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烤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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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板烤肉也全部烤完,在場的人都吃得心滿意足,洛文檸準備的泡菜這時候也上了,酸酸脆脆的泡菜,給大家解除了剛才的油膩,然後大家覺得又可以了!烤肉配著美酒,別提多麽舒爽了!
洛文檸也開始了最後一撥的烤肉--肉串蔬菜串,幫廚已經將炭火燒旺了,洛文檸先將羊肉和牛肉串放了上去,不同於柴火,炭火炙熱但內斂,不會將食材烤焦,而是慢慢地由內而外地滲透。
浸滿了醬料的肉串,剛一放到燒旺的炭火上,便冒出一股輕煙,油脂一遇熱便滋滋作響,油脂滴入炭火中,香氣四溢。
聽著這聲音聞著這香味,眾人都不喝酒了,都直瞪瞪地看著烤架,有幾個人還走了過來,站在洛文檸身邊盯著看。
洛文檸不受這些目光的幹擾,左右手同時開弓,飛快地翻轉著烤肉,轉的頻率越高,越不容易烤焦。
肥瘦相間的牛羊肉在洛文檸的手中,慢慢呈現出金黃的樣子,隨著模樣的改變,香氣也越來越濃烈,眾人的目光更加熾熱,心中焦急怎麽還不能吃呢。
洛文檸卻不著急,不緊不慢地快速轉動烤肉,沒有到最完美的一刻,她是不會收手的。
洛文檸的眼睛盯著烤架上的烤肉,火候的掌控和時機的把握非常關鍵,等到差不多了的時候,洛文檸抓起旁邊的辣椒粉均勻地灑在烤肉上,翻轉幾次過後,又抓起孜然粉同樣均勻地灑在烤肉上,再繼續翻轉。
孜然和辣椒的香味融進了肉串中,散發出更豐富的香氣,洛文檸最後將烤肉翻了個身,便果斷收手,把烤好的肉串放入盤中,示意侍衛可以上菜了。
圍觀的幾個人,也顧不得尊卑了,直接伸手往盤中自行拿取,好在洛文檸一次烤了一大把,拿走幾根問題也不大。
不過瑞王爺坐在主位,伸長了脖子不樂意了,喊道:“你們幾個,本王還沒吃呢,你們就先吃了,像話嗎!”
只是,幾個先拿了吃的人,也聽不見瑞王爺說的話了,因為一口咬下穿在簽子上的肉,整個人便沈浸在美味中了。
羊肉肥瘦相間,入□□汁,又嫩又香,孜然粉將羊肉的膻味很好地中和化解,只剩下肉香味,辣椒粉使得肉串變得微辣,增添了肉的質感,吃完一塊便接著想吃第二塊,這是跟前面兩種烤肉不一樣的味道。
侍衛們加快腳步,小跑到瑞王爺的跟前,將牛羊肉各取了五串放到他面前,然後再依次給其他人分發。
淩正煜坐的位置離洛文檸最近,眼巴巴地看著她烤肉,終於能吃到了,他拿起一根烤羊肉串,仔細觀察了一下,肉色金黃,肥肉的地方微微焦黃,但卻恰到好處,他不由地輕輕咬下一口。
香、嫩、滑的口感使得淩正煜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這是不曾吃到過的烤肉滋味,與前面兩種烤肉相比,沒有誰更好吃,因為都太好吃了,各是各的口味。
淩正煜一口氣將面前的幾串烤肉都吃了下去,感覺好滿足,他溫柔地看著還在忙活的少女,這雙手這麽雪白纖細,怎麽就能做出這麽好吃的東西來呢。
終於,又是一爐烤串完成了,這次洛文檸加了一半蔬菜串,肉吃多了,吃點蔬菜會很舒服。
蔬菜經過炭火的炙烤,也變得跟普通炒制不一樣起來,在場的人又一次感受到了不同的美味,瑞王爺拿出來的果酒已經被喝得差不多了。
酒量淺的幾個人,已經開始各種醉態了,最文明的那個已經找了個地方躺下打起了呼嚕,瑞王爺也有些上頭,他端著酒杯歪歪扭扭地就來到了淩正煜的跟前,單手搭住他的肩膀,說道:“侯爺,我敬佩你!你是南夏的守護神,來,我敬你!”
淩正煜單手扶住瑞王爺搖搖欲墜的身體,也端起酒杯說道:“幹!”
“哈哈哈,痛快,侯爺是真漢子,一句不啰嗦,幹了!”瑞王爺一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淩正煜也同樣喝光了杯中酒,瑞王爺倒扣著酒杯,高興地哈哈大笑起來,還從來都沒有機會跟靖遠候喝酒呢!他拉著淩正煜又開始嘮起嗑來。
洛文檸做完最後一批烤串,便和大力收拾起臺面上的東西來,其他的東西不用管,只需將帶來的一些調料收收好就行。
不過也用的差不多了,所以帶來的時候一大包,現在收拾起來也就一個小包袱而已,大力便將收拾好的東西先去放上馬車。
洛文檸一個人稍微喘了口氣,她見淩正煜被瑞王爺拉著聊天,便想等他聊完跟他打招呼再走。
突然,洛文檸感覺自己的右手被人抓住了,她回頭一看,是袁景錚端著個酒杯往她面前送,他臉色通紅,滿嘴酒氣,腳步是踉踉蹌蹌的。
“洛,洛姑娘,你長得真好看,菜也做的好吃,來跟爺喝一杯。”袁景錚嬉皮笑臉眼神迷離地湊上來說道。
一股酒氣噴過來,洛文檸差點吐了,她想努力掙脫袁景錚抓著的手,但力氣怎麽敵得過一個醉酒的男人。
“放手!”洛文檸沈聲喝道。
“嘿嘿,不放,陪爺喝一杯。”袁景錚越湊越近,幾乎都要湊到洛文檸的臉上了。
洛文檸拼命往後仰,正想呼救,就見一道身影沖了過來,幹凈利落地抓起袁景錚的手,反手一擰,只聽得哢嚓一聲,直接將他的手腕折斷。
“啊!”袁景錚一聲慘叫,右手捂著骨折的左手,痛的滿地打滾,酒也醒了一大半。
“侯爺。”洛文檸看著沖過來的人影喊了一聲。
淩正煜將洛文檸護在身後,一言不發擡起腳又踹向地上的袁景錚,瑞王爺站在原地傻了一會,剛才是看見了什麽,淩正煜不是在跟他聊天嗎,怎麽轉眼間跑到那邊去揍人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懵了,一些借著酒勁打鬧胡侃的人也被嚇醒了,不過看著滿臉鐵青的淩正煜,沒人敢上前阻攔,都呆呆地看著一個揍人一個被揍。
大力這時也放好東西沖了過來,一把攬過洛文檸問道:“阿檸姐,你沒事吧?”
洛文檸搖搖頭,擔心地看著震怒的淩正煜,淩武第一時間也跟著沖了過來,看到眼前這樣的淩正煜也傻了,從來沒見過少主情緒這麽外露過,以前不管怎麽發怒,他都不形於色的。
高松宇也一樣目瞪口呆,他想起了在臨濟鎮南郊跟靖遠候起沖突那次,自己還算幸運的,手沒斷。
直到躺在地上的袁景錚被淩正煜踹地連聲哀嚎,瑞王爺才反應過來,跑過來擋在淩正煜面前說道:“侯爺息怒侯爺息怒。”
淩正煜見瑞王爺擋在了前面,便停了下來,瑞王爺剛才背對著這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於是小心翼翼地問淩正煜:“侯爺這是怎麽了?”
