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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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英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受人之托罷了,求,求你放了小人一命。”

受人指使?難道是有人想要害她?

費兒凝著他的臉呵問道,“是誰指使你的,那封信箋又是何人寫的,你們的動機究竟是什麽?”

裴然的皺了皺眉,放在黑大脖頸處的刀越加的用力,“若是,你能老實招來,我或許還可以饒你一命。”

黑大連尿都嚇了出來,連連點頭,“我招,我招。”

“來人,把他送到刑捕房審判,寫好了罪狀就交到我手裏來。”裴然收回尖刀,冷聲對人吩咐道。

“是。”兩個侍衛從裴然的身側鉆了出來,架著黑大快速的消失在了費兒的眼前。

待這荒郊野外,只剩下她和裴然的時候,她方才道,“你怎麽在這兒,你有沒有看到湘君。”

裴然凝著她。提醒道,“你忘了遮面紗。”

費兒慌忙伸手捂住臉,一時之間也是驚慌失措。

裴然為什麽見了她會這麽淡定?難道,他沒有懷疑過她?

或者,在這之前,他就已經看到過她的真實面目了?

想及此,她吸了一口冷氣,緩緩放下捂著臉的手,道,“你早就看到我面紗之下的模樣了?”

裴然點了點頭。清冷的目光瞟了她一眼,道,“昨晚。”

費兒的心微微一震。果然。

她本就知道,他凝著她眼眸的目光泛著異樣,她也知道,他對於她這雙眸子有過困惑。

可她終究是忽視了很多事情。

以他這種多疑成性的人,怎麽可能會放任著自己的疑惑長存。

他應該早就懷疑她了。亦或者是,在懷疑蝶媚的同時便已經開始懷疑她了。

而他不早點揭穿她,卻又是為何?

她自詡聰明,也猜不透裴然的心思。

姑且問道,“你不詫異我這雙張臉?”

裴然轉身,拉過一輛馬車。道,“早詫異過了,回去吧。”

她心裏敏感。怕他又像第一次那般逼迫她跟他回宮,忙問道,“回哪兒?”

裴然訝然的轉首望她,“花樓。”

費兒的心微微松了下來,他終是沒有逼她回宮了。

只是。他究竟有沒有懷疑她的身份,她還是不清楚。

此時的裴然。還真是讓人看不懂了,就像是她的二哥那般讓人難懂。

一陣苦笑,或許,她前世就沒有看清楚過裴然吧。

走進裴然拉過來的馬車,她便看見了湘君正側躺在馬車上,一時興奮,費兒奔過去抱住了她。

“嘶.....”湘君被她用力的一抱,弄的生痛。

費兒歉意的擡頭望她,笑道,“湘君,太好了,我們都沒有事兒了。”

此時的她,早已有意或是無意的忘了車外的裴然。

她不想知道他的想法,也不想再花心思去推敲他究竟有沒有懷疑她。

湘君笑了,臉上卻還夾帶著一抹餘悸,“費兒,方才你嚇死我了,若不是王公子及時趕到,我真怕,黑大會做出什麽事來。”

費兒笑著搖了搖頭,安慰她,“沒事了,湘君莫怕。”

湘君拉上了她的手,誠懇道,“費兒,以後,別像今天這般了好不好,你可知道,若是,你有什麽事情,我心裏也不好受。”

費兒心知她說的是自己拍馬背,把危險留給自己的事,笑著沖她點了點頭。

半響,覆又問道,“裴,王公子和你怎麽會在一起?”

“王公子帶著隨從從遠處趕了過來,恰好遇上了我的馬車。”湘君的面上帶著感激。

費兒點了點頭,不在言語。

回到花樓不久,就有人送來了黑大的供詞。

裴然把供詞遞給了費兒,轉過身去依在窗欄處沈思。

她拿著供詞,細細的看了一遍,卻是意外於黑大筆下的指使者竟是花萼。

記得初次和黑大見面的時候,那時候,花萼也在。

她看得出來,花萼和黑大的關系並沒有好到什麽地步,那麽黑大又是為何要聽從花萼的指使?

是為了錢財?亦或者是垂涎於花萼的美色?

收好供詞,她擡眸望向了裴然,道,“你把花萼抓起來了?”

