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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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死是我同白傾城做的一筆交易,當年白傾城綁架符叢允,就是想害死他讓素素一輩子過不去那道愧疚的坎。幸好找到的及時,符叢允沒事,但白傾城也是有籌碼的……”

如果他將她送上法庭因此而負罪,她就將符明麗當年被強暴的事公之於眾。符明麗的好壞縱然和他沒有半點兒關系,但真相總是亦恐亦怖,他一生不受人脅迫,卻也不得暫時妥協。何止是同白君素有關,簡直有天大的關系,當年白傾城安排人要糟踐的,根本就是白君素。那時她跟符明麗住在一起,當晚臨時接到電話出門,任人痛悔的,是那之前符明麗給她打過電話,她縮在臥室內不敢動,想來是聽到了室外的響動,據白傾城說那些人隱約聽到她叫人回來,叫的是君素。本來歹人意志松弛,已經打算逃竄。聽到裏面的急迫,猜測對方似乎只當玩笑掛了電話。那樣的一群東西,即便對象是錯的,平白撿來的便宜自是不會放過,而且轉首還會說事成去白傾城那裏邀功領賞。那一夜可想而知的悲慘,一個如花似玉的少女,同一群心地汙濁的人渣,說惡狼撲食般的慘痛該也不為過。那些年符明麗一直沒跟白君素說起那事,連符叢允的出生也無人知曉。就連白傾城也是五年前才查到事情的真相,當年是被那幾個人愚弄。只要她不把真相告訴白君素,當年連帶那晚的事容巖也可當沒有聽到。卻沒想到那個女人如斯惡毒,不想空手就拽上符明麗,一個人想保護一樣東西的時候勇氣可佳了,智力就會退化。符明麗想保護符叢允不想世人及他自己知道他真實的出生經歷才會受人威脅,走上自殺身亡的那一步,卻沒想過白傾城有罪,如何敢肆意宣揚。她不過想送這麽一個無辜的人去赴死,為白君素的身上加一條罪孽罷了。但不得不說,她得逞了,血債如願上了白君素的身,連容巖都始料未及。符明麗的不幸與白君素有關,她又總是那麽無辜且不自知。沒從比他更心疼她!

白君素只以為那些事實是因為與他有關才去摭掩,的確因此而恨起他,符明麗的死成了彼此間永遠不可逾越的溝壑,可見她的恨之切。但如果她恨起自己來,要怎麽活?非是死不足惜的吧?容巖早在五年前跟白傾城交易的那個瞬間就想好了,這件事他會爛到腹中一輩子,永遠不讓她知道。哪怕她恨起他,他也認了,忍下。他讓白傾城活著受罪,卻讓她永遠不能開口說話,便是不想有朝一日她回來了,她把真相說給她聽。容巖的額發垂下來摭住眼,仍有零星的光。他話語緩慢,又像條奔流不息的河流,阻得太久,心坎沖出厚重的泥沙,這一刻沖破了,就肆意,哪怕此一生只暢快這一時,轉首還得守著秘密過下去,也欣然。

“雖然符明麗當年因為她才不幸,但符明麗不恨她,也不怪她。而素素最後恨起了我,我卻覺得她那樣很難得,待符明麗也算有情有義。素素是真心把她當朋友,為了她的恨鳴起不平也可以讓自己一輩子不幸。正因為當成朋友來珍重,今天對我的恨才如此滔天不可磨滅,這個女人,她這樣愛恨分明,也讓我覺得沒法不去喜歡。她可以永遠不懂我,陰險,狡詐……怎樣都好,值不值得只有我自己知道。”

江承沐靜靜的聽著只覺得是驚心動魄,猜想其中隱匿著什麽,不想是這樣一段冗長的故事。聽罷如山石一般壓上他的心口,良久,只在心中喟嘆,嘆出個果然,果然他會放手。若是他,也不免如此!就知道容巖不會輕易言棄,非是有個讓他心服口服的因由方能言敗。

誰說他對她不好?只怕沒人比他對她更好。他讓所有讓她不痛快的人皆不能痛快自在,白家人當年怎樣可恨?後來被他玩弄於鼓掌也是個個不得善終!要怎麽愛一個人,安能如斯?

江承沐木楞一瞬,覺得哪裏有了出入,啞了一下問他:“你不是有心愛的女人,那個杜小楓是你的未婚妻吧,什麽時候開始愛她?”