淩正煜鐵青著臉不說話,旁邊早有侍衛附耳上去將剛才所發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瑞王爺一聽,氣得也踹了地上的袁景錚兩腳,丟人哪。
“侯爺,雖然這袁景錚做了錯事,但也是因為喝多了,您打也打過了,就饒了他吧,別為了這種人生氣氣壞了身體。”瑞王爺陪著小心說道,雖然不知道為何淩正煜這麽生氣,但還是先安撫下來再說。
“袁景錚,今天是本候打的你,若是要報仇盡管來找我,只是今天你必須給洛姑娘道歉。”淩正煜看著地上的袁景錚冷冷地說道。
“什麽!”袁景錚聽了淩正煜的話,頓時酒勁又上來了,梗著脖子說道:“憑什麽我給她道歉,我堂堂太尉之子,要給她這個小廚娘道歉?我又沒對她做什麽,我不幹!”
淩正煜頓時又擡起了腳,瑞王爺趕緊打圓場:“侯爺侯爺,我跟他說,你歇會。”
“袁景錚,今日確實是你不對,趕緊道歉,不然以後不帶你玩了。”瑞王爺拿出王爺的派頭,呵斥道。
袁景錚向來都是跟著瑞王爺後面吃喝玩樂的,一聽到不帶他玩了,立馬掙紮著爬起來,哎喲哎喲地走到洛文檸的面前,低聲道了歉。
“洛姑娘是我靖遠侯府要保的人,今後若是有誰敢欺負她,淩某定不輕饒!”淩正煜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在場的眾人莫不都縮了縮脖子,怎麽感覺好冷。
瑞王爺趕緊吩咐人把袁景錚送醫,看樣子這手得養一段時間了,哎,真丟人!
“瑞王爺,我們走了,告辭。”淩正煜拱手對瑞王爺說道。
“好好,侯爺慢走。”瑞王爺擦了擦汗說道。
“侯爺,我送阿檸姑娘回家吧。”高松宇見淩正煜護著洛文檸往外走,開口說道。
“不用。”淩正煜一口拒絕道。
高松宇也不敢有異議,只能看著四人往外走去。
淩正煜和淩武一左一右地護送著馬車回到了安城巷,洛文檸下了馬車對淩正煜說道:“今日多謝侯爺了。”
淩正煜點點頭柔聲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洛文檸倒沒什麽,就是有點擔心那人會不會找淩正煜報覆。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淩正煜仔細看了看洛文檸的臉色,見她一切正常,才放了心。
洛文檸輕施一禮,轉身往門裏走去。
“阿檸。”淩正煜突然出聲叫住了她。
洛文檸轉身,疑惑地看著眼前的人。
“以後,若是還需要出去給別人家做飯,記得告訴我一聲。”淩正煜憋了半天,方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嗯,我曉得了。”洛文檸輕笑道。
淩正煜如釋重負,他其實挺擔心阿檸怪他管太多的,但沒想到阿檸應諾了下來,他的心情頓時好一些了。
“侯爺,還有事嗎?”洛文檸見淩正煜的臉色好看許多,便問道。
“無事了,回去吧,好好休息,明日我有空再過來。”淩正煜溫潤地開口說道。
洛文檸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大門,淩正煜也站了一會,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今日雖有這個小插曲,但也沒影響洛文檸的心情,看今日世家子弟吃的情況,應該是今天的烤肉把他們都征服了。
洛文檸一進門,齊氏也迎了上來,她指著桌上賣的空空的點心,再指了指旁邊盤中滿滿的銀錢,說道:“阿,阿檸,都,都賣完了。”
“娘,你好棒!”洛文檸忙過來扶著齊氏,聽她喜氣洋洋地報告戰績。
齊氏被洛文檸一誇,臉上笑容更大了,被洛文檸扶著進了屋。
太子府書房內,當朝太子正在仔細聽著一名探子打扮的人稟報。
“哦?你是說今日靖遠候去了狩獵場,參加瑞王組織的活動?”太子有些不信,不由地確認了一遍。
“稟告太子殿下,正是。”探子畢恭畢敬地答道。
“還為了個廚娘,揍了袁景錚一頓?手都斷了?”太子疑惑地問道。
“稟告太子殿下,正是。”探子重覆了遍。
太子年過三旬,看上去儒雅溫和,此時臉上滿是疑慮之色,不由看向同坐在一旁的太子妃說道:“芯蕊,你怎麽看?”
太子妃也差不多三十多歲的年紀,不過保養的好,看上去也就不到三十,見太子問她,沒有答他的話,反而轉向探子問道:“最近瑞王爺還是老樣子嗎?可有什麽異動?”
“稟告太子妃殿下,瑞王爺依舊整日吃喝玩樂,並未有任何異常狀況。”探子答道。
太子妃這才回答太子的問話:“殿下,既然瑞王爺並沒有什麽異常,那靖遠候可能只是心血來潮去轉一圈而已,不必太過緊張。”
“那為何會為了個廚娘,揍了太尉之子呢?”太子依舊疑心重重地問道。
“這個可能是因為,那個廚娘是給靖遠侯府定制點心的吧,前幾日的中秋月餅比賽,不是靖遠候就曾護過那個廚娘嗎,據說是大長公主和淩大小姐都愛吃她做的東西。”太子妃淡定地說道。
“原來如此,有了愛妃的這番分析,這就變得合理起來。”太子終於舒了一口氣說道,接著揮了揮手對探子說道:“你先下去吧,記著註意這京都城內的任何風吹草動,隨時來報。”
“是。”探子行了個跪拜禮,迅速退了出去。
“殿下,現在父皇依舊最寵愛瑞王,對您不大理睬,還是得多結交朝臣才是啊,否則恐怕位置不保。”太子妃幽幽地說道。
“我何嘗不知呢,只不過又不敢做的太過明顯,以免父皇察覺。”太子嘆口氣說道。
“父皇忌憚靖遠侯府已久,所做之事難免會令靖遠侯府心寒,正是殿下拉攏的好機會啊。”太子妃精明的眼睛裏放著光,若是能拉攏靖遠候站到太子這邊來,那將是大大的助力。
“嗯,我知曉,所以此次借西丹使團的機會,將靖遠候召回了京都,我想靖遠候應該會承我這個情吧,而且父皇又命我與他一同接待使團,這個機會甚好。”太子點頭說道。
“只是靖遠侯府一向不站隊,從未見他們站過哪一邊的,不知道這位年輕的侯爺會怎麽做?是不是還跟他的父親祖父那麽倔。”太子妃倒是沒有欣喜的模樣,這個靖遠侯府太難搞定了。
“不急,不是還有姨母嗎,從現在看來,姨母斡旋的一些事情,已經讓靖遠侯府對父皇心生不滿了。”太子想了想說道。
“嗯,貴妃娘娘倒是殿下的好助力,只可惜沒有當上皇後,這個後位卻被瑞王的母妃給搶了去。”太子妃說道。
“是啊,原本母後去世,大家都想著是姨母繼任後位的,哪知半路殺出來瑞王的母親賢妃,姨母只晉封了皇後之下的貴妃之位,真是可氣!”太子想想就生氣,狠狠地拍了椅子一下。
“哎喲,殿下可別傷著自己,還好瑞王根本意不在這個位置,現皇後也是個蠢的,對我們毫無威脅。”太子妃心疼了一下,忙安慰道。
“他們兩個是不在意,但父皇卻是喜歡他們的緊,就怕萬一。”太子的眼中射出狠厲的光,剛才儒雅溫和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
