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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她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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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山鼎會。

玉虛子早早的就坐在兜古殿中,還讓蕭問道梳洗打扮了一番。

一襲雪銀色的道袍,青絲豎起,踏一雙金絲鑲邊的錦靴,看著自己的大弟子,玉樹臨風的往兜古殿一站,玉虛子的心情著實好了不少。

只可惜,他肩上的赤色狐貍,煞風景,玉虛子說著將空空拿下去。

蕭問道嘴角一揚說道:“老光棍,見不得母的東西是吧。”

玉虛子一見他嘴角一動,就知道他嘴邊沒好話。

師父搖頭晃腦,弟子橫眉冷對,師徒也就沒了言語了。

“掌門師兄,大羅仙山和昆侖仙山一起到了。”玄虛子進殿說道。

玉虛子笑道:“大羅和昆侖一向是形不離影,迎接。”

就在玉虛子站起的時候,輕聲說道:“問道,慎言。”

蕭問道也不是潑皮無賴,知道何為當講不當講,立即躬身說道:“師尊。”

兩人相處雖不像其他的師徒,可玉虛子背著他師尊的名分,蕭問道就會行弟子的禮數。

沒辦法,心上人在人手心攛著呢。

只見蒼穹之上,兩行雲鶴沖著幻丘山飛來。

蕭問道定睛一看,還真是熟人,除了純陽子和陽明子,還有吳化田和章枕劍兩人。

心中細想,吳章兩人不該也是來尋仙大會比試的吧。

道場之外,大羅和昆侖落下,純陽子和陽明子拱手的喊道:“玉虛真人。”

玉虛子回禮,純陽子和陽明子就將目光放在了蕭問道身上。

“丹師。”

兩人一拱手,朝著蕭問道就是一揖,毫不造作。

蕭問道也是拱手回禮道:“兩位宗主,別來無恙。”

“無恙。”

“無恙。”

玉虛子笑道:“我這大弟子還與兩位真人,有舊麽。”

其餘幻丘山的峰主,看著純陽子和陽明子對蕭問道這般模樣,也是納悶。

“呵,何止有舊,丹師對於大羅仙山和昆侖仙山,乃是再造之恩。”純陽子高聲喊道。

“哦。”玉虛子驚訝於他們兩人的評價,“再造之恩”無異於視蕭問道為“再生父母”了。

“純陽真人無須奇怪,蕭丹師對於大羅和昆侖來講,著實是恩人。”陽明子笑道。

“正是。若不然,我們兩宗也不會將鎮宗之寶,拱手奉上。”純陽子又添了一把幹柴。

“大羅玉皇仙衣和昆侖天鏡,都在我的弟子手中麽。”玉虛子問著,小眼神就看著蕭問道瞥去。

“嗯,哼。”蕭問道故作尷尬的哼了一嗓子。

“不在夫君身上,在我的身上。”納蘭蝶衣正看著蕭問道為難,脫口而去。

在場的每一人,都是另眼相看蕭問道。

仙山的鎮宗之寶,就算是“夫妻”,也沒有拱手相送的道理。

“怪不得丹師不願留在大羅仙山和昆侖仙山,原來是心有所屬。”純陽子打趣道。

既然,紙包不住火,就沒必要包著了。

“我將大羅玉皇仙衣和昆侖天鏡,給了我心愛之人,無非就是想告知天下人。”蕭問道濃眉一挑,嘴角掛著一絲邪魅說道:“誰傷她一毫,我屠百裏。”

這一句是跟著西門百屠學的,可蕭問道欣賞他的這個念頭。

春寒雖是料峭,可幻丘山的眾人,沒來由的都是打起一絲寒顫。

納蘭蝶衣聽著蕭問道這番話,鼻頭剛是一酸,就想向蕭問道走來,誰知玄虛子拉著她輕語幾聲,也就沒往前走了。

“西嶺娥峰,到。”幻丘山門下的一位弟子高呼,將眾人的目光,引向了蒼穹之上。

不悲不喜,蕭問道看著西嶺娥峰的眾人。而納蘭蝶衣的晴眸之中,蒙上一層難以莫名的顏色。

又是熟人,以天女屈秋為首的娥峰眾人,一旁站著的是納蘭禪衣和淺月,身後半步跟著風致子。

天女屈秋沖著玉虛子和七座峰主施禮,看著蕭問道也是笑道:“丹師,做了兜古殿的大弟子,可賀。”

蕭問道嘴角一揚說道:“姜煙上人怎麽不來。”

他岔開話題,天女屈秋回道:“你給師姐續了一甲子的命,她正在勤於修道,在娥峰閉關破境呢。”

“看來過些時日,娥峰又多一位立嬰的高人,可賀。”蕭問道笑著說道。

“姜煙師姐雖被你續命,可破境哪是那般容易的,不過,娥峰還是敬謝丹師的仙藥。”天女屈秋還是客氣的說著。

三座仙山都與蕭問道有舊,而且交情不淺,這真是讓人尋味了。

“蟬衣,先來拜會兜古殿的大弟子。”天女屈秋說道。

納蘭蝶衣還是著一身翠煙色的衣衫兒,朝著蕭問道拱手說道:“蟬衣,拜會師兄。”

蕭問道一臉的尬色,誰知他的背後傳來一道聲音:“蝶衣,拜會姐姐。”

