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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一夢有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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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倒是不拘小節,隔著臉龐上的白紗看著蕭問道,從柔瞳中看出一抹希冀。

過了一小會兒,蕭問道說道:“醫治倒能醫治,只是頗為兇險。”

三昧丹宗宗主和玄機師祖還未發話,靈兒粉拳一握,背過身去說道:“便是身死,在所不惜。”

女子愛美,自是天生。

“嗯,凡界有一種艾灸療法,倒是可一試。”蕭問道說完,靜待宗主和玄機師祖的決定。

“你殺東方昏,有幾分把握。”玄機師祖話鋒一轉問起。

“五分。”蕭問道沈吟說道。

“那便醫治吧。”玄機師祖說完,也是背過身去。

蕭問道心中明了,即便靈兒恢覆容貌,對於靈兒來言,不見得是好事。

東方昏不除,誰也心難安。

“我寫上一封書信,將我幾位好友帶到三昧丹宗。”蕭問道說道。

宗主頷首,命人拿來筆紙,擺在蕭問道的身前。

寥寥幾筆,便遞到宗主手裏。

“我親自去。”宗主接過說道,轉身即走。

靈兒轉身說道:“我去沏上一壺雲霧茶”。

她說完低著頭,便去了後院,只留下蕭問道和玄機師祖兩人。

“三昧丹宗應當不缺醫治白砒之毒的丹方,為何不早早醫治,如今入了肝脾七分。”蕭問道問著。

“當年,以白砒之毒擋禍,誰也沒料到會留下遺恨。”玄機師祖回身說道:“耽誤靈兒的醫治,也是事出有因。”

“為何。”

“一是,東方昏乃禍根,無人殺他終是禍根。二是,缺了一味靈藥,便是如今還是缺。”玄機師祖說道。

“偌大的承天界,也沒有麽。”蕭問道問著。

“承天界肯定也有,只是那價格便是傾盡宗門的靈石,也難,也難。”玄機師祖說著,臉上也是眉頭郁結。

“哦,哪株靈藥。”蕭問道心中好奇。

“百年石英草。”玄機師祖回道,又是一聲哀嘆。

“可是這個。”蕭問道在須彌界中,拿出一株石英草。

玄機師祖瞪眼一看,臉上也是情難自禁,說道:“你怎會有此寶。”

“偶得。”蕭問道淡然一笑。

石英草在凡界稱之為“蛇眠草”,只有劇毒的蛇窩,才有石英草。

不過,在凡界不算稀奇,不過是百錢便能購得。

“想必也是偶的,不然哪能如此湊巧。”玄機師祖雖是眼熱,也只是看了幾眼,卻又撇過身去。

玄機師祖雖是“悍婦”,可行事作風還是頗為細膩,也不仗勢。

“師祖,這株五百年的石英草,算是弟子的尊尚之禮。”蕭問道說著,捧著石英草擺在玄機師祖的身前。

玄機師祖也不扭捏,接過石英草說道:“此事一畢,便讓老東西帶你去個好地方。”

投桃報李的玄機師祖,抿著嘴看著蕭問道,眉目間出了幾分神采。

“飲茶,白王山的雲霧茶。”靈兒說著,便倒了一杯。

這雲霧茶剛到舌尖,蝶衣便翩翩而來,蕭問道站起身子,蝶衣已柔骨入懷。

“夫君。”蝶衣一呼,靈兒退了三步。

饞天還是淡漠的往一旁一站,混沌獸流著哈喇子,看著蕭問道。

“今日,讓你們來有要事。”蕭問道說著。

蝶衣一聽“要事”兩字,立即繃緊了小臉,正襟危坐的等著蕭問道的話。

寥寥幾句,蕭問道便把後果前因說了,幾人頷首。

“蝶衣先陪著靈兒師叔,沐浴更衣。”蕭問道說道。

那靈兒淡淡一笑說道:“稱什麽師叔,我偏偏老了她們一大截。”

蝶衣心思通透,便喊道:“靈兒姐姐。”

兩人攜手去了屋舍內,先是潔體,便是第一步。

宗主辟開一間丹房,蕭問道便開爐煉丹,宗主看著蕭問道渾身離火,眉間一抹欣賞,便出了丹房。

星移鬥轉,亦是三日。

蕭問道拿著十九個瓷瓶,踏出丹房,看著丹房外的人。

“為何煉就如此多的丹藥。”玄機師祖問著。

“周身之毒,也分重輕。”蕭問道說道。

“我與靈兒姐姐,每隔兩個時辰潔體一次。”蝶衣說道。

“艾灸之術,通了少陰經少陽經,還有三焦經和太侖經,只是肝膽入毒過深,玄竅未通。”納蘭蟬衣說道。

蕭問道心中明了,說道:“玄竅我來。”

一席空曠的空地,蕭問道和靈兒兩人,只隔一束花叢,靈兒褪下薄衾,便背過身去。

一念有空明,蕭問道心念一沈,指尖劃過一道離火。

“舌尖頂上腭,口中含津。”蕭問道說著,他的指尖按在靈兒的玉背上,劃過一絲離火。

“一心三脈,合。”蕭問道默念一句。

順著靈兒的督脈,一絲離火在她的少陰經中,淬煉出靈兒的白砒之毒,只見靈兒臉上盡是細汗,只是口中沒有一絲聲響。

須臾的風,吹幹了靈兒的雪額上的細汗,蕭問道也長出一口氣。

玄竅以離火而開,不過白砒之毒深入骨血,蕭問道也是費了十足的心神。

待靈兒睜開了眼,眸中一片朗晴,瞥了一眼身後的銅鏡,卻還是一抹黯然。

“蟬衣,再行艾灸之術。”蕭問道說道。

待靈兒再次凈體,納蘭蟬衣沖她一頷首,說道:“姑娘,不必心慌。”

