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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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這麽想的嘛,你真的願意看到她在別人的男人的身上輾轉嬌吟嘛,你真的願意看到她嫁給別的男人嘛?”黑玫瑰的聲音很輕,卻句句如劍戳在冷默的心窩子裏,雙手緊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顯露出來,就連紅色的血管也隱隱約約出現在人的視線中。

他當然不想,一想到她為別人綻放,他的心就抽痛著,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不能……

“只要你走進那裏,我保證慕容顏就會是你的!”

冷默聽到這三個字又是一驚,“你怎麽知道顏顏,你到底是誰?”冷面寒霜,聲如冰棱。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得到慕容顏!”

冷默抿了抿堅毅的薄唇,心思有些動容。

“再來一杯威士忌!”他朝著空中打了個響指,對著正在調酒的調酒師說道。

酒很快就送了上來,黑玫瑰搶在冷默之前端起了那酒杯,抿了一大口,作勢要過渡給冷默喝,卻被冷默別臉擋開了,有些錯犯一次就好,他不會犯第二次,只不過他要弄清楚這些人到底是誰。

“怎麽樣,你想好了嗎,這件事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想想慕容顏!”黑玫瑰的聲音微揚,烈烈的威士忌順著喉壁滑進胃裏,帶著辣辣的感覺,無比嫵媚的撩撥著她的長發,纏繞在之間,鼻端透著濃烈的玫瑰香水味。

舞臺上的氣氛一直是很High的,迷離的燈光下,頹廢火爆的音樂聲不絕於耳,換了一首又一首,輕挑的煙霧中彌漫著誘惑的氛圍,五光十色的追光燈跟在你身後移動著,男男女女或高擡著腿,或提臀,或是貼在對面男人的身上,各種的搔首弄姿,淺笑吟吟。

冷默冷冷的看著這一切,黑眸中掠過一絲的深意和光芒,如閃電般的劃過,嘴角驀然勾起一絲笑,將本就完美的唇形以更加美的姿態顯示出來,那笑容如溫暖的春光融化著結了冰的湖水,讓人心潮蕩漾。

旁邊有幾個穿著暴露的女人見此大膽的走了上來,雪白的後背先是摩挲著冷默的手臂,臀部也跟著擺動著,手臂摟上冷默的脖子,語言輕挑,眼裏泛著魅惑,聲音嗲嗲的說道,“帥哥,喝一杯唄!”

冷默也一反常態,不僅沒有拒絕,反而是將身上坐著的黑玫瑰給推開了,拉著身旁說話的女人坐在自己的腿上,薄唇輕啟,“我當然想要得到顏顏了,我做夢都想,可是我不會和一個自己不清楚底細的人合作,想合作可以,告訴我你們是誰,否則我也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來得到自己想要的!”

野玫瑰似乎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有些一楞,抓住手邊的杯子抿著酒,借此來思考著冷默的真實想法。

“怎麽樣,我難道沒有權利知道自己合作對象的底細嗎?你們應該是把我調查的一清二楚吧!”註意,他用的是你們而不是你,眼角微微上翹,帶著不明深意的笑,轉頭看向包廂那裏說道。

包廂裏穿著和服的女子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只能看到她的嘴唇在動著,而坐在她旁邊的禿頭男人一直點著頭,但是臉色卻不好看,似乎在壓抑著自己的怒火,端起面前的杯子豪飲了一杯,冷默還註意到那男人似乎有六指,不錯就是六根指頭。

他有些想不通,這個日本女人是來幹嘛的,她對慕氏有什麽樣的企圖,再者就是他面前的這個自稱是黑玫瑰的女人,他總覺得這個女人很是熟悉,說話的口音雖然略微的改變了一些,但是還是讓人覺得耳熟,似乎曾經在哪裏聽到過一樣。

