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真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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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文檸一聽是淩正煜的聲音,趕緊將門打開,說道:“侯爺,快進來。”
淩正煜閃身進屋,洛文檸見他臉色較平日嚴肅不少,不由問道:“侯爺,出什麽事了?”
淩正煜關上門,說道:“阿檸,我要回京都。”
“啊?怎麽了?”洛文檸驚道,看來事情比較嚴重了。
“羽林軍統領俞建安謀反,我得回去阻止。”淩正煜說道。
洛文檸聽到謀反二字,眼神震驚,見過亂世造反的,現在的南夏還算是太平,居然還有人要造反。
淩正煜見洛文檸被驚到,忙安慰道:“阿檸,別擔心,我都已經部署好了。”
“俞建安為何要反?”洛文檸緩過神來問道。
“俞氏家族已經對皇帝不滿很久了,加上太子被禁足,俞家嫡系子侄下月要問斬,還有一些其他起因,所以他們要造反,奪取政權,扶太子上位。”淩正煜說道。
“那毒害瑞王殿下,也是為了這個原因嗎?”洛文檸問道。
“正是,沒了瑞王,便沒有人與太子抗衡。”淩正煜答道。
“這俞家人夠狠的,趁著瑞王遠赴北境,你也不在京都,便設計毒殺瑞王,密謀造反。”洛文檸深深吸了口氣說道。
“所幸你帶了皇甫先生出來。”淩正煜說道。
“嗯?”洛文檸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問道:“跟皇甫先生何幹?”
“俞建安給瑞王下的是慢性毒藥,因為怕引起西丹和北真的覬覦,所以指使司徒忠控制藥量,讓他參加完饕餮賽,返回京都途中毒發身亡。”淩正煜解釋道。
“原來如此,我說怎麽要下慢性毒藥,不直接刺殺瑞王呢?”洛文檸點頭說道,這些事情淩正煜還沒機會沒告訴過她。
“直接刺殺太難了,瑞王身邊有不少王府的侍衛跟隨,而我也帶了百名士兵在身旁,所以下慢性毒藥是最好的辦法。”淩正煜說道。
“只可惜,他們漏算了一個皇甫先生。”洛文檸反應過來,她記得皇甫先生說過,這個毒藥是無色無味,服了之後看不出癥狀的,但逃不過他的眼睛。
“對,司徒忠被抓後也問過,我們是怎麽發現瑞王中毒的,多虧了有皇甫先生此行跟隨。”淩正煜說道。
“那俞建安要密謀造反,是司徒忠招出來的?”洛文檸問道。
“不是,俞建安怎麽可能將如此重大的事情告訴他,俞建安只是讓司徒忠下毒,而且保證事後絕對不會有人追查而已。”淩正煜答道。
“那,那你如何知曉的?”洛文檸微微詫異。
“昨天晚上安排京都暗線去調查俞建安,今天下午便有飛鴿傳書過來,發現俞建安在密謀造反之事。”淩正煜眉頭皺起,還真當自己不在京都,便可隨意妄為,一旦造反,必會傷及無辜,對朝堂是一次大震。
“侯爺。”洛文檸擡起頭,看著淩正煜,說道:“當今皇帝對靖遠侯府百般忌憚,為何你還要去救他?”
“我不是去救他,我阻止造反,是要去救無辜之人,若是俞家造反成功,造反之日必定會死一批人,這還不算,等太子登基,俞家肯定會鏟除異己,俞家本就囂張跋扈,一旦掌權,更加變本加厲,攪亂朝廷。”淩正煜一夜未眠,雙目通紅,打仗已經死了很多人了,好容易和平了,不能讓無辜人死在自己人刀下。
“侯爺。”洛文檸內心被淩正煜的言語所震撼,他心中有大義,想要阻止他回去冒險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淩正煜看向洛文檸,她的眼中有震撼有欣賞有擔心,淩正煜柔聲說道:“我在。”
“侯爺可有把握,剿滅逆賊?”洛文檸憂慮地問道。
“嗯,此事我已經稟告瑞王殿下,做好了萬全部署,已調遣軍隊做準備,萬幸此次兵權在手,才能如此順利。”淩正煜說道。
“所以你要趕回京都,指揮此戰?”洛文檸擔心淩正煜的安全。
“對,我是來跟你說一聲,等會我會帶著一小隊人馬,連夜喬裝快馬加鞭趕回京都。”淩正煜點頭說道。
“那明日饕餮賽,你若是沒有出現,該怎麽解釋?”洛文檸問道。
“我已跟瑞王殿下說好,就說我感染風寒,在駐地休息,不能參加。”淩正煜對洛文檸的仔細很讚許,此事重大,萬不能讓西丹和北真知道真相,以免節外生枝。
洛文檸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西丹三皇子總不能到南夏駐地來找人吧。
“我已安排淩武全權負責此次護衛行動,有任何事情第一時間找他,或者找雙兒也可以,我也交待好她了。”淩正煜說道。
“瑞王殿下的安全沒問題吧?”洛文檸憂心的是瑞王,若是還有人在暗處刺殺,那瑞王就非常危險。
“放心,他自己也帶了高手,最近會貼身護衛,不會有危險的。”淩正煜安慰道。
洛文檸見淩正煜都考慮到並安排妥當,稍稍松口氣,不過一想到他要去最危險的地方,不由地心又揪起來了。
“侯爺,你答應過我,可以幫我完成一個心願的,還算數嗎?”洛文檸擡頭,看著眼前堅毅果敢的男人,問道。
“當然,只是你需要完成什麽心願?等我剿滅逆賊再說可好?”淩正煜眼中有不舍。
“我不能等到那個時候了。”洛文檸咬著嘴唇說道。
“好,那你說,我一定幫你完成。”淩正煜不忍心拒絕。
洛文檸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的心願就是,等我從夷江鎮回京都的那天,希望你平安地在北郊城門口接我。”
淩正煜聞言一楞,隨即溫柔地笑了起來,輕聲問道:“阿檸在擔心我的安全嗎?”
“是,我擔心你。”洛文檸沒有回避,天知道她現在心裏有多焦慮,這是去戰鬥是會死人的,雖然淩正煜是在戰場上長大的,但那時候她不認識他,然而現在不一樣,淩正煜已經進入了她的生活,她便不能無動於衷。
淩正煜鳳眼漸漸亮了起來,眼中有些不相信但更多的是狂喜,這句話讓他感受到了洛文檸的情誼。
“阿檸放心,我定會實現我的諾言,在北郊城門接你,你安安心心地參加饕餮賽就行。”淩正煜壓抑著內心的激動說道。
“這個心願能算數嗎?”洛文檸緊緊盯著淩正煜的眼睛問道。
“算!”淩正煜斬釘截鐵地答道。
“好,一言為定。”洛文檸的目光不舍得離開。
淩正煜伸手將洛文檸散落下來的秀發挽至耳邊,笑著說道:“我走了。”
洛文檸看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猶如平常回家那般淡定,雖然內心的擔心已經快沖出來,但臉上卻努力保持平靜,也跟著笑道:“嗯,去吧,記得來接我。”
淩正煜深深地看了洛文檸一眼,隨即轉身打開房門,大踏步走了出去。
洛文檸追到門口,看著那高大卻又孤獨的身影離開。
大力洗好碗筷回來,見洛文檸怔怔地看著門外,不由地擔心地問道:“阿檸姐,阿檸姐,你怎麽了?”
洛文檸被大力喊得回過神來,緩了一下情緒,說道:“沒事,你回來了?”
