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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最是煙火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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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酒徒三癡言語的無邊殺氣,卻見蕭問道打著哈欠兒,瞥了一眼窗外的麻雀,卻也惹人呱噪,跌落樹下。

他不知八面狐,亦是不知這八面妖聖,獨看這一處靈秀之地,卻是無了十萬生靈。

酒徒三癡入了癡魔,硬是要殺盡八面狐的徒子徒孫。

每每時日,見著酒徒三癡睚眥而去,桀桀而歸,渾身血氣,端坐在這一處妙玉院中,望著那一處青峰,凜凜冷笑。

足足九日,眼看著這一處山鎮,化為血海,卻見那青峰之上的人物,卻是不為所動。

噔···噔。

“今日,這廝的步子,倒是沈重了不少。”

蕭問道心中一念,只見這酒徒三癡,癱在地上,便是呼呼大睡,嘴角淌著一道血水。

他一瞥這倦身疲憊的老者,慢慢跨過這妙玉府外。

怕是這幾日的大殺,早在酒徒的魂海中,千轉百回,雖是酣暢,卻也意難平。

他口口聲聲念著的“四師弟”,怕亦不是“師弟”,心中念著的那人,卻是心尖上的那人。

蕭問道回顧身後的妙玉小築,心中想著,當年“四師弟”的亡魂,亦是看到了當年的她的大師兄,所做的一切。

他又揚首,一望那聳入青穹的山闕,卻是嘴角一扯,幾分邪魅。

幾步停停幾步梅,般般道心畫刀心。

他深深一呼,這山間之中的血氣,卻是提神的緊兒。

蕭問道可未有心思,祭奠這一眾“毒道”的徒子徒孫,空望這山澗的靈草仙寶,便隨心而采。

這一處靈山寶地,當真不失為一方“藥田”,雖是萬中無一的毒靈之材,可在丹宗眼中,便是“是藥皆有三分毒”。

萬般靈材,皆看一個“仁”字。

三五百年份的靈草,遍地皆是。他也只是,匆匆一瞥,專采那千年之上的靈草仙寶,足有萬株。

若是用這“毒材”煉制一枚丹藥,怕是大羅金仙的命亦是保不住。

蕭問道淩空而起,俯瞰而下,這一雙泛著熾光的炯目,又是掃了這山闕三遍,眼看著無漏網之物,才算是心滿意足。

忽爾,卻見這山闕的西北之地,嵌著一汪碧水鏡湖,卻是毫無沾惹一分血色。

蕭問道心中一奇,便欲近身而看,卻見這一處碧湖之外,還有一道陣眼。

這倒是引起了他的獵奇之心,一念之間,便破開這“霧隱陣”,卻見這一處碧湖之中,荷花漣漣,一張偌大的荷葉上,躺著一位渾身玉藕的女童。

那女童本是瞇著眼,口中涎水,淌在一邊,即便是蕭問道來了此地,也是毫無察覺。

猛的一下,那女童驚醒,翻了一個身,一頭紮進碧水湖中,口中還冒著泡,似是在說“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咕嚕···咕嚕

不大一會兒,眼看著這女童紮進水中的地方,皆是錦鯉。

蕭問道暗暗一念,卻是念道“這女娃倒是好水性”,眼看著足足有了一個時辰,卻還未從湖中,換上一口氣。

他心中一定,便使出了“隱身避氣”術門,定定的站在這女娃身後。

不過半晌,這女娃擡起頭,看著這周遭的錦鯉魚群,伸著玉白色的手指,指著這一眾錦鯉甕聲說道:“喏···再看熱鬧,全把你們燉了做酸菜魚。”

那酸菜魚剛脫口,卻見她口水一劃,淌在嘴角,捂著小胸口道:“不可想···不可想。”

禁不住的,又吞咽了幾下口水,才算是將那目光,從魚的身上挪到了身後。

這女童一看背後的蕭問道,禁不住的倒退幾步,一腳劃進這湖水之中,呆呆的看著背後的年輕人,緊緊的抿著嘴唇,卻是瞪著圓眼,一言不發。

蕭問道環顧四周,卻見那湖面上燦荷翩翩,一方石碑立於湖邊,卻見那碑面上鏤刻著“呵呵湖”的字樣。

“為何叫呵呵湖。”

蕭問道淡聲一問,亦是盤坐在荷葉上,定睛看著水中的女童,饒有興致。

那女童圓眼一咪,瞇成了一道縫,奶聲奶氣的說道:“我叫呵呵。”

“呵呵。”蕭問道輕念二字,又嘴角一扯道:“呵呵。”

他這一念,卻是發自心底的一笑,卻是愈發的喜歡這小女娃。

“為何叫呵呵。”

心中本就歡喜的緊兒,言語亦是溫柔的多,卻見那女娃眉眼如月牙,淡笑道:“神女娘娘說的,便是天大的事,只要呵呵一笑,就會變成米粒大的事,不足掛齒。”

此時,蕭問道才一眼看出,這小小的女娃卻是“人魚”,道行亦是式微,若是在仙域之中,怕是早無立足之地。

魚要修聖,卻是比凡人修仙,亦是難上萬年。

這女娃能從人魚修為地仙人身,亦是著為不易,這一番靈智更是難能可貴。

而這一處“呵呵湖”中,卻是有一味靈材,乃是十萬年也難得一見的仙草,蕭問道口中淡淡言語道:“天蓬雪蓮”。

這一處的湖水,亦是絕非九重仙域的湖水,定是仙域之外的“銀河弱水”。

而這一汪銀河,蕭問道亦是聽聞過,不曾見過,湖中錦鯉卻是天外金鱗,口中含著玉珠,滋養著一方“呵呵湖”。

而這一株“天蓬雪蓮”,亦然是足有十萬年的年份。

一息間,這呵呵姑娘站在雪蓮的身後,滿目一慌的說道:“你···你不可采她,若是你傷她,便殺了我。”

她說完,便伸著白皙的脖子,伸著頭,低頭不語。

卻見她腳下的湖面,碎碎圓圓,圓圓碎碎。

蕭問道啞然一呆,卻道這女娃好心性,更是不會打這“天蓬雪蓮”主意。

忽爾,一道血風,呼嘯而來,蕭問道心中一驚,已看到酒徒三癡,擎著那女娃的脖子,揚舉在他的頭頂。

“酒徒···你若傷他,我掘你九贏仙宗的祖墳。”

此時,蕭問道亦是心中一慌,看著酒徒三癡睚眥欲裂的血目,心中亦是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著那女娃,亦是怕極,卻慘白的口中擠出幾個字:“呵···呵呵···呵。”

一滴淚順著呵呵姑娘的臉,滴落在酒徒三癡的眼中,一息之間,卻見酒徒三癡的入魔的血眼,一下清澈如腳下碧水。

他一把放下那呵呵姑娘,卻是老淚一淌,怔怔出神。

蕭問道心中一松,死死的將這守湖的“呵呵”女娃,抱在懷中,卻聽這女娃口中喃喃道:“不怕···不怕,呵呵···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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