他也註意到了,這個黑玫瑰每次都畫著濃妝,讓人看不清她到底長什麽模樣,長發披散著遮住她大半個臉。

“這個我無法回答你,不過我可以幫你去問問!”黑玫瑰許久之後才吐露道。

在這場游戲裏,她不過是顆棋子,一顆被別人利用的棋子,所以她沒有決定權做什麽事。不過就算是如此,她依舊是願意的,只要一想到以後慕容顏會身敗名裂,她就覺得無比的興奮,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握著杯子的手不自覺的捏緊了,像是要將它捏碎一樣,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冷默不說話,只是點點頭,然後開始和坐在他身上的女人調笑著,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指腹流連在她的肌膚上,眼底是濃濃的鄙夷,但是卻掩飾的很好,嘴角微微上翹,嘲諷的笑在別人的眼裏卻是溫文爾雅。

“你叫什麽名字,我好像見過你!”聲音輕佻,貼在她的耳邊小聲的問道,那熱氣噴灑在她的耳蝸上,酥酥麻麻的,惹得那女人身子一陣顫栗,但是身子卻緊緊的貼向他。

“人家叫露露!”女的突然做出一個很大膽的姿勢,將單邊斜坐在他腿上,改為跨坐在他腿上,將自己最柔軟處貼在冷默的胸膛上,手指也不甘寂寞的挑開他衣領上的紐扣,眼眉含笑,嘴角噙波,那長長的假睫毛眨了眨,聲音軟軟的,像是喝了酒一樣,不過這對別的男人來說是一種誘惑,但是對於冷默卻一點用處都沒有。

冷默雖然自始至終都沒有將眸光投向黑玫瑰,更沒有看著她往哪裏去,而是一直將只剩下冰塊的空酒杯握在手裏,眸子似乎是看著裏面的冰塊,其實是透過折射在杯子上的光看著包廂裏的情形。

黑玫瑰踩著高跟鞋走進包廂,朝著那個背對著他們的日本女人恭敬的彎下腰,然後走到她的身邊,湊在她的耳朵旁小聲的說著什麽,冷默不想也知道,說的應該是他剛剛的要求吧,嘴角上揚起,饒有興趣的等待那女人的反應。

只不過那日本女人還沒說話,那個禿頭就已經暴怒了,一把將手上的杯子重重的砸在地上,裏面的淡黃色的液體濺在四周,連那名貴的和服都沒有幸免,滴上了好幾滴酒液。

然後就看到禿頭開口大罵著,情緒很是激動,一直對黑玫瑰指手畫腳著。

黑玫瑰先是不理他,但是到後來直接推開指向自己的手,一個擒拿手將禿頭擒住了,把他摔回到他原來的座位上。

這場戲似乎越來越有看頭了,他很是好奇到底是什麽事情讓他們開始內訌了。

大約只過了幾分鐘左右,黑玫瑰從裏面走了出來,冷默斂起臉上的表情,修長的指尖伸進杯子裏捏起一塊冰塊丟進自己的嘴裏,笑著在露露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麽,露露嬌笑的象征性的拍了拍他的胸膛,然後朝他拋了個媚眼,主動的離開了,離開之際還不時的回頭,望著他。

等到黑玫瑰走進他身旁的時候,吧臺上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怎麽都走了啊?”野玫瑰一手肘擱在吧臺上,一手則是搭在他的肩膀上,嘴角一直掛著笑,聲音嬌柔宛如黃鶯啼叫,宛轉悠揚,“你不是想知道我們的底細嘛,跟我走唄!”搭在他肩上的手移到他的衣領,勾著他的領帶,指腹纏繞著藍色領帶道。

冷默聳聳肩,擱下握著的杯子,鼻音發出一個悶聲,“嗯!”

他倒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包廂。

“人が來た(人來了)!”黑玫瑰一張口就是日語,這讓冷默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女人。

一個酒吧小姐能講出這麽流利的日語來,這讓誰都不得不想想。

黑玫瑰感覺到自己的身上落下一道探究的目光,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徑自解釋道,“我在大學期間修的日語專業,怎麽樣算是標準吧!”

