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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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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叫嚷道,“放開我,如果你喜歡這雙眸子的主人,那你就去找她,哦我不是她!”

裴然一怔,盯著她的眼眸,面上很是覆雜。

她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伸手,她本想扔他一個耳光把他打醒,誰知,他卻是一陣悶哼,接著箍在她身上的力道也輕了下來。

裴然發出了一陣冷冷的吸氣聲音,一張俊臉也是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費兒望著他痛的有牙沒眼的模樣,起身,驚問道,“哪兒傷著了,我看看。”

裴然似是因為微有醉意,竟回了她,“手臂痛,看來又得下雨了。”

手臂?下雨?難道是風濕?

她記得,小時候,父皇不待見她和裴然,把她和裴然扔在了冷宮裏,當時,冷宮常年沒有人居住,屋子也是常常漏雨,巧好,她和皇兄住的那個屋子便是常年漏雨,可皇兄為了護住她,他常常緊緊的摟著她,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了那些雨水。

耳旁的‘嘶’的一聲喚回了她的思緒,費兒擡起裴然的手,挽起他的衣袖,便為他輕輕的吹來起來。

往日裏,她就在醫書裏看到過,常常輕吹可以慢慢根治風濕。

既然眼前沒有艾草提供來針灸,她也只得采取輕吹這個笨辦法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裴然面上的痛苦之色漸漸的舒緩了起來。

她因為長時間吹氣,腦子裏一陣發脹,忙擡起頭稍作休息,“你是何時開始這樣痛的?”

趁著休息的空檔,她問出來心裏的問題。

裴然楞楞的望了她一眼,答道,“在很小很小的時候了。”

費兒沒想到裴然會老老實實的回答她,怔楞之餘,心下卻是暗道:看來,他的風濕便是那些年在冷宮裏為了護住自己而染上的了。

此時,她對於他的愧疚更甚,她真怕,如果就這麽長時間相處下去,她真的會放不開他。

她不願意看見他日後亡國的命運,更是不願意看見他繼續像這般因她而痛下去。

她必須得為他治好風濕,然後,尋一個地方躲起來,再也不管世俗,再也不聽世外的俗世。

這樣,她會不會更安心一些,因為那樣,她就見證不了皇兄亡國的那天了。

費兒心底微噎,偷偷的對那個小時候在冷宮裏護住她的裴然說了一百聲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能一直陪你了,原諒我的自私,我此生最不願意踏入的地方便是宮門。

120驚遇宮少

外面傳來打更的聲音,費兒驚覺時辰已晚,低聲提醒道,“你該回去了。”

她不願意明日皇帝夜宿花街柳巷的傳聞被那些惡意中傷的人傳的大街小巷,婦孺皆知,更不願意他因此而成為了一個昏君。

如果,真要是被傳出去,那這就不是在為他的亡國做鋪墊嗎?

這樣的小錯,她不願意讓他犯。

裴然醉眼微醺,難得的沒有拒絕,縮了縮瞳眸,笑道,“好,明日再來。”

他明日竟真的還要來?她訝然的望著他蹣跚出門的身影,心底一陣納悶,前世,她怎麽不知道裴然有逛花樓的嗜好?

待裴然離去,湘君從門外閃了進來。

費兒笑望著她,開口和她解釋方才的事情。

自然,費兒是以一種輕松的語氣講述的,而重點就在於,一個陌生的貴公子哥準備給她三千兩一夜的價錢包下她,而她就只需要簡單的彈彈琴,就可以輕輕松松的掙下往後開面攤的錢了。

湘君聽她說到面攤,面上微紅,道,“費兒,你還記得啊。”

費兒笑著點了點頭,望見湘君眸裏帶著的一絲喜悅,她心知,湘君也很是高興。

當晚,費兒做了一連串的夢,其中所有的畫面無非就是裴然在一次次為難的時候摟緊了她,而卻因為太護著她,受了不少的傷。

待她醒來之時,她發現枕旁已經被自己的淚水沾濕了。

微一楞神,想到她還要去買艾草和銀針,自是不想在懶床,不願意弄醒湘君,她悄悄的坐起來身子。

待走出花樓之時,已經是日頭高高掛了。

沐浴著溫和的陽光。費兒懶懶的閉了閉眼,伸出五指遮住了強烈的光線,覆又透過指縫睜眼去往那仿似長金針一般的光線。

她何時才能離開花樓,何時才能真正自由?

