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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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狽都看盡,越發覺得心滿意足。真的沒法不爽快,那些年她被當個神精病患者一樣游離在這個世上,慘淡得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而她處處奪她所好,處處炫耀擠兌,沒人知道那些年她的心如何在千瘡百孔中一點點死去的。

太殘忍了,殘忍得她都想死去。若不是仇恨支撐,只怕誰也活不到今天。

“你怕什麽?以為我是鬼麽?呵呵,沒想到你白傾城也有怕的時候,別傻了,這世上怎麽真的可能有鬼呢。我是活人,活得不能再好的人了。”

白傾城連連搖頭,張著嘴巴不說話。太驚恐的緣故,眼睛睜得異常的大,似要掉進泥土裏。

紹青桐不再看她發瘋發傻的樣子,也難怪,估計見這一次,白傾城回頭都得瘋掉。那個女人就是如此,從來都不認命,處處要比人強,可是她一直做得太勉強了。紹青桐知道她不傻,但也不是出奇聰明的那一種,只是隨了金玉玉,有許多女人詭異惡毒的小心思小伎倆罷了,能成什麽大器?

“你就打算一直驚怔到會面時間結束麽?不想坐下來跟我心平氣和的聊兩句?”

白傾城還是不說話,但情緒調整還算看,許是腦子轉悠過來了,知道她是人不是鬼。緩緩的坐過來,驚恐退去,就是恨,如潮水一般湧上來,盯著她的眼睛淬了毒。

她是怨的,也是恨的。可是她一句話也不能說,她成了啞吧,再發不出聲音。白傾城狠狠攥著拳頭,把自己的指腹都按得生疼,指甲嵌進肉裏,把心都摳得腥紅碎爛。

紹青桐也是瞧了半天,才察覺出異樣,一驚:“你不會說話了?”

白傾城緊緊的咬著下唇,看人的目光也更加狠毒,就像一方面的虧缺,要從另一方面來彌補。

紹青桐整顆心灰蒙了一下,說不出是種什麽感覺,喜和悲都談不上,是種無法言狀的壓抑。當年她把事情想通了,因為有恨在兩人之間橫亙著,所以符明麗的事她便不想著再問她,一切都清析明了了,問她只會自找不快,白傾城定然不會說實話,怎麽讓她難受怎麽說。現在她修練好了,刀槍不那麽甚入。而白傾城坐了五年的牢,陰暗也該磨礪著差不多了吧。談談當年何仿?

她那樣,卻明顯談不成了。

紹青桐的失望轉眼灰飛煙滅,別指望了,就算白傾城今時今朝口齒伶俐,從她眼中的恨意來看,也不會說出她想要的答案讓她如願以償。怎麽編排還都說不定呢,紹青桐已然放棄這個念想。不仿來解一解她的心結。

“你別這樣看著我,你有今天不能怪我,只能怪你作惡多端,還有你那個媽,你們當年做了什麽,心裏不是最清楚,罪有應得!你有什麽接受不了的呢?聽說你和你媽已經順利逃脫,是被人用計謀騙回來的,你不會以為是我吧?別傻了,是容巖,你有今天,都是容巖一步一步設計好的。你媽,你爸,你們全家三口連帶我們白家都是毀在容巖的手上,與我沒有關系。說起來我和他不過有共同的仇人,而他出手,我歡快,就是這麽簡單。你該知道為什麽了吧?因為你們當年借我的手殺了他最心愛的女人,所以他恨。他娶我是為了報當年的仇,而我將一切都告訴他了,他能找到你們頭上,是一定的。容巖那種人,怎麽可能放過你們呢。不論是當年的案子被翻出,還是你媽你爸被處死,還有那些引你們入局的買賣交易,都是容巖操縱的,他不是為了任何人,只是為了報仇,你明白了麽?別再怪到我頭上。白傾城,說到底這輩子我沒有半點兒對不起你,都是你和你媽的進入,才不斷的傷害我。是你們對不起我,懂麽?我替你們背負了多少,又平白挨了多少苦頭,你今天這樣,已經算是便宜的了。被心愛的男人置於死地,當真有夠悲哀。看你這個樣子,裏面的日子是不太好過,但你得堅強,一輩子呢,你還小,有漫長的路需要走。我真是可憐又同情你。奈何你太傻了。”

白傾城眼眶裏都是淚,死死的含著不讓它掉下來。不能說話就狠狠的咬著唇,直到自己的嘴唇咬破滲血。

探視時間到了,紹青桐要離開了。

才一起身,白傾城也驀然一下站起來。

緊緊的盯著她,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一張口哇哇的兩下,聲音粗嘎,引來紹青桐的註意之後動了動嘴唇型示意。那是一句話,紹青桐看了兩遍看明白了,她說:“我是傻,你比我更傻。”

紹青桐從裏面出來,想不明白她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她說白傾城傻,是因為白傾城從來看不清世事,被騙著。而她呢?有什麽事也是她沒有看清,而蒙入鼓中的麽?