“退下,冷先生聽說你非要知道一些事情?”

冷默笑笑,手插在褲子口袋裏,臉上帶著從容的笑,淡定無比,“呵呵,難道我不知道不該知道自己合作對象的底細嗎,你都知道我姓冷了,可是我卻對你們一無所知,這讓我怎麽放心與你們合作!”

“我叫伊藤合子,你也可以喊我的中文名字伊娜,不知道冷先生到底是在考慮什麽呢,與我們合作你只有利,而且我保證事情結束以後給你一個億,這樣的話,你既有人還有財,何樂而不為呢!”伊娜自始至終都是背對著冷默的,黑色的紗帽像是一層保護傘讓人更加覺得她捉摸不透。

“我憑什麽能夠相信你們呢,你們拿什麽東西保證呢!”冷默譏笑道,幹脆坐在那張空餘的單人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和一盒香煙,“啪”一聲點燃起來,裊裊的白煙在迷離的空氣中騰升起來,淡淡的薄荷味也隨之縈繞在鼻端,消散了那股糜爛的氣味。

“你先回去吧,我和咱們尊貴的客人還有一些話想要說!”伊娜淡淡的吐露道。

禿頭欲言又止,最後訕訕的點點頭。

包廂裏只剩下他們三個人,裏面的氣氛有些凝滯,誰都不先開口,伊娜雙手交疊的放在膝蓋上,一直是背對著冷默的,而冷默則是把玩手中的那個打火機,還是慕容顏送給他的那個,一直愛不釋手,不願離身。

時間慢慢的過去,外面的火爆氣氛不減而增,人越來越來,音樂越來越具有動感,讓人忍不住的想隨著音樂擺動著身子。

但是裏面的氣氛就相對來說是個冰點,黑玫瑰默默的站了一旁,不說話,只是偶爾的擡頭看看他們兩個人,然後又低下去,眼眸底處居然流露出一絲的愧疚,但是很快就消失了,再揚起頭是那雙淬了毒汁的陰狠雙眸,讓人覺得有些陰森。

“冷先生一直不說話,是什麽意思啊?”伊娜終於忍不住的先開口了,她沒有想到冷默會如此的沈得住氣,終於耐不住性子了。

------題外話------

對不起看文的親們,今天真的沒法多更新了!

慕歌私語 92去愛爾蘭結婚

但是裏面的氣氛就相對來說是個冰點,黑玫瑰默默的站了一旁,不說話,只是偶爾的擡頭看看他們兩個人,然後又低下去,眼眸底處居然流露出一絲的愧疚,但是很快就消失了,再揚起頭是那雙淬了毒汁的陰狠雙眸,讓人覺得有些陰森。

“冷先生一直不說話,是什麽意思啊?”伊娜終於忍不住的先開口了,她沒有想到冷默會如此的沈得住氣,終於耐不住性子了。

冷默堅毅的唇角微微上勾,將夾在手指間的打火機放於掌心之中,溫柔的看著那打火機,眼裏倒映著瀲灩的燈光,金光閃閃,目光柔和,像是溫和的春風,原以為她撐多久呢,原來不過如此。

“我應該說些什麽嗎,難道不是應該伊娜小姐您主動和我說嘛,畢竟是你們主動想要和我合作的!”冷默依舊保持著剛剛的姿勢,好看的劍眉微挑著,帶著說不出的性感,聲音低沈。

“呵呵。”伊娜的手心裏早已是汗水,這是她第一次和別人談判,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現在看起來是她掌握著主控權,其實不然,真正的控制權在冷默的手上,“我只是覺得咱們其實是互惠互利而已,冷先生你難道真的沒有興趣合作嗎,你財和人都能獲得,最後並不虧本!”

