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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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睡不好,醫生給他打了鎮靜劑,這一會兒睡得很熟,江女士來過了都不知道。

江承沐被老爺子批得很狠,言辭勒令:“等小煜身體好了,渡過這次風波後,你們兩個都給我乖乖的退出這個圈子,家裏多大的場面不夠你們折騰,非趟這淌渾水。”

江承沐平時再怎麽耀武揚威,在老父面前也只能硬著頭皮不說話。萬一哪一句說不對心思,非得討頓打。而且他是不可能退出去接手家業了,不能說,一說即是個死。

江月夜雖然有氣,但還是忍不下心看江承沐被這麽訓斥。她大哥的那個脾氣她很知道,江家人比較怪異,自己的孩子都反倒不像是親生的,怎麽看怎麽不爭氣,紛紛覺著自己的侄子好,大哥那樣,二哥也是那樣。不得出來打圓場:“大哥,你就別說小沐了,社段時間他操的心還少麽,你也別把他逼得太急了。小煜從小主意就正,肯聽小沐的話麽。”

江老爺子還是有腔火氣:“你別提他說好話,這回小煜要真有個什麽事,我跟他斷絕父子關系。”

江月夜沖江承沐使了個眼色,讓他先走一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自己則攬上大哥的胳膊外辦公室拖:“大哥,你這是何必呢,把話說得這麽絕。小沐不是你親生兒子啊。知道你心疼小煜,但也不能全怪小沐。”

江老爺子終於反應過來了,回頭大喊:“我還沒說完呢,你別跑,回來。”

越是喊,江承沐的步伐就越快,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江月夜一個勁的拽他胳膊:“大哥,你小點兒聲,別喊了,這裏是醫院。”

江承沐一直上了車才敢松口氣,就知道大部隊殺過來準沒他的好日子過。奈何二叔又沒來,連個撐腰的都沒有。要不是江月夜不記前仇,老爺子一會兒說著說著火氣更上來了,非抽他不可。

大氣沒喘順,王晶打電話過來:“沐哥,現在大體走向已定,看來容少那邊出來平事了,關於容家的那部分的帖子被大量刪除,就連後續跟風都少了,估計再有個一兩天,容家那邊的事就算過去了。就連公方都出來辟謠,說容家是意外火災。現在最多的就是對江公子和白夫人過往的談論,兩個人一起長大的事被翻出來了,討論很熱切。”

江承沐在心裏急速打點,眸子瞇緊,半晌,淡淡應:“知道了,盯著點兒,看看電臺,媒體,無線是什麽反應。還有,把江承煜和白君素那一部分的熱點提取出來發給我。”

王晶辦事效率自來很高,應承:“好,回頭發給你。對了,沐哥,給導演打個電話說明一下情況吧,現在江公子的戲拍不了,保不準大家都慌神了。”

“我知道,你去忙吧。”江承沐一掛電話接著給容巖打過去,響了好半晌才接,抿了下嘴角:“容少,謝謝你肯出手,等這次的事平了,我好好謝你。”

容巖萬事打不起精神,事實上他平日也是那種懶洋洋的樣子。嗓音略微的啞,半晌才說:“何必這麽客氣,我只是為我的利益著想,江承煜的麻煩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江承沐笑了,這天下人就是如此,五花八門的怪,有的人明明狼子野心,卻偏偏道貌岸然。而有些人明明心思倜儻,卻非表現得十惡不赦,容巖就是後一種。世人怕是怕他的,可是憑心而論的讓大家夥說,只怕說他是好人的不多,但江承沐偏偏就覺得這人最信得過。如今的事就是一團亂麻,有幾股結開了,就不愁另外幾股。現在容家的事平了,無疑是在大力減壓,不著重爭議白君素的死了,角度便會單純許多,江承煜這個尷尬的角色才能有轉機。事實上江承沐這幾天一直在等,等容家的風聲一消減,立刻著手平江白兩人的事。

“不管你怎麽著,都得謝謝你,你忙著,改天請你吃飯。”

容巖切斷電話點燃一支煙,車窗打車,冬風呼呼的吹進來,似比往年的天氣都多變,風也異如往常的大。但去年什麽樣子呢?他根本就記不得了,這些年很少回國,即便回來也是辦完事情就走。記不得這裏的冬天什麽樣,也記不得這裏的春天,一年四季什麽樣都在他的頭腦中淡化無蹤,像空白了一般。有的時候也想,記起的卻都是過往,三年以前,那些久遠的反倒異常清析。

白照民怎麽也沒想到容巖會來見他,這種汙濁不堪的地方,豈是容巖這種人會來的。

容巖的確不會平白無故的跑來探監,時到如今跟白家還有什麽情份可言,狹路相逢勇者勝,不過是冤家對頭而已。

白照民看了他一會兒,顫巍巍:“我聽說君素出事了?”

