殿裏的所有東西都換掉!”

香巧恭敬的應了一聲,便行動了起來。

費兒抿唇,看著香巧領人抱著東西離去,卻獨獨剩下了海棠,正要開口說話,卻見周公公走了進來。

睨見他虛脫的面容,疲軟的步伐,費兒一陣偷笑,看來,她那計巴豆還真是有效。

“徐太醫,太後娘娘讓您去一趟。”周公公道語氣甚是客氣。

費兒泛了嘀咕,這太後找自己不會是因為她懷孕之事吧。

望了一眼床榻上凝著她的蝶媚,費兒見她沒有大礙,也放下心來,轉首,道,“有勞周公公帶路。”

周公公笑著應了一聲,沖蝶媚行了一個禮方才離去。

她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很是滑稽的走路姿勢,抿嘴偷笑。

“唉,”周公公嘆息了一聲,轉首望她,無不可憐的道,“徐太醫啊,你那藥也太猛一點了吧,我昨晚哪裏睡得著啊,一晚上都在起夜,幸好有一段小憩的時間,可,醒來之時,床上竟。”

費兒斂住笑意,心下好奇,問道,“竟有什麽?”

周公公瞅了瞅周圍沒有什麽人,掩著唇貼近她道,“我睡著都在拉肚子。”

費兒看著他難為情的模樣,差一點就笑出來,但見他還沒有轉過身去,只得忍著,弄得她好不難受。

“唉,這若是讓別人知道了,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哦。”周公公一副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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