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牛奶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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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回想起來也覺得像夢一樣。

葉寶溪手裏被塞了餘沛的稿子,對方直接脫稿念了文科的學習方法,連對著話筒的時候也是握著手的。

“親愛的老師同學們,大家晚上好。今晚由高一六班餘沛和高一七班葉寶溪共同演講。”

開頭的話也是餘沛替她說了,念了好長一段的稿子,借著桌上的簽字筆在她念的每一段前面寫上了小小的“葉”字,她念著念著,覺得心也安下來了。

輪到餘沛脫稿的時候,也垂著眼睫鎮定自若,明明是相處過一段時間的人,可這一刻對方的側臉在她的眼裏閃閃發光。

可能是因為在困境裏,她的心跳比往常更快,葉寶溪深深吸了一口氣,發現她和餘沛的手還握著。

好姐妹要一直牽著手……

葉寶溪原本是這樣想的,但是現在也覺得奇妙起來,她試著把自己的手指抽出來,又被察覺到的餘沛牢牢抓住。

明明像玩游戲被打中的地鼠,可是怎麽她覺得有點高興呢?

“我們的演講完畢,謝謝大家。”

餘沛已經念完了,讓她也湊近說了一聲“謝謝大家”,走出去的時候撞上年級副主任,對方對著她們笑一笑,其實註意力在餘沛身上:“到時候去市裏比賽,要好好準備啊,不要讓隔壁中學拿了第一名。”

“我知道了。”

葉寶溪站在旁邊保持禮貌微笑,悄悄把手抽出來,回教室的時候才發現氣氛怪怪的,溫姝姝還紅著眼睛。

放學鈴一響,溫姝姝就背著書包走了,旁邊的陳青青對她擠眉弄眼:“剛才……溫姝姝和黎銘吵架了……”

“怎麽回事?”

葉寶溪轉頭看一眼,黎銘的臉色更陰沈了,也低著頭在寫買來的習題冊,旁邊的竊竊私語和眼神好像完全不會影響他。

但葉寶溪看過去的時候,黎銘像註意到她的目光,擡起頭和她對視一眼,眼神比她看的懸疑片兇手還陰郁。

陳青青也嚇一跳,拉著她的手說回去再說。

出去的時候葉寶溪覺得總算逃過一劫,這個匯報有驚無險地結束了,她拿著準備給段渠月的牛奶遞給餘沛:“請你喝牛奶。”

餘沛接過去了,看一眼牛奶,上面幹幹凈凈除了吸管沒什麽多餘的東西:“謝謝你了。”

“怎麽了?不喜歡喝純牛奶嗎?”

“沒有不喜歡。”

餘沛反駁得很快,擔心不喜歡下次就沒有牛奶了。她座位前面的女同學在和體育班的漂亮女alpha早戀,每天變著花樣送小禮物,蘋果也要裝進小紙盒子裏,送牛奶也要在上面貼便簽或者貼紙。

怎麽葉寶溪就不這樣呢?

不過就算貼了貼紙,牛奶送出去應該也不會到她的手上。

餘沛原本高漲的熱情又跌回谷底,捏著牛奶盒的手不知道該往哪裏擺,兩個人並肩走回宿舍,送到門口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今天真的謝謝你了,我都快哭出來了,幸好有你在。”

葉寶溪還牽著她的手,對方身上的奶糖味很甜,餘沛覺得心裏堵著一塊石頭,即使在聽到這樣的感謝。

她想要葉寶溪在她和段渠月之間做選擇,但是她清楚答案。但是餘沛還是問出來了:“我比較好還是段渠月比較好?”

葉寶溪沒想到她會問出這種話,瞪大眼睛望著她,目光相觸有種異樣的感覺。

餘沛看起來很認真,如果不選餘沛的話,她會傷心的。

“alpha裏面最喜歡渠月,omega裏面最喜歡你,這樣好嗎?”

葉寶溪這次握住了她的兩只手一起晃,表情認真,餘沛默默地把“如果我是alpha呢”咽了回去。

餘沛和陸書楷回去的時候擡頭看了看天,月亮很圓,月光很亮。

“如果我是omega就好了。”

謊言好像滾雪球一樣滾起來,她的心情也很奇怪,面對葉寶溪的時候和面對段渠月的時候都很不一樣。

另一邊的葉寶溪被陳青青拉住了:“你小心點黎銘,他看起來很恐怖的。”

旁邊的甲乙丙丁馬上應聲,還有人一臉懵懂湊近過來坐著聽故事:“怎麽回事啊?”

“今晚不是演講嗎?葉寶溪找不到那個演講稿了,然後溫姝姝也挺擔心的,我們還幫著找了一會,後來演講的時候黎銘就在那裏冷笑。”

“溫姝姝就叫他安靜,然後他說葉寶溪講成這樣子,拿了第一名也是白拿。然後溫姝姝就生氣了,就說總比他拿不了第一名好。黎銘忽然就站起來了,那個時候你們在演講,我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麽。”

“最後,黎銘很大聲地說你有什麽證據,還一腳把椅子踹到了。”

陳青青覆述完現場,旁邊的甲乙丙丁已經先葉寶溪一步總結出了事情真相。

“我知道,黎銘是不是和弄丟的演講稿有關系?”