太子妃趕緊打斷太子想要繼續說下去的話,警惕地往外面看了看,低聲說道:“殿下莫要瞎想。”
太子長嘆一聲,自己十五歲喪母,本該穩穩的太子之位,卻平白生出許多變故,多了個最小的弟弟,和他受寵的母親。
“殿下,靖遠候這邊,您是不是要以個什麽名義宴請他一番,一來是示好,二來也看看他會不會來參加,我就不信他會去瑞王的狩獵宴,卻不來我太子府的宴席。”太子妃建議道。
“對,心蕊你說的對,看他來不來我府裏赴宴,不過,我們以什麽名義辦宴席呢?”太子眉頭又皺起來了。
“這容易,下月初不就是長平十六歲的生日嗎,就以長平的生日宴為由,大擺一場宴席,趁機邀請一些朝中大臣同齡的公子小姐,相信父皇也是無話可說的,畢竟是給他孫女過生日的嘛。”太子妃眼睛滴溜溜一轉,馬上想出來個好主意。
“這個主意不錯,不能大張旗鼓的邀請朝中大臣,但可以邀請他們的子女,再說靖遠候也是年輕人,邀請他也不為過。”太子高興地撫掌。
“嗯,那就這麽定了,只是我在想,當天要不要請那個小廚娘來主廚。”太子妃思慮了一下開口說道。
“請哪個小廚娘?”太子有些反應不過來地問道。
“就是給淩府做點心的那位,也就是今日被瑞王請去狩獵場做菜的那位。”太子妃解釋道。
“哦?為何要請她?”太子不解。
“你想啊,瑞王雖然沒個正經樣子,但他對吃可是出了名的挑剔,既然他能請小廚娘去做菜,那說明小廚娘的廚藝確實非常好,再說若是廚藝不好,淩府會從她這裏定制點心嗎?”太子妃說道。
“喔,愛妃是想嘗嘗小廚娘的手藝咯?”太子點點頭說,這些內務的事情,他從來不管的。
“也是也不是,如果請了小廚娘,一來,她是給瑞王爺和淩府做過吃食的人,太子府也不能落下,二來,她手藝了得做的菜肯定美味,這能讓來的人都吃的滿意,說出去太子府也是有面子的,三來,我也是真的想嘗嘗,這個小廚娘做的菜到底能有多好吃!”太子妃身為未來的皇後,自然要考慮到方方面面,她也不允許自己沒見過世面,她要盡在掌控。
“都可以,內宅的事情一切聽愛妃的,你決定就好。”太子懶得想這種事情,朝中的政務已經讓他快頭大死了。
“還有,若是小廚娘真的做東西好吃,我們還可以給父皇送去嘗嘗,說不定能得到父皇的歡心呢,那瑞王不就是一有了好吃的東西,就往宮裏送嘛。”太子妃想的比較多。
太子不置可否,父皇對自己冷淡不是一天兩天了,靠這些是打動不了高高在上的皇帝的,不過他也沒給太子妃潑冷水,隨她去吧,女人畢竟見識短一些。
“那此事便交由愛妃了,不過,請她來辦宴席之前,愛妃是不是要親自嘗一下她做的點心或者菜品?”太子說道。
“嗯?先嘗一嘗?”太子妃倒是沒想到這一層。
“對啊,萬一她只是虛有其表,做的東西不合咱們的口味呢?”太子提醒道。
“也對,是得嘗嘗,畢竟要請來的人太多了,萬一有什麽岔子,就麻煩了。”太子妃轉念一想,這倒是需要做的。
”行了,孤還有一些公務要處理,你先去休息吧。“太子坐到了書桌前說道。
“是,殿下放心吧,妾身一定會辦的妥妥的。”太子妃一臉的胸有成竹,辦這種宴席她最擅長了,畢竟她以後會是一國之母。
第二天下午,安城巷洛家門口,駛來了一輛馬車。
正在排隊等開門的人,看著有皇家標識的馬車切切私語起來。
“啊,皇室的馬車?”
“對哦,這個蓮花標識就是當朝皇室的標志,皇宮王府的馬車才有這個標識。”
“這到底是哪個王府的啊?”
“也有可能是宮裏出來的。”
“噓,別吵,要下來人了。”
馬車的簾子被掀開來,下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管事嬤嬤。
“咦,是個嬤嬤。”
“不然你還以為是哪個王爺王妃嗎?”
“就是,能派個管事嬤嬤來這裏,已經很不得了了。”
“她過來了,過來了。”
從馬車下來的管事嬤嬤,旁邊跟了兩個小丫鬟,她面無表情地走到了洛文檸的家門口,見大門緊閉著,不由地瞟了一眼門上掛著的牌子。
原來還未到開門的時辰,管事嬤嬤看了看已經排了很長的隊伍,心中詫異,這家甜品屋有這麽多人來買的嗎?
管事嬤嬤給丫鬟使了個眼色,小丫鬟趕緊上前敲門。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大力開的門,見是個小丫鬟敲門,便說道:“時辰還未到,請再稍微等等。”
說著就要關門,小丫鬟忙說道:“我們不是來買點心的,太子府的管事喬嬤嬤,有事找洛姑娘。”
在大門口排隊的人群一聽是原來是太子府的,頓時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哎喲,太子府的人也來了呢。”
“對哦,被瑞王爺評定為第一的廚藝,誰都想來嘗嘗。”
“就是,不光是瑞王爺,還有靖遠候,還有陳禦醫府上,都是定的洛姑娘的點心。”
“哎,希望今天排到我的時候,能夠買的上。”
“放心吧,洛姑娘講規矩的,你今天排的這麽靠前,肯定能買的上。”
“誒,你們說太子府派人過來也是買點心的嗎?”
“啊呀,不會太子府把今天的點心都買走了吧。”
“不是不是,你沒聽那小丫鬟說不是來買點心的嘛。”
“還好還好,不然又白排隊了。”
“就算是太子府來買點心的,洛姑娘也不會全賣給他的,放心!”
“嘿嘿,你倒是了解洛姑娘的嘛。”
“可不是嘛,這些天來,你見過洛姑娘破壞自己定下的規矩嗎,再有錢也不能全部買走!”
“確實如此!從未見過全部買走的。”
“聽你們這麽一說,我就放心了!”
喬嬤嬤聽著排隊的人私下討論,倒是對洛文檸好奇起來,這姑娘的行事作派挺特別的啊。
大力聽了小丫鬟的話,打量了門前站著的三人,她很有禮貌地說道:“請稍等,我進去問問阿檸姐有沒有時間。”
說完,吱呀一聲又關上了大門。
她這一關門,別說喬嬤嬤和兩個小丫鬟傻了,連門口排隊的人都傻了,這是什麽操作,連太子府的人都敢關在門外。
“那個關門的是大力姑娘吧?”
“是的,是她。”
“這小姑娘膽兒挺大啊,就這麽關門了?”
“人家做的也沒錯啊,誰說一定要請進去的,萬一洛姑娘沒空呢。”
“就是,又不是太子妃親自來了。”
“就算太子妃親自來了,也不怕,太子府的人都對人很和善的。”
“是啊,太子仁義寬宏,太子妃也是溫厚待人的。”
喬嬤嬤剛想發火,一聽排隊的人這麽說,頓時火氣便下去了,努力調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努力塑造的形象,千萬別讓自己沖動給毀了。
大力關上門走進屋裏,洛文檸在廚房問道:“大力,是誰敲門哪?”
“阿檸姐,門外說是太子府的人,找你有事。”大力走進廚房說道。
“嗯?太子府的人?”洛文檸甩了甩濕漉漉的手,她剛剛才將下午的甜點做好。
“對,一個管事的喬嬤嬤,和兩個小丫鬟。”大力幫著洛文檸將甜點搬出來,擺放在院子裏,等會方便售賣。
洛文檸走出廚房,發現大門是關著的,她不由地問道:“你把她們關在外面啦?”
