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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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紅得發紫,歌唱得好,戲演得更棒,走的就是清純玉女的路線,最後也是被自己的經濟人出賣放棄,跳樓自殺了,死的時候二十一歲的生日還沒過。”

李瓊靜靜聽他講完,幾乎不用提點,當即便想起那個人來。

“叫沈玉對不對?”這個女明星她太知道了,那時候雖然還小,可是那個人卻已經很紅了,班裏的男同學天天吵著大愛,拿她的海報貼桌面,視作夢中情人那般。她也喜歡看沈玉的電視,長得漂亮,傾國傾城的美人,表情永遠拿捏得恰到好處,即便扮演女配的角色仍能獲得滿堂喝彩。而且那人出道早,聽說十七歲就被星探挖掘,十八歲便紅遍大江南北,只是沒想到,後來爆出醜聞,據說是攀了幾根高枝,名聲盡毀,頂不住壓力跳樓自殺了。

“我跟她可比不了,如果我有她一半的資質,也不會做這些另自己作嘔的事。沐哥,你們當初說的對,我不適合做這一行,我努力,但做得實在辛苦。如果不是走投無咱,我也不會想出這些下作的法子。我想不明白那個沈玉是為什麽,她得天獨厚,為什麽非得那樣?”

江承沐彈掉一截煙灰,低垂著頭默不作聲,半晌,嗓音略微沙啞的說:“她就是被這個圈子給毀了,毀滅的方法有很多種,不是走投無路才面臨毀滅的,有時候站得太高仍舊不能幸免。這是一趟渾水,多少人沒有本事趟過去,就只能被掩死。”他擡起頭,眸內積攢一縷傷色,像是烏雲密布的天際,滾滾雷聲自他眼中劃來,轉眼就瓢潑大雨的欲念。他將嘴角抿得很緊,看出是在努力隱忍:“沈玉,那是我的愛人,可是沒人知道,到死都沒人知道。”

李瓊一刻傻眼,怔怔的看著他。啞言:“她是你的愛人?莫非你進來這個圈子與她有關?”

江承煜掐滅手裏的煙,掏出一根又點上,以一副回憶般的口吻說:“我們兩個初中就好上了,雖然是她先追的我,可是那時候看到她也是有感覺的。直到上了高中都在一起,那時候年紀雖小,可是心裏認準的東西卻不是鬧著玩的,我以為將來是要娶那個女人為妻的。後來上了高三,她被星探挖去當明星。閃閃發光的大明星,多少漂亮的女孩子都夢寐以求的事呢,她也不例外,而且稱得上著迷。我自然不願,那樣一個覆雜的圈子,想想都覺得頭疼。而且我的家庭決定了,他們不會輕易接受一個女明星當我的老婆。為此我們還大吵了一架,可是她去意已決。而我不能沒有她,就那樣,她當她的明星,我上我的大學,表面上我們是對不相關的人,實質上我們相愛。她也愛我,這一點我很知道。再後來就是脫軌,人性的脫軌,夢想的脫軌,她紮進泥潭裏,先是失身,再就是沒完沒了的潛規則。她覺得自己是臟了,提出跟我分手,我也痛苦,可是跟失去她比起來那些我都忍得。我讓想她退出來,她說那很難,我不知道難在哪裏。雖然還在一起,可是心裏隔了東西就會多出許多怨懟和爭吵。我倦了,想離開了,她說願意為我退出來。她那樣灼手可熱的明星,怎麽可能輕易被放手,她的經濟人就是拿那些一失足鑄成的恨威脅她,如果她退出了,那些醜聞就會散布天下。沒人能保護她,那時候的我也沒能,還記得那天晚上她給我打電話,想來是喝了酒,哭得一榻糊塗,反反覆覆說她愛我,說她後悔了,後悔當初沒有安安份份的聽我的話嫁給我,她真的後悔了,悔得腸子都發青潰爛。她說他對不起我,若有來生肯定一心一意的愛我。我以為她只是胡亂說話,等我回過味來跑過去,她已經死了。”

他執煙的手已經開始顫抖,那一段猙獰的回憶會侵蝕人類的心房,是種可怕的東西。江承沐不願,死都不願回憶,可是,痛苦的記憶總是那樣難以忘記。想忘都忘不掉,非苦痛折磨一輩子。一個人的孽,兩個人的債,成就了那麽多人的疼,這個世界上那麽多人都是息息相關的,脫不了幹系,就只能抵死糾纏。