“那你們呢,你們總不會什麽都拿不到吧,我可不想和不知底的人合作!”冷默順著她的話說道。

許久的沈默,只聽見微微的喘息聲。

“山口家,冷先生應該聽說過吧!”

冷默眉頭微皺,他當然聽過了,山口家是日本的第二家族,第一家族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時候就已經覆滅了,所以其實來說山口家現在是日本是占據很大的位置的,不過山口家一直致力於走私鉆石和軍火,他們想要從傳奇那裏拿到什麽呢?

冷默微微額首,臉色不變,絲毫看不出任何的疑惑還是別的什麽表情。

正因為他這樣,伊娜的心更加慌了。

明明當時說只要和慕容顏有關,說能夠得到慕容顏他就一定會和他們合作的,但是現在事情狀況很顯然是不對的,那邊也一直沒有消息傳來,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做。

“嗯!”冷默只是涼涼的應了一聲。

山口家的第一掌門人雪村(前面提到過的)算是半個中國人,他一直在中國長大,一直到他二十歲後才回到了日本,開始接受山口家的訓練,據他所知,雪村貌似私下裏和墨司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交易,難道……

他的臉上的陰沈多了一分,心思流轉萬千。

這時伊娜的手機突然響了,冷默註意到她有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伊娜接起電話,只是時不時的點頭,或者嗯一聲,從不多話,再次掛下電話後,伊娜朝著黑玫瑰揮了揮手,黑玫瑰走到她跟前,俯身,湊過耳朵聽著。

“冷先生想知道的事情,等會她會告訴你的,我還有事先走了!”伊娜說完話,二話不說的走出包廂離開了。

包廂裏只剩下了冷默與黑玫瑰。

“我們對慕氏不感興趣,我們只不過是想通過你拿到慕氏最新研究出來的生物科技方面的最新資料而已!”黑玫瑰尋思了許久,出聲道。

冷默聞言冷笑一聲,這和整垮慕氏有什麽區別呢,這是他們今年最新也是投資最大的一個研究項目,他也參與在其中,知道這個項目要是上市後會帶來多大的利潤,他們現在想要坐收漁翁之利,真是大笑話。

“我如果不答應呢!”冷默徒然開口問道,黑眸中閃著笑。

“那也沒關系,只不過我們這就不能保證慕小姐的人生安全了,不知道哪天她突然就沒了。”黑玫瑰給自己到了一杯酒,說這話的時候,淬著狠辣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的恨意,語氣中都是濃濃的恨,這讓冷默不得不對她多點心思。

冷默靜靜的凝視著她,大腦中劃過一個又一個的人影,但是始終找不出和她相似感覺的人,從她的話語中,冷默感覺到她似乎對顏顏有很大的敵意,甚至有種殺之而後快的感覺。

“我想想吧,這麽重要的事情我要回去好好思考一下,你放心為了顏顏的安全著想,我是不會說出去的!”看出她的不相信,冷默率先笑著解釋道。

黑玫瑰抿了一口淡黃色的酒液,隨後點點頭,反正她的目標只是想弄死慕容顏而已,至於其他的,她根本就不是很關心,要不是有那些東西在他們的手上,她也不會淪落到幫日本人。

冷默看著外面火熱的氣氛,嘴角的笑微微勾起,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步伐,漫不經心的問道,“對了,那個伊娜是誰!”

“我也不清楚,我也只是見過幾次面,每次她都是帶著黑紗擋住臉,怎麽了?”黑玫瑰如實的回答道,她總共也才見過伊娜不足三次而已,她帶著探究的眼神望著冷默。

“沒事,隨口問問。”

離開包廂,舞臺中央的人不減反而多了不少,冷默看了看手表,午夜11點,這個時候正是大家出來娛樂的時候,怪不得有這麽多人的,不過他現在是沒這心思了,剛剛他註意到那個伊娜的走路的方式很像一個人,就連那個背影都很像,想到這裏眉頭微攏,緊緊的皺起,薄唇緊抿成一條線。

坐在包廂裏的黑玫瑰沒有離去,眼神一直盯著冷默的身影,直到確定她離開了,才收回眼神。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伊娜又從包廂的後門回來了,一身的和服早已換成了黑色的蕾絲短裙,頭上的黑色紗帽依舊是不變的,只是露出一張嘴,聲音很好聽,很溫柔,“你覺得他會和我們合作嗎?”

