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9 章節

關燈
是很愛符叢允麽,難道你就忍心看著孩子有朝一日可能不幸?你身邊的人太覆雜了,說不定什麽時候符叢允就會知道,但是,如果你把他給我,我會永遠保守那個秘密,讓他安然的長大。而那樣,你也很省心不是麽?”

容巖挑了挑眉:“謝謝你為我考慮,不好意思,我人生最大的樂趣就是不想省心。倒是你,省省吧,如果你真想說服我,帶走符叢允。不如換個方式,別跟我一個商人動之以情,拿條件來換,如果我滿意,也不在乎在符叢允面前當一次惡人,如願把他送你手中。”

紹青桐郁悶了,容巖什麽都不缺,什麽條件是他會感興趣的?

容巖看她那個愚笨的樣子,也不想等下去了,索性給她指條明路:“你可以拿自己來換,我不貪婪,就一個晚上。那之後保證讓你把符叢允帶走,我不去招惹。”他傾身湊上去,聲音驟然淺淡,緩慢得一字一句:“讓你看看我是不是老了,亂說話是會招禍患的,你不知道?”

紹青桐傻眼,看著他不斷靠近的俊顏一陣恍惚,大腦白了一下,沒法思考,事實上她怎麽也想不到容巖會提這樣的條件。回過神,肺腑中一陣發悶,怒瞪他:“容巖,你有病。”

容巖按了按眼角,站起身,飄飄的說:“隨你怎麽說,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什麽時候想開了,什麽時候過來找我。”

他拿起懸掛的西裝外套,出了門。

紹青桐又開始轉軸似的想不明白了,怎麽又像是進了一個套子呢,心緒本來就沒有放松過警惕,轉眼就真的進退維谷。

剜他的肉

燭光,音樂,美酒,刻意雕琢的燈光下散著酸人的芳香。

李瓊淺淺的壓了一口,給他介紹:“這個酒是我最喜歡的,它的名字很好聽,叫‘紅顏容’,中國人就這麽叫,我第一次聽到的時候覺得它像美人。”

江承煜第一次喝這種酒,依著她的話品嘗一下,讚她:“很有品味。”高腳杯在修指間晃了晃,倒像頗有一些感想,若有似無的笑笑;“這個名字美是美,我倒感覺是淒美,花顏容,花顏容,幽幽的傷,韻味才足。”

李瓊仔細聽他說完,心中老是不太有底的樣子。離近了才最能感覺江承煜的靜冷疏離,在水之涘,真是說不出的道阻且長。剎時間說不出的苦澀:“都說你江公子平近易人,我看才不是,其實沒人比你江公子更難讓人親近的。”

江承煜笑得很虛幻:“呦,什麽話?我這樣的還不叫好接近?稍有些姿色的,肯對我笑一笑,勾一勾指頭我就去了,你告訴我,男人到這份上了還不叫易近人,那怎樣的才叫?”

“我說的根本不是那個意思。”李瓊洩了氣,發現是自己多此一言,他明知她不是那個意思,刻意返其道而已。她嘆口氣靠到椅背上,不算明亮的燈光下灼灼的盯緊他:“既然你不肯上道,我也只得厚下臉皮了。你知道我喜歡你,這麽多年的努力無非就是想做你的女朋友,跟你並肩站著。還記得我們五年前的約定麽?”

江承煜放下杯子,吊兒郎當的看著她:“記得,怎麽不記得,你每年都提醒,縱然我的腦子再不好用,也是非記得不可的。”

“那麽現在呢?你覺得自己該遵守約定了吧?”李瓊不跟他講情份,那個沒得講,他們之間沒有任何情份,若說有,也是她對他的。但那些單戀不能使她得到他,才不得出此下策。她有些心酸的繼續說:“最佳女主角,我拿到了。雖說五年過去了,可是你江公子沒有娶妻生子,也沒有女朋友,跟我在一起的條件是否完全俱備了呢?”

江承煜看著她臉上明晃晃的得意,志在必得的很。本來是挺艷麗的一張臉,年紀本就不大,再加上女明星每天精雕細刻的,花大本錢保養,更加水靈的沒話說。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張臉卻讓江承煜無論如何也看不出明凈來,那種掐一掐都能出水的感覺他一次沒有過,男人總會對女人生出許多遐想,如果半絲沒有的話,說明那實在是沒感覺。而江承煜就是這種感覺,她再明艷如花,在他這裏都幹枯無味。那晚盯著紹青桐,雖嚷嚷著她的年紀颼颼長上去了,而她也確實比李瓊大,在他看來卻仍舊像能掐出水來,滋潤得不比這個差,反倒有過之而無不及,心裏癢癢的生出捏揉的沖動像本性那樣原始,丁點的培養和醞釀都不用,生出來了,就是源源滾滾的,壓都壓不住,反倒一再再收斂,唯怕洩出的太多,將人生吞活剝了。

眼角眉梢莫明的含了笑,連嘴角都鉤起來,像很歡娛。

這個表情來得太突兀,整個氛圍反倒一下子僵凝變質了。李瓊看著看著心下慌然,問他:“你笑什麽?”

