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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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真的錯了。我以為站在萬人中央依舊顯眼的話,終有一天能被你回眸看到。原來,人各有路,你要走的,與我不相關,才成就了我今天的一廂情願。你靠近容巖,是因為他能夠拿到你想要的?”

白君素初時就是那樣的想法,可是彼時不同了,她最早起的壞心眼,無端利用一個人,最後作繭自縛,把自己束到裏面去了。

她從來不想騙他:“最早是這樣,我想做而做不到的,他可以。所以我就嫁給他。可是,不知道哪一時我愛上他了,還沒等到他愛上我便淪陷了,才發現被無端利用的似乎不是他。”

難得她還能看穿這是一個謎局,時至此刻仍能安穩成這個樣子,越發讓江承煜覺得往昔是他錯過了,她哪裏是沒心沒肺。

握著杯子的指掌不斷收緊,淡淡擡眸,緩緩道:“被無端利用的的確不是他,他是來尋仇的。至於他娶你,是不是為了報覆,我拿不準,但你現在過得這樣不快樂,我想就該是那樣。”

白君素瞠目結舌,半晌:“你什麽意思?”

江承煜心裏疼起來,抿動嘴角:“江承沐查過容巖的底,他手下有一票專職這個的,查到的東西很精準。你當年撞死的那個女人叫杜小楓,是容巖的未婚妻,容家認定的準兒媳,而當年她開的車,其實也是容巖的。杜小楓是容巖奶媽的女兒,很早就跟容巖認識。只是一直長在鄉下,後來又在其他城市念書,來S城的時間不多,就連江承沐他們這一幹人都不知道容巖已經有了未婚妻。據江承沐說容巖本來在感情上就很低調,沒人知道這事也實屬正常,他不喜歡別人拿他的感情玩笑或者說事。後來出了那場變故,他就去了英國,估計是想離開這片傷心地吧。而他再回來,就該是想著報覆的。”

是了,他是來尋仇的,他恨她,想要摧毀的不是白家,的確是她!那恨意白君素早已領略,從容巖的眼眸中滲出來,勢不可擋。這些年他情感一直淡薄,原來是因為心裏只愛著那一個女人。難怪要問她,她手上沾了什麽自己會不知道?她那時不知,現在知道了,是他愛人的生命。是她一手掐斷了他的幸福,讓他痛不欲生,此生無望。所以他才要拉著她當做陪葬,也讓她一生不幸。恩仇未了,恩仇難了,果然不是簡簡單單的萍水相逢,沒想到他們之間竟有那麽一段一生不化的幹戈。

白君素腦中一片空白,跟做夢似的。她終於不用再裝了,三年前的事她都記得,再久一點的她也記得。還記得當年容巖看著她時的樣子,目光懶洋卻也清澈,他只是不喜歡她,眉宇間有那麽些的無可奈何,卻沒有這些渾濁不清的雜念和恨意。那時她對於他該算得上一場鬧劇的吧,他教育良好,風度也好,不太跟她這種小丫頭計較,她時不時的跳出來纏上他,也只是視而不見,讓她知難而退。

如符明麗所說,她真的做過許多沒頭沒腦的事。還記得那個情人節她跑去送他巧克力,他身後跟著兩個工作人員從景原大廈裏出來,她跑出來攔上去路,而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就上了車,她就一直追到他談事的酒店,耐心的等他出來。天有不測風雲,下起了大雨,待他出來時她全身已經淋透了,卻還小心護著那個巧克力的鐵盒子。落湯雞似的從他的車子後面轉過來,上陣殺敵一般英勇志氣,還托著那個盒子。他怔了一下,桃花眸子明明就很溫潤清亮,卻總是深邃如一汪化不開的濃墨。那一時也是,估計從沒見過這麽傻的丫頭,等她湊上來,伸手去拿她手裏的盒子,卻被白君素一下閃過,然後當著他的面打開盒子,把那些精裝的巧克力一塊塊的都塞到嘴裏,當著他的面堵氣的吃了下去。含滿嘴的腮鼓鼓的,眼睛瞪得很大,像銅鈴,老大不高興的嘟囔:“我生氣了,不打算給你了,我要自己吃。”容巖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會兒,大抵真是沒見過這麽無厘頭的人,下一刻按上太陽穴就有些無可奈何。

因白君素就抵在他的車門上,拉也拉不開,就只得等著她將一盒的巧克力大口大口的吃完。那個勁頭就像負氣的小孩子,而此刻咀嚼的是他的肉,好不解恨過癮的樣子。

吃完了還不讓他走,堪堪的擋在那裏,仰起頭那麽不滿意:“容總,你不是集團總裁麽,一個大男人怎麽婆婆媽媽的,跟我談戀愛就不行麽?”

