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探望赤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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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跡部明子的別墅, 三井唯直奔目的地——赤司公館。

路上還不忘買了兩個新鮮的甜瓜作為禮物。在付錢時看到錢包裏的兩張卡,一張是三井壽的工資卡,另一張是跡部景吾的鉆石卡。思考了一下,還是用跡部的卡付了錢。

跡部明子說的沒錯,手頭的資源要合理利用, 往後的日子需要用錢的地方會有很多, 跡部比較有錢就先用他的吧, 掙錢了再還……不還也沒什麽關系。

赤司征十郎在上次的三界島事件中被結木樹美偷襲,頭部受了傷。但結木樹美念及舊情, 並沒有下毒手, 所以受傷也不算嚴重,在醫院觀察了兩天沒有問題就回家休養了。

“赤司,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三井唯將兩個甜瓜擱在茶幾上, 轉過身看著坐在搖椅上曬太陽的赤司征十郎。

“好多了。謝謝你過來看我。”

赤司雖然受傷不嚴重,但包的嚴嚴實實, 儼然一副重傷的樣子, 坐在搖椅上還在腿上蓋了條毛毯,大概是意識到自己這副模樣有點小題大做了, 解釋道,“是見習管家非要這麽誇張,講不聽。”

三井唯心想, 見習管家哪有這麽大權力決定赤司怎麽做, 多半是赤司征臣吩咐的。雖然因為家教嚴格, 又是單親家庭, 赤司征臣和赤司征十郎之間存在著溝通障礙,但是赤司征臣是真的很保護赤司征十郎,從小到大也沒讓他出過半點意外。

“還是需要好好休息,以後不要那麽冒險了。”三井唯走到赤司面前,停頓了兩秒,朝他鞠了一躬,“一直以來,承蒙你的照顧,征桑。”

赤司微微斂眸,好半天才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嗯”。

三井唯是第一次在他面前稱呼他征桑。以前都是在網上,兩人還只是網友的時候。

從小學六年級算到今天,已經是認識的第八年了。

“那時候我以為是三井壽前輩的號碼,想和他聊聊,後來發現不是本人,但一直沒找到理由解釋……給你添麻煩了。”

起初赤司發現從小默默關註的三井壽從神奈川MVP墮落成了不良少年,心中有所遺憾,用了辦法弄到了三井壽的號碼,想和他聊聊。

三井唯輕聲笑道:“我哥一直是現充黨,不混不良的時候天天打籃球,混了不良就天天在外面惹事,幾乎不從虛擬的網絡世界裏交友,他的號就送給我玩了。你是我的第一個網友呢。”

關於這一點,赤司其實很早就發現了。最初他怕自己暴露太快,聊得內容不多,但是對方卻喋喋不休,一點不像個不良少年。後來還發了自己的照片給他,他才知道加上的是三井唯而不是三井壽。

他對三井唯沒有什麽好感,但那時候三井唯對他已經產生了依賴,每天都定時定點地向他匯報日程和生活中發生的事,他覺得刪了別人或是不予理睬都不太禮貌,就沒有拉黑她,一直做著網友。大部分時間都是三井唯在講,偶爾赤司也會說一點自己的事,他……在生活中也沒有什麽傾訴對象。母親早逝,跟父親關系又不太好,加上父親也不會想聽他那些無處安放的情緒。

人要是能從現實生活中獲得足夠多的關心和認同,大概就不會迷戀於網絡交友了。

再後來,赤司發現三井唯父親三井禦人的前妻是他未曾見面就早早去世的姑姑,對這對當了不良少年的兄妹的感情就更覆雜了。但幸好幾年之後,這對兄妹都從不良少年的身份中脫離出來,各自長成了不錯的人。

雖然見過三井唯很多次,甚至兩人還有著主仆和名義上的未婚夫妻這兩種關系,但這次卻是他們以【征途是星辰】和【星辰是征途】的網友身份首次面基。

“說起來也是出乎意料,我以為征途是星辰會是個和我爸爸年紀差不多大的中年人。”三井唯將甜瓜切開一個,挖去瓜瓤,和赤司一人半個,“畢竟你說話總是語重心長的,像是一個睿智的長者。”