“嗯,是啊,我才出去一會,你怎麽心不在焉的。”大力疑惑地問道。
洛文檸把大力拉進來,笑道:“我在想明天要做的菜。”
“喔,阿檸姐別擔心,你做的菜無人能比的。”大力說道。
洛文檸笑了起來,嗔道:“就你嘴甜,整天都誇我,放心,好吃的少不了你一份。”
大力笑著撓撓頭,說道:“阿檸姐,你真了解我。”
“嘿,你這孩子,居然也會開玩笑了。”洛文檸的情緒好了一點,她應該相信淩正煜的能力的,這麽多場戰事都沒事,何況區區一群羽林軍呢。
“好了好了,阿檸姐,今晚早點睡,明天就要比賽了。”大力鋪著床說道。
“嗯,睡了睡了。”洛文檸應道。
這一晚上,洛文檸翻來覆去睡不著,聽著大力輕微的呼聲,直至深夜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便是饕餮賽,這次比賽一共有九位大廚參加,分別是三國挑選出來最為頂尖的廚師,每國有三名共九名,高手過招一道菜便可決出勝負,所以會在中午每人做一道菜進行比試。
這次的評委是從三國現場的士兵中隨機挑選,不做任何事先的安排,兩次比賽所得票數相加,票數第一的大廚獲勝。
洛文檸聽說了這個規則,倒是覺得有趣,這樣的評判規則,挺公平的,沒想到竟不是由三國的皇室來評判,而是由士兵來評判。
不過,規則要求做兩份,看樣子其中一份是給他們這些皇室品嘗的吧,這也是西丹三皇子本來的意圖,想看看七皇子還對哪位廚師做的菜感興趣。
瑞王帶著三位廚師,出現在西丹駐地,洛文檸悄悄觀察他的舉動,只見瑞王神色如常,看不出來什麽異樣,沒想到瑞王如此淡定,先前的擔心倒是放了下來。
北真派出的是太子帶隊,看來西丹三皇子也給北真皇帝去了邀請書,使得大家對此次饕餮賽都很重視。
確實,如今三國停戰,在戰場上決不出高下,能在此類比賽中奪得第一,也是甚好的。
西丹三皇子對於今天的這次饕餮賽下了很多功夫,首先是場地問題,他在駐紮地集中設置了九個廚房,分別給三國的廚師們用。然後,他將議事的大堂作為比賽評判之地,能容下百餘人。
西丹三皇子將瑞王以及北真的太子迎到大堂中,三人先是寒暄客套了一番,接著便是起身去門口選擇對方的士兵做評審。西丹選擇南夏,南夏選擇北真,北真再選擇西丹,非常公平。
洛文檸和大力被帶至其中的一個廚房,食材是洛文檸提前報給瑞王去準備的,她今天要做的菜品是毛血旺,這道菜最適合這種天氣食用,麻辣鮮香熱氣騰騰,吃下去非常過癮。
而毛血旺中需要用到的豆芽,她已經在這一路上準備好了,今天正好可以用了。
“阿檸姐,這黃豆子真的變樣子了啊!”大力端著一個扁籮筐,小心翼翼地揭開上面這層紗布,驚嘆道。
這個扁籮筐一路上阿檸姐都當做寶貝一樣,每天還往上面澆水,說是能變出叫黃豆芽的東西來,今天阿檸姐讓自己打開,果真是變樣了。
“對啊,這就是黃豆芽,它們是由黃豆發出來的,很好吃。”洛文檸接過扁籮筐,裏面的豆芽發的很好,根根飽滿水嫩,看著就令人喜歡。
大力忍不住伸出手掐了一根,她驚奇地說道:“這麽脆,好嫩啊!”
“我們留一點,晚上回去炒著吃,也很好吃。”洛文檸看著大力驚喜的樣子,笑著說道。
“嗯,好呢,反正有這麽多呢。”大力忙點頭說道,好想嘗嘗是什麽味道呢。
洛文檸點點頭,她將籮筐中的豆芽取出來,放入清水中浸泡一會,豆芽很幹凈,但需要將豆子的皮泡掉。
瑞王對於食材準備確實費心,毛血旺中要用到的毛肚、黃喉、鱔魚、鴨血,他一個不少地弄了回來。
但這個年代沒有火腿腸,洛文檸便想著用一些裏脊肉片所替代,只要那四種必須的食材有了,便是毛血旺的口味了。
配菜除了剛發好的豆芽,洛文檸還準備了芹菜,這兩樣都是最常用的配菜。
洛文檸從帶來的盒子裏掏出一塊紅紅黃黃的塊狀物。
“阿檸姐,這是什麽?”大力問道。
“這是我事先準備好的紅油底料。”洛文檸答道,這就是火鍋底料,她出發前在廚房自己做的,以後吃火鍋也能用。
“哦?這是幹嘛的?”大力說道。
“等會做毛血旺可以用,好多菜都能用上。”洛文檸邊將紅油底料倒出來邊說道。
大力覺得洛文檸簡直太厲害了,眼神中充滿了佩服,嗯!她願意永遠都做阿檸姐的燒火丫頭!
洛文檸將毛肚、黃喉、黃鱔處理幹凈,切成塊,將鴨血浸泡一會過後也切成大塊。
準備好姜蒜、幹辣椒、花椒、白芝麻,就可以開火了。先將豆芽和芹菜放入開水中焯熟,撈起來放在盆底備用。
再先將毛肚和黃喉放入開水中焯三十秒鐘,撈起來備用,接著將鴨血放入開水中炒一分鐘,撈起來備用,最後將黃鱔放入水中,加料酒焯水後撈起來備用。
然後將水倒掉,起油鍋將油燒熱,放入姜蒜幹辣椒和花椒爆香,然後加入紅油底料和豆瓣醬,爆炒均勻,香味便飄散出來了。
接著加入足夠的清水,燒開後,加鹽和糖調味,然後將焯好水的毛肚、黃喉、黃鱔和鴨血放入鍋中,煮開後便可以倒入裝有配菜的盆中。
最後,在裝有毛血旺的盆中撒上蒜末、辣椒粉、幹辣椒段和熟芝麻,再次起鍋將油燒熱,澆到這些調料上面,熱油一接觸這些調料,便發出一聲呲啦啦的聲響,隨即便是香味撲鼻而來。
再撒上一些香菜葉,一道鮮香撲鼻,湯色油亮的毛血旺便做成了。
“好香啊,阿檸姐,我想吃。”大力眼巴巴地看著噴噴香的毛血旺,不由自主地說道。
“那晚上給你做,好不好,現在這兩盆得端出去呢。”洛文檸笑著說道。
洛文檸喚來門口的守衛,將兩盆毛血旺端出去。
議事堂中,被挑選中的士兵正列好隊,排隊等著菜品上齊後開始品嘗評判。
而旁邊的一張大圓桌上,西丹三皇子帶著七皇子、北真太子帶著孩子、瑞王帶著長平郡主和淩雙兒,各自按順序坐了下來。
“瑞王殿下,怎麽不見靖遠候?”西丹三皇子昨日見過淩正煜,見此時他不在,不由開口問道。
“哦,是這樣的,靖遠候感染了風寒,正在駐地靜養,所以就沒有過來。”瑞王淡定自如地說道。
淩雙兒也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她是知道瑞王和淩正煜的計劃,但長平郡主不知道,她也以為靖遠候風寒了,來的路上還念叨著,怎麽靖遠候就生病了呢。
“哦,那可惜了,不能與靖遠候暢飲了。”西丹三皇子有些遺憾地說道,對於淩正煜他是敬佩的。
“無妨,以後有機會歡迎三皇子再次出使南夏,或者我帶著靖遠候去拜訪西丹,總之會有機會見面的。”瑞王打著哈哈道。
西丹三皇子點點頭,說道:“瑞王殿下言之有理。”
“菜都上齊了,三皇子,您可以開始了。”瑞王轉移話題道。
