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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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吧。”

江承煜同她眼觀鼻鼻觀心,蹙眉:“你不是收受不起,是另有擡愛。我一直覺得你聰明,這娛樂圈裏沒哪一個女明星像你這樣聰明,但現在我覺得我錯了。因為你做錯了事,所以讓我覺得你也沒我想象得那麽玲瓏透徹。你怎麽想我不知道,但男人怎麽想我很明白,別跟豪門裏的有婦之夫玩感情游戲,你玩不起,由其是個唱戲的女人,更加的玩不起。就算你潔身自好,他即瞧上你,就是認準你系出風塵。豪門裏自有它的潛規則,由其對於一個男人沒什麽比身家利益更重要,如果不是暈了頭,拋女棄子這種事沒哪個男人真想幹。”

她既然說不要,他一擡手扔進茶幾前的垃圾筒裏,碰到塑料袋子,一聲極細微的響動。而他滿面雲淡風輕,壓根就不看在眼裏:“你想要什麽?不如跟著我啊,江家不比容家差在哪裏,至於我,雖然掙不來大錢,保你衣食無憂還是沒有問題。更重要的一點,跟我是名正言順,不用遭人唾棄,但跟著容巖就只能見不得光了。”

這話若其他時候說,真會讓人動容。可是,宋明秋的性子較剛烈,現在搭上容巖已經不光是攀高枝這麽簡單了,而是那個男人很是讓她喜歡。

“沒想到江公子可以為了自己的青梅做到這個份上,連終身幸福都想著犧牲了。可是,江公子若這樣,之前的話不是白說了,你跟我有什麽區別,或者白君素還跟我有什麽區別,你們不也同樣見不得光麽。”

江承煜已見了絲煩躁,他最厭煩女人不識趣,上午見了一個,這又是一個。笑都沒有了:“我跟你可不一樣,你跟白君素更是沒法比。我是男人,你見過苦情的男二號,見過像過街老鼠的男小三麽?跟白君素你比得著麽,我肯為她放棄一切,帶她遠走高飛。容巖會為你這麽做麽?說到底你不過一個弱勢群體,說到這裏竟還有些可憐你了。”她既然不識擡舉,江承煜盡管嘴毒的說下去,講什麽情份呢,同事談不上,逢場作戲更是無從說起。唯剩肉中的刺了。

宋明秋沒想到江承煜說起話來這麽辛辣,竟一時間無法接招。臉色已經十分難看,強意挽回一絲尊嚴,盯上他:“謝謝江公子這麽晚了還刻意跑來跟我說這些知趣的話,我聽明白了,你也可以走了。一會兒讓別人撞見不好。也用不著江公子可憐我,路是我自己選的,後悔我就不這麽走了。再說容巖每晚過來陪我,直到天明,天天如此,我還有什麽不知足的。你有這個時間去安慰一下你的朋友吧,她八成是很傷懷。”

江承煜從醫院出來,點燃一支煙,火苗綻在冰冷的空氣中,微弱得奄奄一息。抽了一口還是感覺十分煩躁,掐滅了煙,給白君素打電話。

“你還真是從來沒給哥爭過臉啊,一個男人你就栓不住?得了,持久戰不宜再打下去,收拾包袱走人吧。”宋明秋那樣聰明的女人,給座金山都不肯撒手了,還不是嘗到了容巖給她的甜頭。

白君素睡得天日不變,就被一陣緊促的電話聲吵醒,迷迷糊糊的接起來,劈頭蓋臉就是這種鼓惑她跑路的話。她腦子轉悠的慢,由其睡著的時候更是慢。反應了一會兒:“你當男人是牲口麽,說栓住就栓住。”白君素咕噥了一嗓,還是很想睡。

江承煜坐在車裏吼起來:“別跟我裝模做樣,假惺惺,你什麽樣我不清楚麽,難過是吧,心疼是吧?我告訴你,你現在不走人,這疼就沒個頭。指望男人回頭,做夢吧。”

白君素語聲雖迷迷糊糊的,望著黑夜的一雙眼睛卻十分明亮。江承煜的確太了解她了,依著她的性子怎麽可能不難過呢,男人怎麽負她都好,就是別有二心,出去找搞婚外情,因為她的媽媽就死在這個上面,她一直無比忌憚。而容巖什麽地方都好好的,偏偏在這一點上負了她。所以她覺得容巖是故意的,他也很了解她,一搭眼就把她身上的軟肋都數得一清二楚,所以也才說容巖是有心不讓她好過。如他所願,她也是真的不好過,再裝模作樣都騙不了自己。怎麽可能不難過,那個男人她還是十分喜歡,她說不會再喜歡得更多,而她卻發現已經不能再多了,似乎已經盛滿了心房。真是無邊無際的悲傷。

