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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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才有了那麽多的憑什麽。女人十有八九會想,就憑你愛我。可是紹青桐不想,便沒一日是真的那麽想過。

江承煜只瞧著她,卻說不出話來。她不出現,出現了又是如此,愛過了,也錯過了。她不想對他撒謊,便是希望他就此忘記。那或許真是好的,一個人要新生,要重新開始,便必須如此,他懂,他什麽都懂,懂她的良苦用心,懂她的無比珍重。只是他與別人不同,寧願疼著,卻從不想自行了斷。

手掌一下反握住,緊緊的:“你不是說是來鎖我的命麽,把我帶走吧,我跟你一起去。”人死了,該不會有這些難以決斷了吧?他心甘情願。

紹青桐以為他聽得懂了,她是活人,跟他鬧著玩呢。沒想到是真醉,而且醉得死心踏地。她有一絲絲的無奈:“鎖命可不是我能幹的,你陽壽未盡死什麽死,花花世界,歌舞升平,活著多好。”

江承煜半瞇著一雙狹長美眸,竟像孩子一樣執拗,扯著她的手硬是不肯松開。

“你帶我走吧。”

紹青桐翻起白眼:“往哪裏走?去地下?”開玩笑,她都入地無門呢,當她神婆會過陰麽。

不等她再說,遠處的包間門打開,呼啦啦的湧出一群醉漢,還有喝醉了的女人。看來是尋江公子來了,他這個洗手間上得實在忒久,一屋子的人講了太久的黃段子,腐朽一團人之後,一個哥們揚聲問起來:“哎,江公子呢?”

於是一群人跟附合:“哎,是啊,江公子呢。”

李可最先跳起來:“哎,不會跳廁所裏了吧?他可是喝高了。”

然後不分男女,呼啦啦的湧出來,急速組織了一個打撈隊,是打算前去營救江公子的。

紹青桐聽到身後門聲一響,一下警覺,力道也才大些,從他掌裏脫了困。腦子裏有些急,心裏也急火火的,隱姓埋名的日子過久了,下意識像個過街的老鼠,滿腦子的唯怕別人看到,頭腦一白,啥都忘記了,匆匆閃人:“不好,來人了,我先走了,過後再聯系你。”

馬不停蹄朝相反方向逃竄,這一走太過急迫,江承煜本就喝了酒,腦子轉悠比平時緩慢許多,回過神來,轉身喚她,還是不死心的讓她將他帶走。後面聲音越來越近,心中生起落寞,以為鬼是害怕見到人的。不知道她說的‘過後’是什麽時候,今晚還是明晚?哪裏等她呢?會不坐這一走一隔就是幾年?

紹青桐直到出了酒店,跑出大老遠,才回過味來,她跑什麽跑呢?又不真是過街老鼠,被人看到還會挨打麽?再說,以後也沒打算是要偷偷摸摸過日子的,沒明再沒那樣的好事。但轉而一想,跑了也無防,月黑風高,光色陰暗的,若是讓那些人看到,十有八九都會嚇個半死,鬧出人命就不好了。只是沒跟江承煜講清楚這事,真是失誤。

她這個沒大腦的,說來就來了。狠敲了下自己的腦門,從來都這般的沒長進,還有臉說別人。連正事都忘記了,江承沐呢?翻出包打電話,竟然無法接通。

江承煜是從睡夢中驚醒的,扯破嗓子喊:“別走……你別走……帶我一起……”他就這麽一遍遍的喊,還像被夢魘困住怎麽也醒不來,叫得驚魂連連的,聽著很有幾分慎人。

正好江承沐也在,昨晚把人背回來,時間太晚了,就在這裏住下了。一早還沒起床呢,李可就哐哐的砸門,嚷著:“不好了,不好了,沐哥,你快醒醒,江公子出事了。”

以為出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胡亂扯了件衣服就奔過來了,原來還是做了夢,囈語連連,似乎入夢極深,掙紮著一副不遂人願的樣子。