西丹三皇子見菜也上好了,評審也準備好了,於是站起身來,說了一番話,然後宣布開始。
隨著西丹三皇子的一聲令下,排著隊的士兵們,開始井然有序地品嘗起菜品來,而三皇子這一桌,在他的招呼下,也動起了筷子。
瑞王自然知道哪道菜是洛文檸做的,於是搶先往毛血旺夾去,長平郡主和淩雙兒也不約而同伸向這道菜。
三皇子和七皇子雖不知南夏廚師做的何道菜,但見瑞王他們都伸向這道菜,便心知肚明,也一起伸向毛血旺。
北真太子不明所以,他沒搞明白為何大家都爭先恐後地夾這道菜,不過這道菜正好擺在他的面前,這香氣確實與眾不同,湯汁紅亮誘得人口水直流。
於是,他也跟著一起夾了一筷子毛肚,只是他從未吃過這個東西,看看左右的人都吃得好香,便眼一閉將毛肚往嘴裏送去。
咦,這東西口感脆嫩,麻辣鮮香,居然這麽好吃,果然這夥人都吃得這麽帶勁。北真太子急忙又夾了一筷子毛血旺,雖然有一大盆,但也經不住人人都盯著吃這道菜。
還是西丹三皇子頭腦清醒,只吃了一筷子,便讓七皇子也多嘗嘗其他幾道菜,並悄悄告訴他弟弟,若是喜歡吃,可以讓洛姑娘明天教自家廚子做。
七皇子聽到這話,這才開始一道一道地嘗過去,只要他吃第二口的菜,三皇子就吩咐隨從記下來。
毛血旺被吃完後,桌上的其他菜也陸陸續續被消滅,終究是這三國最頂尖廚師做的菜,就算有差別,也還是味道尚可的,只不過若論好吃,還是毛血旺更勝一籌,這道菜太適合在這樣的冬日吃了。
排隊輪流品嘗九道菜的士兵們,也已經開始投票,毫無懸念毛血旺票數遙遙領先,西丹三皇子和瑞王一點都不意外,北真太子還在遺憾自己帶來的三個名廚,居然連前三都不是。
瑞王看著神情不是很服氣的北真太子,不由撇撇嘴,這天下能贏得過洛姑娘的怕還沒出生吧。
西丹三皇子倒是無所謂誰得了第一,他在盤算著下午請洛姑娘把毛血旺的方法教給西丹廚子,然後再跟那幾位被七皇子吃了幾口菜的廚子聊聊,看能否跟他回西丹皇宮當禦廚不。
洛文檸見西丹三皇子重金請她教菜,便也答應了下來,這樣就相當於賣個方子而已。饕餮賽的賞金和三皇子付的酬金,加起來還不少呢,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買棟自己的房子了。
忙碌了一天的洛文檸,吃完晚飯,心中記掛著趕回京都的淩正煜,若是他快馬加鞭的話,明日一早應該也該到了吧。
只可惜雖然饕餮賽只有一天的時間,但後面兩天西丹三皇子還有其他活動,邀請瑞王參加,雖然瑞王跟她一樣心中焦急,但為了不露出異常,還是得呆在此地參加完其他活動才能返回。
洛文檸讓大力將淩武叫來,問了幾句,但他現在也沒接到任何消息,淩武安慰洛文檸,侯爺已經有了詳細的部署和計劃,肯定不會有事的。
聽到淩武的這番話,洛文檸焦急的心也只是稍微安定了些,只盼著這兩天快點過完,早日能趕回京都去。
幾日後,在千裏之外的京都皇宮內,一片狼藉。
淩正煜帶著淩家軍將羽林軍擊潰,俞建安做夢也想不到,遠在夷江鎮的靖遠候居然會出現在眼前,頓時就慌了神。
羽林軍平日只是護衛皇城安全,怎麽可能打得過訓練有素、在真正戰場上歷練過的淩家軍呢,所以,雖然俞建安準備充足,但淩正煜還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羽林軍連皇宮的禦和門都沒沖過去,只在外圍便直接被淩正煜攔截了下來。
“俞建安,速速投降,不要做無畏的抗爭!”淩正煜騎在馬上,用劍指著做困獸鬥的俞建安喊道。
“哼,淩正煜,你以為能攔得住我嗎?別忘了我可是羽林軍的統領!這皇宮裏都是我的人,只要那個狗皇帝一死,瑞王也快死了,就沒人能攔得住我了!”俞建安聲嘶力竭地喊道。
“沒忘,所以,你在宮內布置的羽林軍,都被我換下來了,別妄想宮內還有人替你謀反。”淩正煜冷冷地說道。
俞建安頓時如遭雷擊,手上的劍仿佛有千斤重。
“放棄吧,你的謀反全都暴露了。”淩正煜鄙視地看著俞建安,這樣的人也敢謀逆,他繼續補刀:“瑞王殿下也不會死,司徒忠也被我們抓起來了。”
“什麽!”俞建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為何他的計謀都被破壞。
“所以,你還不放下兵器束手就擒,不要連累跟了你這麽久的羽林軍。”淩正煜皺眉道,他再不投降要硬攻的話,這些羽林軍一個都活不了。
“不,不可能,你在詐我!司徒忠昨日還給我飛鴿傳書,說一切如計劃進行。”俞建安瘋了一樣搖頭,怎麽可能,那個毒藥沒人能分辨出來,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你聽說過皇甫先生嗎?”淩正煜突然問道。
“皇甫先生?皇甫先生!”俞建安的臉漸漸變得慘白起來,他怎麽沒聽說過,曾經他大哥得了重癥,去求他看病,卻被拒絕了,他可是這天下唯一的神醫,也是大哥唯一的希望啊。
“嗯,不巧,皇甫先生正好與我們同行,一起去夷江鎮。”淩正煜刺激著俞建安,使他從精神上徹底崩潰。
“你胡說,那個老東西早就不知道去哪裏了,這麽多年來就沒出現過,說不定已經死了,而且他怎麽可能跟你們在一起!”俞建安心中已經開始相信,但他依然嘴硬地喊道。
“如果不是皇甫先生,及時看出瑞王的異樣,或許你的計謀就成了,但可惜,老天都不幫你呢!”淩正煜輕輕笑道,果然老天是有眼的,不會縱容壞人作惡。
俞建安此刻已經不想聽淩正煜說下去了,他揮起長刀亂砍起來,淩正煜見他神志已經崩潰,看準時機,催馬快速飛奔到俞建安跟前,一劍砍下,俞建安手中長刀脫落,周圍的淩家軍趁機上前死死將他擒獲。
“羽林軍聽著,爾等受到統領俞建安的挑唆,跟隨他謀反,主犯已被本候擒拿,爾等若是放下武器投降,本候便可饒你們一命,若是仍舊負隅頑抗,殺無赦!”淩正煜舉著劍,高聲說道。
剩下的羽林軍聽到淩正煜這番話,正猶豫要不要相信,畢竟這是謀反,當真繳械投降便能保住性命嗎。
“羽林軍的兄弟,你們本有守衛皇宮的職責,此次謀反我相信絕非你們內心所想,法不責眾,現在回頭還來得及,若真要抵抗到底,那淩某也無可奈何了。”淩正煜痛心疾首地勸降這些羽林軍,他是真的不想將刀砍向自己人。
“兄弟們,我們聽靖遠候的!”
“是啊,靖遠候是英雄,不會騙我們的。”
“對,我們本就是被俞建安所逼迫的,誰想造反!”
“就是,兄弟們,降了吧,要打仗上戰場,在這裏打算什麽英雄!”
“侯爺,我們降了!”
