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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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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這兩日,鎮岳仙山中還是發生了不少事。

華泰仙山的弟子與璇璣七子的張旬三比試,兩人兩敗俱傷,已經在鎮岳仙山的醫殿,修養病體呢。

還沒到真正的比試,兩人就以“絕命之招”比試,都是重傷難愈。

據呂輕愚所說,兩人纏鬥了大半天,渾身的劍傷不下百餘處,兩人能活下來也幸虧是在璇璣宮。

雖說比試刀劍無眼,可兩人切磋的結果,算是將九大仙門都相互對立了起來。

事關“尋仙大會”,也就開始動了真章了。

“今日比試,幻丘仙山和玉幽仙山的比試,各出一人,依次類推。”全真上人說著,將目光放在了蕭問道的身上,手裏還是攥著骰子。

“不如,我先來。”蕭問道也不想讓餘下的九人為難,出口說道。

“第一場比試,大都是試探之舉,玉幽仙山靠近極北和魔族,不一定會按章法,葉勾你來出戰。”玄虛子說著,將葉勾派了上去。

葉勾一點頭,面色鎮靜的就走上比試的道場。

鎮岳仙山的道場,分為四座,名為“乾坤天地”。

葉勾與玉幽仙山的比試,正是在“坤”道場之上,只見玉幽仙山派出的弟子,身材瘦小,臉色白凈,年紀不過十七八歲,手持一柄短劍,劍鞘之上鐫刻著“符文”。

“幻丘仙山,葉勾。”

“玉幽仙山,殷凡。”

兩人報了師門,都是氣勢都漲,出劍迅猛。

葉勾劍招還是以“靈動”為主,身形隨著劍尖鬥轉,靈巧如小蛇。

“江梅嘯雪”。

劍影如花影,葉勾還真是苦練了劍道,一劍直刺殷凡的胸腹,帶殷凡抽劍避過的時候,劍走偏鋒,斜著刺向殷凡的右肩。

一股颯爽的梅寒劍氣,在道場之上縱橫,葉勾略占上風。

殷凡一步三退,短劍剛猛,出劍頗為狠厲,身形出其不意的折身,一劍就直刺葉勾的後心。

也幸得葉勾頗有鬥戰的經驗,兩腿往前急邁一丈,箭步一進,可他的劍卻是以進為退。

“花影重門”。

葉勾使出的劍招,層層疊起,就如春園的百花,步步為招。

橫抽一劍,再進半丈,葉勾又是以身為劍,以劍為身,兩者兼用,他擎起左掌,一掌就拍向殷凡的後背。

殷凡雖是身材瘦小,可葉勾出掌迅猛,一掌擊出,殷凡已退到道場的邊緣。

兩者比試,一是勝負,二是出場。

葉勾禦劍刺向殷凡,殷凡白皙的臉龐上,掠過一道狠色,劍身橫檔在身前,硬抗葉勾這一重擊。

“砰”。

殷凡與葉勾的短劍相擊,嘴角懸著一絲的血痕,抽劍而去。

葉勾雖是一擊而中,可殷凡的性子卻是剛猛,擎劍又是回擊,毫不拖泥帶水。

“碾玉成塵。”

殷凡口中吐出這四個字的劍招,以身為劍,朝著葉勾殺去。

濃烈的殺氣也是讓在場的人,心頭一驚,不過看葉勾的神色,倒是從容。

身如劍削,殷凡半步就到了葉勾的身前,葉勾兩眸一冷,也是都漲殺氣。

殷凡的劍,刺進了葉勾的左肩,葉勾的劍穿了他的丹田。

兩劍抽出,血色隱然,又是兩敗俱傷。不過葉勾算是慘勝,殷凡的身子如何,別人看不出來,可劍入丹田,怕是修為要大減。

蕭問道從須彌戒中,拿出一顆“靈血丹”,讓葉勾服用了下去。

葉勾屏氣調養,只見他左肩的劍傷,已結痂傷愈,都是讓一眾人大看眼界。

在座九大仙山的人,有人是見過蕭問道在唐尋疾“破虛化仙”時,為他煉丹,天降雷劫,蕭問道的丹藥都能醫治,很多人對於蕭問道也是有敬畏之心。

“夫君,不如再拿一顆,贈與剛才玉幽仙山的弟子吧。”納蘭蝶衣心中不忍,想著醫治殷凡的傷體。

可蕭問道心中明了,上趕著的不是好買賣,靜觀其變。

“蝶衣放心,任何一座仙門都有丹宗,那玉幽仙山的弟子,用不著幻丘山的丹藥。”蕭問道出聲說道,他本就不是大慈大悲的人。

納蘭蝶衣心中也明了九大仙山,如今都是“對立”,出手相助,也不在這個時候。

一戰而過,各有負傷,眾仙門弟子的心,也都提了起來。

“第二場比試,大羅仙山和鐘雲仙山。”

純陽子看著身後的弟子,一陣商議,派出了一位,年紀尚淺,修為修至先天巔峰的一位弟子。

那弟子生的也是瘦弱,不過最紮眼的是,他身後背了三柄仙劍,樣貌雖是平凡,可身上的一股氣質,倒是頗為出塵。

鐘雲仙山的弟子,身高魁梧,著一身淡青色的道袍,眉目俊朗,只是寬額窄鼻,身形倒像是一介武夫。

“大羅仙山,李重山。”