“沈玉才死的那兩年,總能夢到她,最常夢到的就是她的眼睛,最早是清亮的,水面一樣能倒出人的影,再後來漂亮是更漂亮了。可是,我盯著她那雙眼的時候總覺得渾濁,像是蒙了塵,真正的星子之光被淹沒了。我後來進入娛樂圈當上經濟人,就想看看這個環境到底是什麽樣的,真的有那麽多的不能自已麽?連自己的命運都掌控不了?不論是合作關系還是團隊關系都只是利益交換麽?要做到慘死的一步。我進來了,發現的確是個晦暗汙濁的圈子,但卻並非個個萬劫不覆,總還有那麽多幹凈發光的,是不被汙濁和渲染過的。說到底還是與自己有關,有些人一顆心是堅定的,便誰都左右不了。怨別人,也怨自己。人喜歡投機取巧,知道是臟的,碰不得的,但人還是心存僥幸,以為得到了好就轉身,還和以前一樣。豈不知碰了就得還,天下沒有那麽好的事。這些年我盡全力護我手下的藝人周全,一心一意,不管別的經濟人是什麽樣的,但我永遠把他們放在首位上。不是我自己的弟弟我才說好,他是最幹凈正直的。你知道她愛的那個女人什麽樣麽?那個女人歷經的圈子不比我們幹凈,可是她的雙眼總是明亮,一眼就能看進她的心裏去,讓我覺得難得。難得有一個女人歷經世事坎坷卻仍舊孤勇的站立著不與汙穢同流合汙。”

“你說的是白君素麽?”李瓊聽了這些,總該是懂得了。

江承沐擡眸看她,不說是也不說不是。按滅手裏的煙,只覺得今天說的不少了。

“跟你說這些,只是想讓你相信我,我這個經濟人當的,絕對和別人不一樣。也是想告訴你,你的前路是很難走,難免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可是,死和消沈都是最蠢的一種法子。明知道自己做錯了,改過來就是了,何必搞得自己那麽狼狽,連茍言殘喘都不會了。沒有什麽風浪是永世不能過去的,再大的浪也會平息。躲起來絕對不是最好的法子。跳進來的勇氣呢?當初既然那麽一無返顧過,遇到問題了又何必要退縮。你想想吧,需要我幫忙了,可以給我打電話。其實我並不喜歡多管閑事,只是這樣的戲碼在我眼前再重演一次讓我覺得很厭惡。”

李瓊跟著他站起身,問他:“沐哥,你現在不愛沈玉了對不對?”

江承沐怔了下,轉過身來一臉坦蕩:“愛的時候是真的愛了,不愛的時候也是真的不愛了。在這個圈子裏走過一遭才發現,她的確是可憐,但也著實可恨。怎麽對得起我曾經付出的那些愛。”何其的沈甸甸,這一生都只為她的。那想法直到她死後的很多年都沒有變更過,那麽晚了才肯去想,如果她曾經也有他的這份心思,何苦沈淪進去?

說到底是有太多的私心雜念,想不清什麽是好。愛情的國度裏,最忌諱的便是如此。

容巖說要來接機,驚掉下巴。

劉啟明太知道他的寶貝外甥有多忙了,以前想約他吃個飯,都得提前打電話預定。臨到根上改變主意說沒有時間也是常有的事,這會兒卻說要來接機,怎麽能讓他不驚。

電話裏推脫:“不用了,不用了,你忙,我還有事。”

“什麽事?”容巖張口就道;“我已經快到了。”

劉啟明天大的事也不好說什麽了,苦笑連連,還真能壞他的好事。

“你是有什麽事吧?”否則怎會接到機場來,肯見他一面就不錯。劉啟明興味起來了:“有事讓你小舅幫忙?”

容巖漫不經心:“再了面再聊,電話裏說不清楚。”

真見了也沒說出個四五六來,起碼在他的神色裏看不出急需別人幫忙的緊迫。當然,在他的臉上也實在看不出什麽東西,劉啟明心想也得沈得住氣,別看他的外甥年紀小,修為卻不比他們這些千年狐貍差。重頭戲不是往往都在後頭麽,容巖不急,他也不問。車子從機場一路開到酒店先揭風洗塵。

容巖有備而來,一切都準備妥當。進了包間各色菜上齊全了,連溫度都是剛剛好。容巖看著似乎很有興致,該說格外的有興致。以前什麽時候見他這個勢頭,哪次吃飯不都懶洋洋的,不論應酬還是家宴他都一副跟飯有仇的模樣,便沒見他饑腸轆轆,興致勃勃的時候。

“臭小子,你該不會想陰你小舅吧,我怎麽覺得你今天有圖謀不軌的味道呢?”

容巖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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