“會的,他喜歡慕容顏那麽多年,怎麽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呢,再說了就算是不心甘情願的,那咱們還有別的辦法不是嘛!”黑玫瑰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玻璃透明的杯壁上映著她的臉,裏面的酒液宛如海浪般的翻滾著,拍打著杯壁,嘴角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笑的魅惑,同時也笑的陰森。

伊娜上下打量著她,“如果慕容顏知道自己被最親密的好友這麽恨著,會是什麽感覺呢!”

黑玫瑰嘴角噙起一抹嘲諷的笑,從知道她是慕游謙心底的那個女人後,她們之間的朋友之情早就沒有了。

有的時候女人之間的友誼真的很脆弱,好的時候可能是因為一件衣服一個共同的愛好,但是要是不好的話,肯定是因為男人,這似乎變成了一個亙古不變的道理了。

……。

翌日清晨

慕容顏是在慕游謙的懷抱裏醒過來的。

長而蜷曲的睫毛如羽翼般輕顫著,微微的啟開一條細縫,那雙瀲灩中帶著迷蒙惺忪的睡眼緩緩的睜開,像是剛剛睡醒的小貓咪一樣,慵懶的躺在主人的懷抱裏。

慕容顏微擡眸,發現慕游謙竟然還在睡,剛想喊他起床的時候這才想起今天是周末,他不用去上班。

三年了,她無時無刻不懷念著這個懷抱。

三年的時間,在慕游謙的臉上並沒有留下多大的痕跡,依舊是那麽的俊逸。

臉上的皮膚還是那麽的好,連一點毛孔都看不到,說不上是吹彈可破,可是摸起來卻很是細滑。

那雙琥珀般的眸子被遮掩住了,眼簾處投下一片青色的陰影,可想而知他的睡眠應該也不是很好吧,想當初她剛去意大利的時候,晚上一個人根本就睡不著,少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她總是徹夜難眠,起初的時候靠著安眠藥才能睡上幾個小時,後來習慣了,不用安眠藥了,雖然能睡上幾小時但是總是睡得很不安穩。

這應該是她回來後睡得最安穩的一覺,一覺睡到大天亮。

慕容顏微微動了動身子,側臥著,一手肘抵著床上,另一只手則很是頑皮的來到他的臉頰上,這張俊逸的臉龐無數次的出現在她的夢裏,但是每次都是只能看不能碰,一碰夢就醒了。

纖細滑膩的指腹先是在他飽滿的額頭上來回輕輕的摩挲著,在他的眉毛上刮動著,刮來刮去,絲絲的癢意從指腹傳到心底,指腹也由初起的白嫩變得嫣紅。漸漸的,指腹慢慢的滑下,滑過堅挺的鼻梁,落於那張削薄堅毅的唇瓣上。

慕容顏緊緊的盯著那薄唇,如星辰般閃耀的眸子裏突然劃過一絲頑皮的笑,指尖在他柔軟的唇瓣上戳了戳,一戳完就迅速的收回,一次兩次樂此不疲的玩著。

溫暖的陽光中依舊是帶著秋日蕭條的氣息,金色的陽光從斑駁的樹葉中稀稀疏疏的穿梭進來,星星點點的灑在慕游謙的臉上,淡暈黃的光線彌散出一種朦朧的美感。

慕容顏見慕游謙一點動靜都沒有,膽子更加的大了,指尖又一次的戳著他的唇瓣,可是指尖才剛剛碰上他的唇瓣就被溫熱的口腔給包圍住了,手指被含進了慕游謙的嘴巴裏。

那雙閃著瀲灩流光的琥珀星眸緩緩的睜開,帶著無限的笑意,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似燦爛如星,惹得人移不開眼睛。