“鐘雲仙山,白君負。”

兩人站定,白君負擎起的兩把銅錘,銅錘懸在他的手心中,錘如流星。

李重山看著白君負的架勢,腳下踩著“三陣八卦步”,他明知白君負為煉體之人,不與他硬抗。

腳下生蓮,一步十劍,李重山出劍迅猛,一劍挑胸腹,一下刺下身。

白君負揮著銅錘,不管李重山如何的劍招,他都是以“肉身”硬抗,只見他的身上不下數十道劍痕,可手中的錘影還是剛猛不減。

蕭問道也是第一次看到,以煉體為修的道人,與他人比試。

雖不知白君負修的是何種“煉體之術”,可心中還是頗為欣賞。

無極玄衣訣,蕭問道知曉修煉“煉體之道”不易,能將煉體之道修至大成者,可與天道相抗。

白君負看出了李重山的步子,以錘為拳,逼得李重山也是,節節敗退。

“清平亂音”。

李重山身後的三柄仙劍,橫懸在他的身前,三劍相擊,金銘大作。

妙!妙!妙!

在座的眾人,都覺的李重山的這一手,當真是妙不可言,三劍相擊之聲,可為琴瑟,可為妙曲。

以音為攻,李重山將三劍所奏之樂,化為劍氣,朝著白君負而去。

場外的人,聽著李重山的“劍樂”,都顯得頗為刺耳,劍鳴似琴,可金鳴傷耳。

白君負臉色一變,腦門上已是大汗淋漓,手中握著的銅錘,眼看是握的不緊了。

裊裊劍鳴,似哭似泣,不是傷春悲秋的文人,更像是征戰沙場的將軍。

金戈鐵馬舊,物是人非休。

那是悲壯,視死如歸的悲壯,一將功成,累累萬骨枯的淒涼···

忽爾,白君負的瞳孔之中,顯出一抹赤色,手中的銅錘,覆蓋上一層霜色。

就像是一層白霜,沾染在了那兩柄銅錘上,白君負身上也是一層白霜。

只見他們站立的“乾”字道場,地上也是一層白霜,李重山面色雖還鎮定,可當那層白霜到了他的腳下時,他的眼眸上,也掛著一層驚悸,一層揮之不去的驚懼···

“哐當”

李重山身前的三柄仙劍,落在了地上,劍鳴之聲,消散在空中,那抹淒厲悲壯的音色,還籠罩在鎮岳仙山的上空。

可他已敗,白君負兩把霜錘將李重山擊飛了出去,蕭問道看著李重山倒飛而去的身影,心中想著李重山怕是要身殘了。

白君負還算是給他留了一命,待霜色消散,他才走下了乾字道場。

這一戰倒是讓九大仙山的眾人,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以冬霜為道,倒真是出其不意。

蕭問道將白君負的身形記了個大概,他也不知道白君負修的是不是“九尊之道”。

五行四法中,可沒有“霜道”,不過他還是留神的記住了他。

二戰已過,尋仙大會還真是熱烈了起來。

“問道,你可看出鐘雲仙山的白君負,修得何種道法。”玄虛子在一旁問著。

納蘭蝶衣也是好奇,瞪著月牙兒似的雙眼,看著蕭問道。

蕭問道嘴角一揚說道:“鐘雲仙山靠近極北,雪國之中倒是也有以雪霜的道法,不過,魔族天生有一顆魔核,魔氣倒是可以轉化為霜雪,可白君負是人族,應該是他有什麽法器吧。”

猜測著白君負的道法,蕭問道倒是想起了在雪國的一種魔道,不過他沒見過人族修過。

雪國魔族中人,身居在冰天之中修道,以天地間的寒冰之氣,以靈氣為引,寒冰之氣為輔,將魔核化為“冰核”,可迄今為止,蕭問道就見過一個人修道小成,那就是魔君南燭。

以魔君南燭的資質和天賦,都不足以修“冰寒之法”,白君負應當也不會修冰寒之法。

並非是白君負的資質和天賦不足,還要有一處修冰寒之法的道府,整個雪國不足三處,鐘雲仙山應當也不會有這種天造的冰寒靈府。

一切都是猜測,蕭問道卻沒將“冰寒道法”放在心上,剛才他試了一下白君負的霜道,禁不住一絲離火的炙熱。

再將目光放在道場之上,只見道場之上又站著兩人,一人為西嶺娥峰的婉月姑娘,一位是華泰山的一位弟子。

那華泰山的弟子,身形高挑,一雙妖魅的丹鳳眼,蕭問道看著那人的眼神,就像是西門百屠的眼神,七分邪魅,三分狂狷。

“西嶺娥峰,婉月。”

“吼吼。”那人眼角一掀說道:“好一位標志的美人。”

道場之上,調笑西嶺娥峰的女弟子,八大宗門的眾人,將目光放在了華泰仙山宗主,華元上人的身上。

只聽華元上人出聲道:“仇天,不可放肆。”

“嗯。”名為仇天的道人,輕聲一“嗯”,眼眸卻是滴溜溜的看著婉月姑娘,好似浪蕩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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