如果,那天來到,那她一定要隨著自己的意願生活下去,想偷懶,她就絕對不會勤奮。

只是,若是要真的按自己最初的意願生活,這怕是很困難了吧。

夏侯霖和她都已經變了。微微一嘆,只是,可惜了蘭花谷。

那個遍地是蘭花。處處是花香的地方,曾經是她夢開始的地方,可現在,她連想也不願意想了。

“費兒,是你嗎?”

她的手上一緊。接著一股力道把她狠狠的轉過了身來。

費兒猛然回神,怔怔地望向面前的人。

竟是宮少!

他的臉上略帶著滄桑,看來是最近沒有好好休息。

費兒望著他臉上的笑容,良久才回過神來,急忙護住面紗,轉身道。“你認錯人了。”

她不願意看到夏侯霖,夏侯桀,甚至是宮少。

她怕只要是見著了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她便不能全身而退了。

“不,你是費兒!”宮少的面上閃著固執之光,伸手用力的把她的身子轉了過來,讓她正對著他。

費兒垂下頭,不去看他。“我不是費兒。”

這是哪門子事兒,她可不想再回到將軍府去。

如果可以。她這輩子也不想再見到夏侯霖,因為,見到他,她會痛。

至於夏侯桀,她也是不願意看到他的,她怕她會怨他,她怕她會因為那抹怨氣處處的想著如何為難他,怎麽樣讓他不好過。

她轉身欲走,卻又被宮少拉住了。

宮少凝著她,絮絮的重覆著,“我終於找到你了,我終於找到你了,費兒,你可知,我和你爹這些日子為了找你就差沒把這整個齊都給翻了一個遍。”

想起費相,費兒愧疚的閉了閉眼睛,待睜開之時,她低聲道,“能請你幫個忙嗎?告訴費相,他的女兒,正在宮中。”

宮少不可置信,“不對,不對,如果你不是費兒,你怎麽可能知道,你的爹便是費相,你一定就是費兒。”

費兒被宮少的絮絮叨叨弄得一陣煩躁,大聲沖他嚷道,“我不是!”

“如果,你不是費兒,那你如何解釋你面紗下的這張臉。”宮少作勢就要扯下費兒的面紗。

費兒一急,慌忙護住面紗,“我求你了,你莫要在拉拉扯扯了,你只需替我轉告費相,他的女兒就在宮中便好。”

宮少被她低低的嗓音怔住,楞楞的望著她,手也緩緩的放了開來。

她看不清楚他眼裏的神色,轉身,就要離去。

卻還未踏出半步,就聽見了身後傳來了一陣‘嘭’的巨響,藐視重物墜地的聲音。

費兒惶然回眸,便看見宮少穩穩的躺在了地上,而他的面上依舊是一片蒼白。

她彎下身子,探手略一把脈,待明白他是因為過度操勞而暫時暈厥的時候,她方才放下了心來。

周圍慢慢的圍上了一群人,她擡眸望向周圍的人群,本欲叫上一個好心人幫她把宮少扶回去,卻在不經意的瞟見遠處走來的一雙藍褐色的眼眸的時候頓住了。

是拉多!

他何時回來的?

既然,他回來了,那是不是就意味著采蘭的阿爹阿娘也被送回來了。

采蘭想在是真的一家團聚了嗎?她和夏侯霖有沒有?有沒有重修舊好?

費兒腦中混亂,直到耳邊傳來一陣陣的指點聲音,她才猛然回身,站起身子往人群外擠去。

在洪都那日,她就見識過拉多的變態,還有在軍營裏遇見的那個和拉多張的一模一樣的人,讓她對拉多更是抵觸。

這樣的人,惹不起,便只有躲。

況且,若是被拉多發現了,她便只會被抓回去。

就這樣自投羅網?她不會那麽傻!

退出人群,她尋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悄悄的望著人群的方向。

直到拉多背著宮少離去,她才安心的離了開去。

方才的驚慌讓她再也沒有閑心發呆,心驚膽戰的沖進來藥鋪,買了艾草和銀針,便急急的往花樓沖了回去。

待到了花樓,費兒的臉上早已經泛起了一層冷汗,就連湘君見到她之時,也是訝異,忙走出屋子瞧了瞧天色,覆又轉身進屋,暗自嘀咕,“這,沒有下雨啊。”

費兒望著湘君面上泛著的詫異,方才有了笑意,抹了一把臉,笑道,“對,只是遇見了一個硬要塞錢給我的傻子,所以我就只有躲了,誰知,他卻說一直追,那我便一直跑,就這樣,窮追不舍到了花樓,故,這臉上才泛起了一層汗意。”

費兒說的一臉認真,沒有絲毫的臉紅。

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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