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零九章 棄兒,上酒

關燈
莽莽造化界,獨獨蒼天蓋。

諸天萬界,九重天上的造化界,乃有一不成文的仙律,便是不可禦天而行。

除非,你頂得住萬仙的揍···

或是,乃有絕對的實力!

···

···

造化東極仙域,便有一不世出的小城,名為“焜華城”。

沿城外一處羊腸小道,蒹葭叢生,便看到一身著羊裘兒的老兒,牽著一匹黃花瘦馬,身上背著三柄重劍,劍身無鞘,卻是染著斑斑血色。

黃花瘦馬之上,臥騎著一年紀輕輕的道人,一聲赤血紅衣,一張唇紅齒白的小臉。

似是人畜無害,卻又詭譎狂狷。

他口中噙著一根鉤吻毒草,甚是無聊。

兩人正是從長生仙界,歷經三百萬八千裏,要去天下第一“藤樓”的酒徒三癡與蕭問道。

這酒徒三癡出了這長生界,便淡聲道:“如今的你,乃是紈絝,而我這老兒,便是牽馬的馬奴兒。”

他呲著一口松垮的白牙,咧嘴一笑,牽著馬繩,便沒松開過。

初入造化仙界,便遇到三個“替天行道”的道人,非要除了他們兩人,為天行道。

蕭問道本以為這酒徒三癡,仗劍斬人,誰知一溜煙兒,便跑了。

那三個行道的道人,一望蕭問道,便乖戾殘呼,便倒在血泊之中。

“狗臉道人···怕不是九贏劍宗,修的都是厚黑一道。”蕭問道晃蕩著身子骨,便趴在馬背上,假寐起來。

“嘿嘿。”

酒徒三癡呲著牙,晃著蓬松的道髻,傲聲道:“背後殺人,才最省心。”

兩人一路上,游蕩著便朝著焜華城而來,而蕭問道亦是心知,這便是當年他們七人逃亡的路。

他不管,只管“紈絝”。

不遠處,便看到一處酒肆,懸著一張白黃酒棋,棋面上字,倒是頗有一番道意。

這一處僻靜的酒肆,倒是有三張散桌,桌上的道人,卻是不理這一碗糙酒,皆是一望這酒旗上的“七俠酒”,三個大字。

“這字有何稀奇。”蕭問道一口,便把那鉤吻毒草,吐在地上。

卻見一身著天青道袍的尋常道人,淡聲道:“曾有道人,窺悟這三個字,悟出了靈劍的道法。”

“哦···這草你的了。”

蕭問道眸中意興闌珊,便淡呼一聲:“棄兒···上酒。”

這一呼,卻是聲若驚雷,音如金鐘,卻見那酒肆飲酒的三五人,經不住他這一呼,便捶胸一動,耗費了半生修為,才算是堪堪穩著心脈。

蕭問道喊罷,便是理也不理酒徒三癡,自顧自的舀起一碗糙酒,揚脖便幹了。

“嗯,似是你喝的那般,糙···真糙。”

他說完,便四仰八叉的坐在木凳上,瞇著眼便看鳥獸散。

不時,卻見焜華城上,懸著三十三位仙道,卻見為首之人,眸中藏怒,俯瞰而下。

酒徒三癡故作一副怯懦樣,濁目仰天,看著那劍仙做派,蹲在黃花馬的馬屁股後,瞪著濁目,似是嚇了一跳。

那為首之人,落在蕭問道的身前,淡聲一呼:“道友···何故傷吾道宗弟子。”

“這酒太糙。”

那為首之人,眉眼一促狹,眸芒之中,便是一番權衡,他···看不出蕭問道的深淺。

可他身後,立著的乃是“華蓋劍宗”三十三道劍仙。

“嘿···酒糙。”

那人一怒,便擎著酒缸,傲首一呼:“糙···糙你···。”

這人本欲粗口連篇,卻被蕭問道提起衣襟兒,一息間,便斷了氣,沒了聲息。

“酒鬼···我替你殺的一人,你便欠我一份人情。”蕭問道一呼,淡聲道:“這一份人情,便需我在黃鶴樓中 ,取拿一樣物什。”

酒徒三癡一番訕笑,一副無賴嘴臉淡聲道:“不作數···不作數。”

他言語一落,伸著一雙糙手,卻見劍氣流轉,直沖那餘下的三十二道劍仙,皆是金丹被廢,皆是頭顱一地。

一剎間,卻見焜華城上,血幕彌漫,墨鴉而動。

數十丈的城墻,便坍塌在外,卻見焜華城上的“華蓋劍宗”的門匾,落在酒徒三癡的腳邊。

“棄兒···棄兒,當年未曾給你立碑。今日,便將這劍宗的門匾,立於你的墓碑,可好。”

酒徒三癡呢喃自語,便將這一方墨色門匾,立於酒肆的一處黃土之上。

當年,那酒肆的閑散道人,便是葬在這半丈黃土之內···

不時,酒徒三癡回想往昔,眸中盡是一片殺氣的黃沙。

“前輩···非要欺吾宗門麽。”

蒼穹之上,三人而立。

卻見那焜華廢墟之上,擎劍立於三人,皆是一襲赤黃道袍,眉間盡是微怒,卻是一顫不動。

酒徒三癡咧著嘴,從懷中拿出一柄畫卷,淡聲道:“你們可識得此人。”

那三人一楞,卻見中間的道人,淡聲道:“華蓋老祖宗。”

隨即,卻見酒徒三癡,又從懷中拿出一副畫卷,提在三人身前,讓這三人看的是仔仔細細。

“不識。”

三人皆是不識,卻不知他為何意,心間更是躊躇。

“你這華蓋劍宗,乃有多少弟子。”酒徒三癡飲了一口糙酒,匝著嘴,淡聲一問。

“三千一百餘弟子。”

這華蓋三人,不欲出手,便是起了拖延的心思,更是有問便回。

那華蓋老祖乃是遠在“三重劍宗”,便是要回,亦是需一個時辰。畢竟,在這造化界,禦天而行,乃是大忌。

須臾之時,卻見焜華城上,立於一位無上天仙,卻是與蕭問道境界相差無幾。

“師尊。”

三人一呼,卻見那三人,躬身一呼,心中一動。

酒徒三癡呲著牙,淡聲道:“二萬七千年前,這一間酒肆的散仙,何名。”

“何名?

若是他人,這華蓋老祖怕是無法想起,可若是二萬七千年的酒肆“散仙”,他記得可為尤甚清楚。

“棄塵。”

華蓋老祖念及此人,心中亦是有一番念想,若是無他。他這一番劍宗基業,怕是絕無可能。

一息,酒徒三癡看著那一賠黃土,淡聲道:“棄兒,上酒。”

華蓋老祖眸中一驚,亦是眸中盡是血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