“嗯啊,我說來問問你看有沒有空,我怕你還沒做好點心呢,怎麽了?”大力一臉無辜的說道。
洛文檸莞爾,這個妹子好實誠,她耐心地說道:“沒怎麽,下次若是有人來,不要直接把人關在外頭,你如果不知道該怎麽辦,便將門開著你進來喊我就行。”
“哦,好。”大力點頭應道。
“你做一些準備工作,我出去看看。”洛文檸關照道。
“好嘞。”大力一邊幹活一邊答道。
洛文檸打開大門,一位嬤嬤和兩位小丫鬟,依然站在門口等著,她觀察了一下三人的表情,還好並無異樣。
“請問是誰找我?”洛文檸笑盈盈地問道。
喬嬤嬤見洛文檸出來了,整了整衣裳走上來說道:“洛姑娘,是我找你。”
“喬嬤嬤是吧?”洛文檸淺笑著問道。
“正是,我是太子府管事嬤嬤,奉太子妃之命來找姑娘,有事相商。”喬嬤嬤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態度不卑不亢,拿捏得非常有分寸。
“喬嬤嬤請進來說話。”洛文檸自然也是恭敬有禮,但卻不彎腰諂媚,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喬嬤嬤微微一點頭,帶著兩個小丫鬟跟著洛文檸進了大門。
洛文檸將喬嬤嬤請進堂屋,吩咐大力泡好茶,請喬嬤嬤和兩個小丫鬟坐下,喬嬤嬤客氣了一番坐了下來,兩個小丫鬟卻是不敢坐,只是站在喬嬤嬤的身邊。
洛文檸也不在意,太子府自然是有規矩的,怕是小丫鬟沒這膽量敢跟管事嬤嬤平起平坐。
洛文檸坐了下來,笑著地問道:“不知喬嬤嬤來找阿檸,是何事?”
喬嬤嬤見眼前的姑娘開門見山,也就不拐彎抹角繞彎子,開口說道:“下月初,太子府要給長平郡主辦一場生辰宴,太子妃殿下想邀請洛姑娘做此次宴會的大廚。”
“哦?”洛文檸還以為喬嬤嬤是想來買點心回去,沒想到一出口便是請自己去做宴席。
喬嬤嬤見洛文檸沒有說話,於是又問道:“姑娘可是有什麽疑慮?你放心,太子妃殿下一向出手大方,給洛姑娘的酬勞只會多不會少的。”
“多謝太子妃殿下的邀請,阿檸只是一介小女子,也並無開設酒樓,只是在家中開了個甜品屋,怕是擔不起長平郡主的生辰宴大廚一職。”洛文檸以退為進地說道。
“洛姑娘過謙了,你在月餅比賽上得了第一,是瑞王爺親口評定的,你被其他大師傅找茬攪和比賽,是靖遠候出面擔保的,太子妃殿下非常相信瑞王爺的口味和靖遠候的人品,所以,太子妃殿下是誠心相邀的,還請洛姑娘考慮一二。”喬嬤嬤身為太子府管事嬤嬤,口才自然是不錯的,一番話下來合情合理,讓人也是信服的。
“既是如此,承蒙太子妃殿下看得起,阿檸可以考慮一下。”洛文檸也沒有一口答應下來,先說考慮考慮再說,時間還充裕。
“嗯,這件事是要雙方你情我願的,洛姑娘可以考慮考慮,不過太子妃殿下也是謹慎起見,想先嘗嘗洛姑娘的手藝再做最後的定奪。”喬嬤嬤見洛文檸不再一口拒絕了,便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太子妃交待的事情。
原本喬嬤嬤是想著,只要自己一開口說太子妃殿下想請她去做生辰宴,洛文檸便會滿口應承下來,然後再提出要品嘗她的手藝,便可以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如果太子妃殿下覺得她手藝不行,那也不關自己的事情。
沒想到的是,看樣子洛姑娘對去太子妃辦生辰宴興趣也不是很高嘛,所以她盡自己所能先說服她答應考慮,然後自己再提出品嘗手藝的要求,感覺有些心虛。
洛文檸倒是沒想這麽多,她沒有一口答應下來,也是想仔細考慮一下會不會有什麽紕漏,畢竟是去太子妃做宴席,必須謹慎一點,還有一個原因是,淩正煜曾說過下次要去哪裏做飯,可不可以事先告訴他一下,萬一他不願意她去呢。
洛文檸想到此處突然心中一動,自己怎麽考慮起淩正煜的感受了,他只是讓自己告訴他一聲而已,也沒說要讓她征求他的意見啊。
喬嬤嬤說完要點心嘗手藝的話,見洛文檸一直在思考狀並沒理她,不由地心裏打起小鼓,是自己的要求惹惱了這位姑娘嗎。
洛文檸卻是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並未聽到喬嬤嬤那句話。
“洛姑娘,洛姑娘?”喬嬤嬤小心地打斷洛文檸的思緒。
“嗯?喬嬤嬤還有什麽話,請講。”洛文檸擡起頭來,阻止自己再胡思亂想。
“是這樣的,洛姑娘可否給我幾塊點心帶回去,太子妃殿下聽說姑娘手藝高超,想嘗嘗。”喬嬤嬤也不敢說是太子妃要嘗她的手藝再定奪請不請她了,先弄兩塊點心回去再說,萬一太子妃變卦了,再隨便編個理由打發了。
“行,沒問題,一會我給您包兩份今天做的點心,一份您給太子妃殿下品嘗,另一份也給嬤嬤您嘗嘗。”洛文檸答道,雖然還沒決定要不要去,但這個人情先賣了。
“那真是多謝姑娘了。”喬嬤嬤見洛文檸答應了,臉上露出了笑容,今天的事情辦成了一半。
“無妨,喬嬤嬤不必客氣。”洛文檸笑著說道。
“誒,我知道姑娘的點心可是有錢都買不來的,都要在外邊排隊的,我這算是走後門了。”喬嬤嬤想起剛才排隊的人說的話。
“不是的,給太子妃殿下和喬嬤嬤的點心是我多做了留給自家人吃的,勻了一些出來而已,不占用外面售賣的份額,嬤嬤不必掛心。”洛文檸忙解釋道。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喬嬤嬤歡喜地說道,這姑娘真是太懂事了,又長得這麽標志。
洛文檸去包了兩份點心出來,順便也給兩個小丫鬟各拿了幾塊,兩個小丫鬟受寵若驚,不敢拿,只拿眼睛瞅喬嬤嬤。
喬嬤嬤淡淡地說道:“洛姑娘的好意,你們就拿著吧,吃了以後可別忘了洛姑娘的好。”
“是。”兩個小丫鬟齊聲答道,同時接過洛文檸塞過來的點心,雙雙行禮道:“多謝洛姑娘。”
洛文檸揮揮手示意不要客氣,喬嬤嬤讓兩個小丫鬟拿著兩份點心,站起來笑著說道:“洛姑娘,那我就告辭了,等你的信。”
“喬嬤嬤慢走。”洛文檸將喬嬤嬤和兩個小丫鬟送到門口,目送她們離開。
帶有皇室蓮花標識的馬車,緩緩啟動慢慢駛離了安城巷。
門外排隊的人早已散去,售賣的時間並未截止,但點心已經售罄,這些日子以來,基本都是開始售賣的前二十分鐘,就賣光了,沒排上的人只能垂頭喪氣地回家,第二天再早一點過來排隊。
洛文檸正準備打算關上大門,淩正煜出現了,喊住了她:“阿檸,等等關門。”
“侯爺,你今日又有空來了?”洛文檸忙停下關門的手,問道。
“嗯,我娘讓我來取甜點。”淩正煜說道。
“好,侯爺請進。”洛文檸將門打開說道。
淩武在淩正煜後面,拎了兩壇酒,也跟了進來。
見洛文檸盯著淩武手中的兩壇酒看,淩正煜解釋道:“這是昨日瑞王爺從西邊尋來的果酒,口味香甜,我想你應該喜歡這種味道,所以就要了兩壇給你拿過來。”
洛文檸聽見是果酒,頓時心生歡喜,說道:“多謝侯爺,你怎麽知道我喜歡甜的酒?”