羽林軍本也就是聽命於俞建安,除了幾個俞建安的心腹外,其他都聽命行事,現在見到俞建安被擒,又聽淩正煜這番話,便紛紛扔下手中的武器降了。
淩正煜示意淩家軍將羽林軍的器械收繳,暫時將他們看管起來,後面查明他們沒有參與謀反只是被逼的話,那便可以放了。
就在淩正煜松了口氣的時候,一個太監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穿著粗氣說道:“不,不好了,俞貴妃挾持皇上了。”
“什麽?俞貴妃?不是有人看管著她嗎?”淩正煜面色一緊,沒想到俞貴妃居然跑了出來。
“是,是有人看著她的,但俞貴妃謊稱病重,將看管她的人騙進屋內敲暈了,然後自己就跑出來,到了皇上的寢宮,拿著刀將皇上挾持了。”太監都快哭出來了,這倒黴貴妃,跑出來害人哪。
淩正煜翻身上馬向皇帝寢宮奔去,俞貴妃雖然也是俞家人,但她是後宮嬪妃,因還沒有抓住俞建安,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他們勾結謀反,所以只是讓太監看守她,並未將她抓入大牢,沒想到她居然敢持刀挾持皇帝!
到了皇帝寢宮,淩正煜下馬飛奔進殿,只見一群宮人心驚膽戰地圍著皇帝和俞貴妃,在勸說俞貴妃不要沖動,而俞貴妃的刀上已經沾滿鮮血,皇帝身上已經被刺了幾刀。
皇後也正在此時趕了過來,大聲呵斥俞貴妃:“俞貴妃,你放下刀,你這是謀逆!”
俞貴妃瞟了一眼皇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我放下刀?你當我傻啊?放下刀我馬上就沒命了!”
“你放下刀,我會求皇上饒你一命的。”皇後見俞貴妃的刀在皇帝脖子上越來越緊,聲音軟了下來。
“笑話,我的命需要你向皇上求嗎?”俞貴妃狠狠地說道。
“俞貴妃,你冷靜一點,俞建安謀反,若是與你無關,我保證你會沒事的。”淩正煜也開口勸說。
“我若說,謀反與我有關呢?”俞貴妃臉上顯出詭異的笑容,似是不屑又興奮。
皇帝倒在榻上,臉色蒼白渾身是血,但卻是沒有一絲怯意,反倒是看起來衰老了許多,他開口說道:“俞貴妃,你何以要如此?朕何處對不起你?”
“何處對不起我?你對不起我的地方多了去了,我姐姐病逝,按出身地位資歷,我哪一樣不比這個小賤人強,你卻立了她為繼後,你對得起我的一片真心嗎?”俞貴妃激動地說道。
“笑話,朕立繼後,非得是你不成嗎?”皇帝氣得一陣咳嗽。
“皇上,當初你我也曾情深意濃、花前月下,你還說過,若是沒有我姐姐,這個後位肯定是我的呀!你忘了嗎?”俞貴妃問道。
“朕隨口一句玩笑話,你卻當真,如此愚鈍與我何幹?”皇帝斥道。
“可是我為了這句話,不惜害了我姐姐的性命,可到頭來你卻立了這個賤人,我只做了一個區區的貴妃。”俞貴妃生無可戀地說道。
淩正煜和皇後同時一驚,先皇後是俞貴妃害死的?淩正煜看向皇帝,只見皇帝面無表情,沒有絲毫驚訝,莫非皇帝是知情的?淩正煜皺緊了眉頭,這後宮的水太深了。
“你還有臉說出來,你這狠毒的婦人,害死你的姐姐朕的皇後,你罪該當誅。”皇帝咬著牙說道。
“呵呵,我罪該當誅,對,確實是這樣。”俞貴妃被皇帝一罵,愈發的癲狂,她呵呵地笑著,對淩正煜說道:“靖遠候,你可知道我有多少罪嗎?”
不等淩正煜開口,她又哈哈大笑起來說道:“你們淩家聲望太高了,百姓心中只有靖遠侯府,俞氏家族都被你們比下去了!”
“你都做了什麽?”淩正煜心中一緊,呵斥道。
“我做了好多事情呢!”俞貴妃洋洋得意地說道:“你知道為何皇上會對你們淩家越來越忌憚嗎,我沒事挑撥兩句,他居然就信了,哈哈哈!”
“你,你這個賤人。”皇帝聽了俞貴妃的話,怒斥道:“你居然如此陰毒!”
“那還不是因為皇上你心底就是這般想的,否則你若是堅信靖遠侯府忠心耿耿,我說再多也沒用啊。”俞貴妃不屑地說道。
皇帝被俞貴妃的話懟得啞口無言,閉上眼睛長長嘆了一口氣。
“哦,對了,還有,知道為何兩年前的楚州大戰,糧草和援兵這麽晚才到嗎?”俞貴妃雙目血紅,近乎癲狂,詭異的笑著問淩正煜。
淩正煜雙拳已經捏緊了,他強忍著一劍砍下去的沖動,等著俞貴妃吐露實情。
“哎,其實我也是沒辦法,誰讓你們靖遠侯府不肯站隊到我們俞家這邊,所以咯,不能為之所用便只能除之後快了!哈哈哈。”俞貴妃瘋狂地笑道,她已經無所謂了,不想活了,她就想讓更多的人傷心難受,大家統統一起下地獄吧。
淩正煜將劍指向俞貴妃的喉嚨,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話:“是你害的!”
“嗯,當然有我一份功勞,但我在後宮不方便,所以都是俞建安在宮外打點的,這是讓援兵糧草路上耽擱幾天而已,這種小事還難不倒我們俞家。”俞貴妃輕巧地說道。
“混賬東西,那可是賣國!為了一己之私,陷我南夏於困境,朕,朕定不饒恕你們。”皇帝在一旁已經奄奄一息,聽了這話雙目圓瞪,怒斥道。
“皇上,不用你饒恕,我們一起下地獄吧!”俞貴妃說完,舉起手中血淋淋的刀,向皇帝胸口紮去。
淩正煜一個劍花,刺中俞貴妃持刀的手,哐當一聲刀掉了下來,侍衛一擁而上將俞貴妃按倒在地。
“煜兒,你為何不一劍殺了她?”皇帝捂住傷口問道。
“留著她,還有那個俞建安,查清所有牽涉楚州大戰的官員,還我靖遠侯府一個公道!”淩正煜臉上滿是仇恨,他心痛地已經不能呼吸了,但他控制著自己,他怕自己一劍刺穿俞貴妃的喉嚨。
太醫急忙圍上來,幫皇帝療傷,此時的皇帝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俞貴妃看著暈過去的皇帝,嘴裏喃喃自語:“皇上,皇上,臣妾對你的真心,從未摻假啊!”
皇後走到俞貴妃的跟前,恨聲說道:“你還有真心?殘害忠良,挑撥讒言,謀刺皇上,哪一樣像是有心的人?”
“你這小賤人,別以為我不知道,皇上就是看你家世單薄,又遠在蜀地,不會影響到他的皇權,所以才立了你做皇後,你當真以為皇上真心喜歡你?”俞貴妃看到皇後,又惡狠狠地罵起來。
“我知道啊,我家世單薄,那又如何?你有好家世,但又如何?”皇後輕飄飄地兩句話,讓俞貴妃再次癱倒在地。
“是呵,家世好又能如何,還不是落得如此下場。”俞貴妃又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皇後蹲了下來,在俞貴妃耳邊輕聲說道:“皇家何來真心,下輩子做個普通平凡的人吧,別再來這深宮了,你不適合。”
“你!”俞貴妃吃驚地看著對她淺笑的皇後,她竟不知一直讓她覺得蠢的皇後,竟是如此剔透清醒,原來蠢的只是自己!
“來人,將俞氏關入大牢!”皇後站起身來,語氣淡然地命令道。
淩正煜看著又開始狂笑的俞貴妃,目光如刀劍,恨不得一劍了結了她。
“侯爺,此次多虧了您,才能阻止這場謀逆。”皇後走到淩正煜跟前說道。
“皇後言重了,這是為臣的本分。”淩正煜說道。
“瑞王可還好?”皇後緊張地問起瑞王情況。
“皇後放心,瑞王殿下安好。”淩正煜答道。
皇後松了口氣,點點頭,而後想了想,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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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正煜閃身進屋,洛文檸見他臉色較平日嚴肅不少,不由問道:“侯爺,出什麽事了?”
