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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帝父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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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進那雲渦中,眼中劃過一道紫芒,便身處在帝丘宮中。

不遠處,幾位雲中仙子,窈窈身影兒的仙娥,持著素白的的燈籠,朝著眾人走來。

“大白日,打什麽燈籠。”無涯看著那一眾美仙娥說道。

“你再看看,那是燈籠麽。”沈禹看著仙娥手中的“燈籠”說道。

蕭問道也沒看出端倪,促眸一看,再看著仙娥手中持著的是一條“雪蛟。”

那雪蛟繞在宮娥的周身,雖是一道光華,可那道蛟龍的身影兒,還是能看到。

“君上,在百靈宮設宴,宴請各位。”為首的一位宮娥看著百裏滄海說著。

百裏滄海還是一抹冷顏,鬢角上都是一抹寒霜。

蕭問道瞥著宮娥身上的蛟影兒,當真是靈動如真。

“這是蒼龍之影,是君上恩賜的護身靈寶。”為首的宮娥淺笑著說道。

蕭問道頷首,雖是心中驚異,也知此時不便詢問。

一眾人跟隨在百裏滄海的身後,看著帝丘宮的景色,心中驚奇,便是將三族內的瑰寶集在一處,怕是也不及帝丘宮的十之二三。

百靈宮,一座通體為玉白色的宮闕,只見宮闕外都站著數十人。

任何一人的修為,蕭問道都看不透,這下眾人才開始心驚了起來。

匆匆一瞥,只見那幾人身上,也是有幾道靈動的“龍影”。

呼嘯的龍影兒,看著就若真龍一般,便是那龍睛也是有七分龍威。

“百裏姑娘。”一位身著淡黃色道袍的中年道人,看著百裏滄海喊著。

“令狐大話,你還在做皇甫棄祖的門前犬。”百裏滄海瞥著眼睛,看著那人。

“若是君上願讓我做門前犬,實乃我幸。”令狐大話嘴角滿是笑意的說道。

“那你就做好你的門前犬,不要擡頭看我,小心我心情不佳,宰殺了你。”百裏滄海撂下一句話,便踏進這百靈宮中。

“一直捧著千秋劍,也不覺得沈甸,快些放下。”一個身著素白色衣衫的中年道人,朝著百裏滄海說道。

“若是不捧著千秋劍,怕是那囚籠我就真的得鉆了。”百裏滄海耷拉著眼皮,說道。

“囚籠,什麽囚籠。”皇甫棄祖詫異道。

“你也是堂堂的獸皇,何必虛與委蛇,若是你想我出醜,我便鉆一下囚籠,又如何。”百裏滄海笑道,可嘴角的輕蔑再明顯不過。

“傳妖生。”皇甫棄祖喊道。

不消片刻,皇甫妖生提著眼角,便站在百靈宮中。

“妖生,你膽敢讓滄海,在帝丘出醜。”皇甫棄祖說著,看著妖生的神色,繼續說道:“那囚籠是誰讓你備的。”

皇甫妖生扯著眼角,好似一點也不懼皇甫棄祖的威嚴,臉上雖有驚悸,可還是說道:“便是我自作主張,她本就是囚犯,就該鉆囚籠,游街示眾。”

砰。

青色的琉璃盞,一下摔碎在皇甫妖生的身前,雖是嚇得他一激靈,可是臉上雖是懼怕,可眼中盡是邪魅和輕佻。

“拖下去,三百杖。”皇甫棄祖說著。

百裏滄海聽著這句話,心中也是打顫兒,剛想著說話,皇甫棄祖就背過身去。

“誰若求情,天罰伺候。”皇甫棄祖說著,百靈宮中再無一絲聲音。

就在百靈宮前,一個行刑板,擺在殿前。

一杖落下,只見那百裏妖生便扯著嘴角笑著,打得越是痛,皇甫妖生便笑的越發的詭異。

“上三清瓊漿。”皇甫棄祖笑著說道。

一排美宮娥,身著淺色的薄薄的衣衫兒,委身在一旁,為眾人斟酒在側。

蕭問道瞥了一眼在殿外受刑的皇甫妖生,再看著高居帝位的皇甫棄祖。

父與子,兩副神態,在蕭問道眼中,這是世間最悲哀的父子關系。

生在帝王家,便是君臣,那一聲“父皇”,喊得也是一臉的不情願。

殿中宮娥輕舞,而殿外皇甫妖生含著血沫子看著這一切。

有人扯了一下蕭問道的衣角,只見納蘭蝶衣就似鵪鶉,看著殿外的皇甫妖生。

“夫君,你要答應我。”納蘭蝶衣笑聲說道。

“何事,嚇著你了,臉上都沒血色。”蕭問道說著,握著納蘭蝶衣的手。

觸手一片冰涼,這一場“極樂宴”,將納蘭蝶衣嚇得不輕。

納蘭蝶衣咬著下粉唇,說道:“無論任何,你不得做帝王,我不要活在高墻深院,也不要你我的孩兒,看著你像是一張椅子。”

聽完納蘭蝶衣說的話,他一把握緊她的手,才覺得她的手,有了三分溫熱。

“我應你。”蕭問道眼中盡是溫柔,繼續說道:“帝王,我不屑的。”

納蘭蝶衣聽著蕭問道的話,手心又有了五分的溫熱。

帝王,在蕭問道的眼中,不過是受世俗牽絆最深的人。

醒掌殺人劍,偏偏殺人的劍,就懸在頭頂。

再次,瞥在皇甫妖生的身上,只見他還是邪魅的笑著,臉上有血有淚,但是那觸目心驚的笑容,將蕭問道的身影,倒影在皇甫妖生的瞳孔中。

殿內,歌舞升平。

殿外,嗚呼痛聲。

待這一段曼妙的輕舞,消散在百靈殿中。

皇甫妖生也跌落下行刑板,眼角還是扯著乖戾。

“妖生,你可知錯了。”皇甫棄祖高高在上的問著。

皇甫妖生訕訕的笑著,就像是瘋了一般,嘴角還是含著血沫子,仰著頭看著穹頂,久久一言不發。

“錯,錯,錯。”皇甫妖生說著,一下就癱軟在地。

血肉若殘血夕陽,就像是一只冬夜落下高樓的貓,奄奄一息的還不忘心中的執念。

皇甫棄祖端著一杯水酒,一下就扔在了皇甫妖生的身上,只見那皇甫妖生身子戰栗了一下,埋在亂發中的雙瞳,擡著看著皇甫棄祖。

“拉出去,不要掃了賓客的雅興。”皇甫棄祖說著。

皇甫妖生拉出去的時候,身下拉出一道半尺的血痕,就在快拉出百靈殿門的時候,他冷不丁的看了蕭問道一眼。

這一場賓客都不歡暢的宴席,在皇甫妖生拉出去的那一刻,草草結束了。

“滄海,你還是住在容庭。”皇甫棄祖說道。

“我若是不願再住那神傷的骯臟之所,是否也是三百杖。”百裏滄海說著,也眼角還是一抹冷霜。

她說完,徑直就出了百靈殿,將皇甫棄祖拋在後身。

容庭。

庭中懸著一個女子的畫像,倒是與百裏滄海有七分相似。

“皇甫棄祖杖打皇甫妖生,是故意做給我看的。”百裏滄海看著眾人說著。

眸子中不知在想著什麽,可眾人也看出她的憂續,已經飄到九霄之上了。

“帝後,駕到。”

一道聲音傳來,百裏滄海一下從木椅上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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