“說不定是他下午偷偷拿了丟了嘛……他下午就經常在那裏坐著學習,晚上回宿舍才洗澡的。”

“如果沒人的時候,走到別人的座位停一下,沒人會註意到這個的……”

“等一下!”

眼看著馬上就要變成“真相只有一個”的環節,葉寶溪急忙打斷她們:“我們不是還沒有證據嗎?這樣說別人不好吧?”

“小心點沒壞處啦。”

陳青青拍她肩膀:“雖然我不喜歡溫姝姝,但是今天這事我覺得她沒做錯的,是黎銘一直在那裏陰陽怪氣的!”

最後到點熄燈睡覺睡覺的時候,葉寶溪的心還停留在那兩張消失的演講稿上,她閉著眼睛,居然做了古怪的夢。

黎銘站在她的座位旁邊沖她笑了笑,然後一把搶過她的演講稿撕碎了,還對著她笑:“你憑什麽是第一名呢?”

很真實的夢。

葉寶溪以為演講的事能蒙混過關的,沒想到第二天大課間的時候又被齊暇叫進了辦公室。

對方臉色陰沈地批改著作業,字跡龍飛鳳舞,她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你知道我為什麽叫你過來嗎?”

葉寶溪誠實搖頭,看見老師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昨晚的演講你怎麽搞的?風頭全被餘沛一個人搶了?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這種機會很重要!你光站在那裏發抖嗎?怎麽人家餘沛行你就不行?”

“我不知道……”

葉寶溪低著頭不敢說話,應了一句又把對方的怒火挑起來了:“行啊!下次換周寥星上去得了!人家安靜沈穩,不像你上不了大臺面!你父母就養出你這種戰戰兢兢的脾氣,也沒人說你嗎?像你這種人,不會社交成績好又有什麽用呢?出去社會沒有人會需要你的!”

葉寶溪還低著頭,聽著齊暇平靜下來,她悄悄擡頭往外面看,餘沛站在窗外面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兩秒。

葉寶溪重新低頭了,大概猜到她在被訓,餘沛直接敲門走了進來,在旁邊的空置辦公桌上慢慢地尋找自己班的試卷。

學校專門開了印刷廠來印制試卷,試卷也是按班分配的,教師也有一份,各班的試卷數量也差不多,比人數多幾張。

齊暇看見餘沛也覺得頭疼,招手讓葉寶溪回教室了,葉寶溪趁機跟住餘沛,兩個人一起出去了。

“別聽她的。”

下樓梯的時候,餘沛拉住她,一手拿著試卷,用另一只空著的手替她整理領口:“你下次起床要記得整理衣領啊。”

“哦。”

葉寶溪垂著眼簾不說話,她還沈浸在被老師訓的委屈裏面,眼圈都快紅了:“齊老師罵我,說我沒有用。”

“她胡說。”

餘沛以為她又要掉眼淚了,在口袋裏翻找著紙巾,卻看見對方從校服口袋裏面掏出來一瓶牛奶:“幫忙拿給渠月,謝謝你了。”

餘沛氣死了,但是剛才幫對方翻衣領的時候,她的手擦過對方沒紮上去的頭發,毛茸茸的,她的心也像被羽毛或輕或重地撩撥著。

“你就給段渠月,我沒有嗎?”

“下次給你也買一瓶?”

葉寶溪的註意力已經從齊暇轉移到了餘沛身上,拉著她衣角撒嬌:“那你想怎麽樣呢?”

“下次給我貼個便利貼在牛奶盒上,寫上餘沛專用。”

餘沛覺得自己的要求不過分,起碼能把自己和段渠月區分開來,葉寶溪也點著頭答應下來了。

齊暇在班上又“不帶名字”地敲打了葉寶溪,最後板著臉說:“有些同學不能抓住機會,就是在浪費資源,下次我會挑選更加合適的同學去參加各種比賽。”

她把粉筆精準地扔進了粉筆盒,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眾人:“我知道,你們可能對我不是很滿意,也聽說過有同學在背後議論我。我的態度就是沒有態度,如果你們能去實驗班就考過去,只要你一天在這個班裏,就要一天受我管教。”

齊暇踩著下課鈴轉身走出去的背影居然有點瀟灑,葉寶溪雖然不喜歡她,也覺得她有點厲害。

是嚇人的厲害。

“我下學期不要待在這個班了。”

葉寶溪雙手合十許願,周寥星在她旁邊把作業一項一項地抄到便簽上,陳青青也加入許願行列了。

溫姝姝拿著水杯走過,看一眼神神道道的兩個人,認真點評:“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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