那靈兒淡然一笑,褪下身上的薄衾,納蘭蝶衣撚著銀針,順著靈兒的玄竅的任督兩脈,足足紮了七百手,才算大功告成。

“問道,好了。”納蘭蟬衣說著,走出屋舍。

蕭問道平覆一下心境,拿著煉制好的丹藥,便跨入靈兒的閨房。

一十九種丹藥,以輕重而用。

身無一縷的靈兒,頭埋在粉枕中,甕聲甕氣的說道:“好了,便叫醒我。”

蕭問道淡淡一笑說道:“醒來時,告訴我夢中有何物。”

靈兒聽著,倒是一身輕快,頭埋在枕頭中,大氣也不出。

“額,你還不能睡。”蕭問道說著。

“為何。”靈兒擡首,一抹春光鉆進蕭問道的眼中。

“含著。”蕭問道說道。

“啊。”靈兒看著蕭問道手中,捏著一枚白色的丹藥。

“切記,不可咽下。”蕭問道叮囑道。

靈兒姑娘含著那顆丹藥,入口雖苦,還是頭埋粉枕,一動未動。

蕭問道拿著不同的丹藥,分別在靈兒姑娘的腋下,膝下,手心,腳掌的腳趾間,還有玉股和肚臍中放下。

一念離火起,指尖劃過幾道離火,夾雜著靈氣,運轉在周身經脈。

看著靈兒姑娘的玉背上,滲出瘀黑色的血珠,蕭問道便踏出了她的閨房。

“蟬衣,替我照看著。”蕭問道說著,便在院外打作。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蕭問道醒轉時,靈兒姑娘還未醒轉。

忽爾,一道聲音傳來。

“門主,門主。”一人大呼著,來到眾人身前。

“何事。”宗主問著。

“膳房出了一件怪事。”那人說道。

“怎的,出了紫金仙鼠了。”宗主問著。

那人沈思了一下,說道:“它比紫金仙鼠胃口還大。”

何為紫金仙鼠,倒是後來聽說過,在一得道仙家的家中,存放著米山和面山。可有一日,米山和面山憑空消失,那仙家掐指一算,那是“膳劫。”

推開膳房一望,鼠頭為紫金色的老鼠,正躺在一處樹下休憩,忽爾見那位仙家怒氣沖沖,連忙跪倒,那仙家一看是通靈了,便收為護院。

幾人聽著有趣,便也跟上前去,看個究竟。

“你不看看。”蕭問道看著饞天說道。

“哼,若是沒有你的狐寵慫恿,混沌豈能如此。”饞天說道。

“哼,你也因它貪吃,才留在身旁的麽。”蕭問道平淡的問著。

“算是。”饞天說著,嘴角揚起一抹淡笑。

“吼。”

一陣巨吼,震得整座三昧丹宗都顫了幾顫。

“道袍遮不住混沌的尾巴,你還不去。”蕭問道說道。

“你何時變得如此心善了。”饞天說著,看著蕭問道。

“說的好似你我很熟似得。”蕭問道擡眸一對。

“哈。”饞天淡淡的一瞥,背過身去。

不大一會兒,空空踩著混沌獸的腦袋,便來到蕭問道身前。

空空曲起粉爪,朝著混沌獸又是三爪,拍的混沌獸瞇瞪著眼,看著饞天。

蕭問道接過空空,捏著它的屁股說道:“若是饞了,便與我說。”

混沌獸聽著蕭問道對空空的言語,看著饞天。

饞天淡淡的說道:“以前只知你哄女人有一套,如今看來但凡是母的你都拿手。”

幾人聽著饞天的話,都是一笑了之,可在蕭問道心裏,他覺得饞天這番話,另有深意。

“靈兒姑娘醒了。”蟬衣一呼。

蕭問道剛踏進五屋舍,便有退了出來,說道:“待她沐浴完,我再進去。”

“只可惜,優柔寡斷太不像你。”饞天一旁說著,摸著混沌獸的腦袋。

恍惚中,出現一種錯覺,他和“饞天”的錯覺。

像是老友又是宿敵的錯覺,他只是在想,他真的認識他麽!

一抹柔荑鉆入手心,只見蝶衣淺笑著,看著前方。

只見靈兒姑娘臉上郁結的毒素,泛著淡青色,不過不難看出她的天生麗質。

“這便是醫治好了。”玄機師祖說著。

蕭問道再次扯起靈兒姑娘的皓腕,眉頭一結,口中出聲:“嗯···。”

玄機師祖看著蕭問道的神色,說道:“怎的,可有難言之語。”

看著玄機師祖臉色焦灼,蕭問道嘴角一揚說道:“再來一碗茴香湯,才算好。”

玄機師祖聽著他的言語,才放下眉間的愁緒,轉身便去了膳房。

“夢中有何物。”蕭問道問著。

靈兒姑娘還是淺笑著,晴眸看著他說道:“夢中有紅顏,可卻看不清楚那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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