“死了。”容巖說這話時有幾分輕巧,但眸中驟然聚起的陰霾卻像足以毀滅天地,不合適宜的笑了聲,冷意叢生:“你還會關心她的死活?她死了,你該滿意了吧?當年你們一家的罪證徹底死無對證,沒用你白照民虎毒食子,她就死了,你以後的日子好過了是不是?”

白照民辯不清他話裏的意味,緊張的看著他。

容巖沒心情跟他閑聊,那不是他的風格。見他這個樣子似乎是聽得不甚明白,索性直說:“當年白君素撞死那個人你知道是誰麽?我奶媽的女兒杜小楓。杜家因此事,家破人亡。而白君素因為精神鑒定有問題活罪死罪皆逃了。我想,真相是什麽,你比較清楚吧?自已說出來,還能算得上自首,可以減刑。我的耐心有限,別等著我去查,到那時,你就徹底沒了翻身的餘地,信不信我讓你生不如死?”容巖手裏拿著根煙,頓來頓去,卻並不點上。白照民隨著那漫不經心的節奏心裏慌慌然的七上八下,就像直敲打在他的心裏,容巖的氣場淡然而壓迫,如陰雲一般籠罩著他。他明明什麽都沒做,白照民卻像被嚇破了膽,連他的眼睛都不敢直視。

容巖眼眸沒擡,接著慢條斯理的說:“到現在你還有什麽好顧念的?你是沒見過女人麽?金玉玉那對母女是什麽人,但凡有點兒腦子的搭眼都能看出來不是什麽好東西,可見你白照民眼神如何不濟,白家有今天的敗落是註定的。人再賤,也得有個限度,否則就是死不足惜。她們拿著你的東西跑了,你就沒點兒感覺?想坦護麽?你若真想無怨無悔,我倒可以成全你。破壞白君素的剎車系統,對她下迷藥,就算時過境遷,我一樣有辦法找出根由。無論是不是你動過的手腳,包庇罪也算得上同謀了,何況頂罪的事是你一手操作的,如何也脫不了關系。你覺得加上現在的,數罪並罰,你還有命出來麽?”桃花眸子冷冷瞇起:“當年,是誰對她的車子做了手腳?”這種事該不是金玉玉和白傾城會做的,除卻這幾個人,還有一個線索正在逍遙法外。

白照民腦袋嗡嗡的響,這一筆老帳翻得太過突然。沒想到會是容巖來翻,更沒想到當年白君素撞死的人竟跟他有關。白照民是有些怕的,腦中一片空白,半晌說不出話來。他不接受白君素生前的條件交換,就是怕觸怒容巖想保一條老命,沒想到還是被他給掐正了。

容巖已見不耐煩,指間的煙身一下折斷,在修指中蹂躪成團。

站起身,語氣中盡是噬殺如螻的幹脆淡薄:“既然你這麽不識時務,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給你三天時間,你若不把當年的事主動跟公安機關交代,就只能等著我找人去查了。”

白照民驀站擡頭,像要抓緊這唯一活命的機會,脫口而出:“王現超,當年君素的車子就是他動過的手腳。”

容巖慢慢的轉身,眸子瞇緊:“王現超?什麽人?”

“金玉玉的前夫,後來出了那事,我給了他一筆錢將人打發了,現在在哪兒,我是真的不知道。”

容巖薄唇抿緊,面容是深不可測的寧靜,這個男人以往就不沸揚,今時今朝竟像寂寥進了骨子裏。

白照民雖然落破至今,看人的本事還有。到了這個地步也無所避及,肺腑中有疑問問他:“既然當年君素撞死的人是跟你相關的人,為什麽任那事不了了之?以你的本事,當年該不會真的被那個假的醫學鑒定束縛,如果你想推翻致君素於死地,簡直易如反掌的事,為什麽到了今天才想起翻查過去的事?是因為你看準了這事與君素無關,才想著去查的?”

當年誰姑息了誰,到底又是誰甘願助紂為虐?這些疑問剎時間浮上白照民的心頭,他盯緊容巖的一雙眼。

奈何只是淡然,雖然是個年紀輕輕的人,卻極難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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