“餵,松開啦!”慕容顏見被抓包了,臉刷的一下子就羞紅了,宛如煮熟的龍蝦,眼睛定格在他的唇瓣上,耳脖子後面的肌膚全部都染上了櫻紅,聲音軟軟的,說是生氣吧,倒不如說是撒嬌,三分的嬌嗔,七分的柔媚,癟著唇道。

慕游謙深邃黑眸裏的笑意更加深了,他就是愛死了她這樣的小模樣。

嬌中含著媚,媚中含著羞,羞中卻帶著一股子的純真,將這幾種姿態全部都融合在一起。

溫熱大的舌尖突然不懷好意的頂了頂她的指尖,一股子的酥麻電流感順著指尖躥入她的四肢百骸,流遍她的全身,惹的慕容顏身子頻頻的輕顫著,手指都有些不穩了,羞紅的臉更加的紅了。

“是你自己送進來的,我幹嘛要松開!”慕游謙含著她的手指頭,緊緊的吮吸著,聲音性感迷人,富有磁性,說話間竟然輕咬著慕容顏的指腹,銳利的牙齒輕咬著,不痛不疼,但是卻酥酥麻麻,靈活的舌頭還將她的手指包圍起來,輕拭著,舔弄著,暧昧無比。

眼角微微上揚,俊逸的面部線條柔和了好幾分,凝視她的眸子裏倒映著她的倩影,尤其是那雙清澈澄亮的眸子,仿佛透過他的眼睛看著自己,望著自己的靈魂。

見慕容顏有些不專心,目光有些迷離,慕游謙好看的劍眉微揚攏起,有些不悅,鋒利的牙齒稍微用了點力,在她的指腹上留下一個齒印,些許的疼痛感這才將慕容顏游離在外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嬌嗔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氣急敗壞的問道,“幹嘛咬我啊,疼呢!”

這是混蛋,竟然咬她。

“呵呵呵……”慕游謙見她杏眸圓嗔的模樣,笑了,這才是他的顏顏。

“笑你妹啊!”慕容顏見他笑的這麽開心,更加的郁悶了,一個翻身直接跨坐在慕游謙的身上,正宗的女上男下的姿勢,另一只手則是狠狠的擰著他胸膛上的肌肉,“還不松開!”

慕游謙不說話,灼灼的黑眸緊緊的盯在她的身上,像是一把火要將她灼燒了一樣,看的慕容顏好不自在。

許久,慕游謙在緩緩的松開牙門,慕容顏倏地一下抽出自己的手指頭,看著白嫩的指頭上的一排排的紅印,撅起小嘴,高高的能掛醬油瓶了,真是的,她不過是玩玩而已,一氣之下,慕容顏低頭狠狠的在他的脖子上啃了一口,也咬出一圈齒印,這下心思總算平衡了。

“顏顏……”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幾絲情欲的味道,不過傻傻的慕容顏的心思還在自己的手指頭上,根本就沒發現慕游謙的不對勁,見她不說話,慕游謙繼續的喊道,“顏顏……”

被喊得不耐煩的慕容顏終於擡頭望著他,問道,“幹嘛啊?”

