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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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奴才就在這裏候著,皇上在裏面等你呢。”耳旁傳來李公公的聲音。

費兒回神,擡眸巡視了一圈,待看清了頭頂的匾額之時,竟一時回不過神來。

這裏竟是禦書房!

裴然竟在禦書房裏等她!

內宮不得幹政,皇·宮裏的女人也自是視禦書房為禁地。

裴然為何要在禦書房裏等她,她本以為他會在寢宮等她的。

琢磨良久,終是說不出個所以來,身旁的張公公又在催促,她只得推門,徐徐的往禦書房裏跨去。

房內香煙裊裊,味道很是好聞,她邁著小步子繞過一旁的簾布就望見了正在批閱奏折的裴然。

他一身繡有暗色龍紋的裏衣,外罩一件同色披風,看來是剛起不久。

看著他時而蹙眉,時而沈思,費兒突然對他產生了同情之意。

作為一個帝王本就是一個痛苦的事情,他即使是**佳麗眾多,卻也是少不了國事纏身,即使殫精竭慮一世,最後終是會接受亡國的命運。

他是這宮裏最有權威的人,也是這宮中最不幸的人!

她慶幸自己快要與這個皇宮訣別之時,同時也開始鄙視自己,鄙視自己的膽小,自私,怯懦。

“來了?”裴然清冷的聲音突的傳來。

費兒擡頭望他,只見他放下了手裏正在批閱的奏章,扔下身上披著的披風,直直的向她走來。

她望著他單薄的身子,忽的開口道,“你應該多穿一點兒,這些日子,你瘦了。”

剛一說完,她就後悔了,她看見他先是頓住了步子怔怔的望著她,後又是加快步子一臉興奮的沖她走來。

她暗恨自己的多話,這不是給了他懷疑的動機了嗎?

後悔之餘,她也只能木木的站在那裏任由他用火炙的目光盯著她瞧。

裴然終是走到了她的身前,他緊緊的箍住了她的雙肩,痛的她緊緊皺起來眉眼。

“你是她對不對,你才是真的她對不對,你現在要回來了對不對?”耳旁傳來他近乎瘋狂的聲音,接著她被他一把摟在了懷裏。

費兒用力掙紮了一番,用手去拍他的後背,卻只聽他絮絮道“我,我說過,留在我身邊,我許你榮華,任你想要什麽,只要我能給,我就會給你!”

“我不是她,我不是她。”費兒急忙反駁他。

她的話語根本就不起作用,他把她攬到更緊,聲音也急急的道,“我,留在朕的身邊,齊國才會一世和平下去,你不能自私的躲避下去,就算是為了齊國所有的百姓,你也必須得留在我身邊!”

費兒一驚,忘記了掙紮,腦中不斷的尋思著他的話語,他說,必須要她留在這宮中,這齊國才會長治久安?

這到底是誰在他的面前妖言惑眾?這就是他之前把她挾持進宮來的真正原因?這就是他一直讓她呆在他身邊的初衷?

她納悶不已,有一種沖動想告訴他:裴然,你的國家註定是要被滅的,即使有了我也不會有什麽改變。

可是她不能這麽做,她不能讓他失去拼搏的意志。

良久,她終是哽著嗓子道,“皇上,我是蝶媚,我是大宰相費儼的女兒,我是宰相府的千金小姐,不是你口中那個山野婦人!”

“你胡說!”裴然忽然用力把費兒推到了地上,猛烈的撞擊痛的她不能動彈一分,眼睛裏的水霧也跟著流了下來。

92瘋狂的裴然

“你是她對不對,你告訴我,你不是蝶媚對不對?”裴然一轉方才的惱怒,一臉期待的走到她的身邊。

費兒痛苦的搖著頭,迷糊中,她看見他緩緩的在她的面前蹲下來身子,眸光中溢上了一層失落,良久,他突然拽起了她的身子。

她本就跌的厲害,再被他這麽一拽,更是痛的喘不過氣來。

此時的他一臉猙獰的看著她,她突然想到了一個詞:瘋子。

晃神間,他的一張俊臉慢慢的貼近了她的臉頰,他的眸光緊緊的盯著她的眸光,臉上依舊是那麽猙獰。

費兒被他嚇得不清,不清楚他究竟是想要做什麽,忙閉住雙眼。

裴然似乎因為她的動作頓了頓,慢慢的,她感覺他的臉似乎離開了她,她忙徐徐的半睜開眼睛。

可讓她吃驚的是,他竟然在笑,裴然竟像是一個得了糖果的小孩兒一般高興不已。

費兒傻傻的望著他,不知所措。

裴然越笑越開心,他對上了她木然的俏臉愉悅道,“你,你又說謊了,這世間只有你會這樣避我如蛇蠍,只有你敢反駁我,只有你不希望呆在我的身邊,只有你有這雙固執,純凈,淡然,清亮的眸子。”

