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一箭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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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芯蕊。”趙回誠勃然大怒,一拍桌案,“枉我剛才還差點信了你。”

“皇上,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做過,”陸才人還在苦苦掙紮著,腦子一懵,又是忙著爭辯,“不對,皇上,我下的藥明明只是凡煙,我只是想要她說不出話來而已,我沒有,雷公藤不是我下的。”

雲璧身子一昂,看著這個愚蠢至極,禍到臨頭竟然口不擇言的陸才人,搖了搖頭,原來,這蘇扶弱選擇的盟友也不都是聰明人啊。

“蘇姐姐,你救救我,你救我啊。”陸才人又是跪在地上,一路跪行到這蘇扶弱跟前,哭得滿臉脂粉胡做一團,扯著蘇扶弱的衣擺苦苦乞求著。

“妹妹,這,我……姐姐真的是無能為力啊。”蘇扶弱很好地撇清的幹系,“如今皇上在這,妹妹,你……。”

陸芯蕊帶著哀怨的眼神盯著蘇扶弱,末了,又是對著趙回誠不停地磕頭,“皇上,嬪妾知道錯了,嬪妾,嬪妾只是想……。”

“只是想要寶儀一條命罷了?”

“不是這樣的皇上,不是這樣的……。”陸芯蕊越哭這聲音也就越小。

雲璧看得也夠時候了,此時,正是發話之際,“皇上,陸妹妹年紀尚小,難免莽撞,此番,也不過是為了爭寵罷了,終歸不過也是思慕皇上,雖說是一命抵一命,可秦姐姐性命尚還無憂,只是成了活死人,死罪,也就免了吧。”

雲璧這番話說得很是合趙回誠心意,陸廣義如今一手把持戶部,大齊的財政運輸也少不了這個兩朝元老的功勞,自己多少,還得顧忌外朝。

“妹妹這話說得不對了,”蘇扶弱也是不慌不忙地說道,“這有初犯不嚴懲,難免就有有人有樣學樣,這會是秦姐姐,這下回,若是傷了妹妹你的金體,怕是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了。”

“少說兩句吧。”趙回誠皺眉,打斷了蘇扶弱。又是問著雲璧,“依柳氏你看,該如何處置?”

雲璧捏著手絹微微拭了嘴角,看著對面正是死死地盯著自己是蘇扶弱,你怕了是嗎?你怕我留下陸芯蕊的活口,她就會供出背後的指使者其實是你,你這個德字當頭的德妃娘娘麽?

“聽說皇陵這幾日正是召集女眷宮女前去看守,皇陵位於雁蕩山,遠離京郊,最適合修身養性,不如,就讓這犯了錯的陸才人前去守皇陵,用一生的虔誠來還這秦姐姐的半條命,也是值得的。”

一生二字話雖輕,意卻重,一生啊,尤其是女人,陸才人不過才十八,此後,漫漫長夜,虛虛浮華,都得在這鳥不拉屎的雁蕩山寂寞孤燈一盞地度過,對一個正是年輕的女子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懲罰。

趙回誠點了點頭,表示讚許,當即就是擬了旨,名義上,是這秦昭容病重,陸氏念及姐妹情誼以及天下蒼生福澤,祖宗靈位的安康,自願,入皇陵守靈,一生都不得出皇陵半步。

蘇扶弱似乎略微地放了些心,縱然這陸芯蕊沒有死,也是,也引出不了什麽大麻煩了。

秦昭容被遣送回了一處小而僻靜的院子養病,明為養病,實際上,也不過是被丟在一處不起眼的地方自生自滅罷了,延禧宮的嚴太後亦知道了消息,只是捏著這護甲惡狠狠地罵了句,“狼心狗肺的東西,也不想想當初是誰一步步地替你策劃登上皇位,如今翅膀硬了,就像把嚴家丟在一邊了嗎?”

嚴家,如今,已經是成了一個提不得的名詞,故而,這照看秦昭容的宮女們,也是極少,出了一個尤其忠心的茯苓,再無其他人,至少,此事過後的第七天,當雲璧踏著紋花繡金絲鉤邊的軟底鞋進了這秦昭容的院子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

“我沒有帶遵屹來,”雲璧直直地站在秦昭容的床榻前,眼神直直地看著床榻上用現代的話說,已然是個植物人的秦昭容,“雷公藤是我命人下的,可你也說過,你願意把命給我,換遵屹一個安身之處,如今,只有對手的人越少,我這裏也才越安全,我想,你也是懂的。其實我本來也有兩全之策,可惜,怪只怪你,不該在我和蘇扶弱之間那般猶豫,你要知道,墻頭草註定,是要被踐踏至死的。”