那時候的三井唯還不知道這叫裝逼,也不知道她眼中睿智的長者在別人看來就是個中二少年。

赤司學著三井唯的吃法,邊用勺子對付甜瓜邊想著,三井唯大概希望能有一個好爸爸,才會看誰都往父親那個層次上掛。她在生活中空虛寂寞時,在網上和他就會聊得特別多,連吃泡泡糖中獎的事都會告訴他,可一旦在生活中有事可做,就不怎麽找他了。現在和跡部談戀愛了,就冷落了他,一兩天才回他一條消息,倒真是讓他有了一種……嫁女兒的失落感。

打住!自己才十八歲,為什麽滿心都是一種老父親的滄桑。

赤司移開落在三井唯身上的視線,也岔開了話題:“拉格朗日的貓那篇文完結了。”

三井唯點點頭:“是啊,雖然貓老師讓女主經歷了諸多不易,但最後是個Happy Ending,我很滿足。”

赤司和三井唯還只是網友時,三井唯經常會給他安利一些小說,並且鍥而不舍地保證他一定會喜歡。赤司架不住她要和他討論劇情的火熱架勢,選擇性地閱讀了一部分。拉格朗日的貓寫的《醜拒我的男神向我告白了》就是其中一本。

“最初是被這個名字吸引的,仿佛從名字就看到了書裏那位男神的打臉現場。”赤司微笑著說道,“這家夥運氣不錯,最初追尋的東西,最後還是回到了自己的手裏。”

“不是誰都能回到原點的,他運氣確實不錯。”

三井唯和女主在被“醜拒”這件事上有著相似的經歷。喜歡的男生都在自己需要陪伴的時候“拒絕”了自己,但人家男主那不是真拒,她卻是被不二毫不留情地真拒了。

女主在被“醜拒”後重心放在學業和事業上,活出了自己精彩的人生,成了萬人迷的編劇。而她被“醜拒”後卻自我放逐,差點走向毀滅。

雖然不二後來也向她表白了,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接受,並不是為了報覆當年的那場醜拒,只是因為她真的不喜歡不二了。

她現在選擇和跡部在一起,也是因為自己喜歡跡部。

感情的事,到頭來都是順其自然的,如果能像書中男女那樣不忘初心,自然是一段佳話,但另辟蹊徑,走出另一段人生,也是極好的。

三井唯又想起了正在追的雞子餅的文,她是貓老師的雞友,熱衷於開假車,向日岳人也追過她的文,後來就棄了,理由是——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三井唯也能體諒她,晉·江的尿性是不準寫到脖子以下的親熱畫面,三井唯甚至還讀過男主從額頭開始親吻女主,親到脖子又沿原路返回重新開始親的心酸文。然而這次她驚訝地發現,這位雞友良心大發,在最新的105章開了去汙版的真車。

三井唯立刻折回去看文案上的最後一句話。然後火速關註了雞子餅,並且私信了她,兩分鐘後,提車成功。

閱讀了完整章節,她露出了老母親般的笑容,這車開的怎麽這麽搞笑,簡直就是她和跡部的翻版嘛。

“你在笑什麽?”

赤司坐在對面看著三井唯笑得詭異,覺得汗毛都要豎起來了,“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了嗎?”

“沒有。”三井唯默默點擊保存圖片,將開車圖收進了相冊,然後開始言歸正傳,“關於黑傑克醫生,赤司你知道多少線索?”

這場事件中唯一事先沒有預料到的變數是黑傑克,已經消失了好幾年的外科醫生。

“網上傳言他是出海溺死,但你也說了,親眼看到他被結木樹美帶走了。”赤司翻開筆記本電腦,輸入密碼之後說:“黑傑克的行醫記錄雖然對外界公開,出得起價錢的手術他都會做,但他畢竟沒有醫師執照,所以有些客人要求進行保密的手術,他出於職業素養也不會主動透露,我這裏查到他三年多以前公開做的最後一個手術——”

他將電腦翻了個身,正對著三井唯。

“剛好是我們的老朋友。”

畫面上是穿著病號服的幸村精市,背景是在國外的一家醫院裏,他端坐在椅子上,正和醫生溝通著,而最左下角的那個面容冷峻的醫生,是黑傑克無誤了。

“幸村在日本沒有治愈,在U17集訓過後去美國做了手術,當時這家醫院因為當時的槍.擊事件戒嚴,出入人員全部需要實名登記,有個護士隨手拍到了這張照片,黑傑克醫生在那裏登記的名字是間黑男。”

“這個名字是我第一次聽說,但是現在我們能通過這個聯系到他的家人或者朋友嗎?”