說話最忌諱以這種方式落款,有死不冥目的感覺。但她不去多想,和白傾城認識很多年了,從來都是這種交手的方式,紛紛以對方不痛快為第一要務,白傾城是,她也是。

離開前刻意問了監獄裏的工作人員,問他白傾城是怎麽不會說話的。

工作人員只說審判階段還都好好的,進來沒幾天就啞了,一天早上醒來白傾城驚恐的抱著自己的脖子哇哇哇的亂叫,張大嘴巴卻不會說話了。後來給她找了醫生檢查,沒怎麽說,就以後都不能發出聲音了,也治不好。這事就了了。

紹青桐從來不相信這世上就這麽簡單的事,一切不幸都發生得太巧合了,串在一起,正好譜寫了一個人慘痛的一生。

想到這裏不禁有些害怕,真是後怕。如果當年她沒把罪魁禍首的事告訴容巖,也不知道杜小楓的事,還傻乎乎的跟他一起生活著,會怎麽?是不是也會有今天那些人的下場?容巖不會放過那些人,如何就肯放過她,估計她無論如何也活不到今天,早神不知鬼不覺的被害死了也說不定。

紹青桐給容巖打電話,電話不通,估計是在開會,又給他的秘書打過去。果然是在開會,只跟她說:“您二十分鐘再打開,會議快要結束了。”

二十分鐘之後她就已經在景原樓下了,不想上去,這裏進進出出,十有八九都認得她,被人整日當成鬼,那滋味並不好受。

就打電話讓他下來。

“容總,我在景原樓下,你能下來一下吧?”

“不能。”容巖聲音懶洋洋的,回答卻幹脆。

五年之後的容巖好沒風度也好不給面子,年紀上去了,生意更加做大發了,多麽了不起。

紹青桐心裏一直這麽憤憤,其實她覺得當年自己是瞎了狗眼才想要通過嫁給容巖來打倒白家。這個男人哪裏招人待見了?他除了長得人模狗樣,實則內裏豬狗不如。

她氣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容巖在電話裏淡淡的問了句:“怎麽?你想明白了,同意了我的交換條件?”

紹青桐吸了一下鼻子,好不優雅的動作,然後大大咧咧的坦言說;“還沒有,我還在做垂死掙紮,另想他法。當然,並不是我覺得自己多純情,一夜情這種東西其實我也不是很避諱,男歡女愛多尋常不過的事,我是沒什麽計較。”

那頭“喀嚓”一聲響,像是什麽東西斷裂的聲音,就聽容巖冷冷的問:“怎麽?這五年來你有很多一夜情?”

“呃?”這個紹青桐是做過很多次想法,可是她沒有實踐過,主要不知道價碼,又怕付了費,真槍實彈的時候才發現不好用,豈不虧大了。而且她聽說,那個東西服務不到家也沒有退錢的道理,大事上她可以不拘小節,但這種小事上,她再不拘,說明她粗枝大葉不精細。但她不會跟容巖一個早不相甘的路人甲談論這種事,含糊的一句:“還行。”

還行是什麽意思?容巖站起身晃到窗前,經過茶幾一擡手扔掉手中那斷成兩截的鉛字筆。

從抿緊的薄唇中擠出一句:“是人家說你還行,還是你覺得人家還行?”

紹青桐沒發現容巖也有八卦的時候,有些要翻臉了。

“容總,請自重,談這種話題不合適宜吧?”

容巖冷冷的笑:“有什麽,你不是很開放,沒什麽計較。那還猶豫什麽,跟我睡一夜怎麽說也比你找的陌生人強多了,起碼我們型號匹配,磨合期也長了,對彼此的興奮點了如指掌,重點不用你掏銀子,你還猶豫什麽。”

越說越過份了,紹青桐不想容巖大白天不要臉起來,也是有模有樣。而且一串沒臉沒皮的話說起來順風順水的,她真的惱火了,也是口無摭攔;“花錢找牛郎,找幾個,用幾晚,我心裏痛快。可跟容總這檔事,姑奶奶心裏不痛快。”

“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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