“我猜的。”淩正煜笑著答道。
“侯爺好眼力!”洛文檸誇讚道。
“阿檸姑娘,這兩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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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文檸也開始了最後一撥的烤肉--肉串蔬菜串,幫廚已經將炭火燒旺了,洛文檸先將羊肉和牛肉串放了上去,不同於柴火,炭火炙熱但內斂,不會將食材烤焦,而是慢慢地由內而外地滲透。
浸滿了醬料的肉串,剛一放到燒旺的炭火上,便冒出一股輕煙,油脂一遇熱便滋滋作響,油脂滴入炭火中,香氣四溢。
聽著這聲音聞著這香味,眾人都不喝酒了,都直瞪瞪地看著烤架,有幾個人還走了過來,站在洛文檸身邊盯著看。
洛文檸不受這些目光的幹擾,左右手同時開弓,飛快地翻轉著烤肉,轉的頻率越高,越不容易烤焦。
肥瘦相間的牛羊肉在洛文檸的手中,慢慢呈現出金黃的樣子,隨著模樣的改變,香氣也越來越濃烈,眾人的目光更加熾熱,心中焦急怎麽還不能吃呢。
洛文檸卻不著急,不緊不慢地快速轉動烤肉,沒有到最完美的一刻,她是不會收手的。
洛文檸的眼睛盯著烤架上的烤肉,火候的掌控和時機的把握非常關鍵,等到差不多了的時候,洛文檸抓起旁邊的辣椒粉均勻地灑在烤肉上,翻轉幾次過後,又抓起孜然粉同樣均勻地灑在烤肉上,再繼續翻轉。
孜然和辣椒的香味融進了肉串中,散發出更豐富的香氣,洛文檸最後將烤肉翻了個身,便果斷收手,把烤好的肉串放入盤中,示意侍衛可以上菜了。
圍觀的幾個人,也顧不得尊卑了,直接伸手往盤中自行拿取,好在洛文檸一次烤了一大把,拿走幾根問題也不大。
不過瑞王爺坐在主位,伸長了脖子不樂意了,喊道:“你們幾個,本王還沒吃呢,你們就先吃了,像話嗎!”
只是,幾個先拿了吃的人,也聽不見瑞王爺說的話了,因為一口咬下穿在簽子上的肉,整個人便沈浸在美味中了。
羊肉肥瘦相間,入□□汁,又嫩又香,孜然粉將羊肉的膻味很好地中和化解,只剩下肉香味,辣椒粉使得肉串變得微辣,增添了肉的質感,吃完一塊便接著想吃第二塊,這是跟前面兩種烤肉不一樣的味道。
侍衛們加快腳步,小跑到瑞王爺的跟前,將牛羊肉各取了五串放到他面前,然後再依次給其他人分發。
淩正煜坐的位置離洛文檸最近,眼巴巴地看著她烤肉,終於能吃到了,他拿起一根烤羊肉串,仔細觀察了一下,肉色金黃,肥肉的地方微微焦黃,但卻恰到好處,他不由地輕輕咬下一口。
香、嫩、滑的口感使得淩正煜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這是不曾吃到過的烤肉滋味,與前面兩種烤肉相比,沒有誰更好吃,因為都太好吃了,各是各的口味。
淩正煜一口氣將面前的幾串烤肉都吃了下去,感覺好滿足,他溫柔地看著還在忙活的少女,這雙手這麽雪白纖細,怎麽就能做出這麽好吃的東西來呢。
終於,又是一爐烤串完成了,這次洛文檸加了一半蔬菜串,肉吃多了,吃點蔬菜會很舒服。
蔬菜經過炭火的炙烤,也變得跟普通炒制不一樣起來,在場的人又一次感受到了不同的美味,瑞王爺拿出來的果酒已經被喝得差不多了。
酒量淺的幾個人,已經開始各種醉態了,最文明的那個已經找了個地方躺下打起了呼嚕,瑞王爺也有些上頭,他端著酒杯歪歪扭扭地就來到了淩正煜的跟前,單手搭住他的肩膀,說道:“侯爺,我敬佩你!你是南夏的守護神,來,我敬你!”
淩正煜單手扶住瑞王爺搖搖欲墜的身體,也端起酒杯說道:“幹!”
“哈哈哈,痛快,侯爺是真漢子,一句不啰嗦,幹了!”瑞王爺一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淩正煜也同樣喝光了杯中酒,瑞王爺倒扣著酒杯,高興地哈哈大笑起來,還從來都沒有機會跟靖遠候喝酒呢!他拉著淩正煜又開始嘮起嗑來。
洛文檸做完最後一批烤串,便和大力收拾起臺面上的東西來,其他的東西不用管,只需將帶來的一些調料收收好就行。
不過也用的差不多了,所以帶來的時候一大包,現在收拾起來也就一個小包袱而已,大力便將收拾好的東西先去放上馬車。
洛文檸一個人稍微喘了口氣,她見淩正煜被瑞王爺拉著聊天,便想等他聊完跟他打招呼再走。
突然,洛文檸感覺自己的右手被人抓住了,她回頭一看,是袁景錚端著個酒杯往她面前送,他臉色通紅,滿嘴酒氣,腳步是踉踉蹌蹌的。
“洛,洛姑娘,你長得真好看,菜也做的好吃,來跟爺喝一杯。”袁景錚嬉皮笑臉眼神迷離地湊上來說道。
一股酒氣噴過來,洛文檸差點吐了,她想努力掙脫袁景錚抓著的手,但力氣怎麽敵得過一個醉酒的男人。
“放手!”洛文檸沈聲喝道。
“嘿嘿,不放,陪爺喝一杯。”袁景錚越湊越近,幾乎都要湊到洛文檸的臉上了。
洛文檸拼命往後仰,正想呼救,就見一道身影沖了過來,幹凈利落地抓起袁景錚的手,反手一擰,只聽得哢嚓一聲,直接將他的手腕折斷。
“啊!”袁景錚一聲慘叫,右手捂著骨折的左手,痛的滿地打滾,酒也醒了一大半。
“侯爺。”洛文檸看著沖過來的人影喊了一聲。
淩正煜將洛文檸護在身後,一言不發擡起腳又踹向地上的袁景錚,瑞王爺站在原地傻了一會,剛才是看見了什麽,淩正煜不是在跟他聊天嗎,怎麽轉眼間跑到那邊去揍人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懵了,一些借著酒勁打鬧胡侃的人也被嚇醒了,不過看著滿臉鐵青的淩正煜,沒人敢上前阻攔,都呆呆地看著一個揍人一個被揍。
大力這時也放好東西沖了過來,一把攬過洛文檸問道:“阿檸姐,你沒事吧?”
洛文檸搖搖頭,擔心地看著震怒的淩正煜,淩武第一時間也跟著沖了過來,看到眼前這樣的淩正煜也傻了,從來沒見過少主情緒這麽外露過,以前不管怎麽發怒,他都不形於色的。
高松宇也一樣目瞪口呆,他想起了在臨濟鎮南郊跟靖遠候起沖突那次,自己還算幸運的,手沒斷。
直到躺在地上的袁景錚被淩正煜踹地連聲哀嚎,瑞王爺才反應過來,跑過來擋在淩正煜面前說道:“侯爺息怒侯爺息怒。”
淩正煜見瑞王爺擋在了前面,便停了下來,瑞王爺剛才背對著這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於是小心翼翼地問淩正煜:“侯爺這是怎麽了?”