淩正煜關上門,說道:“阿檸,我要回京都。”
“啊?怎麽了?”洛文檸驚道,看來事情比較嚴重了。
“羽林軍統領俞建安謀反,我得回去阻止。”淩正煜說道。
洛文檸聽到謀反二字,眼神震驚,見過亂世造反的,現在的南夏還算是太平,居然還有人要造反。
淩正煜見洛文檸被驚到,忙安慰道:“阿檸,別擔心,我都已經部署好了。”
“俞建安為何要反?”洛文檸緩過神來問道。
“俞氏家族已經對皇帝不滿很久了,加上太子被禁足,俞家嫡系子侄下月要問斬,還有一些其他起因,所以他們要造反,奪取政權,扶太子上位。”淩正煜說道。
“那毒害瑞王殿下,也是為了這個原因嗎?”洛文檸問道。
“正是,沒了瑞王,便沒有人與太子抗衡。”淩正煜答道。
“這俞家人夠狠的,趁著瑞王遠赴北境,你也不在京都,便設計毒殺瑞王,密謀造反。”洛文檸深深吸了口氣說道。
“所幸你帶了皇甫先生出來。”淩正煜說道。
“嗯?”洛文檸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問道:“跟皇甫先生何幹?”
“俞建安給瑞王下的是慢性毒藥,因為怕引起西丹和北真的覬覦,所以指使司徒忠控制藥量,讓他參加完饕餮賽,返回京都途中毒發身亡。”淩正煜解釋道。
“原來如此,我說怎麽要下慢性毒藥,不直接刺殺瑞王呢?”洛文檸點頭說道,這些事情淩正煜還沒機會沒告訴過她。
“直接刺殺太難了,瑞王身邊有不少王府的侍衛跟隨,而我也帶了百名士兵在身旁,所以下慢性毒藥是最好的辦法。”淩正煜說道。
“只可惜,他們漏算了一個皇甫先生。”洛文檸反應過來,她記得皇甫先生說過,這個毒藥是無色無味,服了之後看不出癥狀的,但逃不過他的眼睛。
“對,司徒忠被抓後也問過,我們是怎麽發現瑞王中毒的,多虧了有皇甫先生此行跟隨。”淩正煜說道。
“那俞建安要密謀造反,是司徒忠招出來的?”洛文檸問道。
“不是,俞建安怎麽可能將如此重大的事情告訴他,俞建安只是讓司徒忠下毒,而且保證事後絕對不會有人追查而已。”淩正煜答道。
“那,那你如何知曉的?”洛文檸微微詫異。
“昨天晚上安排京都暗線去調查俞建安,今天下午便有飛鴿傳書過來,發現俞建安在密謀造反之事。”淩正煜眉頭皺起,還真當自己不在京都,便可隨意妄為,一旦造反,必會傷及無辜,對朝堂是一次大震。
“侯爺。”洛文檸擡起頭,看著淩正煜,說道:“當今皇帝對靖遠侯府百般忌憚,為何你還要去救他?”
“我不是去救他,我阻止造反,是要去救無辜之人,若是俞家造反成功,造反之日必定會死一批人,這還不算,等太子登基,俞家肯定會鏟除異己,俞家本就囂張跋扈,一旦掌權,更加變本加厲,攪亂朝廷。”淩正煜一夜未眠,雙目通紅,打仗已經死了很多人了,好容易和平了,不能讓無辜人死在自己人刀下。
“侯爺。”洛文檸內心被淩正煜的言語所震撼,他心中有大義,想要阻止他回去冒險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淩正煜看向洛文檸,她的眼中有震撼有欣賞有擔心,淩正煜柔聲說道:“我在。”
“侯爺可有把握,剿滅逆賊?”洛文檸憂慮地問道。
“嗯,此事我已經稟告瑞王殿下,做好了萬全部署,已調遣軍隊做準備,萬幸此次兵權在手,才能如此順利。”淩正煜說道。
“所以你要趕回京都,指揮此戰?”洛文檸擔心淩正煜的安全。
“對,我是來跟你說一聲,等會我會帶著一小隊人馬,連夜喬裝快馬加鞭趕回京都。”淩正煜點頭說道。
“那明日饕餮賽,你若是沒有出現,該怎麽解釋?”洛文檸問道。
“我已跟瑞王殿下說好,就說我感染風寒,在駐地休息,不能參加。”淩正煜對洛文檸的仔細很讚許,此事重大,萬不能讓西丹和北真知道真相,以免節外生枝。
洛文檸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西丹三皇子總不能到南夏駐地來找人吧。
“我已安排淩武全權負責此次護衛行動,有任何事情第一時間找他,或者找雙兒也可以,我也交待好她了。”淩正煜說道。
“瑞王殿下的安全沒問題吧?”洛文檸憂心的是瑞王,若是還有人在暗處刺殺,那瑞王就非常危險。
“放心,他自己也帶了高手,最近會貼身護衛,不會有危險的。”淩正煜安慰道。
洛文檸見淩正煜都考慮到並安排妥當,稍稍松口氣,不過一想到他要去最危險的地方,不由地心又揪起來了。
“侯爺,你答應過我,可以幫我完成一個心願的,還算數嗎?”洛文檸擡頭,看著眼前堅毅果敢的男人,問道。
“當然,只是你需要完成什麽心願?等我剿滅逆賊再說可好?”淩正煜眼中有不舍。
“我不能等到那個時候了。”洛文檸咬著嘴唇說道。
“好,那你說,我一定幫你完成。”淩正煜不忍心拒絕。
洛文檸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的心願就是,等我從夷江鎮回京都的那天,希望你平安地在北郊城門口接我。”
淩正煜聞言一楞,隨即溫柔地笑了起來,輕聲問道:“阿檸在擔心我的安全嗎?”
“是,我擔心你。”洛文檸沒有回避,天知道她現在心裏有多焦慮,這是去戰鬥是會死人的,雖然淩正煜是在戰場上長大的,但那時候她不認識他,然而現在不一樣,淩正煜已經進入了她的生活,她便不能無動於衷。
淩正煜鳳眼漸漸亮了起來,眼中有些不相信但更多的是狂喜,這句話讓他感受到了洛文檸的情誼。
“阿檸放心,我定會實現我的諾言,在北郊城門接你,你安安心心地參加饕餮賽就行。”淩正煜壓抑著內心的激動說道。
“這個心願能算數嗎?”洛文檸緊緊盯著淩正煜的眼睛問道。
“算!”淩正煜斬釘截鐵地答道。
“好,一言為定。”洛文檸的目光不舍得離開。
淩正煜伸手將洛文檸散落下來的秀發挽至耳邊,笑著說道:“我走了。”
洛文檸看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猶如平常回家那般淡定,雖然內心的擔心已經快沖出來,但臉上卻努力保持平靜,也跟著笑道:“嗯,去吧,記得來接我。”
淩正煜深深地看了洛文檸一眼,隨即轉身打開房門,大踏步走了出去。
洛文檸追到門口,看著那高大卻又孤獨的身影離開。
大力洗好碗筷回來,見洛文檸怔怔地看著門外,不由地擔心地問道:“阿檸姐,阿檸姐,你怎麽了?”
洛文檸被大力喊得回過神來,緩了一下情緒,說道:“沒事,你回來了?”
