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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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我會殺了你!傷害妞妞和桐桐我會殺了你!”

一室的人都被一個八歲孩子的憤怒和言語震驚,就連容巖那只想要抱起紹妞妞的手也跟著怔忡不動。他擡起頭看向符叢允的眼睛,這是他養了五年的孩子。他這個樣子像是要食子的虎父麽?他只是想把孩子給她送回去,他們就這樣怕他恨他?

容母傷心的哭起來,劈頭蓋臉打在容巖的身上:“造孽啊,當真是造孽啊……”

紹青桐沒想到容巖會給她打電話,聽語氣極是陰沈,像是鎖命的修羅。只問她:“在哪兒呢?我們談談。”

紹青桐看了看時間,估計江承煜就快結束出來了。漫不經心:“我沒有時間,而且我們也沒什麽好談的。”

容巖聲音放大:“我問你在哪兒呢?”

紹青桐身體一顫,受到驚嚇,緩過神後告訴他她現在所在。

容巖很快開車過來了,當街上,車流如織,人來人往。近身是喧囂的凡塵鬧市,遠處是絢爛迷醉的如血紅霞,燃燒在遙遠的天際,卻像襯得人血液都滾燙無邊。

紹青桐看著容巖走過來的時候,就覺得他體內的血液都是燃著火的,下意識看遙遠的天際,再轉過頭來看他,他就已經近在眼前。整張臉又冰又冷,陰郁得像濃雲滾滾的雨天。他們像才將仇恨一筆筆的算清了,這一剎不知他又要將她從何恨起。

桃花眸子淡淡瞇緊,看她的眼神裏有抵擋不住的厭惡和排斥,竟然嫌棄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避及地點場合。幾乎眨眼一瞬,他就開始咆哮:“紹青桐,你好重的心機,好硬的手腕。你想玩什麽把戲,故擒欲縱?你既然不想跟我在一起,為什麽還要讓兩個孩子沒完沒了的糾纏。再玩這樣的游戲,是想跟我牽扯不清麽?怎麽?說過不跟我在一起又後悔了?你真的以為派兩個孩子到老宅鬧,就能幫你守住一席之地麽?紹青桐,想都別想。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那麽就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帶著你的孩子走的遠遠的,此去經年,別再讓我看到你的這張臉。還有那兩個討人厭的孩子。你可以當做是跟任何一個男人生的,別枉想我把他們送出去了,還會再接回來撫養。我馬上就要結婚了……”一字一句,容巖都說得清析入骨,他什麽時候口齒都是淩厲的,像落雨紛紛,一滴一滴砸在她的心坎上。縱然她再迂腐不堪,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符叢允和紹妞妞一定去老宅鬧過了,容巖動了怒,以為是她心懷不軌,想要利用兩個孩子謀取什麽。為什麽到了今天他還這樣看得起她?她分明就是個傻子,從來都很傻。

她不說話,容巖就以為她是默認了。滔滔恨意更加從眼瞳中彌漫出來,鉗制住她的肩膀狠狠的,直疼進她的心裏肉裏,寸寸潰爛生瘡,寸寸死不安寧。

鮮少見他咬牙切齒的樣子,像將自己的唇齒咬碎吞進腹中。

他說;“紹青桐,記住了,你是紹青桐,不是白君素。當年是你自己作出來的,就該為自己做過的事買單。別再妄想其他,你早已不是我的誰,在我這裏你得不到任何。之前我對你做的種種,不是迷戀只是貪歡,任何一個男人都會有的欲求,別想太多。那裏……沒有絲毫情義可言。”

紹青桐被他扶住肩膀,一臉平和的聽完。其實更像是木然,他的聲音夾雜在車流人聲中,沸鼎又古怪,像一個來自遠方的陌生聲音,她沒聽過,也不識得。她總是這麽天馬行空,聽著他的指控卻想到其他,那一年金碧輝煌的大廳裏,男人的聲音那麽好聽,磁性輕恬,像涓涓流水奔騰不息,他說:“我叫容巖。”

容巖,容巖……才想起這個男人不是個陌生的人,他叫容巖,許多年前嫁他為妻,許多年前恩斷義絕,他是一抹回記,風幹在她許多年前的記憶裏。果然不該相見,見了就是如此。他與她,命中註定似唯有決裂。

她緩緩的擡起手,緩緩的扯出笑,連聲音也是緩緩:“噓,容巖,別說話。你很早就已死在我的記憶裏,留一絲寧靜,在我幹枯的記憶裏永垂不朽吧。我對你……早已無所求!”她的指尖滑過他的眉眼輪廓,看他若有所思,驚怔地著看她,而她巧笑如花,平和得宛如一幅畫卷,真像是在觀摩一段久遠的回憶,許多年後的晌午,捧一盞茶,坐在金光彌漫的落地窗前,回憶起一段往事,想起一個人,卻是再與她無關。她這樣的神色,讓人不舍到心碎欲裂。唯她還能笑得出,像全天下那個笑到最後的人。她彎起眉眼,腮上有淺淺梨窩:“容巖,祝你幸福!”