淩正煜鐵青著臉不說話,旁邊早有侍衛附耳上去將剛才所發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瑞王爺一聽,氣得也踹了地上的袁景錚兩腳,丟人哪。
“侯爺,雖然這袁景錚做了錯事,但也是因為喝多了,您打也打過了,就饒了他吧,別為了這種人生氣氣壞了身體。”瑞王爺陪著小心說道,雖然不知道為何淩正煜這麽生氣,但還是先安撫下來再說。
“袁景錚,今天是本候打的你,若是要報仇盡管來找我,只是今天你必須給洛姑娘道歉。”淩正煜看著地上的袁景錚冷冷地說道。
“什麽!”袁景錚聽了淩正煜的話,頓時酒勁又上來了,梗著脖子說道:“憑什麽我給她道歉,我堂堂太尉之子,要給她這個小廚娘道歉?我又沒對她做什麽,我不幹!”
淩正煜頓時又擡起了腳,瑞王爺趕緊打圓場:“侯爺侯爺,我跟他說,你歇會。”
“袁景錚,今日確實是你不對,趕緊道歉,不然以後不帶你玩了。”瑞王爺拿出王爺的派頭,呵斥道。
袁景錚向來都是跟著瑞王爺後面吃喝玩樂的,一聽到不帶他玩了,立馬掙紮著爬起來,哎喲哎喲地走到洛文檸的面前,低聲道了歉。
“洛姑娘是我靖遠侯府要保的人,今後若是有誰敢欺負她,淩某定不輕饒!”淩正煜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在場的眾人莫不都縮了縮脖子,怎麽感覺好冷。
瑞王爺趕緊吩咐人把袁景錚送醫,看樣子這手得養一段時間了,哎,真丟人!
“瑞王爺,我們走了,告辭。”淩正煜拱手對瑞王爺說道。
“好好,侯爺慢走。”瑞王爺擦了擦汗說道。
“侯爺,我送阿檸姑娘回家吧。”高松宇見淩正煜護著洛文檸往外走,開口說道。
“不用。”淩正煜一口拒絕道。
高松宇也不敢有異議,只能看著四人往外走去。
淩正煜和淩武一左一右地護送著馬車回到了安城巷,洛文檸下了馬車對淩正煜說道:“今日多謝侯爺了。”
淩正煜點點頭柔聲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洛文檸倒沒什麽,就是有點擔心那人會不會找淩正煜報覆。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淩正煜仔細看了看洛文檸的臉色,見她一切正常,才放了心。
洛文檸輕施一禮,轉身往門裏走去。
“阿檸。”淩正煜突然出聲叫住了她。
洛文檸轉身,疑惑地看著眼前的人。
“以後,若是還需要出去給別人家做飯,記得告訴我一聲。”淩正煜憋了半天,方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嗯,我曉得了。”洛文檸輕笑道。
淩正煜如釋重負,他其實挺擔心阿檸怪他管太多的,但沒想到阿檸應諾了下來,他的心情頓時好一些了。
“侯爺,還有事嗎?”洛文檸見淩正煜的臉色好看許多,便問道。
“無事了,回去吧,好好休息,明日我有空再過來。”淩正煜溫潤地開口說道。
洛文檸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大門,淩正煜也站了一會,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今日雖有這個小插曲,但也沒影響洛文檸的心情,看今日世家子弟吃的情況,應該是今天的烤肉把他們都征服了。
洛文檸一進門,齊氏也迎了上來,她指著桌上賣的空空的點心,再指了指旁邊盤中滿滿的銀錢,說道:“阿,阿檸,都,都賣完了。”
“娘,你好棒!”洛文檸忙過來扶著齊氏,聽她喜氣洋洋地報告戰績。
齊氏被洛文檸一誇,臉上笑容更大了,被洛文檸扶著進了屋。
太子府書房內,當朝太子正在仔細聽著一名探子打扮的人稟報。
“哦?你是說今日靖遠候去了狩獵場,參加瑞王組織的活動?”太子有些不信,不由地確認了一遍。
“稟告太子殿下,正是。”探子畢恭畢敬地答道。
“還為了個廚娘,揍了袁景錚一頓?手都斷了?”太子疑惑地問道。
“稟告太子殿下,正是。”探子重覆了遍。
太子年過三旬,看上去儒雅溫和,此時臉上滿是疑慮之色,不由看向同坐在一旁的太子妃說道:“芯蕊,你怎麽看?”
太子妃也差不多三十多歲的年紀,不過保養的好,看上去也就不到三十,見太子問她,沒有答他的話,反而轉向探子問道:“最近瑞王爺還是老樣子嗎?可有什麽異動?”
“稟告太子妃殿下,瑞王爺依舊整日吃喝玩樂,並未有任何異常狀況。”探子答道。
太子妃這才回答太子的問話:“殿下,既然瑞王爺並沒有什麽異常,那靖遠候可能只是心血來潮去轉一圈而已,不必太過緊張。”
“那為何會為了個廚娘,揍了太尉之子呢?”太子依舊疑心重重地問道。
“這個可能是因為,那個廚娘是給靖遠侯府定制點心的吧,前幾日的中秋月餅比賽,不是靖遠候就曾護過那個廚娘嗎,據說是大長公主和淩大小姐都愛吃她做的東西。”太子妃淡定地說道。
“原來如此,有了愛妃的這番分析,這就變得合理起來。”太子終於舒了一口氣說道,接著揮了揮手對探子說道:“你先下去吧,記著註意這京都城內的任何風吹草動,隨時來報。”
“是。”探子行了個跪拜禮,迅速退了出去。
“殿下,現在父皇依舊最寵愛瑞王,對您不大理睬,還是得多結交朝臣才是啊,否則恐怕位置不保。”太子妃幽幽地說道。
“我何嘗不知呢,只不過又不敢做的太過明顯,以免父皇察覺。”太子嘆口氣說道。
“父皇忌憚靖遠侯府已久,所做之事難免會令靖遠侯府心寒,正是殿下拉攏的好機會啊。”太子妃精明的眼睛裏放著光,若是能拉攏靖遠候站到太子這邊來,那將是大大的助力。
“嗯,我知曉,所以此次借西丹使團的機會,將靖遠候召回了京都,我想靖遠候應該會承我這個情吧,而且父皇又命我與他一同接待使團,這個機會甚好。”太子點頭說道。
“只是靖遠侯府一向不站隊,從未見他們站過哪一邊的,不知道這位年輕的侯爺會怎麽做?是不是還跟他的父親祖父那麽倔。”太子妃倒是沒有欣喜的模樣,這個靖遠侯府太難搞定了。
“不急,不是還有姨母嗎,從現在看來,姨母斡旋的一些事情,已經讓靖遠侯府對父皇心生不滿了。”太子想了想說道。
“嗯,貴妃娘娘倒是殿下的好助力,只可惜沒有當上皇後,這個後位卻被瑞王的母妃給搶了去。”太子妃說道。
“是啊,原本母後去世,大家都想著是姨母繼任後位的,哪知半路殺出來瑞王的母親賢妃,姨母只晉封了皇後之下的貴妃之位,真是可氣!”太子想想就生氣,狠狠地拍了椅子一下。
“哎喲,殿下可別傷著自己,還好瑞王根本意不在這個位置,現皇後也是個蠢的,對我們毫無威脅。”太子妃心疼了一下,忙安慰道。
“他們兩個是不在意,但父皇卻是喜歡他們的緊,就怕萬一。”太子的眼中射出狠厲的光,剛才儒雅溫和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