“嗯,是啊,我才出去一會,你怎麽心不在焉的。”大力疑惑地問道。
洛文檸把大力拉進來,笑道:“我在想明天要做的菜。”
“喔,阿檸姐別擔心,你做的菜無人能比的。”大力說道。
洛文檸笑了起來,嗔道:“就你嘴甜,整天都誇我,放心,好吃的少不了你一份。”
大力笑著撓撓頭,說道:“阿檸姐,你真了解我。”
“嘿,你這孩子,居然也會開玩笑了。”洛文檸的情緒好了一點,她應該相信淩正煜的能力的,這麽多場戰事都沒事,何況區區一群羽林軍呢。
“好了好了,阿檸姐,今晚早點睡,明天就要比賽了。”大力鋪著床說道。
“嗯,睡了睡了。”洛文檸應道。
這一晚上,洛文檸翻來覆去睡不著,聽著大力輕微的呼聲,直至深夜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便是饕餮賽,這次比賽一共有九位大廚參加,分別是三國挑選出來最為頂尖的廚師,每國有三名共九名,高手過招一道菜便可決出勝負,所以會在中午每人做一道菜進行比試。
這次的評委是從三國現場的士兵中隨機挑選,不做任何事先的安排,兩次比賽所得票數相加,票數第一的大廚獲勝。
洛文檸聽說了這個規則,倒是覺得有趣,這樣的評判規則,挺公平的,沒想到竟不是由三國的皇室來評判,而是由士兵來評判。
不過,規則要求做兩份,看樣子其中一份是給他們這些皇室品嘗的吧,這也是西丹三皇子本來的意圖,想看看七皇子還對哪位廚師做的菜感興趣。
瑞王帶著三位廚師,出現在西丹駐地,洛文檸悄悄觀察他的舉動,只見瑞王神色如常,看不出來什麽異樣,沒想到瑞王如此淡定,先前的擔心倒是放了下來。
北真派出的是太子帶隊,看來西丹三皇子也給北真皇帝去了邀請書,使得大家對此次饕餮賽都很重視。
確實,如今三國停戰,在戰場上決不出高下,能在此類比賽中奪得第一,也是甚好的。
西丹三皇子對於今天的這次饕餮賽下了很多功夫,首先是場地問題,他在駐紮地集中設置了九個廚房,分別給三國的廚師們用。然後,他將議事的大堂作為比賽評判之地,能容下百餘人。
西丹三皇子將瑞王以及北真的太子迎到大堂中,三人先是寒暄客套了一番,接著便是起身去門口選擇對方的士兵做評審。西丹選擇南夏,南夏選擇北真,北真再選擇西丹,非常公平。
洛文檸和大力被帶至其中的一個廚房,食材是洛文檸提前報給瑞王去準備的,她今天要做的菜品是毛血旺,這道菜最適合這種天氣食用,麻辣鮮香熱氣騰騰,吃下去非常過癮。
而毛血旺中需要用到的豆芽,她已經在這一路上準備好了,今天正好可以用了。
“阿檸姐,這黃豆子真的變樣子了啊!”大力端著一個扁籮筐,小心翼翼地揭開上面這層紗布,驚嘆道。
這個扁籮筐一路上阿檸姐都當做寶貝一樣,每天還往上面澆水,說是能變出叫黃豆芽的東西來,今天阿檸姐讓自己打開,果真是變樣了。
“對啊,這就是黃豆芽,它們是由黃豆發出來的,很好吃。”洛文檸接過扁籮筐,裏面的豆芽發的很好,根根飽滿水嫩,看著就令人喜歡。
大力忍不住伸出手掐了一根,她驚奇地說道:“這麽脆,好嫩啊!”
“我們留一點,晚上回去炒著吃,也很好吃。”洛文檸看著大力驚喜的樣子,笑著說道。
“嗯,好呢,反正有這麽多呢。”大力忙點頭說道,好想嘗嘗是什麽味道呢。
洛文檸點點頭,她將籮筐中的豆芽取出來,放入清水中浸泡一會,豆芽很幹凈,但需要將豆子的皮泡掉。
瑞王對於食材準備確實費心,毛血旺中要用到的毛肚、黃喉、鱔魚、鴨血,他一個不少地弄了回來。
但這個年代沒有火腿腸,洛文檸便想著用一些裏脊肉片所替代,只要那四種必須的食材有了,便是毛血旺的口味了。
配菜除了剛發好的豆芽,洛文檸還準備了芹菜,這兩樣都是最常用的配菜。
洛文檸從帶來的盒子裏掏出一塊紅紅黃黃的塊狀物。
“阿檸姐,這是什麽?”大力問道。
“這是我事先準備好的紅油底料。”洛文檸答道,這就是火鍋底料,她出發前在廚房自己做的,以後吃火鍋也能用。
“哦?這是幹嘛的?”大力說道。
“等會做毛血旺可以用,好多菜都能用上。”洛文檸邊將紅油底料倒出來邊說道。
大力覺得洛文檸簡直太厲害了,眼神中充滿了佩服,嗯!她願意永遠都做阿檸姐的燒火丫頭!
洛文檸將毛肚、黃喉、黃鱔處理幹凈,切成塊,將鴨血浸泡一會過後也切成大塊。
準備好姜蒜、幹辣椒、花椒、白芝麻,就可以開火了。先將豆芽和芹菜放入開水中焯熟,撈起來放在盆底備用。
再先將毛肚和黃喉放入開水中焯三十秒鐘,撈起來備用,接著將鴨血放入開水中炒一分鐘,撈起來備用,最後將黃鱔放入水中,加料酒焯水後撈起來備用。
然後將水倒掉,起油鍋將油燒熱,放入姜蒜幹辣椒和花椒爆香,然後加入紅油底料和豆瓣醬,爆炒均勻,香味便飄散出來了。
接著加入足夠的清水,燒開後,加鹽和糖調味,然後將焯好水的毛肚、黃喉、黃鱔和鴨血放入鍋中,煮開後便可以倒入裝有配菜的盆中。
最後,在裝有毛血旺的盆中撒上蒜末、辣椒粉、幹辣椒段和熟芝麻,再次起鍋將油燒熱,澆到這些調料上面,熱油一接觸這些調料,便發出一聲呲啦啦的聲響,隨即便是香味撲鼻而來。
再撒上一些香菜葉,一道鮮香撲鼻,湯色油亮的毛血旺便做成了。
“好香啊,阿檸姐,我想吃。”大力眼巴巴地看著噴噴香的毛血旺,不由自主地說道。
“那晚上給你做,好不好,現在這兩盆得端出去呢。”洛文檸笑著說道。
洛文檸喚來門口的守衛,將兩盆毛血旺端出去。
議事堂中,被挑選中的士兵正列好隊,排隊等著菜品上齊後開始品嘗評判。
而旁邊的一張大圓桌上,西丹三皇子帶著七皇子、北真太子帶著孩子、瑞王帶著長平郡主和淩雙兒,各自按順序坐了下來。
“瑞王殿下,怎麽不見靖遠候?”西丹三皇子昨日見過淩正煜,見此時他不在,不由開口問道。
“哦,是這樣的,靖遠候感染了風寒,正在駐地靜養,所以就沒有過來。”瑞王淡定自如地說道。
淩雙兒也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她是知道瑞王和淩正煜的計劃,但長平郡主不知道,她也以為靖遠候風寒了,來的路上還念叨著,怎麽靖遠候就生病了呢。
“哦,那可惜了,不能與靖遠候暢飲了。”西丹三皇子有些遺憾地說道,對於淩正煜他是敬佩的。
“無妨,以後有機會歡迎三皇子再次出使南夏,或者我帶著靖遠候去拜訪西丹,總之會有機會見面的。”瑞王打著哈哈道。
西丹三皇子點點頭,說道:“瑞王殿下言之有理。”
“菜都上齊了,三皇子,您可以開始了。”瑞王轉移話題道。