赤司搖了搖頭:“黑傑克醫生父母雙亡,以前有一個助手皮諾可,後來也下落不明了……可惜了。”話鋒一轉,他又說道,“不過幸村對當時為他做手術的醫生心懷感激,還有其中兩人的聯系方式,他願意幫我們聯系他們,去詢問關於黑傑克醫生的情況。”

三井唯沈默了,她盤算了一下目前手頭的線索,拿給阿笠博士研究的芯片是一條,黑傑克醫生這邊是一條。

和登光司極力保護的芯片裏的秘密是什麽?三井玲(即月見山玲)過去犯下的錯是什麽,又為什麽要自殺?黑傑克醫生為什麽要逃亡?那個假冒源太一據說是三井玲養父的男人究竟是誰?還有,結木樹美即使暴露身份也要抓走黑傑克醫生到底是做什麽?

黑傑克在短暫的聊天時告訴過她,他們要他做人·體實驗,但具體內容沒來得及說。三井玲也放過他一次,所以兩人才有了密切交集。

假源太一對她和三井家族似乎都有著強烈的恨意,他又是三井玲的養父,莫非是三井家的商業對手?可這與黑傑克的人·體實驗又有什麽關系呢?

還有假源太一對她說的那句話也讓她很在意:“我和你父親年紀是一樣的,你要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可以去問他。”

三井唯昨天也發過短信問三井禦人有沒有仇家,得到的回覆是:【不知道。】

也許是真的不知道,但這種回覆看了還是令人惱火的。但她覺得三井禦人這條線索可能比其他兩條解起來要簡單。

“抱歉,赤司,完全把你給攪進來了,但是很感謝你的幫忙。”三井唯照例先道歉,然後說道,“可這也意味著真相也離我們很近了。”

赤司放下電腦,望了她片刻才淡聲:“根本不需要你道歉,三井玲不僅是你的兄長,也是我的。”

也是。

赤司未曾謀面的姑姑就是三井禦人的第一個妻子,三井玲的親生母親。

雖沒有見過面,但在聽過赤司詩織惋惜她的早逝,心裏也記下了。

血濃於水的感情,不可能完全不理。

“況且結木樹美一直是藏在我的身邊,如果說他的目標與我無關,我壓根不信……”赤司翻出了一小疊資料,“我請私家偵探為我查到的有關他的資料,包括休假和外出。他雖然謹慎,但還是留下了蛛絲馬跡。我把那些資料與你出過事故的時間地點合在一起看,幾乎都相隔不遠,有時候甚至能完全重合。”

“我也知道他是在害我,可為什麽呢?照理說他對玲桑有執念,也知道我是玲桑的親妹妹,應該要拼上性命來保護我吧……”

這話說出來雖然有些自戀,但卻是人之常情。

三井唯想了想又說:“他可能認為玲桑會背叛他們,是因為我。”

“誰知道呢。只能繼續調查了。”赤司說,“我打算約毛利小五郎和江戶川柯南一起調查,順便測一測他們誰是真正的名偵探。”

誰是真正的名偵探?

三井唯不太清楚毛利小五郎的實力,但她對柯南十分欽佩,不僅是佩服他年紀幼小卻臨危不亂的鎮定,思維邏輯清晰的頭腦,博學的知識面,還有他那顆救了她和跡部的足球。

說起來初次見面時,也是柯南註意到了她衣服上的發訊器,否則她依然被蒙在鼓裏。

“我覺得江戶川柯南並不是一個小孩。”赤司抱著手臂,一副認真思考的神情,“他每次在案發現場說出驚人言論後,都會立馬摸著頭告訴警察說是在電視上看到的。”

“我想不到哪個電視臺能介紹殺人手法,有些他說過的內容是學術類的專業術語,沒有人會那樣給小孩科普的。”赤司頓了頓,又說,“除非他本來就不是小孩。”

“……我覺得他只是早慧吧。”雖然三井唯也懷疑過柯南是不是一個聰明的侏儒,但她更願意相信柯南給出的解釋。

“還有毛利小五郎,前後是兩種態度。”赤司忍不住吐槽道,“他每次破案的經過都是先迅速做出結論,大聲指出錯誤的兇手,然後說到一半時又像喝醉了一樣晃晃悠悠地坐下,開始作出正確的結論,指出真正的兇手。”

“他可能有雙重人格吧。”三井唯心想,你自己不也是雙重人格麽,兩個性格反差大是很正常的。

赤司想起了灰原哀對他說過的話,當時她戲演的太好,所以他幾乎相信了,現在他清醒過來,又產生了懷疑。

毛利小五郎有雙重人格的話,這種事為什麽其他人都不知道,只有灰原哀和江戶川柯南兩個小孩知道?

