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一片熱情,冷水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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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溫瑾瑜的話,公孫永言一點都聽不進去。

溫瑾瑜想著這或許就是所謂天命的力量吧。

兩個人不受控制的,然後毫無緣由的喜歡上彼此。

公孫永言很認真的對溫瑾瑜說了他的想法,他想帶著宴崇回到曜星。

他說,這是天命,他想順從天命。

相愛是他們的天命,可是修得正果卻未必是他們的天命。溫瑾瑜心中有些擔憂,可是他不想說出來打擊公孫永言。

兩人吵吵鬧鬧這麽久,不知不覺得的對方已經成為了自己的朋友,溫瑾瑜即便明白前路艱難,卻也不想在對方開心的時候,說出這種事實去打擊對方。

一旁的公孫永言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討論著要把他皇兄最寶貝的軟玉枕討來,送給宴崇當聘禮,還想著要擴大怡安親王府……

溫瑾瑜聽了一會,勸公孫永言早點休息。

從公孫永言的房間出來後,溫瑾瑜便回到自己的房間了。

過了一會,林景煥也從宴崇的房間回來了,見他進來後,溫瑾瑜便迫不及待的問道:“你和宴崇都說了些什麽?”

“討論怎麽出孤西。”林景煥走到溫瑾瑜旁邊坐下,“孤西通往曜星的道路都被封鎖了,我們如果想要回去,繞路去夜幽,然後在從夜幽回去。道路已經規劃好了,等宴崇的身體好一些了,我們就可以出發了。”

“你們說了半天,就在說這些?”溫瑾瑜有些驚訝,也有些不解,“你們沒談永言的事情?”

林景煥搖頭,然後看向溫瑾瑜,“這是他們的事情,宴崇心裏有數。”

聞言,溫瑾瑜皺眉,有些不悅的說道:“你們這些聰明人真的煩,動不動就是心裏有數。鬼知道你們心裏的是什麽數。”

“怎麽突然就生氣了?”

溫瑾瑜道:“永言對宴崇動了心思了。”

林景煥微微一楞,隨後問道:“什麽心思?”

溫瑾瑜道:“你是故意裝糊塗嗎?還能是什麽心思?”

頓時,林景煥便明白了,他有些驚訝,說道:“怎麽可能,他們才相處多久?這不可能?”

“怎麽就不可能了?喜歡一個人,有時候一句話一剎那就可以,再說了,他們又是天命註定。”他又何曾不覺得速度有些快呢,可是這是永言親口承認的。溫瑾瑜想到這些,便有些心煩,“現在怎麽辦?永言現在一心想把宴崇帶回去。”

林景煥和宴崇是同類人,所以他非常清楚宴崇會怎樣選擇,林景煥很肯定的說道:“宴崇不會答應的。”

溫瑾瑜道:“我也知道,所以我才煩。”他看向林景煥,“你說現在要怎麽辦?”

公孫永言是親王,是皇帝的親弟弟,無論如何,皇上也不會同意公孫永言跟著宴崇回孤西,甚至不會讚同公孫永言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而宴崇這邊,他的根在孤西,他是孤西人的信仰,他身上背負著孤西的命運,他也做不到拋棄孤西,奮不顧身的和公孫永言一同離開。

他們都有著彼此的地位和立場,讓任何一方放棄,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溫瑾瑜也明白這些,所以他心裏擔憂,希望林景煥能想出兩全其美的辦法。

林景煥看出溫瑾瑜心中的期待,他擡手摸了摸溫瑾瑜的頭,說道:“這件事我也沒有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最後能走到哪一步,主要還是看他們兩個人。”

溫瑾瑜有些失落,可是這種事他也不能逼林景煥,畢竟林景煥也只是個普通人。

下午,溫城下起了雪,大雪對於場面冰雪覆蓋的孤西而言,是很常見的天氣

溫瑾瑜站在外面看著飄落的雪花,聽到身後傳來宴崇的咳嗽聲,溫瑾瑜回頭看他,見他臉色似乎好了一些,便問道:“你的身體好些了?”

宴崇點頭,說道:“估計明天我們就能出發了。”

溫瑾瑜點頭,然後又看了看宴崇,見對方不但臉色紅潤許多,走路也不想之前那樣虛浮無力,“你這人還真是奇怪,喝熱水真的把自己治好了。”

宴崇聽了,露出幾分尷尬的笑容,解釋道:“其實並不算病,我每次使用能力之後,身體都出現一段時間的虧損。”

溫瑾瑜皺眉,“也就是說,你這相當於是用命換技能了?難怪你們家沒幾個長命的,血條厚也經不起這樣折騰。”

他這一番話,宴崇有一半都聽不懂,但是也聽懂了一半,宴崇有些尷尬,隨後對溫瑾瑜說道:“之前是我誤解了卦象,給你和林景煥引來不少麻煩,抱歉。”

溫瑾瑜聽了,嘆氣道:“沒事,我倒黴習慣了。”來之前公孫永言還調侃他的倒黴蛋體質,還提議他讓宴崇給他去去黴運。

結果倒黴的源頭就是宴崇。

溫瑾瑜想起這些,便順口問了句,“你能給人去黴運嗎?”

