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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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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草鞋,修道成仙!

從稚閨口中娓娓道來的仙俠故事,著實讓蕭問道無法相信,他從未想過,自己的對手會是一雙修道千萬載的一雙草鞋。

稚閨看著若有所思的蕭問道,將一杯茶水,推在蕭問道的身前,小聲道:“這便是滕樓固守北蜀山的原因所在。”

只因一個人的一番話,竟然將偌大的不毛之地,化為草木化聖修道之福地。

蕭問道搖了搖頭,著實不信這番造化,更是不信這番修為,可比起死回生還欲神奇萬倍。

嘣!

一聲金石崩裂之聲,入耳如驚雷,便是稚閨亦是臉色一驚,畢竟這綠閣之內,隔絕一切雜音,而這金石崩裂之聲,有了紮耳之感,必不是小動靜。

“仙尊,我去去就來。”

稚閨話音剛落,就見酒徒三癡跨步而來,低著黃眉,噙著淡笑,推門而道:“一船的妖怪。奇哉···怪哉。”

酒徒三癡端起桌上茶碗,猛灌三口,眸中盡是狂狷之色,大呼道:“那婆娘···嘖嘖嘖,蜂腰肥臀好不快活。”

蕭問道看著酒徒三癡的神情,似是著了道,而以酒徒三癡的修為,即便是在造化界,亦是通天的人物,若不然亦不會來尋滕樓的麻煩。

趁著酒徒灌茶的功夫,蕭問道從須彌袋中,尋得一顆“三清丹”,塞入酒徒的口中,才見酒徒的神情恢覆了五分,眸中還有幾分惺忪的神態。

“醒。”

蕭問道捏起右手食中雙指,點在酒徒的天靈穴,卻見酒徒雙眸恢覆了往昔神采,他低首看著手中茶碗,長籲一口氣。

“古怪···古怪。”

酒徒三癡捋著下巴稀疏的白須,看著蕭問道汗顏道:“這雲舟之上,妖聖足有十之有五,那撫琴的白狐臉兒,著實狐媚的很。”

蕭問道正聽著酒徒的言語,卻從窗外傳來一聲大喝,卻是那海棠婦人的聲音。

“當真以為我提不起劍了麽。”

此言一出,蕭問道亦是心知,這雲舟之上出事了。

蕭問道提起劍匣,放在須彌袋中,推門而出,卻見閣樓之下,足有千餘人,最是醒目的卻是一位矮胖男子,身後立著一位稚童,旁邊蹲著一位婦人,那婦人修為低微至極,可那矮胖男子,卻是身在深山霧海中,便是酒徒三癡亦是看不透。

“諸位仙修雲游四海,哪能沒得口舌之爭,這婦人亦不是故意而為,何必為難她。”海棠婦人低眉淡聲,卻是渾然不懼。

被嚇的婦人,怯懦的蹲在漢子身旁,亦是面色愁容,低手不語。

這一會兒,蕭問道也是明了了其中緣由,卻是這婦人的幾句無心之言。

那琴女撫琴,琴音美妙,自是引得無數人圍觀,可那琴女生的貌美,又衣物清涼,免不得他人多看幾眼。

而那婦人的漢子,亦是在這雲舟之上,甚是無聊,卻不知那琴女施了什麽狐媚法子,任是讓那漢子如癡如醉,免不了就是幾聲牢騷。

“這騷浪的賤蹄子,有什麽好看的。”

“坦胸露乳,風塵賤貨。”

“嘖嘖嘖,孔二的眼睛陷進她的胸脯子,都拔不出啊。”

這雲舟之上,本就人聲駁雜,任是誰都無法聽得這婦人的閑言碎語。可那撫琴的琴女,卻不是常人,乃是雉鳳修煉為人,耳通百竅。

琴女撫琴,以琴弦撥弄之力,硬是擊入那婦人耳畔,這才有了剛才的一幕。

那婦人亦是嚇得不輕,蹲在漢子的一邊,低首不語,滿臉脹紅,她怕是也知理虧,心想人家罵上幾句,消了氣,下了火,也就息事寧人了。

可他那丈夫,名為孔二的糙漢子,硬是擡著怒眸,看著那琴女一眾人,絲毫不懼。

那婦人的指甲,都掐在漢子身上,本就想讓漢子低頭認個錯,可這漢子就是油鹽不進。

他人不識得這漢子,可海棠婦人可是識得,當年親眼所見,這糙漢子以一雙拳頭,打的一方門宗,差點滅門。

即便是當年三位修至大羅境界的仙人,三人鬥一,這漢子亦是不落下風。

“狗子,帶著你娘親去房裏。”漢子一呼。

海棠夫人朝著琴女,低聲三言兩語,卻見那琴女面色恬靜,朝著漢子走去。

“仙尊。”琴女一聲輕呼,抱著古琴,彎腰俯輕聲細語言道:“是小女子魯莽,還望仙尊海涵。”

琴女這一番姿態,任是這漢子鐵石心腸,亦是遭不住,連忙擺手道:“算了。”

區區兩個字,才讓海棠婦人緊繃的臉色,松了一口氣。

圍觀之人,眼見這琴女言語怯懦,身姿低下,有那好事之人,大聲而呼:“小浪蹄子···再撫琴讓我快活快活。”

這一聲,似是一刀剜心,任是那琴女好心性,亦是禁不住這番嘲弄,一行清淚順臉頰而下。

“雜碎。”

那糙漢子橫跨一步,揪著那好事之人的衣領,一拳而下。

“這···武道。”

只見那好事之人,似是一道流光,砸開那蒼穹崇雲,一道光束,破雲而下。

一拳。

二拳。

三拳!

這糙漢子的寥寥三拳,任是沒見那好事之人,再從天上下來。

嘶嘶!

這武道修為,便是酒徒三癡亦是口含涼氣,直呼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蕭問道倒是看出了這矮胖漢子的路數,以武入道,不修仙劍,不修丹道,僅僅只是以肉身煉道。

可這漢子的武道,怕不是登峰造極了。

“剛才,那是誰的犬徒,若是尋仇,大可來找我孔二。”

那婦人見自己丈夫這番“霸道”,又從屋舍之內走出,伸出右手,掐著那漢子的腰間嫩肉,大言道:“好你個孔二,是不是看著這女的了。替她耍威風,替她打抱不平。”

她說著,抱著身旁的孩子,哭喊道:“狗兒啊,你爹不要我了,要跟這狐貍精跑了。”

這漢子亦是無奈至極,面色盡是難堪,可這婦人蹲在地上,抱頭痛哭,終究不是個事。

“他怎麽會尋得這麽個老婆。”

酒徒三癡亦是忍不住吐槽道,卻聽那漢子朝著酒徒怒道:“老子樂意。”

又是一拳,轟下。

卻見蕭問道立於酒徒身前,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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