額,他幹嘛?是她想幹嘛吧,難道她不知道一大早上的男人最不能惹的,尤其還是在床上的時候。

慕游謙額上的汗水沁了出來,一個翻身將慕容顏壓在自己的身下,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她遍布的酡紅的臉頰,在她耳邊吹著氣,“你說呢,你說我想幹嘛,這麽一大早的你就把我弄得yu火焚身!”溫熱的氣息鋪灑在慕容顏的耳蝸上,惹得她又是一陣顫栗。

慕容顏一楞,回想到剛剛的情形,再想想他的話,就是再笨也明白了,臉瞬間燃燒起來了,恨不得現在趕緊找個洞鉆進去。

天哪,她竟然傻到……她真的是傻到家了。

“呵呵呵……”慕游謙看著她低垂著頭,酡紅嬌羞的小臉,笑了起來,聲音低沈如同好聽的大提琴聲的演奏,“顏顏,你說我該怎麽辦呢?”說完眉頭剔了剔,看著自己的下shen,一臉很無奈的表情。

靠,當然是趕緊放開她,然後自己去浴室和小弟弟交流一下感情唄,慕容顏心中大吼道,不過她知道這個想法很不現實的,因為看著慕游謙的架勢根本不打算放過她,一想到這裏,她的腳趾頭都羞紅了,幹脆別過頭不看向他。

慕游謙不說話,只是那灼熱似火的眸子像是燃燒著,眸底是不再壓抑的濃濃欲火,將她的雙手抓住舉至頭頂,再次俯下頭來,故意在她的耳邊吹著熱氣,灼熱的氣息噴薄而出,打在她的臉頰上,脖子上,啞聲說道,“顏顏你這算是無聲的邀請嗎?”

“才不……唔……”慕容顏轉頭,話還沒說完,紅唇便被攫住了,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昨天晚上,她一直在他的懷裏不安分著,一會兒是亂動著扭著身子,一會兒是小手在他的身上摸來摸去,弄得他不僅是睡意全無,還情欲難耐,好幾次都想將她吻醒,但是一看到她的睡顏後便將這個心思壓在心底了。一直到早上的時候,他才微微瞇起眼睡去,可是還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她便又來撩撥他了。

慕容顏掙紮了幾下,但是掙脫不開他的手,甩不掉他的唇,後來便放棄了,幹脆主動餓配合著他。

慕游謙感覺到慕容顏的配合後,更加瘋狂的吻著她的唇瓣,吮吸著,輕舔著,抓住她手臂的大手緩緩的松開,來到她的身側,解開睡袍上的帶子,在她的身子移走著,對她的身體,他無比的清楚。

就在慕容顏也意亂情迷的時候,慕游謙突然松開她的紅唇,直直的盯著她看。

相比較於三年前來說,她的身體發育的更加的完美了,那雪白的肌膚,高聳的柔軟,無不吸引著他的眼球。,慕容顏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雖然不是第一次,但是她始終覺得很害羞,再加上現在還是白天,所以她扯過被子想要蓋在身上,卻被慕游謙一把的扔開了。

“顏顏……”他只是輕喚著她的名字,但即使這樣,慕容顏也已經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紅霞滿面,如盛開的桃花,迷離的眼眸,媚眼如絲,白皙嫩膩的酮體上布滿了紅暈。

他什麽都不錯,只是用灼熱的眼神在她的身上一遍接著一遍的來回游移著,深邃的黑眸如同一個漩渦,一寸一寸的將她吞噬其中。

房間裏暧昧旖旎的氣息不知從哪裏散發出來,濃烈的情(河蟹)欲宛如醇厚的美酒,香醉迷人。

微涼的秋風從窗戶的細縫之中鉆了進來,帶著一絲的涼意,卻吹不散這裏的溫度,反倒是被融化了般。

黑色的床單上,白皙的肌膚……

細碎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了下來,帶著濃烈似酒的愛,深沈而醇厚,落於她的眉宇上,羽睫上,鼻梁上,紅唇上,輾轉反側。