他這樣,她恨死了他,就要跟他恩斷義絕,連那些個念戀和喜歡,都不要了。

紹青桐轉身就走,容巖定定看著她的背景幾秒,眸光驀然收緊,也緩慢的轉身離開,天南,海北,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她幾乎一步一個想法,一步一個屏棄,放了吧,忘了吧,她需要一個人陪著慢慢變老,而符叢允和紹妞妞需要一個爸色。

雲彩依舊燃成緋色,霞光像仙女的嫁衣,紗綢緊繞,撲簌迷離。她跟容巖在這樣的盛裝時刻說了此生最大煞風景的話,兜兜轉轉這一遭,果然是到了盡頭,她與他的一輩子。

江承煜何時走出來的,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等她走近。

紹青桐一擡眸看到她,吸了一下鼻子,盯緊江承煜奈何又疼惜的一張臉。人生中第二次跟一個男人表白:“你要不要跟我生活在一起?我結過婚,也生過孩子,但如果你還肯要我,到老到死我都會努力去愛你一個。我身心不會出軌,我也不會水性揚花。你考慮考慮。”

她的聲音很清脆,他的聲音亦是和絢悅耳:“許多年前就考慮好了,非你不娶的。我不在意你結過婚,也不在意你生過孩子,更不在意你愛我多少。你對我的愛,可以遠遠不及我對你的,只要你肯讓我愛你,足夠了,我心甘情願。”那一剎那江承煜大步朝她走來,從漫天紅霞中,像駕著七彩詳雲而來。一頭清爽漂亮的頭發隱隱閃著紅色的光,潔白如雪的襯衣,黑色長褲,眉眼精致妖嬈。紹青桐一點點看清他的臉,再一點點模糊,等他走近的時候已經流淚滿面。她說:“江承煜,我沒想把你當成一根救命稻草,我只是累了,也想找一個人靠一靠。”沒有比他更好的人了,她跟他那麽熟悉又親近。

江承煜一伸手,狠狠將人帶進懷裏,下巴墊在她的發頂上,嗓音沙啞:“你永遠可以依靠我,我一輩子都是你專屬的港灣,可以隨時停靠。”

電視臺的大樓前,來往是下班的人潮,這一番表白好大的聲,他們在人潮中情深義重。那麽多人都聽得到,覺得很美好。

煙身一直燒上指腹,覺出疼來,驚醒後扔掉,車窗緩緩拉上。想起那一句話,有一天,也許我能把自己治好,再一次想起來,應該要怎麽笑,第一次愛的人她的壞她的好,卻像胸口刺青,是永遠的記號,跟著我的呼吸,直到停止心跳……那個就要一點點慢慢死掉的人是他,所以覺得很好,類似於圓滿。拋卻人潮中的燥動不管,發動引擎離開。

------題外話------

今天少傳點兒,沒有二更,正琢磨著是否得請個假把結局一起寫了呢~

誰的心痛

容巖和鄭晴雨訂婚宴舉行的日期一發布,整個上流社會小起一波風浪,門當戶對,強強聯合,主要還是兩個人般配,聽說情投意合,難得清欲寡歡的容巖能被一個女人束縛。心情一陣燥動,太多人都想去看個當場。

鄭晴雨這幾日料想之中的忙,光當天穿的禮服就準備了好幾套,本來當時覺得滿意了,回頭想想又覺得不對心思,非得完美到沒有一絲瑕疵才像心滿意足。連帶珠寶的設計都是自己親自操刀,也是改了又改,看勢頭是想在訂婚當日大放光彩,讓容巖面上有光。

倒是容巖,似乎沒什麽可準備的,家裏手工西裝好多件都是沒穿過的,量身訂做,隨便拿起哪一件都再合適不過。而他以往就是這樣的風格,連略微的修整和改變都不用。一心還是撲在工作上,有的時候內張進來說鄭晴雨來了,他卻像緩不過神來,別說這是他的未婚妻,竟一時想不起是誰的樣子。

秘書就親見過這樣的表情,只是當下屬的不敢沖撞,否則真想問一問他:“容總,這個女人非娶不可了麽?”

自然是要娶的,什麽時候見容巖開過玩笑。而且場面已經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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