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鴛鴦戲水,冤家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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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西溫城,因為城內的溫度和孤西其他地方比起來相對溫暖一些,因而得名。

而溫城最出名的便是不遠處的火山,以及他們的溫泉。

在冰天雪地中行走的商隊,在經過溫城的時候都會停留幾天,泡個溫泉休息一番。若是直接路過,反而會守城的士兵起疑。

所以溫瑾瑜等人的停留就變成理所當然又並不可少的了。

訂好了溫泉池水後,溫瑾瑜便迅速的把自己脫了個幹凈,然後把自己泡了進去,一邊享受著溫泉帶來的舒適感,一邊等待著林景煥過來和他進行他最愛的鴛鴦浴。

林景煥進來的時候,手裏還拿著一壺酒。

溫瑾瑜見他進來,便催促道:“快點脫衣服。”

林景煥搖頭笑著,將酒放在溫泉池邊,然後蹲在那看著坐在水裏的溫瑾瑜,說道:“我剛才看到永言抱著酒壇子去找宴崇了。”他挑眉,“你就不想看看他們在幹什麽?”

溫瑾瑜翻了個白眼,“抱著酒壇子,不就是喝酒唄。”他伸手抓住林景煥的手腕,“你有空去關心他們,不如關心一下你漂亮的夫人。”

林景煥眉眼都是笑意,伸手摸著溫瑾瑜被熱水蒸的泛紅的臉蛋,“來,讓我看看,哪裏漂亮了?”

“不漂亮嗎?”

林景煥搖頭,“不漂亮。但是……”他低頭親了一下溫瑾瑜的額頭,“可愛的緊。”

“可愛的緊你還不快點?”溫瑾瑜想了想,直接伸手把林景煥拉下水。

頓時溫泉被激起一片水花,而林景煥身上的衣服也濕透了,他看著壞笑的溫瑾瑜,道了聲胡鬧,便脫去了外套,只剩下單薄的裏衣,濕漉漉的衣服緊緊的貼在林景煥的身上,讓溫瑾瑜頓時有種濕身誘惑的感覺。

溫瑾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還好沒有流鼻血。

溫瑾瑜趁著林景煥還沒脫幹凈,就多看了幾眼。

等林景煥把衣服脫完後,才發現溫瑾瑜難得老實的站在一旁看著他,而不是對他動手動腳的。

若是平日在家,兩人洗澡,溫瑾瑜都是習慣性的摸他幾下。

林景煥有些好奇,問道:“今日怎麽這麽老實了?”

溫瑾瑜嘆了口氣,說道:“我在考慮一件事?”

林景煥問道:“什麽事?”

溫瑾瑜說道:“我是喜歡你這個人多一些,還是喜歡你的身體多一些,嗐!”好像都挺喜歡的。

林景煥聽了,問道:“我覺得你喜歡我的臉多一些。”

這……溫瑾瑜還挺難反駁的。

林景煥無奈的笑著,然後走過去將溫瑾瑜抱起,讓對方在自己懷裏坐著,拿起一旁的毛巾給溫瑾瑜擦背,說道:“你知道我喜歡你什麽嗎?”

溫瑾瑜道:“當然是喜歡我活潑又聰明,勇敢又樂觀了。”

“你倒是能自誇。”

“不然呢,你喜歡我什麽?喜歡握罵人不帶停頓,還是喜歡我一肚子壞水?”溫瑾瑜轉過身,仰著頭,看著林景煥,“你喜歡我什麽啊?”

林景煥低頭,在溫瑾瑜耳邊低聲道:“喜歡你喜歡我。”

溫瑾瑜楞了一下,隨後揪了一下林景煥的肩膀道:“你這是套娃嗎?逗我。”

兩人你儂我儂的調著情,而宴崇那邊卻有些刀山火海的感覺。

公孫永言拿著酒杯坐在溫泉水中,一邊泡著溫泉一邊喝著酒,滿臉愜意,而宴崇則是板著臉穿的整整齊齊的站在溫泉池邊。

宴崇有些煩躁的說道:“王爺不能回自己房間嗎?”