納蘭蝶衣和蕭問道並站一起,看著納蘭蟬衣喊道。

“妹妹。”納蘭蟬衣一把握住納蘭蝶衣的手,兩人也真是親昵。

可只有蕭問道一人知曉,她和她不過是第一次見面。

“納蘭府也是人傑之地,兩位姐妹都是天之驕女,可賀,可賀。”純陽子說著,眾人也是回過神來。

“三位真人,快請兜古殿。”玉虛子一揚手,就將三座仙山的宗主,邀進了兜古殿。

納蘭蟬衣和納蘭蝶衣兩人也是姐妹情深,雙手相挽,接耳交頭,毫不親密。

幻丘山為主,自然是盡地主之誼,奉上了幻丘山的仙果,再次將話題引在了尋仙大會上。

“十年前的尋仙大會,夷武山拔得頭籌,可讓玄明子出了風頭了。”純陽子開口說道。

“夷武山的蘇弒,算是當年尋仙大會的翹楚,只身前往雪國,尋找仙脈的鑰帛,玄明子著實是好運道。”陽明子也是開口讚道。

“純陽上人座下的弟子,不也是在尋仙大會力挽狂瀾,名列次席。能入仙脈的,都是大機緣的人。”天女屈秋順帶著讚了一道大羅仙山。

三座仙山,倒是說得熱鬧,不見玉虛子這位“主人”說話。

“十年前的尋仙大會,幻丘山沒參加麽。”蕭問道輕聲問道。

玉虛子老臉微紅,回道:“別說十年前,就是五十年前也沒幻丘山的份,幻丘山已經快一百年沒進過尋仙大會的前五甲了。”

幻丘山多為“丹道”,本也修習劍道和武道,只可惜其餘八座仙山,人才輩出,幻丘山在尋仙大會這件事上,也就沒了出頭之日。

本以為幻丘山出了一位“葉勾”,能以雷元修道,還是讓沈禹和蕭問道給一巴掌拍醒了。

忽爾,陽明子說道:“不知,今年的尋仙大會,諸位看好哪位後輩。”

哪座仙山沒一兩個年輕的翹楚,不過,就是不能人比人。

好不容易能插上嘴的玉虛子,笑道:“我心中已有兩甲,一是鎮岳山璇璣宮的沈禹,其二麽,便是天女一旁的驕女納蘭蟬衣了。”

“正是,沈禹和蟬衣都身居上古血脈,一是蚩宿血脈,一是帝鳳血脈,兩者也真是不二的人選。”純陽子笑道。

“純陽上人,你錯了。”一旁的陽明子悶聲說道。

這下倒是讓眾人一楞,純陽子和陽明子平時交好,兩人倒是首次產生了分歧。

眾人將目光放在了陽明子的身上說道:“我覺得一甲,定為蕭丹師,別無二人。”

“正是。”純陽子立即點頭稱是。

沒幾人見過蕭問道出手,見過的都有不可磨滅的印象,他就像是橫空出世的異人,以蕭天岳的後人,站在了眾人的面前。

“我與丹師交過手,走不過五招。”風致子也是出聲說著,都將目光放在了蕭問道身上。

任蕭問道臉皮厚,也禁不住別人這般誇獎,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掩飾了幾分尷尬,嘴角一揚說道:“論這個首名,都是浮雲。”

“不如,我們四座仙山各出一人,切磋一下仙技。”純陽子說道。

“好。”陽明子出聲讚成。

“那我娥峰就讓蟬衣,請教一下幻丘仙山。”天女屈秋說道。

陽明子和純陽子兩人一望,陽明子就說道:“那就大羅和昆侖一戰。”

玉虛子想著將蕭問道排上場,誰知納蘭蝶衣開口說道:“我想請教一下娥峰。”

納蘭蝶衣出聲應戰,蕭問道手心捏了一把汗,他心中知曉,納蘭蟬衣不會傷了她,可兩人比試,難免會有“意外”。

納蘭蟬衣俏兮笑兮的說道:“那我就領教幻丘山了。”

兩人不以“姐妹”相稱,那就是以宗門為對手了。

道場之外,納蘭蝶衣手持一柄窄劍,劍光凜然,劍的下首刻著“蝶衣”兩字。

見過蕭問道出手的人少,見過納蘭蝶衣出手的人,更少。

兩人的境界差著兩層境界,蟬衣為啟元中期的修為,蝶衣不過是先天巔峰。

“妹妹,先出手吧。”納蘭蟬衣說著,擎起她的仙劍。

一道光暈在納蘭蝶衣的手上閃過,蝶衣劍橫刺而去,直取納蘭蟬衣的左胸。

納蘭蟬衣折身避過,劍尖直取納蘭蝶衣的後背,納蘭蝶衣都不曾回身,有樣學樣的也是折身避開,就在她的劍尖刺向納蘭蟬衣胸腹的時候。

納蘭蟬衣剛一提劍格擋,納蘭蝶衣的手心中,拍出一串“火掌”。

“呼”。

應聲而倒的納蘭蟬衣,將劍拋出,虛影疊嶂。

虛虛實實數十道身影和劍影,納蘭蝶衣貝齒咬著粉唇,在她的眼中一道灰色的影子閃過,納蘭蝶衣出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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