西丹三皇子見菜也上好了,評審也準備好了,於是站起身來,說了一番話,然後宣布開始。
隨著西丹三皇子的一聲令下,排著隊的士兵們,開始井然有序地品嘗起菜品來,而三皇子這一桌,在他的招呼下,也動起了筷子。
瑞王自然知道哪道菜是洛文檸做的,於是搶先往毛血旺夾去,長平郡主和淩雙兒也不約而同伸向這道菜。
三皇子和七皇子雖不知南夏廚師做的何道菜,但見瑞王他們都伸向這道菜,便心知肚明,也一起伸向毛血旺。
北真太子不明所以,他沒搞明白為何大家都爭先恐後地夾這道菜,不過這道菜正好擺在他的面前,這香氣確實與眾不同,湯汁紅亮誘得人口水直流。
於是,他也跟著一起夾了一筷子毛肚,只是他從未吃過這個東西,看看左右的人都吃得好香,便眼一閉將毛肚往嘴裏送去。
咦,這東西口感脆嫩,麻辣鮮香,居然這麽好吃,果然這夥人都吃得這麽帶勁。北真太子急忙又夾了一筷子毛血旺,雖然有一大盆,但也經不住人人都盯著吃這道菜。
還是西丹三皇子頭腦清醒,只吃了一筷子,便讓七皇子也多嘗嘗其他幾道菜,並悄悄告訴他弟弟,若是喜歡吃,可以讓洛姑娘明天教自家廚子做。
七皇子聽到這話,這才開始一道一道地嘗過去,只要他吃第二口的菜,三皇子就吩咐隨從記下來。
毛血旺被吃完後,桌上的其他菜也陸陸續續被消滅,終究是這三國最頂尖廚師做的菜,就算有差別,也還是味道尚可的,只不過若論好吃,還是毛血旺更勝一籌,這道菜太適合在這樣的冬日吃了。
排隊輪流品嘗九道菜的士兵們,也已經開始投票,毫無懸念毛血旺票數遙遙領先,西丹三皇子和瑞王一點都不意外,北真太子還在遺憾自己帶來的三個名廚,居然連前三都不是。
瑞王看著神情不是很服氣的北真太子,不由撇撇嘴,這天下能贏得過洛姑娘的怕還沒出生吧。
西丹三皇子倒是無所謂誰得了第一,他在盤算著下午請洛姑娘把毛血旺的方法教給西丹廚子,然後再跟那幾位被七皇子吃了幾口菜的廚子聊聊,看能否跟他回西丹皇宮當禦廚不。
洛文檸見西丹三皇子重金請她教菜,便也答應了下來,這樣就相當於賣個方子而已。饕餮賽的賞金和三皇子付的酬金,加起來還不少呢,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買棟自己的房子了。
忙碌了一天的洛文檸,吃完晚飯,心中記掛著趕回京都的淩正煜,若是他快馬加鞭的話,明日一早應該也該到了吧。
只可惜雖然饕餮賽只有一天的時間,但後面兩天西丹三皇子還有其他活動,邀請瑞王參加,雖然瑞王跟她一樣心中焦急,但為了不露出異常,還是得呆在此地參加完其他活動才能返回。
洛文檸讓大力將淩武叫來,問了幾句,但他現在也沒接到任何消息,淩武安慰洛文檸,侯爺已經有了詳細的部署和計劃,肯定不會有事的。
聽到淩武的這番話,洛文檸焦急的心也只是稍微安定了些,只盼著這兩天快點過完,早日能趕回京都去。
幾日後,在千裏之外的京都皇宮內,一片狼藉。
淩正煜帶著淩家軍將羽林軍擊潰,俞建安做夢也想不到,遠在夷江鎮的靖遠候居然會出現在眼前,頓時就慌了神。
羽林軍平日只是護衛皇城安全,怎麽可能打得過訓練有素、在真正戰場上歷練過的淩家軍呢,所以,雖然俞建安準備充足,但淩正煜還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羽林軍連皇宮的禦和門都沒沖過去,只在外圍便直接被淩正煜攔截了下來。
“俞建安,速速投降,不要做無畏的抗爭!”淩正煜騎在馬上,用劍指著做困獸鬥的俞建安喊道。
“哼,淩正煜,你以為能攔得住我嗎?別忘了我可是羽林軍的統領!這皇宮裏都是我的人,只要那個狗皇帝一死,瑞王也快死了,就沒人能攔得住我了!”俞建安聲嘶力竭地喊道。
“沒忘,所以,你在宮內布置的羽林軍,都被我換下來了,別妄想宮內還有人替你謀反。”淩正煜冷冷地說道。
俞建安頓時如遭雷擊,手上的劍仿佛有千斤重。
“放棄吧,你的謀反全都暴露了。”淩正煜鄙視地看著俞建安,這樣的人也敢謀逆,他繼續補刀:“瑞王殿下也不會死,司徒忠也被我們抓起來了。”
“什麽!”俞建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為何他的計謀都被破壞。
“所以,你還不放下兵器束手就擒,不要連累跟了你這麽久的羽林軍。”淩正煜皺眉道,他再不投降要硬攻的話,這些羽林軍一個都活不了。
“不,不可能,你在詐我!司徒忠昨日還給我飛鴿傳書,說一切如計劃進行。”俞建安瘋了一樣搖頭,怎麽可能,那個毒藥沒人能分辨出來,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你聽說過皇甫先生嗎?”淩正煜突然問道。
“皇甫先生?皇甫先生!”俞建安的臉漸漸變得慘白起來,他怎麽沒聽說過,曾經他大哥得了重癥,去求他看病,卻被拒絕了,他可是這天下唯一的神醫,也是大哥唯一的希望啊。
“嗯,不巧,皇甫先生正好與我們同行,一起去夷江鎮。”淩正煜刺激著俞建安,使他從精神上徹底崩潰。
“你胡說,那個老東西早就不知道去哪裏了,這麽多年來就沒出現過,說不定已經死了,而且他怎麽可能跟你們在一起!”俞建安心中已經開始相信,但他依然嘴硬地喊道。
“如果不是皇甫先生,及時看出瑞王的異樣,或許你的計謀就成了,但可惜,老天都不幫你呢!”淩正煜輕輕笑道,果然老天是有眼的,不會縱容壞人作惡。
俞建安此刻已經不想聽淩正煜說下去了,他揮起長刀亂砍起來,淩正煜見他神志已經崩潰,看準時機,催馬快速飛奔到俞建安跟前,一劍砍下,俞建安手中長刀脫落,周圍的淩家軍趁機上前死死將他擒獲。
“羽林軍聽著,爾等受到統領俞建安的挑唆,跟隨他謀反,主犯已被本候擒拿,爾等若是放下武器投降,本候便可饒你們一命,若是仍舊負隅頑抗,殺無赦!”淩正煜舉著劍,高聲說道。
剩下的羽林軍聽到淩正煜這番話,正猶豫要不要相信,畢竟這是謀反,當真繳械投降便能保住性命嗎。
“羽林軍的兄弟,你們本有守衛皇宮的職責,此次謀反我相信絕非你們內心所想,法不責眾,現在回頭還來得及,若真要抵抗到底,那淩某也無可奈何了。”淩正煜痛心疾首地勸降這些羽林軍,他是真的不想將刀砍向自己人。
“兄弟們,我們聽靖遠候的!”
“是啊,靖遠候是英雄,不會騙我們的。”
“對,我們本就是被俞建安所逼迫的,誰想造反!”
“就是,兄弟們,降了吧,要打仗上戰場,在這裏打算什麽英雄!”
“侯爺,我們降了!”