他私下裏旁敲側擊套路過毛利小五郎的女兒毛利蘭,對方是一臉茫然。

【沈睡的毛利小五郎】,處於沈睡狀態,怎麽可能破案?

想要知道毛利小五郎是不是雙重人格,必須他親自看過之後才能確定。所以讓他和江戶川柯南一起調查,是最合適的。

送去的帖子寫了毛利小五郎和江戶川柯南兩個人的名字,並且都附上了偵探的後綴敬語,這樣重視一個小孩子,不僅會引起旁人的疑心,多少也能讓江戶川稍微有些緊張吧——或許會露出馬腳也說不定。

三井唯想起芯片托付給阿笠博士調查研究的事,也順便告訴了赤司。赤司對於電子產品很有信心,立刻反問道:“這種東西你為什麽不交給我來解?”

三井唯:“……”總不能說當時懷疑你是兇手吧。

赤司看見她這副表情就明白了,語氣裏透出一點無奈:“看你的樣子我也知道為什麽了,我該說很慶幸你選擇相信我而不是結木嗎?”

“……沒那回事,我——”

“好了,不用解釋了,已經不重要了。你負責再約一下阿笠博士,關於那枚芯片,我也很想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赤司的神情慢慢沈凝,變得嚴肅起來,“三井玲付出生命也要藏起來的秘密……”

提到三井玲,話題總是容易變得沈重。

這個世界上能有什麽比性命更重要的東西呢?

和登光司要她查下去,三井玲卻想毀去,兩個人采取的竟然是截然相反的態度……對了,差點忘了,和登光司的死肯定也是結木樹美他們造成的。

和登忍辱負重,就是想要留下那個芯片,而結木之所以留著他的命,估計也是想找到芯片……那枚芯片裏,絕對有著對結木和源太一他們非常不利、能造成很大影響的東西。

而三井玲是出於對養父的尊敬,雖然棄暗投明,但卻仍然不忍心傷害他們,所以才想要毀掉芯片——這麽一來,似乎有點說得通了。

但也僅僅是其中一種假設而已,得看到裏面究竟是什麽才能作出定論。

“不急,現在你要操心的不是這個,明天要做轉專業總結的演講吧?”

赤司突然又岔開了話題,“準備的如何了?”

“你知道了?是幸村告訴你的吧。”三井唯聳了聳肩,“寫好稿子了,早上也修改過錯別字了。”

“嗯。”赤司點了點頭,“看來是準備充分,很好。”

“也談不上準備充分吧,就是寫了自己想說的話,書上說要平常心對待。”

既然要求是必須真實,那她就不能再讓別人代寫。何況轉專業這種事是自己的,沒人比她更清楚其中感受了。

她唯一緊張的是要在很多人面前發言。

“那就好。會有很多人去的,還有一位特別的嘉賓。”

“特別的嘉賓?”

“對,是很有分量的嘉賓。”

赤司說這話時極為認真,讓本來不慌的三井唯聽了這話之後就慌了。

“是誰?三井家的人嗎?”如果是,那他們還是不要來了吧。

“先保密,暫時不告訴你。”

“……赤司君,你現在變壞了。”

赤司不為所動:“我一直很壞啊。”

“……嘁。”

“倒是你,比之前變活潑不少。”

幾乎是完全脫離了三井家,沒有再活得渾渾噩噩,下定決心轉專業並且完成了考試,獲得了越來越多人的認同,臉上也逐漸恢覆了笑容。

這與之前總是面無表情,外剛內柔,對所有災難都逆來順受的三井唯簡直判若兩人。

“對了,跡部跟我提到你之前說過的方案,他做了一些修改,我覺得很有意思,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

赤司將跡部修改過的方案給三井唯講了一遍,並且拿出了一個圓筒的模型。

“我亂想的,希望能幫上他一點小忙。”

“這可不是小忙,你幾乎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赤司默默地想,其實也解放了他和跡部的慣性思維。