江承沐困意又重新湧上來,百無聊賴的看了李可一眼:“做夢沒見過?做夢醒不來沒見過?大驚小怪。”轉身出去,時間還早呢,他要再補一會兒。

李可擰著眉頭站在床前看著,這是做夢?不是被什麽東西上了身?昨天在酒店,他們迷迷糊糊的開門出去,一家人都喝得頂級高,四六有些不分,但就有人說隱隱看到一個人影,似乎還是個女的,在江公子身邊晃來著,等到他們擦亮眼跑過去,壓根就不見半個人影,便有人嘟囔:“莫非見鬼了?”才說完這一句,“砰”一聲響,江承煜卻莫名其妙的倒地上了。大家再顧不得其他,手忙腳亂的準備將人擡回去。還得背著人,有人裏倒歪斜的去放風,剩下的把人往回扛。按理說他不該那時候暈倒的,醉了麽?可是出去有些時候了,都能挺得住,那會兒反倒不行了?是酒有後勁?李可頭疼,想不明白就往歪了想,女人都愛胡思亂想。她從小就怕鬼,常常聽起老人講驚忪又不能用科學解釋的事,她就嚇得晚上都睡不好覺。昨天不知誰欠了那一嘴巴,讓她整個晚上都在思及昨天看到的那個影子是人是鬼?如今倒好,江承煜又這樣,她覺得可能真是鬼上身,昨晚是遇到臟東西了。

江承煜折騰一通總算醒過來了,腦門上全是汗,額發都被打濕了。今天據說要換發型了,頭發有些長,造型帥說顏色也得換一換,之前覺得沒必要,現在粘乎乎的感覺很煩燥,狠不得一會兒讓人全理了。但他這會兒動不了,呆直的望著天花板楞神,覺得心裏是落了空,空蕩蕩的便有冷風吹進來。他做了夢,夢得真實又有溫度,久別重逢,他不管人鬼殊途,終歸是想見,便真的見到了。

就像書裏失魂落魄的書生,見到漂亮的女子,要麽是從畫裏走出來,要麽一陣風起,從門而入,或者幹脆從天而降……總之見過了,就念念不忘,非等那人再來,續一段情緣。那種段子他還排過,是個仙子,狹路相逢,一念成癡……江承煜真是信了她的話,半點兒不曾懷疑,只等著她再來找他。

李可早餐的時候多了一句嘴:“江公子,我看要不要去廟裏求個符貼家門口上,我覺得那樣會好些,能保平安呢。”

江承煜本來奄奄的沒什麽食欲,盯著盤裏的早餐楞神,聽她這麽一說,情緒剎時有些激動:“你敢!”嚇了李可一跳,連對面安然用餐的江承沐都不禁擡眼看他,卻見江承煜大早上就來了脾氣:“你要敢在我的房子裏胡亂貼那些東西,馬上滾出去。”

李可嚇得渾身一哆嗦,有些無辜的看向江承沐,那意思是,她也沒說什麽呀?生什麽氣,再說,他們每天都那麽忙,即便她想求那個東西也沒時間啊。

江承沐意味深長的看了江承煜一眼,想起昨晚電話沒電,急著找酒店的人員去充,才轉回來就發現江承煜暈倒了,急急忙忙的把人弄回來,什麽事就都忘記了。

囑咐李可:“一會兒你去酒店幫我把手機電池拿回來,然後直接去片場找我。”

盤中的食物也不吃了,見江承煜那樣子明顯也沒什麽食欲,叫上他。

“不吃就走人,今天給你動大刀子。”這一次應廣告商的要求,造型上要有些改變。而且不單是在中國暢銷的品牌,造型設計上就要多元化考慮了。

江承煜今天有些心不在焉,李可說他鬼上身,江承沐看他分明是貴迷心竅,看來昨天晚上是見到了,那丫頭又不知怎麽戲耍人了。幾年都過去了,心智還沒長成熟麽,江承沐倒也想見見了。

車上想起一件事,回頭看了他一眼,商量:“今年景原的廣告想跟你合作,你覺得怎麽樣?”

“有什麽好處?”江承煜看著窗外,頭也沒回。

江承沐公式化口吻:“跟景原合作好處多得很,代言費高,品牌硬,關註廣,對你本身的宣傳力度也很大,而且大多面向上流社會,這個空間很需要擴展。這些好處想想就知道了,否則就沒必要哪一年那些大牌都爭破頭了,這次正好需要男代言人,肯定會先考慮你的。現在就看你了。”

江承煜沒什麽感想,淡淡的:“你定吧。”

江承沐辦事痛快,當即給容巖打電話,敲定這事,話間還說好選個時間一起吃飯。

容巖打點時間,這幾天是不行,景原要開股東大會,手頭的事情很多。

江承沐知道他日理萬機,只笑著說;“時間你來定,什麽時候有時間了,讓密書給我打一通電話就行。”

“你跟容巖是真交情,還是場面活?”江承煜轉過頭,望向他。

寬屏手機在江承沐修長的指間輕巧的打了一個轉,跟他彼時說話的語氣一樣輕巧:“我跟容巖是真的好,我也是真的看好他。”

男人同男人之間也會生出一種情份,跟女人不同,跟情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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