羽林軍本也就是聽命於俞建安,除了幾個俞建安的心腹外,其他都聽命行事,現在見到俞建安被擒,又聽淩正煜這番話,便紛紛扔下手中的武器降了。
淩正煜示意淩家軍將羽林軍的器械收繳,暫時將他們看管起來,後面查明他們沒有參與謀反只是被逼的話,那便可以放了。
就在淩正煜松了口氣的時候,一個太監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穿著粗氣說道:“不,不好了,俞貴妃挾持皇上了。”
“什麽?俞貴妃?不是有人看管著她嗎?”淩正煜面色一緊,沒想到俞貴妃居然跑了出來。
“是,是有人看著她的,但俞貴妃謊稱病重,將看管她的人騙進屋內敲暈了,然後自己就跑出來,到了皇上的寢宮,拿著刀將皇上挾持了。”太監都快哭出來了,這倒黴貴妃,跑出來害人哪。
淩正煜翻身上馬向皇帝寢宮奔去,俞貴妃雖然也是俞家人,但她是後宮嬪妃,因還沒有抓住俞建安,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他們勾結謀反,所以只是讓太監看守她,並未將她抓入大牢,沒想到她居然敢持刀挾持皇帝!
到了皇帝寢宮,淩正煜下馬飛奔進殿,只見一群宮人心驚膽戰地圍著皇帝和俞貴妃,在勸說俞貴妃不要沖動,而俞貴妃的刀上已經沾滿鮮血,皇帝身上已經被刺了幾刀。
皇後也正在此時趕了過來,大聲呵斥俞貴妃:“俞貴妃,你放下刀,你這是謀逆!”
俞貴妃瞟了一眼皇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我放下刀?你當我傻啊?放下刀我馬上就沒命了!”
“你放下刀,我會求皇上饒你一命的。”皇後見俞貴妃的刀在皇帝脖子上越來越緊,聲音軟了下來。
“笑話,我的命需要你向皇上求嗎?”俞貴妃狠狠地說道。
“俞貴妃,你冷靜一點,俞建安謀反,若是與你無關,我保證你會沒事的。”淩正煜也開口勸說。
“我若說,謀反與我有關呢?”俞貴妃臉上顯出詭異的笑容,似是不屑又興奮。
皇帝倒在榻上,臉色蒼白渾身是血,但卻是沒有一絲怯意,反倒是看起來衰老了許多,他開口說道:“俞貴妃,你何以要如此?朕何處對不起你?”
“何處對不起我?你對不起我的地方多了去了,我姐姐病逝,按出身地位資歷,我哪一樣不比這個小賤人強,你卻立了她為繼後,你對得起我的一片真心嗎?”俞貴妃激動地說道。
“笑話,朕立繼後,非得是你不成嗎?”皇帝氣得一陣咳嗽。
“皇上,當初你我也曾情深意濃、花前月下,你還說過,若是沒有我姐姐,這個後位肯定是我的呀!你忘了嗎?”俞貴妃問道。
“朕隨口一句玩笑話,你卻當真,如此愚鈍與我何幹?”皇帝斥道。
“可是我為了這句話,不惜害了我姐姐的性命,可到頭來你卻立了這個賤人,我只做了一個區區的貴妃。”俞貴妃生無可戀地說道。
淩正煜和皇後同時一驚,先皇後是俞貴妃害死的?淩正煜看向皇帝,只見皇帝面無表情,沒有絲毫驚訝,莫非皇帝是知情的?淩正煜皺緊了眉頭,這後宮的水太深了。
“你還有臉說出來,你這狠毒的婦人,害死你的姐姐朕的皇後,你罪該當誅。”皇帝咬著牙說道。
“呵呵,我罪該當誅,對,確實是這樣。”俞貴妃被皇帝一罵,愈發的癲狂,她呵呵地笑著,對淩正煜說道:“靖遠候,你可知道我有多少罪嗎?”
不等淩正煜開口,她又哈哈大笑起來說道:“你們淩家聲望太高了,百姓心中只有靖遠侯府,俞氏家族都被你們比下去了!”
“你都做了什麽?”淩正煜心中一緊,呵斥道。
“我做了好多事情呢!”俞貴妃洋洋得意地說道:“你知道為何皇上會對你們淩家越來越忌憚嗎,我沒事挑撥兩句,他居然就信了,哈哈哈!”
“你,你這個賤人。”皇帝聽了俞貴妃的話,怒斥道:“你居然如此陰毒!”
“那還不是因為皇上你心底就是這般想的,否則你若是堅信靖遠侯府忠心耿耿,我說再多也沒用啊。”俞貴妃不屑地說道。
皇帝被俞貴妃的話懟得啞口無言,閉上眼睛長長嘆了一口氣。
“哦,對了,還有,知道為何兩年前的楚州大戰,糧草和援兵這麽晚才到嗎?”俞貴妃雙目血紅,近乎癲狂,詭異的笑著問淩正煜。
淩正煜雙拳已經捏緊了,他強忍著一劍砍下去的沖動,等著俞貴妃吐露實情。
“哎,其實我也是沒辦法,誰讓你們靖遠侯府不肯站隊到我們俞家這邊,所以咯,不能為之所用便只能除之後快了!哈哈哈。”俞貴妃瘋狂地笑道,她已經無所謂了,不想活了,她就想讓更多的人傷心難受,大家統統一起下地獄吧。
淩正煜將劍指向俞貴妃的喉嚨,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話:“是你害的!”
“嗯,當然有我一份功勞,但我在後宮不方便,所以都是俞建安在宮外打點的,這是讓援兵糧草路上耽擱幾天而已,這種小事還難不倒我們俞家。”俞貴妃輕巧地說道。
“混賬東西,那可是賣國!為了一己之私,陷我南夏於困境,朕,朕定不饒恕你們。”皇帝在一旁已經奄奄一息,聽了這話雙目圓瞪,怒斥道。
“皇上,不用你饒恕,我們一起下地獄吧!”俞貴妃說完,舉起手中血淋淋的刀,向皇帝胸口紮去。
淩正煜一個劍花,刺中俞貴妃持刀的手,哐當一聲刀掉了下來,侍衛一擁而上將俞貴妃按倒在地。
“煜兒,你為何不一劍殺了她?”皇帝捂住傷口問道。
“留著她,還有那個俞建安,查清所有牽涉楚州大戰的官員,還我靖遠侯府一個公道!”淩正煜臉上滿是仇恨,他心痛地已經不能呼吸了,但他控制著自己,他怕自己一劍刺穿俞貴妃的喉嚨。
太醫急忙圍上來,幫皇帝療傷,此時的皇帝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俞貴妃看著暈過去的皇帝,嘴裏喃喃自語:“皇上,皇上,臣妾對你的真心,從未摻假啊!”
皇後走到俞貴妃的跟前,恨聲說道:“你還有真心?殘害忠良,挑撥讒言,謀刺皇上,哪一樣像是有心的人?”
“你這小賤人,別以為我不知道,皇上就是看你家世單薄,又遠在蜀地,不會影響到他的皇權,所以才立了你做皇後,你當真以為皇上真心喜歡你?”俞貴妃看到皇後,又惡狠狠地罵起來。
“我知道啊,我家世單薄,那又如何?你有好家世,但又如何?”皇後輕飄飄地兩句話,讓俞貴妃再次癱倒在地。
“是呵,家世好又能如何,還不是落得如此下場。”俞貴妃又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皇後蹲了下來,在俞貴妃耳邊輕聲說道:“皇家何來真心,下輩子做個普通平凡的人吧,別再來這深宮了,你不適合。”
“你!”俞貴妃吃驚地看著對她淺笑的皇後,她竟不知一直讓她覺得蠢的皇後,竟是如此剔透清醒,原來蠢的只是自己!
“來人,將俞氏關入大牢!”皇後站起身來,語氣淡然地命令道。
淩正煜看著又開始狂笑的俞貴妃,目光如刀劍,恨不得一劍了結了她。
“侯爺,此次多虧了您,才能阻止這場謀逆。”皇後走到淩正煜跟前說道。
“皇後言重了,這是為臣的本分。”淩正煜說道。
“瑞王可還好?”皇後緊張地問起瑞王情況。
“皇後放心,瑞王殿下安好。”淩正煜答道。
皇後松了口氣,點點頭,而後想了想,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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