太子妃趕緊打斷太子想要繼續說下去的話,警惕地往外面看了看,低聲說道:“殿下莫要瞎想。”
太子長嘆一聲,自己十五歲喪母,本該穩穩的太子之位,卻平白生出許多變故,多了個最小的弟弟,和他受寵的母親。
“殿下,靖遠候這邊,您是不是要以個什麽名義宴請他一番,一來是示好,二來也看看他會不會來參加,我就不信他會去瑞王的狩獵宴,卻不來我太子府的宴席。”太子妃建議道。
“對,心蕊你說的對,看他來不來我府裏赴宴,不過,我們以什麽名義辦宴席呢?”太子眉頭又皺起來了。
“這容易,下月初不就是長平十六歲的生日嗎,就以長平的生日宴為由,大擺一場宴席,趁機邀請一些朝中大臣同齡的公子小姐,相信父皇也是無話可說的,畢竟是給他孫女過生日的嘛。”太子妃眼睛滴溜溜一轉,馬上想出來個好主意。
“這個主意不錯,不能大張旗鼓的邀請朝中大臣,但可以邀請他們的子女,再說靖遠候也是年輕人,邀請他也不為過。”太子高興地撫掌。
“嗯,那就這麽定了,只是我在想,當天要不要請那個小廚娘來主廚。”太子妃思慮了一下開口說道。
“請哪個小廚娘?”太子有些反應不過來地問道。
“就是給淩府做點心的那位,也就是今日被瑞王請去狩獵場做菜的那位。”太子妃解釋道。
“哦?為何要請她?”太子不解。
“你想啊,瑞王雖然沒個正經樣子,但他對吃可是出了名的挑剔,既然他能請小廚娘去做菜,那說明小廚娘的廚藝確實非常好,再說若是廚藝不好,淩府會從她這裏定制點心嗎?”太子妃說道。
“喔,愛妃是想嘗嘗小廚娘的手藝咯?”太子點點頭說,這些內務的事情,他從來不管的。
“也是也不是,如果請了小廚娘,一來,她是給瑞王爺和淩府做過吃食的人,太子府也不能落下,二來,她手藝了得做的菜肯定美味,這能讓來的人都吃的滿意,說出去太子府也是有面子的,三來,我也是真的想嘗嘗,這個小廚娘做的菜到底能有多好吃!”太子妃身為未來的皇後,自然要考慮到方方面面,她也不允許自己沒見過世面,她要盡在掌控。
“都可以,內宅的事情一切聽愛妃的,你決定就好。”太子懶得想這種事情,朝中的政務已經讓他快頭大死了。
“還有,若是小廚娘真的做東西好吃,我們還可以給父皇送去嘗嘗,說不定能得到父皇的歡心呢,那瑞王不就是一有了好吃的東西,就往宮裏送嘛。”太子妃想的比較多。
太子不置可否,父皇對自己冷淡不是一天兩天了,靠這些是打動不了高高在上的皇帝的,不過他也沒給太子妃潑冷水,隨她去吧,女人畢竟見識短一些。
“那此事便交由愛妃了,不過,請她來辦宴席之前,愛妃是不是要親自嘗一下她做的點心或者菜品?”太子說道。
“嗯?先嘗一嘗?”太子妃倒是沒想到這一層。
“對啊,萬一她只是虛有其表,做的東西不合咱們的口味呢?”太子提醒道。
“也對,是得嘗嘗,畢竟要請來的人太多了,萬一有什麽岔子,就麻煩了。”太子妃轉念一想,這倒是需要做的。
”行了,孤還有一些公務要處理,你先去休息吧。“太子坐到了書桌前說道。
“是,殿下放心吧,妾身一定會辦的妥妥的。”太子妃一臉的胸有成竹,辦這種宴席她最擅長了,畢竟她以後會是一國之母。
第二天下午,安城巷洛家門口,駛來了一輛馬車。
正在排隊等開門的人,看著有皇家標識的馬車切切私語起來。
“啊,皇室的馬車?”
“對哦,這個蓮花標識就是當朝皇室的標志,皇宮王府的馬車才有這個標識。”
“這到底是哪個王府的啊?”
“也有可能是宮裏出來的。”
“噓,別吵,要下來人了。”
馬車的簾子被掀開來,下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管事嬤嬤。
“咦,是個嬤嬤。”
“不然你還以為是哪個王爺王妃嗎?”
“就是,能派個管事嬤嬤來這裏,已經很不得了了。”
“她過來了,過來了。”
從馬車下來的管事嬤嬤,旁邊跟了兩個小丫鬟,她面無表情地走到了洛文檸的家門口,見大門緊閉著,不由地瞟了一眼門上掛著的牌子。
原來還未到開門的時辰,管事嬤嬤看了看已經排了很長的隊伍,心中詫異,這家甜品屋有這麽多人來買的嗎?
管事嬤嬤給丫鬟使了個眼色,小丫鬟趕緊上前敲門。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大力開的門,見是個小丫鬟敲門,便說道:“時辰還未到,請再稍微等等。”
說著就要關門,小丫鬟忙說道:“我們不是來買點心的,太子府的管事喬嬤嬤,有事找洛姑娘。”
在大門口排隊的人群一聽是原來是太子府的,頓時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哎喲,太子府的人也來了呢。”
“對哦,被瑞王爺評定為第一的廚藝,誰都想來嘗嘗。”
“就是,不光是瑞王爺,還有靖遠候,還有陳禦醫府上,都是定的洛姑娘的點心。”
“哎,希望今天排到我的時候,能夠買的上。”
“放心吧,洛姑娘講規矩的,你今天排的這麽靠前,肯定能買的上。”
“誒,你們說太子府派人過來也是買點心的嗎?”
“啊呀,不會太子府把今天的點心都買走了吧。”
“不是不是,你沒聽那小丫鬟說不是來買點心的嘛。”
“還好還好,不然又白排隊了。”
“就算是太子府來買點心的,洛姑娘也不會全賣給他的,放心!”
“嘿嘿,你倒是了解洛姑娘的嘛。”
“可不是嘛,這些天來,你見過洛姑娘破壞自己定下的規矩嗎,再有錢也不能全部買走!”
“確實如此!從未見過全部買走的。”
“聽你們這麽一說,我就放心了!”
喬嬤嬤聽著排隊的人私下討論,倒是對洛文檸好奇起來,這姑娘的行事作派挺特別的啊。
大力聽了小丫鬟的話,打量了門前站著的三人,她很有禮貌地說道:“請稍等,我進去問問阿檸姐有沒有時間。”
說完,吱呀一聲又關上了大門。
她這一關門,別說喬嬤嬤和兩個小丫鬟傻了,連門口排隊的人都傻了,這是什麽操作,連太子府的人都敢關在門外。
“那個關門的是大力姑娘吧?”
“是的,是她。”
“這小姑娘膽兒挺大啊,就這麽關門了?”
“人家做的也沒錯啊,誰說一定要請進去的,萬一洛姑娘沒空呢。”
“就是,又不是太子妃親自來了。”
“就算太子妃親自來了,也不怕,太子府的人都對人很和善的。”
“是啊,太子仁義寬宏,太子妃也是溫厚待人的。”
喬嬤嬤剛想發火,一聽排隊的人這麽說,頓時火氣便下去了,努力調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努力塑造的形象,千萬別讓自己沖動給毀了。
大力關上門走進屋裏,洛文檸在廚房問道:“大力,是誰敲門哪?”
“阿檸姐,門外說是太子府的人,找你有事。”大力走進廚房說道。
“嗯?太子府的人?”洛文檸甩了甩濕漉漉的手,她剛剛才將下午的甜點做好。
“對,一個管事的喬嬤嬤,和兩個小丫鬟。”大力幫著洛文檸將甜點搬出來,擺放在院子裏,等會方便售賣。
洛文檸走出廚房,發現大門是關著的,她不由地問道:“你把她們關在外面啦?”
