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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大夢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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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窺“祭陣”門徑,卻見這困殺之陣的陣穹西南,閃逝一道寸芒。

獨釣寒江的白衣少年郎,眸中一瞥那西南陣穹上的光華,口中念道:“一念封玄庭,取神震阿魂。”

只見,那穹頂之上,立於一人,卻亦是身著一襲黑袍,也是少年模樣。

那少年眸中盡是辰星之芒,指尖繚繞幾絲光華,卻是將天穹星辰,玩弄於鼓掌之上。

“拓跋太華···再戰。”那少年一呼,卻見整個困殺之陣,陷入一片黑夜之中。

如今,蕭問道才知曉此人名諱,倒是多看了幾眼。

只見,那拓跋太華雙目一睜,指尖亦是繚繞幾絲光華,盡是與那少年,一般無二。

“這小小困陣之中,藏九道煉術,你卻獨修聖異一道。”拓跋太華淡聲一呼,繼續說道:“你知我本體,便知曉這聖異一道,乃我所擅。你若真想出這困陣,便去修一修餘下八道煉術。”

蕭問道聽著拓跋太華所言,心中一掠,這不是擺明了,在“指路”麽。

能入此地者,定非凡修,靈性定是“天根”一脈。

修得一道,便可修得九道。

其實,這亦是蕭問道心中所想的“想當然”,也是心中暗自揣摩的。

他所不知,長神仙道尊崇“由一而盡”之法,專修一道。

分念而修,乃是大忌。

“餘下八道,我看不上。”

只聽,那少年淡聲一呼,渾身皆是仙傲之氣,一目而垂,盡是好戰之色。

拓跋太華也不多言,便伸出右掌,口中一呼:“戰。”

···

一剎,蕭問道便遠遁在外,卻見兩人,周身盡是星芒。

只見,那拓跋太華身下,卻是一汪浩瀚之海,他盤坐在上,指尖一擡,便將一滴水珠,定在天穹之上。

一黑一白,一攻一守。

蕭問道聚神一望,卻見棋盤之上,盡是劍芒星流,卻是將天地化為棋盤了。

一人為神異,一人為聖異。

不!

這是乃以星空為博弈的棋盤。

一瞬,蕭問道的道魂境界,似是看到了天道的盡頭。

他本以為,一劍百萬裏,破萬仙之城,便是逍遙。

如今,他才看到,何為仙之巔峰。

一念動星辰,一念斬曌月。

兩人一人在天穹之上,一人在星海之下,卻見星辰如塵埃,隨手一逝。

“長河劍落曉纖塵···破軍。”

拓跋太華的殺意十足,皆是一等一的殺招,以“破軍”為劍,凜凜殺氣。

而那弈星妖聖,卻亦是不動如山,執手而出,眸中卻若山岳入定。

“閑雲天撼散意明···破曉。”

他以守為攻,卻見那破軍殺氣,漸漸一散,卻落在一側。

“月湧天剎留天殺···七殺。”

“侖陽西流夜無光···搖光。”

蕭問道遠觀這天人一戰,卻是眸中愈發的亮,似是脫胎換骨一般,仙道境界,已然是大為不同。

不知何年,更不知何時。

兩人而鬥,卻是酣暢。

只見,那以星漢為棋盤的棋盤之上,卻是星茫漸弱,兩人卻似是死人一般。

棋行一招,卻需半載。

而蒼穹星辰,卻是愈發的少了。

“花開嬋嬋生兩面···擇天。”

拓跋太華擎著指尖一落,卻見他面目,卻是一半為仙,一半為魔。

仙魔一道,卻是罕見。

待他落下一子,似是入定一般,卻見蒼穹之上,沒來由的飄起一陣細風。

一息,那弈星妖尊卻化為枯槁老者,眸中餘下斑斑星點,卻亦是餘下一絲。

當真是旁觀者清,蕭問道看出了這一局的“勝負手”。

可他不能言!

似是他想了良久,一旁的細風,也有了餘溫。

“殺···殺···殺···殺···殺···殺···殺。”弈星妖尊口中,連吐出七個殺字。

一剎間,殺意十足。

整盤棋局中,那拓跋太華皆以“攻”落子,而弈星妖尊卻是以“守”衛道。

“吾棄蒼天,求魔彼岸。”

他落子一剎,卻見他身著黑袍,盡是星塵斑斕,卻多了幾分悲涼。

那一指的蒼涼,卻也讓蕭問道,觸了心尖了。

“落子不悔?

“落子不悔。”

不由間,蕭問道嘴角一揚,似是在慶幸,慶幸這弈星妖尊,勝了這拓跋太華。

“你認為你贏了麽。”拓跋太華一呼。

蕭問道亦是忍不住,一望這天穹,卻見棋盤的西南角落裏,餘下一粒白子。

須臾爾爾,爾爾須臾。

清風厭暖,世人厭心。

“勝你半子。”

一剎間,整個天穹上的黑幕,一息坍塌了。

拓跋太華還是不動如山,盤坐在這一處寒地冰天之中,卻是鬢角的寒霜,還未消散。

風止於心,心止於魂。

弈星妖尊嘴角一扯,指尖輕輕的顫動著,眉頭落在一道思緒。

“這一世,我怕是難以報仇了。”他口中喃喃道。

如今的他,就像是夜間的一根蠟燭,細小的火苗,淡淡的呢喃著。

他的言語,說給山鬼聽。

“吾本欲···一腳踢翻塵世界,一劍斬盡萬古愁。”

“吾本欲···一蓑煙雨送天老,一笑徒然葬一癡。”

“天不老,吾老可好。”

那拓跋太華,一望弈星妖聖的神色,卻是淡眸一凜,淡聲道:“這便···起了死心了。”

他說著,站起了身子。

“呼。”

蕭問道只見那拓跋太華,周身系著九條赤色鐵鏈,卻見那鐵鏈染色,儼然是血色入骨了。

“既已修仙,何須言苦。”拓跋太華淡聲一呼,繼續說道:“道無道,無始而行。”

弈星妖尊面色一動,可眉間的那一絲決絕,卻還未放下。

誰知,拓跋太華又說了一句話:“她···回來了。”

這一下,弈星妖聖卻是眉間一展,星眸如日,一瞥蕭問道。

他亦是鼻尖一動,眸中大亮,卻見他齒白一笑,疾呼道:“她···她在何處。”

“長生仙界。”

蕭問道答非所問,卻心中好奇,他們兩人與“空空”,到底是何種關系。

空空破虛長生,從未提及他人。

“十年···吾定破陣。”弈星妖聖一呼,似是他亦是脫胎換骨。

一剎間,他似是懂了何為情深。

便是“即許一人以偏愛,願盡餘生之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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