新品牌的秀展請模特,那重點就是模特,即使名模雲集,也不太可能給別人留下關於品牌和衣服深刻的印象,即使有,也不會是跡部想要的那種。

而如果是請普通人,關註點確實從人移到了衣服上,可是如果沒有作出特殊改變,那一樣驚不起浪花。畢竟創新是新興品牌唯一腳踏實地的宣傳方式。

……說到底,有沒有人會去看都是個問題。

關於如何吸引流量,大少爺跡部甚至提出看展秀免費吃飯,抽獎送鉆石的提議,赤司毫不留情地反擊說那只會吸引一堆吃貨而已。

三井唯提出讓顧客自己來作秀展模特,這個提議看似滑稽,卻很有意思。不是每個人都能有機會走秀的,但如果讓他們自己參與其中,趣味性和互動性會增強很多。如果將這種活動連續舉辦多場,在日本國內肯定能紅。

而衣服也不是普通的實體衣服,畢竟沒有那麽多成品,而且普通人的身高體型各不相同,無法事先預知顧客的尺碼,準備各個尺碼的樣品也太浪費了,而顧客願意花在互動游戲上的準備工作也不會太多。

畢竟他們宣傳的是品牌,卻又不願意做虧本投資。

“實現瞬間換裝,其實現在的科學技術已經基本可以做到了。”赤司從搖椅上站起身來,打開了手裏的圓筒模型,“三井,你站起來一下。”

三井唯“哦”了一聲後很配合的站了起來。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橙色的襯衫裙,赤司手裏的小圓筒裏的光打在她身上,慢慢堆疊起來,竟然變成了一件鬥篷晚裝。

“這是先前開發DynaFlash V2投影儀的公司改良做出DynaFlash V3。”

DynaFlash V3是改良版的跟蹤全息投影儀,因為它的高幀速率和超低延遲兩大特點,只要定位好需要投影的大致方向,不管物體如何運動,它都能如影隨形地跟蹤到,如同印在物體身上一樣。

只要降低光線,就能夠達到完全立體的感覺。

三井唯對於這類科技的原理一竅不通,她動了兩下,發現這套“衣服”竟然跟著她在動。

“神奇是很神奇,可是我仍然能看出原來穿的裙子啊。”

赤司沈思了一下說:“只有白色衣服的效果是最好的,顏色越覆雜越難投影。”

這和放電影要投在白色幕布上的原理是一樣的。

“這有點難。你又不能規定顧客會穿什麽顏色的衣服過來,除非穿了白色衣服讓他們能得到什麽好處——”話到此處,三井唯突然想起來以前和三井壽參加過得一家餐廳的活動,穿一身綠去吃飯可以免費得到四條秋刀魚。

但是那次的活動卻並不是很成功,沒太多人為了多吃附加的秋刀魚而穿一身綠,這不就告訴別人他們是圖小便宜的嗎?

所以最好不從附加品上來考量顧客。

“赤司,你之前帶我看過的全息樂園,什麽時候可以面向公眾開放?”

聞言,赤司微微斂眸:“你的意思是……”

“這可能是一個雙向宣傳的機會。我記得北極熊站的地方有大面積的冰川,足夠辦展秀了。日本還沒有全息樂園,這是第一家,肯定會很多人來,不如就把第一批冤大頭當成模特吧。”

“你用冤大頭這個詞來形容客人,不太好吧。”

“呃,這些細節不用在意。”三井唯心想,這可不是冤大頭嗎,收他們的門票錢還用他們來免費宣傳。“總之,雖然還存在很多困難,但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

辦法總比困難多,三井唯對這句話深有體會。

赤司關掉手裏的燈,慢慢說:“或許你是真的無意中想到的創意,但是幫了我們大忙了。”

“哈?不用客氣啊。”

“這樣的創意,你不考慮跟跡部收費嗎?”赤司頓了頓,說,“我只提供科技,而你提供創意,按照我的意思也可以分享部分股份,雖然這家公司剛剛註冊還沒什麽東西可分,價值需要在未來體現。”

跟跡部收費?還分享股份?!

……算了吧,想想就別扭。

“不,不用啦,我就是動動嘴皮子而已。”

“如果創意是一種改進方法,有了實際效果,甚至可以申請專利。”赤司知道三井唯心裏在想什麽,作為跡部的女朋友,性格本來就不強勢,壓根不會跟他分的這麽清,開口要這種東西就更難了,“也許有一天,你得到的股權,會比跡部景吾這個人還靠譜。”

這句話讓三井唯想了很久。

作者有話說

全息樂園的梗,用上了!!DynaFlash V2投影儀,網上很多視頻在吹,但實際好像還沒得賣。

話說提車方式,看明白了嗎?為了發車票,我也是夠無恥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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