她坐起身,打了一個哈欠:“我還不能走啊。”感覺口渴,出去找水喝。

江承煜楞了一下:“為什麽,就那麽喜歡他,寧可被傷害也沒法放手了是不是?”他問到這裏已經暴跳如雷。

而白君素一出口依舊穩健,且像神智不清。

這一點不願多說,當即岔到別處:“跑路需要錢啊,我現在沒有經費。”

她已經晃到了樓梯上,煞有介事的同他說。其實她知道江承煜的‘走人’不是讓她真卷著鋪蓋潛逃,法制社會啊,哪裏還有人肯這麽愚昧。可是她解釋成這樣,真是沒法再愚昧了。

意料之中的把江承煜氣得暈頭轉向:“什麽經費啊?多少錢哥哥給不了你啊?白君素,別跟我東扯西扯,我跟你說正經的,別被人傷得半死不活哭著來找我。你有幾分把握能把你男人的心收回來?沒有就趁早死心!”

這話聽著多麽耳熟,其實早在白君素要嫁給容巖之前江承煜就曾對她說過。還說她那是找死,將來別哭著回去找他。現在可不是映了那句話的景,她雖然還算志氣的沒有對著他哭天抹淚,可是日子終歸是不太好過,不對別人哭也是自己哭。她倒覺得,有些傷心不是說與別人聽了才叫傷心,擱在心裏它也是很疼。

先去將客廳的壁燈開了一盞,很昏暗的那一盞,橘黃色的光鋪陳了半面墻,高山流水一般。只隱約看清通往廚房的路,其他領域仍舊又暗又安靜。房子太大了,上下幾層不過她一個人住,仿連喘息都能聽到回聲。由其她再一講電話,更加顯得突兀,像只身站在空曠的山谷裏。這種感覺太蒼涼了,由其午夜出沒,倒像孤魂野鬼。白君素生平最討厭這樣的瑟縮,未嫁前白照民就將她扔在那樣一個隔層裏,現在嫁了人,又沒托過這樣的命運,不知這是造了什麽孽。白君素再說話之前先罵了一聲娘,又罵了一聲容巖,然後才說:“我為什麽要離婚啊,嫁個人很容易麽,反正自打進了婚姻這個墳墓我就不是人了,容巖他大爺的,我憑什麽便宜了他。等他跟宋明秋生了孩子再說這事,我把那個小兔崽子抱醫院去驗DNA,有他出軌的確鑿證據再離婚多好,婚姻法改了你知道不,一方出軌導致離婚,家產是要少分的,還得給我精神賠償。到時候我還用你給出跑路經費麽,羊毛出在羊身上你懂不懂?再說了,我現在還要坐山觀虎鬥呢。”

江承煜一手打著方向盤,擰緊俊眉,問她;“什麽坐山觀虎鬥?”

白君素從冰箱裏拿出一瓶水,開了蓋子咕咚咕咚咽下去,抹一把嘴說:“容巖喜歡宋明秋,白傾城喜歡容巖,可熱鬧了,兩個人旗鼓相當,小三對小三,估計比較同心同德,我已經鼓惑了白傾城,想來她也坐不住,鬥吧。反正我就是扶不上墻的爛泥巴,能坐享魚翁之利就坐等其成,再不濟,有一者傷了,我看著起碼樂呵。”

江承煜頭痛欲裂,什麽時候都是這些歪理邪說,不知她心裏怎麽想。嘆口氣:“正常點兒吧,你當人生是唱大戲是吧?等我有時間了找你,去睡吧。”

白君素掛了電話,本來睡意濃重,被他這麽一攪和凡事都上心頭,哪裏還睡得著。才喝了水嗓子是不幹了,又想要喝酒。自打上次她在家裏獨自醉了一場,還把容巖養的那兩盆花也醉死之後,那廝就把酒櫃裏的酒全收走了,也不知道是喝了還是扔了,反正那裏空空,一瓶殘留的都沒有。她感覺十分懊惱,想借酒裝一次瘋都沒有這樣的機會。正掃興的時候,想起冰箱裏還放著幾罐啤酒,也是老早買回來忘記喝,被她一股腦搬了出來。其實撂倒白君素不用這麽費事,兩罐她就得趴下。

喝掉一罐她便開始唱歌,千年不變的習慣,醉了就高歌,她覺得這樣很有東方不敗的風範,目空一切,對酒當歌只願開心到老。就在廚房門口席地而坐,搖搖晃晃敲著門框有一句沒一句的哼唱。第二罐喝完,站起來開始跳舞,真正的載歌載舞。哼著哼著聲音降下來,像高空墜下的河流,氣勢一路遞減,唯剩迷離水汽,吞沒煙塵,不再白浪千層,只有咕噥咕噥的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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