宴崇搖頭,“命數天定,若是一個人註定有那樣的劫數,我也不能改變的。”

“既然如此,那一個國家也有一個國家的運數,既然如此,你們孤西還祈福幹什麽?反正也沒用,不如省了這個步驟。”

“這……”宴崇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溫瑾瑜繼續說道:“按照你的說法,每個人的一輩子就如同設定好的程序,然後按照程序走完一生,選擇也好,意外也罷,看似有很多可能,其實結局早就定夏了。”他轉身看向宴崇,“那人這一輩子,豈不是很沒意義,不過是個任由天命操控的玩具。”

宴崇道:“雖然不懂你說的程序是什麽,但是我大概明白的意思。”他淒涼的笑著,臉上是看淡紅塵的表情,“我覺得人生無趣,悲喜都乏善可陳。我知道的越多,便看的越愛明白,便越發覺得人生無趣。”

溫瑾瑜道:“所以在你看來,尋找天命之人,只是為了完成生育後代的任務,至於其他的都可以忽視嗎?”

兩人眼睛對視著,宴崇的眼神還是那平淡,他點頭道:“是。”

溫瑾瑜吐了口氣,“那永言怎麽辦?你們之間不會有子嗣,而你和他又是天命註定。你打算怎麽選擇?”

宴崇嘆氣,仰頭看著天空道:“沒有子嗣,我和他之間的一切,也就沒有意義了。”

“難道兩個人在一起的目的,就只是為了子嗣?只知道繁衍後代,和動物有什麽區別?”

面對溫瑾瑜的質問,宴崇沒有回答,而是問溫瑾瑜:“你以前生活的地方是什麽樣子的?”

他這明顯是在逃避回答溫瑾瑜的問題,溫瑾瑜心裏為永言覺得不公平,可是作為一個外人,他去幹涉太多,便是多管閑事,於是溫瑾瑜沒好氣的說道:“我以前生活的世界,沒有你這種神棍。”

宴崇聞言,並未生氣,而是繼續說道:“我以前看過和你情況類似的書,那本書上也只是記載寥寥幾筆,我當時看見,也沒太放在心上,以為只是傳言。”

溫瑾瑜道:“那書上寫了什麽?”

宴崇回答:“具體的忘記了,等以後回去,我找找看。”

溫瑾瑜哦了一聲,這件事也沒太放在心上。

次日,眾人啟程出發。

公孫永言明顯對宴崇熱情很多,只是宴崇卻對他比之前還要冷漠。

以前兩人還會生出點矛盾,而現在,宴崇直接忽視公孫永言的存在,不論對方說什麽,都是冷漠以對,不做回答。

他這是在故意疏遠公孫永言。

雖然戀愛中的人都智商減半,但是好在公孫永言基礎智商還算高,即便減半,也還勉強清醒,熱臉貼了冷屁股後,便明白了對方是有意疏遠。

他是出生尊貴的王爺,何曾被人這樣對待過,一來二去,便不願繼續放下身段去討好宴崇。

只是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畢竟誰一股熱情,被潑了一盆冷水,都不會開心。

車隊休息的時候,便去找溫瑾瑜說話,尋到溫瑾瑜的時候,對方手裏拿著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匕首,坐在那百無聊賴的敲著一旁的冰塊。

“溫瑾瑜,你這匕首哪裏來的?

“從林景煥身上摸出來的。我現在都懷疑他是哆啦A夢成精了,身上總是能掏出莫名其妙的東西。”上次他還從林景煥身上摸出一包怪味豆。

公孫永言在溫瑾瑜身邊坐下,有些好奇的問道:“哆啦A夢是什麽?”

溫瑾瑜想了想,“一個長得像個貍貓的藍胖子,他有個口袋,然後總能從裏面掏出很多生氣的東西。我們那邊的小孩,幾乎每一個小時候都希望自己也有個藍胖子。”

這些對於公孫永言來說,陌生又奇特,他點點頭,然後對溫瑾瑜說道:“溫瑾瑜,我心裏難受,你說兩句話安慰我。”

溫瑾瑜和他們同行,自然看到宴崇對公孫永言的態度。而溫瑾瑜也看不慣宴崇的行為。

溫瑾瑜說道:“你心裏難受,證明你腦子還沒壞掉,宴崇那個樣子,我勸你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公孫永言嘴巴動了動,卻沒有說話反駁。

溫瑾瑜繼續說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你這個身份,這長相,吊死在宴崇那棵樹上幹嘛?他是高高在上,無欲無求的神。即便你自降身份,委曲求全的討好他,他也不會因此動搖。”

公孫永言苦著臉道:“你這是在安慰我嗎?越說我心裏越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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