話越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越是輕柔,緩緩的,緩緩的,他的手輕柔的拂過她的眼角,那樣的觸摸讓她一陣輕顫。

可他依舊不為所動,依舊是一臉陶醉的望著她的眼眸,一種暧昧的氣氛慢慢的在她和裴然之間悄然滋生。

費兒受夠了他的觸碰,鼓足勇氣拍向了他的手,大聲道,“我是蝶媚,我不是別的女人,你若是要找你的她,請去你的**找去!”

她的話讓他面上一驚,他似是沒想到她會這般抵觸他,半響,才道,“你是,朕說你是,你就是!”

費兒一陣苦笑,他說她固執,他又何嘗不固執。

裴然一臉的堅持,費兒站在一旁和他對峙了良久,終是下定了決心,道,“我說過不是她,你不信,我可以揭開這塊錦帕。”

說著,她就要去揭開錦帕,裴然卻是一驚,竄到她跟前,急急的捂住了她欲要去揭開錦帕的那只手。

費兒楞楞的望著他,心底涼涼一笑:裴然,你是怕了嗎?你是接受心裏的失落嗎?如果,你連著個都不能接受,日後,你又如何能夠接受亡國的命運。

“不,不,”裴然搖著頭,他此時就像是一個迷茫的小孩兒,讓她的心產生了一種痛感。

她很清楚,這種痛感是出於對他的同情和感激。

但是感激歸感激,她是沒有辦法留在他身邊的,沒有誰比她更清楚,她留在他的身邊也阻止不了他的命運。

她還偉大不到要為了安他的心,而逼著自己留在這個她一輩子也不想涉足的皇·宮當中。

前世,她已經受夠了這裏的生活,難道,這世,就不可以永遠的離開嗎?

她感覺到了裴然眼裏深深的恐懼,可是她卻終是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她的心裏絮絮的對他說著:裴然,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能留在這裏,原諒我,原諒我。

待費兒睜開眼睛來之時,她眼裏已是一片決然,裴然似乎也是被那抹決然楞住。

她不顧他的怔楞,伸手掀開了面上的錦帕,緊緊的望著他。

在他的眸光裏她看到了她高腫不已的臉頰,還看到了一抹失望,痛心。

她的心裏在笑,那是一種涼薄而自私的笑,她的心也在哭,那是一種對於命運無奈的哭訴。

裴然看了她很久很久,終是轉身退到了一旁。

“你不是她,你不是她。”他絮絮說著。

費兒搖頭,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心底也不斷的對著那道背影說對不起。

禦書房內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寧靜。

良久,終是她開口打破了那道寧靜,她對他道,“對,她不是她,你宮裏那個才是真正的她,放心吧,她會在你的身邊呆上很久很久,她會保住我們齊國,齊國一定會萬代千秋,永垂不朽。”

裴然似是被她的話語驚住了,猛然轉首過來望她。

他的眸光早已恢覆了清冷,只是其中帶著的犀利卻是讓她一驚。

她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暗暗後悔方才為了安慰他說出了那些不符合她身份的話語,而這些話卻像是費兒本尊說話的風格。

費兒暗暗祈禱,希望他不要要懷疑她,不要對她的話語做更深的研究,可他終是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看。

仿如她是一個怪物一般,良久,直到她的心裏產生了一種涼意,他才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

費兒大喜,快步的往禦書房外奔去。

迎上了一旁站著的李公公,費兒頓了頓步,卻見他一臉驚詫的望著她,他的那雙肥膩的大手也是高高的指著她的臉。

良久,才聽他嘴裏哽出了一句話,“你·····你······。”

費兒嘻嘻對他一笑,見他滿臉的惡寒,心知是自己這副尊榮笑起來確實寒磣人,忙重又把錦帕往面上罩起。

李公公依舊是凝著她,他忽然哭聲哭氣的道,“蝶媚小姐啊,你這是怎麽回事,早知道你的臉成了這個樣子,我就得提醒你避著萬歲爺了,現在可好,估計你以後也沒辦法重得聖眷了。”

他在嘆息,費兒倒是不在意的沖他笑了笑,良久,覆又聽他道,“唉,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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