江承煜漸漸收斂,再擡眸,表情一本正經:“李瓊,好好的一頓飯,你說這些不覺得掃興麽?我幫你假設一下,今天我同意跟你交往,之後呢?每次吃飯也這樣?先禮後兵,搬出條約申明確定一下關系,讓兩方都擺正態度之後,然後裝模作樣的像情侶那樣吃一餐?之後呢,你願意跟我上床麽?”他嘴角一扯,驀然笑了:“別瞎扯了,這個玩法女人討不到什麽便宜的。我不介意情感史上多一縷艷色,事實上關了燈我不在意身低下壓著誰,你說你是李瓊,我可能覺得你是張瓊王瓊,或者是個連名字都叫不出的女人。你覺得那樣有意思麽?我是覺得無聊透頂。”

李瓊妝容精神的臉蛋一點點的白起來,沒想到他說話這麽尖銳刻薄,就像一把把的鋼針往心裏紮,疼得人瑟瑟發抖。她有些坐不住了,擡手去拿桌上的杯子,抿壓一口以掩飾心中的慌亂。

而江承煜泰然自若,說出的話如流水一般,連神色亦是行雲流水。事實上,他覺得人撞一撞南墻未必不好,不頭破血流的知了疼,發燒發熱的腦子唯怕一輩子都得犯渾。

他還沒停下的打算,接著說:“這話聽起來是難以入耳,你覺得我是在嘲諷你。事實上將你看低的人是你自己,你這樣就是在輕薄你自己。女人懂得自愛了,男人才會去愛。無論愛情還是婚姻,指望一個約定去束縛根本沒有作用,只會像一個牢籠一樣將人先困進去,起初瞧著是在一起了。可是,硬性的捆綁誰喜歡?誰又喜歡一輩子將牢底坐穿?最後不光是我煩了,你也有累有膩的那一天,到時候再想著去爭破籠子逃出來會不會覺得晚了?五年前你還是個小姑娘,我以為你頭腦發熱,想不清楚。五年了,覺得你該是長大了,奈何這麽長的時間你依舊想不清楚,讓我覺得很無趣。我們兩個人前景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不會再有第二種可能。事實上,我實在沒有毀了一個女人一生的興致,但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了,實則就是毀了。我不會愛上你,永遠都不會。”

李瓊幾乎已經咬牙切齒,她此時此刻最怕聽到的就是自愛,亦或輕浮這些尖刻刺耳的字眼,她知道這些年有很多人是怎麽看她,她看在眼裏很清楚。她陪幾個男人睡過,三年前,她還跟評委會的一個男人睡過,以為可以入圍最佳女主的,可是她太天真,最後發現是被玩弄。這些年的辛酸疾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這一路走到今天,並不輕松,也不得意,甚至夜半三更她會從驚恐的睡夢中哭著醒來,唯怕身上壓著陌生到另她作嘔的男人,她覺得自己骯臟至極。可是,沒有辦法。她回不了頭了,就像江承沐最早回她說過的話,那一腳踏出去了,不是她想說收手就收手的,游戲的掌控權早不在她的手裏,那麽多次她只能認命的將敗破的身子奉上,被人毫不憐惜甚至於玩弄的蹂躪,她也哭也叫,可是,怎麽辦?她無能為力,她想站到閃閃發光的地方就只能如此。像個雙面人那樣,白天游走在燈光輝煌裏,晚上同這世上最暗黑的骯臟交易打著交道。江承沐說得沒有錯,她沒有天賦,是真的沒有天賦,所以除了層層華麗的包裝和‘機遇’她沒有任何的辦法,她想贏,她想得到一個男人,就只能如此。但她的心是幹凈的,除了江承煜就沒容下過其他的男人一分一毫,她的心裏就只有他!

她不相信兩個人是不可能的,不試著走到一起怎麽就知道不可以。她那麽愛他,只要她肯對他好,一心一意的對他好,終有一天他也會愛上她的不是麽?可他為什麽要這樣子看不起她?

李瓊腦子混亂成一團,像被觸到軟肋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