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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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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幾上。

費兒垂眸,伸手探向她的手腕處,卻在探的一絲若有若無的喜脈之時瞪大了眸子。

太後擡眼望費兒,見她怔楞的模樣,抽回手腕,激動道,“難道,真,真的是因為那個?”

費兒沒有回神,腦子裏徑直的想著孩子的父親是誰。

想起那日,徐愧跟太後的事情,她轟然一驚,難道這孩子是,是義父的?

“難怪,難怪,”太後垂首搖著頭,絮絮道,“難怪我沒來月事,難怪我嗜睡疲乏。”

費兒的心中一驚,原來太後已然知道了自己懷孕之事,鎮下心神,她輕聲道,“沒錯,太後娘娘是為喜脈。”

134你很在乎?

“喜,喜脈。”太後垂手不語。

費兒凝著太後還未挺出來的肚子,心下一片沈重。

如果,真的是義父的孩子,那裴然將會怎麽處理義父。

畢竟這是一個皇家的恥辱,或許,到時候,即使是裴然有心要留義父,迫於壓力,他也定是不能留下義父的。

所以,太後腹中的胎兒......

費兒斂神,用她最為平靜的聲音,道,“太後娘娘應該打掉你腹中的胎兒。”

太後依舊是一片木然的模樣,而她的手則是緩緩的伸到了自己的腹部。

漸漸的的她的眼角泛起一絲笑意,而那抹笑意也漸漸的擴散開來。

費兒詫異的望著太後,被她臉上的笑意怔住,暗自猜想,難道是太後一直以來都深愛著義父,所以,當她得知有了義父的骨肉之時,她會那麽高興?

但皇宮不能容忍任何秘密。

所以,隨著日子的流逝,太後的有孕的事情,一定會被眾人得知。

到時候,莫說是義父了,即便是太後也得萬劫不覆。

所以,即便是太後再喜歡這個孩子,也是不能留的。

定了定神,費兒再次重覆道,“太後,這個孩兒不能留!”

太後護住小腹,猝然望向她,眼光也是瞬間充滿了敵意,“為何不能留?我是太後,我最大!”

費兒幽幽一嘆:是你在皇宮啊。

這皇宮除了陰謀,權勢,欲望,便沒有誰是最大的了。

費兒垂頭,鼓足勇氣,繼續道,“太後。我是為了你好啊。”

即便並非為太後,為了義父她也定是要勸的。

太後面上烏雲陣陣,揮手用力的甩向了茶杯,頓時‘嘭噔’一聲,杯具碎裂,水光四濺,打破了滿殿的靜謐,更是撞擊了費兒的心。

費兒彎身想要去拾起地上的碎片,待太後息怒之後再說。

卻不曾想,當她正要去撿的時候。太後的手拉住了她的手。

太後的手很是大力,把她直直的拽起了身來。

費兒詫異的對上了她的臉,卻見她在笑!

太後很溫柔的對她笑著。間或的沖她眨著眼睛。

費兒泛起了一陣冷意,伸手欲要掙脫太後握著她的手。

“別,”太後急急的呼道,“徐太醫,哀家就知道你是一個熱心之人。哀家一見你的人,便喜歡上了你。”

費兒楞楞的對上了太後略帶魅意的眼睛,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這是想要做什麽?

難道是想要用美人計,籠絡她,然後,讓自己幫她瞞下這件事情?

可在這深宮。即便是讓太後日日都不出門,日日都不見人,這懷孕之事也是難以掩飾下去的啊。

費兒楞神之餘。太後的手,已經緩緩的伸到了她的脊背之上。

“太後!”費兒喚了她一聲,希望她莫要過分了。

“別說話。”太後一手伸到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另外一手則略帶挑逗的游離在她的背上。淺淺的,緩緩的抹柔。

費兒鎮住心神。正要側身離去,卻聽周公公的聲音響起,“皇上駕到!”