“嗯啊,我說來問問你看有沒有空,我怕你還沒做好點心呢,怎麽了?”大力一臉無辜的說道。
洛文檸莞爾,這個妹子好實誠,她耐心地說道:“沒怎麽,下次若是有人來,不要直接把人關在外頭,你如果不知道該怎麽辦,便將門開著你進來喊我就行。”
“哦,好。”大力點頭應道。
“你做一些準備工作,我出去看看。”洛文檸關照道。
“好嘞。”大力一邊幹活一邊答道。
洛文檸打開大門,一位嬤嬤和兩位小丫鬟,依然站在門口等著,她觀察了一下三人的表情,還好並無異樣。
“請問是誰找我?”洛文檸笑盈盈地問道。
喬嬤嬤見洛文檸出來了,整了整衣裳走上來說道:“洛姑娘,是我找你。”
“喬嬤嬤是吧?”洛文檸淺笑著問道。
“正是,我是太子府管事嬤嬤,奉太子妃之命來找姑娘,有事相商。”喬嬤嬤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態度不卑不亢,拿捏得非常有分寸。
“喬嬤嬤請進來說話。”洛文檸自然也是恭敬有禮,但卻不彎腰諂媚,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喬嬤嬤微微一點頭,帶著兩個小丫鬟跟著洛文檸進了大門。
洛文檸將喬嬤嬤請進堂屋,吩咐大力泡好茶,請喬嬤嬤和兩個小丫鬟坐下,喬嬤嬤客氣了一番坐了下來,兩個小丫鬟卻是不敢坐,只是站在喬嬤嬤的身邊。
洛文檸也不在意,太子府自然是有規矩的,怕是小丫鬟沒這膽量敢跟管事嬤嬤平起平坐。
洛文檸坐了下來,笑著地問道:“不知喬嬤嬤來找阿檸,是何事?”
喬嬤嬤見眼前的姑娘開門見山,也就不拐彎抹角繞彎子,開口說道:“下月初,太子府要給長平郡主辦一場生辰宴,太子妃殿下想邀請洛姑娘做此次宴會的大廚。”
“哦?”洛文檸還以為喬嬤嬤是想來買點心回去,沒想到一出口便是請自己去做宴席。
喬嬤嬤見洛文檸沒有說話,於是又問道:“姑娘可是有什麽疑慮?你放心,太子妃殿下一向出手大方,給洛姑娘的酬勞只會多不會少的。”
“多謝太子妃殿下的邀請,阿檸只是一介小女子,也並無開設酒樓,只是在家中開了個甜品屋,怕是擔不起長平郡主的生辰宴大廚一職。”洛文檸以退為進地說道。
“洛姑娘過謙了,你在月餅比賽上得了第一,是瑞王爺親口評定的,你被其他大師傅找茬攪和比賽,是靖遠候出面擔保的,太子妃殿下非常相信瑞王爺的口味和靖遠候的人品,所以,太子妃殿下是誠心相邀的,還請洛姑娘考慮一二。”喬嬤嬤身為太子府管事嬤嬤,口才自然是不錯的,一番話下來合情合理,讓人也是信服的。
“既是如此,承蒙太子妃殿下看得起,阿檸可以考慮一下。”洛文檸也沒有一口答應下來,先說考慮考慮再說,時間還充裕。
“嗯,這件事是要雙方你情我願的,洛姑娘可以考慮考慮,不過太子妃殿下也是謹慎起見,想先嘗嘗洛姑娘的手藝再做最後的定奪。”喬嬤嬤見洛文檸不再一口拒絕了,便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太子妃交待的事情。
原本喬嬤嬤是想著,只要自己一開口說太子妃殿下想請她去做生辰宴,洛文檸便會滿口應承下來,然後再提出要品嘗她的手藝,便可以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如果太子妃殿下覺得她手藝不行,那也不關自己的事情。
沒想到的是,看樣子洛姑娘對去太子妃辦生辰宴興趣也不是很高嘛,所以她盡自己所能先說服她答應考慮,然後自己再提出品嘗手藝的要求,感覺有些心虛。
洛文檸倒是沒想這麽多,她沒有一口答應下來,也是想仔細考慮一下會不會有什麽紕漏,畢竟是去太子妃做宴席,必須謹慎一點,還有一個原因是,淩正煜曾說過下次要去哪裏做飯,可不可以事先告訴他一下,萬一他不願意她去呢。
洛文檸想到此處突然心中一動,自己怎麽考慮起淩正煜的感受了,他只是讓自己告訴他一聲而已,也沒說要讓她征求他的意見啊。
喬嬤嬤說完要點心嘗手藝的話,見洛文檸一直在思考狀並沒理她,不由地心裏打起小鼓,是自己的要求惹惱了這位姑娘嗎。
洛文檸卻是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並未聽到喬嬤嬤那句話。
“洛姑娘,洛姑娘?”喬嬤嬤小心地打斷洛文檸的思緒。
“嗯?喬嬤嬤還有什麽話,請講。”洛文檸擡起頭來,阻止自己再胡思亂想。
“是這樣的,洛姑娘可否給我幾塊點心帶回去,太子妃殿下聽說姑娘手藝高超,想嘗嘗。”喬嬤嬤也不敢說是太子妃要嘗她的手藝再定奪請不請她了,先弄兩塊點心回去再說,萬一太子妃變卦了,再隨便編個理由打發了。
“行,沒問題,一會我給您包兩份今天做的點心,一份您給太子妃殿下品嘗,另一份也給嬤嬤您嘗嘗。”洛文檸答道,雖然還沒決定要不要去,但這個人情先賣了。
“那真是多謝姑娘了。”喬嬤嬤見洛文檸答應了,臉上露出了笑容,今天的事情辦成了一半。
“無妨,喬嬤嬤不必客氣。”洛文檸笑著說道。
“誒,我知道姑娘的點心可是有錢都買不來的,都要在外邊排隊的,我這算是走後門了。”喬嬤嬤想起剛才排隊的人說的話。
“不是的,給太子妃殿下和喬嬤嬤的點心是我多做了留給自家人吃的,勻了一些出來而已,不占用外面售賣的份額,嬤嬤不必掛心。”洛文檸忙解釋道。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喬嬤嬤歡喜地說道,這姑娘真是太懂事了,又長得這麽標志。
洛文檸去包了兩份點心出來,順便也給兩個小丫鬟各拿了幾塊,兩個小丫鬟受寵若驚,不敢拿,只拿眼睛瞅喬嬤嬤。
喬嬤嬤淡淡地說道:“洛姑娘的好意,你們就拿著吧,吃了以後可別忘了洛姑娘的好。”
“是。”兩個小丫鬟齊聲答道,同時接過洛文檸塞過來的點心,雙雙行禮道:“多謝洛姑娘。”
洛文檸揮揮手示意不要客氣,喬嬤嬤讓兩個小丫鬟拿著兩份點心,站起來笑著說道:“洛姑娘,那我就告辭了,等你的信。”
“喬嬤嬤慢走。”洛文檸將喬嬤嬤和兩個小丫鬟送到門口,目送她們離開。
帶有皇室蓮花標識的馬車,緩緩啟動慢慢駛離了安城巷。
門外排隊的人早已散去,售賣的時間並未截止,但點心已經售罄,這些日子以來,基本都是開始售賣的前二十分鐘,就賣光了,沒排上的人只能垂頭喪氣地回家,第二天再早一點過來排隊。
洛文檸正準備打算關上大門,淩正煜出現了,喊住了她:“阿檸,等等關門。”
“侯爺,你今日又有空來了?”洛文檸忙停下關門的手,問道。
“嗯,我娘讓我來取甜點。”淩正煜說道。
“好,侯爺請進。”洛文檸將門打開說道。
淩武在淩正煜後面,拎了兩壇酒,也跟了進來。
見洛文檸盯著淩武手中的兩壇酒看,淩正煜解釋道:“這是昨日瑞王爺從西邊尋來的果酒,口味香甜,我想你應該喜歡這種味道,所以就要了兩壇給你拿過來。”
洛文檸聽見是果酒,頓時心生歡喜,說道:“多謝侯爺,你怎麽知道我喜歡甜的酒?”
“我猜的。”淩正煜笑著答道。
“侯爺好眼力!”洛文檸誇讚道。
“阿檸姑娘,這兩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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