容巖皺了一下眉頭,不溫不火:“你喜歡我哪一點?”

“好看!”眉目如畫的,天下怎麽會有這樣好看的男人呢。白君素答得又幹脆又歡喜。

想來是沒說到他的心坎上,這個答案任誰說出,都是這個世界上最白目且最不完美的答案,雖然它真,可也太真,真得即俗套又沒了人氣。容巖長這麽大因這張臉被女人覬覦的次數還少麽,若不是覺得浮誇又沒勁,豈會厭煩了那多麽的美艷如花。白君素果然是不太長腦子,連個略微高深一點的借口都不會找,就這麽實打實的說,還能有個功德圓滿的好下場?

容巖側首叫司機:“把她給我拖開。”

然後那個大漢就上來了,手勁真大,險些將她的骨頭捏斷,把她扔到一邊上了車就跑了。

白君素雖瞧著那麽喜歡他,還是對著車塵一痛罵,罵得什麽忘記了,估計跑不了你姑奶奶,你大爺那一類的。

他那麽不喜歡她,她還是不肯死心。

反正她無業游民,她很閑,本來一門心思想進景原的,可是他們怎麽也不要她。沒有辦法,她就盯梢,就死纏爛打,反正她有得是時間。他去酒店吃飯她也去,照了面就問他:“容總,你就那麽不喜歡我麽?真的不能跟我在一起?”

容巖就只當她是透明的,側過身就走人。她再擋著去路,轉首招來手下,喝白開水似的:“把她拖開。”

然後她又跟小雞仔似的,被他的手下人移到一邊去。

可是她怎麽死心,她那麽閑的一個人,又是個不長腦子的死心眼,他去洗手間她也盯梢。不能進去就守在必出必進的通道上,等他一出來,當即扯上衣袖:“容總,跟我在一起你會死麽?”

容巖想來是真的無可奈何了,側首盯緊她,飄飄的說:“不會,但我會生不如死。”

那一時白君素就知道他的嘴巴很毒了,傷起人來刀光劍影的,就是不見血腥。連她這麽個能言巧辯的嘴都啞口無言,非得腦中停擺一剎,才回過神來。他個子多高,腿長步子大,早走出老遠。

白君素是個小人!不用別人說,她自己就這麽覺得。容巖除了長相好點兒,能力強點兒,有錢一點兒,氣宇翩然一點兒,還有什麽好?憑什麽就瞧不上她呢。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她沒有本事,沒有氣度,學歷也是一般,但好歹是個女人,而且是個美人,雖然跟江承煜比起來還有點兒遜色……她不想提起這個男人,搖搖頭,全神貫註盯著酒店大門。果然,容巖出來了,左左右右還有四五個男人。而這種應酬必要喝酒的,借著燈光看出他喝了不少,桃花眸子懶懶的瞇著,醉意熏染。她認準這是個好時候,不管不顧的沖上去,趁容巖反應不及的時候嘴巴已經對上他的,踮足凝氣,他個子很高,她穿了平底的鞋子只能緊緊的攀著他的肩膀才勾得到。太緊張了,生平也沒這麽死皮賴臉的強吻一個人啊,分寸拿捏不好,就變成了咬,像個吸血鬼似的變本加厲,等被他推開的時候嘴裏一片腥鹹,而容巖擡手觸到嘴唇的口子,再看她,目光像會殺人。顧不得四處連連的抽氣聲。憑著唯剩不多的那點兒勇氣跟他放狠話:“跟我瞪什麽眼?我可告訴你,你親了我,以後就是我的人了!不許喜歡別人,不許不喜歡我,否則……”她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容巖那目光太冷了,她一點兒膽識都沒有了,只差沒當場嚇得哭起來,牙齒打顫的胡亂謅:“否則我就拉著你去死。”其實終了說的什麽她也不知道了,說罷轉身就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恨不得兩只腳變成小火輪,太丟臉了!

真是年少輕狂,那樣的事做得出,那樣的話也說得出。難怪容巖一直視他為困擾,他心裏明明就有愛著的女人,卻還得像撣蒼蠅一樣的驅趕她,當年對她真算仁至義盡。而她又是多麽天真,豈不知這世上的愛與恨,不是許不許的事。心裏喜歡便喜歡了,不喜歡也無可奈何沒有辦法。

當年容巖對她就是沒有辦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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