和上次明目張膽的目光不同,太後的眼裏泛起了一陣慌張。

費兒兀自以為太後是擔心有孕之事傳入裴然的耳中,按著太後沒留神,急速退離五步之外。

“母後,朕聽說你身體不適,一時擔心,便過來看看你。”一身明黃色龍袍的裴然急急的走了進來。

待看到無恙的費兒之時,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太後見裴然進來,眸光一喜,道,“又是誰在皇上面前嚼舌根子了,哀家好的很。”

“是嗎?”裴然凝向靜站在一旁的費兒。

費兒擡頭,見太後暗暗的沖她搖著頭,眸光一轉,道,“是。”

太後沖她點了點頭,笑道,“既然,皇上來了,那徐太醫你就先退下去吧。”

費兒垂手應道,“是。”聲落,轉身離去。

裴然望著她的背影,一陣楞神,卻被太後拉坐在了榻上。

“來人啊,”太後高聲道,“速去準備好酒菜,費兒要和皇上慶祝一件喜事。”

待人離去,裴然起身。

“我,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商量。”太後垂頭,竟像一個少女那般羞澀。

裴然眼裏閃過一絲厭煩,但終究是笑道,“我突然想起禦書房裏還有一批大臣等著我,既然你沒事,那我先走了。”

說完,歉意的看了看太後,轉身離去。

太後失落的坐在榻上,久久回不過神來,直到大內監周公公進來之時才回過神來。

禦花園內,費兒慢騰騰的走著,盤算著該不該去找義父商量商量。

畢竟,太後懷孕之事不小,若是鬧大了,莫說是義父,即便是裴然也會受到影響。

沈思中,她的手腕一緊,竟被人硬是拉住了身子。

費兒轉身望向來人,便對上了裴然清冷的眸光。

她的腦子還沈浸在太後有孕的事上,一時半刻竟不知該說些什麽,竟就那樣楞楞的註視著裴然。

“你傻了?”裴然道。

莫名被罵,費兒心裏陡然一氣,駁道,“說別人傻的人,自己才是真的傻。”

不知是不是因為她得知了裴然是她皇兄的原因,她在他面前,竟變得愈加的無理了。

想想前世,她對裴然可謂是低眉順目,怎一個恭敬了得,此番卻也是判若兩人了。

裴然不以為忤,沈聲道,“往後,要小心太後。”

他急時趕到難道又是因為擔心她,想要把她從太後的身邊帶開?

費兒望向他的眸光頓時溢滿暖意,低低道,“以後,你也要小心你費貴妃肚中的孩兒,她的胎像不穩。”

裴然轉身望向了擦紫嫣紅的禦花園,不語。

她道他已然明了。低道,“我該走了。”

“朕何時說過要讓你走了?”裴然威嚴的聲音響起,才讓費兒想起,他還是一個皇帝。

費兒垂下眉頭,躬身道,“皇上,微臣有事,先行告退。”

說罷,她轉身離去,卻聽裴然冷呵。“回來!”

費兒頓住步子,掉轉身來,困惑的望向他。

團花之前。靜靜的站立著的裴然,竟是那麽的挺拔偉岸。

曾幾何時,他還只是一個備受宮人欺淩的可憐人,此時,他已然變成了齊國最強的男人。

若是夏侯桀不奪了他的皇位。他應該會是這全天下,永遠最強的男人把。

風吹在裴然的身上,他的發絲也帶動著揮舞了起來。

費兒突然覺得裴然好孤獨,那是他在最落魄的時候,亦或者是他在冷宮之時,都不曾有過的孤獨。

費兒緩緩的向他走去。攪著腦子的想要做些什麽能平撫他內心當中的孤獨,卻在走近他的時候,聽沈聲道。“費相摔壞了。”

費兒閃神,不可置信的道,“那日不都還好好的嗎?怎麽就突然摔著了,發生了什麽事情,嚴重嗎。不行,我得出宮一趟。”

她的嗓音泛著急切。手也沒註意的捏在了一起。

裴然緩緩轉身,凝向了她,道,“你很在乎?”

他雖是在問,可卻是很肯定的望著她。

費兒穩住心神,驚覺他話語中的可信性,不語。

裴然依舊盯著她,重覆道,“你很在乎?”

他的語氣很是平定,就連他的表情也依舊是那抹不鹹不淡。

自從她跟裴然進宮以來,她還不曾告訴過他,她和費相的關系,也不曾告訴過他,她是如何進花樓的。

她一直相信,他只知她是費兒,那個他一心想要留在身邊的人,卻不曾知道她的來龍去脈。

此時,他又為何為問這個問題?

“你不說?就由我來告訴你吧。”裴然冷笑,“你在乎,因為,你頂替了蝶媚的身份混到了宰相府,你做了他兩年的女兒,你感恩於他,所以你更是擔心於他。”

費兒怔楞的望著他,怒道,“你竟然派人查她!”

裴然不應,轉過身去,她頓時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神情了。

費兒深吸了一口氣,道,“所以,方才,你口裏所說的話,都是假的?費相並沒有摔傷?”

裴然哼了一聲,可她卻是明了,他說的話確是假的。

他說那話,不過是為了引出她的話,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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