裴然點了點頭。

“那你可以帶她去見見花萼嗎?”沒有親口從花萼口裏得到答案,費兒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兒。

裴然凝向她,沈吟了半刻,終是點了點頭。

花萼被裴然關在了刑捕房裏,距離關押黑大的地方也是有著一段距離。

費兒初見到大牢中的花萼之時,她正落寞的依靠在牢房的木樁上發呆。

125談判

待看見了費兒的身影,花萼一個沖頭,起身便奔到了費兒的跟前,絮絮道,“我不是指使人,我不是指使人,你的事和我無關,和我無關。”

費兒凝眉,道,“我憑什麽相信你。”

話雖是這麽說的,可是,費兒卻是存在著很多困惑。

黑大抓她之時,他自己也說過,是受人之托,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他所說的人應該不會是花萼。

花萼不甘而淒絕的望著費兒,聲嘶力竭道,“我在花樓這麽多年,最多也就是在氣勢上欺負欺負人,若是真要談謀財害命之類的事,我是絕對不會做的。”

這一點,費兒雖是不了解,但她卻覺得花萼說的不假。

心雖這麽想,可費兒口上仍道,“那為何黑大誰都不冤枉,就偏偏冤枉你了,據我所知,黑大和你,可是無怨無仇的。”

“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想要害你,最多,最多,我也只是在黑大面前詛咒你幾句罷了,我並沒有慫恿他來害你。”

花萼把手伸到了牢外欲要去抓費兒的手,此時的她,在費兒的眼裏,竟顯得無比的可憐。

費兒說不出她此時的心情,可是,她能感受到一種悲意。

是對生命的悲傷感?還是因為花萼的無奈觸動到了她心裏隱藏的極深的痛楚。

她不知道。

費兒轉身走出了牢房,裴然孑然而立的身姿躍入了她的眼簾當中。

他竟沒有離開。

他想要做什麽?難道,他本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本就打算逼她回宮?

不,這樣的結局是她不願意的,她不要重蹈覆轍,她不要老死宮中。

她說過。她此生不再入宮門的。

裴然見費兒久久矗立在遠處,轉首,往後道,“我們是時候該好好談談了。”

費兒的心‘嘭噔’一聲急跳,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回花樓吧。”費兒踏上了早前候在一旁的馬車,裴然也隨後跟著走了上來。

既然躲不過,那她就見招拆招。

裴然沒有揭穿她的身份之前,她是絕對不會傻到自己承認身份的。

馬車在她的緊張和不情願中,終是到了花樓。

裴然下車,伸手穿過她的胳肢窩下。想把她抱下馬車。

她閃過身子,逃開了他的手臂,轉向。從裴然的另一個側面跳了下去。

因為跳的很急,她的腳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腳上一歪,生生的把淚水痛了出來。

“自討苦吃。”

耳旁傳來裴然的冷哼聲,費兒轉首凝向他。硬是忍痛擠出了一個笑臉道,“我喜歡。”

裴然清冷的眸光留在她的身上片刻,終究是拂袖而去。

費兒哼了一聲,跟在他的身後,一瘸一瘸的拐了回去。

到達裴然雅間的時候,他已經坐在桌邊喝茶了。

費兒望著他悠閑無比的模樣。心裏就有一股子氣憤。

他這算什麽?恩客對花樓姑娘的命令,亦或者更像是一個獵人在玩弄和俯視自己的獵物。

想及此,她又是一陣冷呸。這怎麽能把自己當作是獵物呢。

裴然凝著茶杯的,覺察到她佇立在門處不動,懶懶的擡了擡眼角,道,“還不過來。”

費兒無奈。轉首關好門欄,覆又向一言不發的向裴然走去。

待走到桌旁。她兀自的坐下來為自己倒茶水。

裴然看她淡然如此,眸光變了變,道,“你就沒話交代?”

費兒正要去拿茶杯的手頓了頓,他這是什麽意思?

讓她交代她的身份?

那她該說她是費相之女,還是山野之婦?

裴然見她不應,‘嘭’的一聲把茶杯放在了桌上,冷然道,“或許,無須你的交代,我直接迎你回宮?我的費貴妃。”

費貴妃!他說的是費貴妃!

費兒瞪大了眸子望向他,他果真知道她的身份!

他是怎麽知道的?他是什麽時候知道的?難道是昨晚?

心裏有太多的困惑,她終究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沖他傻笑道,“王公子,你這是在說什麽呢?我要是費貴妃,那我還不得燒高香,直接回宮享福去了,又何須待在這花樓裏受罪。”

裴然譏笑,“你不承認,那我也無須多說,不過,既然你自己也想回宮享福,我就姑且幫你一把,如何?”

費兒可氣又可恨的瞪向他。

裴然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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