……

巫山雲雨過後,彼此相擁著平穩著氣息,慕容顏泛著潮紅的小臉躲在慕游謙的懷抱裏,被汗水打濕的長發貼在慕游謙的身上,兩個人都不說話。

許久過後,慕游謙將身上的被子扯開包裹在慕容顏的身上抱著她往浴室走去。

再出來的時候,已是一身清爽,絲毫看不出剛剛經歷過什麽。

空氣中的暧昧氣氛持續著,久久沒有散去,慕容顏皺起眉頭,走到窗臺邊將窗戶打開,一股冷意蕭瑟的秋風迅速的吹了進來,將旖旎的氣息吹散了,只留下淡淡的秋風的味道。

慕容顏這才舒展開眉頭,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嘴角勾起笑,似乎很是滿意剛剛的那陣秋風。

兩個人手牽手走下樓,桌上擺滿了早餐,但是卻不見蘇玥和慕承躍的身影。

“管家,爹地媽咪人呢?”慕容顏拿起一片面包摸上最愛的藍莓醬,輕咬一口,餓死她了,以後打死她都不會在早上撩撥木有錢了,因為這個最後倒黴的永遠是她。

管家朝著慕游謙和慕容顏微微的彎腰,回道,“夫人和老爺坐在外面的小花園呢!”

“哦!”慕容顏點點頭。

慕游謙一直都沒有說話,而是滿眸寵溺柔情的凝視著慕容顏,她咬面包的時候,他很自覺的倒了一杯牛奶遞到她的嘴邊,餵著她喝下,她吃雞蛋的時候,他很賢惠的將自己碟子裏的雞蛋黃挑出來送到她的碗裏。

兩個人都沒說話,但是從這樣的小動作裏卻看出雙方的柔情。

吃完早飯後,兩個人依舊是手牽著手的往花園走去。

……

花園裏栽滿了大片大片的紅色玫瑰,每一朵都開的極好,在這樣的季節能看到紅玫瑰已經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了,還能開的這麽好,實屬不易,這些全部都是慕承躍的功勞。

自從將公司的事情交給慕游謙之後,他就整天在家裏倒騰這些花花草草的,尤其是這玫瑰花,幾乎每天都要來看看,起初養的不好,很多都枯萎了,但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後,總算找到了訣竅,於是才有現在滿花園的玫瑰。

四周全部都是玫瑰花,只留下了一條曲幽的小徑讓人行走。

小徑歪歪斜斜的,一直延伸到裏面。

不遠處,慕承躍和蘇玥坐在白色圓桌旁,桌上擺著一道茶具。

“咦,你們來了啊,正好看看你們爹地煮茶,坐吧!”蘇玥看到兩人笑著朝他們揮揮手,讓他們坐下。

慕容顏笑著點點頭,她這應該是第一次看煮茶,還蠻好奇的。

慕承躍用茶夾將茶渣自茶壺夾出,用溫水洗凈,側置茶杯於茶船中旋轉,以熱水溫燙後,取出置於茶盤中。將茶葉撥入壺中,青頂的茶形宛如一位身著精致旗袍的女人,芽葉緊裹,秀頎飽滿,視覺清爽,堪稱清麗,水浸入其中,纖毫四游,卻亮卻透,一如女子的黛眉水眼。然後拿過旁邊壺中燒開的水淋過,蒸汽攜帶著茶香裊裊上升。整個過程中動作有條不紊,每一個動作時間都拿捏到恰到好處。

慕容顏看著,覺得自己的浮躁的心突然的間在茶煙中漸漸沈澱,一種久違的熟悉感滌靜了胸中的蒼涼,腦海一片空寧。

沸水反覆相沏,而後倒進瓷碗中,幾片茶葉在清澈碧綠的液體中舒展,旋轉,徐徐下沈,再升再沈,三起三落,芽影水光,相映交輝。慕容顏就這麽靜靜地看著,眸色深柔,茶沈入杯底,似筆尖直立,天鶴之飛沖。

青瓷的小碗分別被撥到了他們三人的面前,清冽的茶香味隨著清風縈繞在他們的鼻端。

“哇,能喝到爹地泡的茶,可真是天大的榮幸啊!”慕容顏細細的品茗,這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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