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二十七章 七月七日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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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馬,溜溜達達。

嘶···嘶嘶。

酒徒牽著黃花馬的馬繩,不知這黃花馬為何駐足不前,而蕭問道抱著那呵呵姑娘,亦是氣定神閑。

“咦···咿。”

酒徒的老嗓子抑揚頓挫的叫喚兩聲,儼然沒有一副高人模樣,卻又陷入久久的沈思之中。

山花爛漫漫景天,岳倫沈湖湖伴山。

“哎,你們是何人。”

突兀的一聲咋呼,倒是讓酒徒三癡腦袋一懵,懵眼一望,卻見三人一馬的身前,立著個身著翠衣的女童,不過五六歲的年紀。

她小手裏提著一根隨處可見的柳條,卻是揚著小臉,似是大人模樣。

“問你呢。”

蕭問道與酒徒相視一笑,早已看出這女娃道行式微,手裏的柳條就是隨處可見的柳條。

可呵呵姑娘看著她的眼神,卻是炯炯有神的很,似是故人相見。

“她···你認識。”

呵呵姑娘呲著白牙,口中吐出三個字:“好威風。”

誰知這三個字鉆入那攔路女娃的耳中,更是呲著一口白牙,傻呵呵的笑道:“那是,俺是這造化山的巡山右護法。”

呵呵姑娘一聽完,仰著小脖子奶聲問道:“咱家可有這威風的頭銜。”

蕭問道一樂忙不疊的點頭,淡聲道:“你以後就是空門的總護法。”

“總護法···總護法。”

呵呵姑娘碎碎念著總護法三字,卻見那女娃的臉上三道黑線,揮著手中的柳條,打的花花草草,蔫頭蔫腦。

可這女娃一說“造化山”,亦是讓酒徒清醒了幾分,嘆氣念叨著:“到了造化山了。”

難不成,這造化山亦是酒徒的仇家。

蕭問道心中劃過一道思緒,卻見酒徒三癡灌了幾口糙酒,一聲不吭。

···

“蹦蹦···蹦蹦。”

不時間,從山澗深處傳來一陣呼聲,只見那女娃臉色一喜,挺著小胸脯子,大呼道:“我家山主來尋我了。”

誰知她說完,便有一道翠衫清影,落地而來。

“山主大人。”

蕭問道隨著這女娃的喊聲,只見一位身著天青道袍的年輕道人,身後背著一個更小的女娃,右手提著一個竹魚籠。

那魚籠裏有兩條鮮活的草魚,翻騰了幾下身子。

“道友,在下陳長安。”

那人拱手一作揖,甚是謙和有禮,臉上亦是笑吟吟。

蕭問道翻下馬來,亦是拱手回禮道:“在下蕭問道。”

“這是我家護法,怕是迷了路了。”陳長安含笑一呼,摸了一下那女娃的頭,頗為寵溺。

“我家山主做的酸菜魚,天下無雙。”

那女娃瞇著眼一呼,口中涎水,猛猛的咽了一口。

“我家仙主做的酸菜魚,天下第一。”

呵呵姑娘可是頗為不服氣,她可不曾嘗過蕭問道的手藝,可是卻絕不認輸。

蕭問道與陳長安皆是啞然一樂,更是不語。

“道友的道炁圓滿,可是須破境了。”陳長安淡聲問道。

這人一眼看出蕭問道的境界,那這陳長安的境界,定是不低於蕭問道了。

“我這寒宗倒是離的不遠,不如去我門宗。”

陳長安言語一落,卻見呵呵姑娘拍手稱快,呲著一口白牙,卻是兩眼滴溜溜的看著那竹籠裏的兩尾草魚。

“多謝。”

這一路上,呵呵姑娘與那女娃,堪堪而比。

直到一眾人到了造化山的宗門口,聽那女娃說道:“你可知我為何叫做蹦蹦麽。”

呵呵姑娘當然不止,忙不疊一搖頭。

“山主大人說了,天下的事情再難,只需蹦蹦就可以跳過去,一點也不難。”

“呵呵。”

這呵呵姑娘這一聲笑,便是蕭問道聽著亦是頭皮發麻,頗有嘲笑之意。

“你家山主不如我家仙主,你還要蹦蹦跳跳,萬一蹦不過去,可不就摔了。”呵呵姑娘滿臉得意,繼續說道:“我名為呵呵,我家仙主說了,天下間再大的事情,呵呵一笑就可過去。”

“哼···。”

“哼···。”

兩人皆是不服氣,背過身去,氣鼓鼓的不看對方。

“道友,我這兩條草魚,不如你我一人一尾,切磋切磋廚藝可好。”陳長安一呼。

那兩個女娃,忙不疊的轉過身來,瞪著兩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各自的“大人”。

蕭問道一看呵呵姑娘的模樣,哪舍得推辭,而他在凡人界時,本也沒少下廚,自然不在話下。

提刀,殺魚,剃鱗,改刀。

若說這草魚,最是適合“醋魚”,魚肉少刺,兩面煎為赤黃,入香料提味,片刻已好。

而陳長安最是拿手的還是酸菜魚,酸味適當,魚味鮮美,酸爽入骨。

這一眾人,皆是修道的仙者,只是看著這呵呵姑娘與那蹦蹦姑娘,吃相甚歡。

···

飯飽之後,繁星唏噓。

這造化山中的道人,不過一十七人,卻是足有兩位大羅金仙的人物坐鎮,亦是讓酒徒心驚。

“道友。”陳長生一呼,繼續說道:“那處洞府,乃是我這寒宗門人破境之地,築有陣脈,可與破境之選。”

蕭問道一望那處洞府,倒真是一處妙地,借造化仙山的天然山闕,似是一方倒懸的古鼎。

“多謝。”

···

呵呵姑娘看著蕭問道的背影兒,一陣擔心,嘴角抽搐著差點要哭出聲來。

而那蹦蹦姑娘看著呵呵姑娘,嘴角一抿,低聲道:“那著最後一口醋魚···我讓於你了。”

呵呵一聽,瞪著圓眼夾著筷子,將那最後一口醋魚送入口中,又灌了一口酸菜魚的湯,才算作罷。

蕭問道盤坐在地,內窺丹田仙府,道炁已然充盈滿身,眼看著星君金丹,肉眼可見的化為一粒米粒大小的種子。

那一粒飄蕩的種子,游蕩在浩瀚縹緲的魂海之中,凝炁化神。

天劫封魂,雷劫布穹。

身在山外的一眾人,看著天外雷劫,亦然呆立當場。

“誅魔劫麽。”

陳長安看著並非尋常雷劫的劫雲,身後背著的仙劍,亦是陣陣乍鳴。

“天劫流殺氣,可誅十世仙。”

他身後立著一位老者,口中淡聲念著的這句話,乃是造化界中最是傳奇的一句話。

若是這天道流露出殺氣,便是你修道十輩子,怕是亦難登極為仙···

酒徒的仙,沈了下去。

雷劫之外,卻是晴空高懸。

“七月初七了。”酒徒碎碎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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