“遵屹很好,你放心。”這是雲璧走前,實在忍不住,繼而又是回頭對著秦昭容所說的。

出了這邋遢雜亂的院門,安沁又是替雲璧忙擦著沾了不少灰塵的衣角。

外頭轎輦已經擺好,只是等著雲璧出來,一旁候著的不乏這宮女太監,而一個身著衣飾和這些下人全然不同的一個嬪妃打扮的女子只是垂著頭,恭恭敬敬地等在這轎輦旁,這般恭敬,已經可以用小心翼翼這四個字來形容。

“娘娘何必還去理會這等敗寇?”安沁替雲璧提起拖地的下擺。

“秦昭容很聰明,只是,敗在了‘愛子心切’這四個字上,在後宮,若是有太多的牽掛和猶豫,就會被人抓住把柄。”雲璧一字一句地對著安沁說道,又是補充了一句,“你可聽懂了?”

安沁楞了一楞,還是點著頭,“奴婢知道了。”

“我不是和你說,”雲璧揚揚裙擺,揮灑似山川盡在我腳下的霸氣,端坐著,卻是伸手,意思不急著起轎,而是撐著下巴,意味深長地看著這候在轎輦旁的淳美人,“本宮是在和你說,塞淳妹妹,你可懂了?”

塞淳含淚,突然一下,這蓄了已久的淚水就是奔騰而出,似乎一哭,就沒有盡頭似的,提著裙子就是對著雲璧一跪,“娘娘,求娘娘再幫一幫塞淳。”

“好笑,”雲璧一昂頭,根本不堪這跪著的淳美人,“本宮尚還是寶林的時候,允闌苑半個月一只蒼蠅都沒有,現在不過是個浪得虛名的貴妃,這求人的,倒是要踏破了永福宮似的,你們真當本宮是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娘娘才智無雙,定可以幫塞淳一把。”淳美人看似是要拼死一搏了,搏的,就是雲璧的同情心和正義感,可是,卻沒有考慮到,這在後宮裏,同情心向來都是賤如糞土的東西。

“塞淳妹妹,你忘了,本宮已經幫過你了,”雲璧一挑眉,傾身對著塞淳道,“本宮能夠出宮是托了你和本宮合演了一出臨危受命的時候,本宮就答應過你,定然,是會讓你心目中的情郎,如今大齊的皇上對你垂憐用情,如今,宮裏誰都知道,皇上已經接連在你宮裏留宿三宿,本宮問你,你還想要什麽?”

“我不要這樣的感情,”塞淳有些歇斯底裏的喊道,“這一切都是迷情香換來的,都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我不要他和我纏綿於床笫的時候,嘴裏念的,是別的女人的名字。”

“太難了,”雲璧似乎根本不管塞淳已經碎得和玻璃渣一樣的心,獨獨感嘆的一句,“本宮問你,若身和心,你只能留一個,你要哪個?”

“我……,”塞淳微頓,才是慢慢地,帶著淒婉的語氣無奈地答道,“我要心。”

“很好,”雲璧回過頭,又是喚了一聲孟喜,示意孟喜拔出隨身藏在靴子裏的匕首,反手遞予淳美人,用這蠱惑一般的語氣說道,“那你就去殺了他,你殺了他,然後,取出他的心,自此,他的心就是你一個人的了。”

塞淳手一顫,捏著這發著寒光的匕首就是一抖,猛地把這匕首扔得老遠,眼裏依舊含著淚光,可卻是用和之前完全不同的語氣對著雲璧喊道,“你這個怪物。”

“你不是要心嗎?”雲璧斜嘴一笑,就是喊過孟喜,“小孟子,幫她。”

孟喜得令,只是生拉硬拽地將這匕首又是重新塞回到淳美人的手上,不管淳美人怎麽掙紮,都是將這已經要了無數人姓名的匕首往她掌心裏頭堵。

“怪物,你們都是怪物。”淳美人尖叫著,又是撒手,將這匕首甩開。

“舍不得啊?”雲璧偏頭問道,此時正是起了些風,吹得雲璧裙擺微舞,胸前的絲絳蹁躚而顫,鬢角的幾絲黑發撫在臉上,旁人若是看了,定會誇讚這當真是個難得一見的清麗美人,可這副模樣,在淳美人的眼裏,簡直,就是副鬼魅畫影。

“之前給了你身,你不滿意,這回給了你要他心的法子,你又舍不得,塞淳妹妹,恕我,也無能為力了。”

“我只想回家,我想回家,”淳美人說話已經是八分的哭腔,只是還隱著兩分,權作最後的掙紮。“娘娘,我只想回北狄,回到那牧歌大草原,權當我沒來過中原。”

“回家很簡單,只要,你答應我最後一件事。”雲璧說著,就是附上淳美人的耳側,一陣耳語,末了,只是看著臉色已經是青一陣白一陣的淳美人提醒道,“你要記住,這可是,你自己自願答應的。”

------題外話------

介個二貨今天夾到手指了,所以米有蝦米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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