容巖淡淡的瞇起眸子,狹長深邃的一道縫隙,茫茫然一絲久遠,像驀然回首間憶起一個人,一件事。那段刻骨銘心的歲月就葬在容巖的內心深處,他覺得美好,每每笑彎眉眼,卻又猙獰的不敢再想下去,有些幸福和痛苦是相伴而生的,糾纏上了就是夢魘,一輩子不得安寧。那些苦,別人又怎麽懂得?有時容巖便在想,他對這個女人不好,若說不好,就是結婚的時候對她不好。像是沒有辦法,他不配得到幸福,可跟她生活在一起就很幸福,如此矛盾的一件事,曾讓他輾轉反側,唯有難安。

否則他不會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讓安逸的生活變得動蕩,白君素說,容巖,你就是為了讓我不痛快。但那樣又如何?他比誰都不痛快,方知有些痛和麻煩,是給自己找來的。他以為這裏有她的責任,便要陪他疼一疼,祭奠已逝去的亡靈。原來,根本不是那個樣子。

“江承沐,你們覺得我是最大的贏家對不對?可老天卻實實在在的愚弄了我。”他覺得悲哀,甚至哭笑不能。“當年為了愛一個人,我執意要蒙蔽自己的雙眼不去揭露那個真相,我以為那樣就是在愛她在保護她。那些年那些苦我一個人消受了,卻不曾想,是老天跟我開的一個玩笑。”一口煙吸得太過用力,嗆到喉嚨咳起來,拳頭攥到嘴角掩去,他掐滅手中的煙火將剩下的煙絲一點點撚碎。就要同他說起一個故事,那個他自認美得不可芳物卻又實在讓他痛苦的故事。他說:“你問我打什麽時候愛上白君素,第一眼,打第一眼見到就愛上了,我以為那是我對她的一見鐘情。當年那個在我面前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又漂亮又可愛,怎麽可能一點兒沒有浸進我的心裏去,滿滿當當的都是她,再沒有過第二人。我只是想耐心的看一看,這個丫頭怎麽能放著身邊的人不愛,來愛我的。說到底覺得有趣,也覺著好奇,看她如何用這麽笨拙的法子,來不愛一個人。難道她不知道,愛情裏有事與願違一說麽?你知道她愛過江承煜吧?早在許多年前,她沖到我面前言愛的那一刻我便發現,她的眼中盛著別人,也是滿滿當當,我是如此忌憚!我容巖再不濟,卻不想當個替代品,耐心的看她到底想要怎麽。現在這樣,也算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打一開始我就不過一個路人,被那麽一個丫頭迷迷糊糊的扯進來,其實那是他們的愛恨情仇,跟我終歸沒有太大的關系。卻不料,我這麽一個多餘的角色,卻是最早淪陷的那一個,當年我中了毒,就知道一輩子無藥可救。那一日她沖上來吻了我,覺得心跳達到極至,覺得非是擁有不可的,終於想要不管不顧起來。我跟家裏人說起這事,說我要跟這個女人在一起,我不在乎她的心裏愛著誰。自然一致反對,很早前他們就想將我和杜小楓撮合到一起。可是說起來我對那個女人的情份實在寡淡,連妹妹都談不上,你知道我極難對女人心動,杜小楓唧唧喳喳的吵鬧我沒有一時半刻喜歡過。可那是奶媽的孩子,沒法不關照罷了。但終歸冷淡得沒有太多交集,卻不知她怎麽就愛上我,而且執迷不悟。我愛上白君素的事在家裏一挑明,可想而知炸了鍋,最甚的是杜小楓,哭鬧著飯都不肯吃。奶媽因此還怨懟過我,讓我去說幾句好話,可是,對待感情,我真的沒有辦法,我不知道什麽叫做將就。就像沒法將就著愛上她,也沒辦法將就著不去愛白君素一樣。九連環似的關系,實則我的心簡單得一解就開。那天杜小楓跑去景原找我,問我為什麽就不肯喜歡她,我說沒有辦法,不愛就是不愛,而且一輩子都不可能愛上。話說得狠了,她一怒之下沖出景原,那一日開的還是我的車,她來這裏常住,很早前將那輛車子借她待步,卻不想悲劇便發生了,像是宿命,終將我們幾人的命運狠狠的糾結到一處了,當時來看,還是永遠解不開的一個死結。

杜小楓死得太過淒慘,你知道麽,前一刻還在你面前大吵大鬧的一個孩子,即便你不喜歡,甚至討厭。可下一秒她就無聲無息,連個全屍都沒有了的時候,心中還是會遭受狠狠的重撞。怎麽不恨?那是奶媽的孩子,臨了卻不得被肢解才能從冰冷變型的車身中取出肉身。我媽奶當日便崩潰了,可我卻沒能陪著。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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