公孫永言打了個酒嗝,說道:“一個人泡溫泉沒意思。我又不能和溫瑾瑜他們一起,我們三個一起,他們兩個是鴛鴦,我就是鴨子。我只能過來找你。”他對著宴崇招手,“你也快下來,挺舒服的,這酒也不錯。”

宴崇站在原地不動。

公孫永言見狀,說道:“你這是怎麽了?又不是大姑娘小哥兒,還害怕和我一個大男人一起泡澡嗎?”

宴崇說道:“你想多了,我只是單純的嫌棄。”

“嫌棄什麽?”公孫永言頓悟,“你不會是嫌棄我臟吧?”

這也太過分了吧!

公孫永言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再次被宴崇按在地上摩擦了,碎了一地,“宴崇你這樣人也太過分了,我怕你一個人孤單,好心來陪你,你卻這樣對我。”他說著便從溫泉池中爬了起來,找了幹毛巾擦拭身上的水漬,“你是神明,聖潔不可玷汙,是我公孫永言高看自己的,還想和你這高高在上的神仙一起洗澡,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我這就滾。”

公孫永言恨恨的將毛巾扔在了宴崇的腳邊,然後便準備穿衣走人。

宴崇看公孫永言這般氣惱,心中也生出幾分愧疚,說道:“我並不是那個意思。”

公孫永言冷哼一聲,“那你是什麽意思?”他說著披上裏衣,雙手掐腰的看著宴崇,“宴崇,你這個人真的不討喜,比林景煥還不討喜。”

宴崇皺眉。

公孫永言繼續說道:“我對你好,是感激你願意幫溫瑾瑜他們逃走,也是心疼你求而不得。一路上我確實和你吵吵鬧鬧,還總是找你麻煩,我那樣做,只是想讓你分神,不去想關於溫瑾瑜的那些傷心事。我跑過來陪你泡澡,也是怕你一個人難過,只是如今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

“你閉嘴吧!”公孫永言一邊穿衣服,一邊憤懣不平的說道,“你這個人,就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公孫永言也不是什麽好人,也沒那麽多耐心,也不想陪你玩了,你難過也好傷心也罷,自己玩吧,小爺不陪你了。”

說完這些,宴崇神色有些動搖,想要挽留公孫永言,對方卻已經拿著外套離開了。

聽著帶著怒火的關門聲,宴崇陷入沈思。

他並不是一個粗心的人,也不是一個笨拙的人,公孫永言的那些用意,其實他心裏明白的。

只是他這個人,當那高高在上的神明,孤獨慣了,不習慣接受他人的好。

他覺得自己不需要憐憫和同情,所以他總是拒絕和排斥公孫永言。

可是當對方說了那些話,然後憤憤離開後,他才發覺自己心中是不舍的。

走上前拿起公孫永言留下的酒,喝了一口,確實是好酒,只是冷酒入喉,傷人心肺。

宴崇覺得心情郁悶,又想起公孫永言的生辰八字,算了算,又是嘆息。

富貴出身,天之驕子,榮寵一生,天資聰慧……

前半生,得了世間所有的美好。

後半生,卻是坎坷重重,令人唏噓。

林景煥和他說,他的天命之人,可能是另一個溫瑾瑜,可是按照另一個溫瑾瑜的八字來算,那人是英年早逝,已是逝者之人不可能是卦象中的天命之人。

其實這些便已經證明了,不論是這個溫瑾瑜,還是另外一個溫瑾瑜,都不可能是他的天命之人。

而用排除法,也不可能是林景煥。

算來算去,雖然不願承認,但是宴崇又不得不面對,他命中那人,其實就是公孫永言。

天意弄人。

溫瑾瑜和林景煥泡溫泉,起初還是乖乖的單純泡溫泉,到了後面就是溫瑾瑜不老實亂點火。

林景煥說他胡鬧,然後兩人就一起胡鬧起來。

次日溫瑾瑜從床上爬起來,沒看到林景煥便自己出去找吃的。

出了客房門便看見公孫永言懷裏抱著個白虎,看見他後便一臉炫耀的說道:“瑾瑜,你看我抓到個什麽?”

溫瑾瑜湊過去看了眼,是個小狐貍。“你這是在哪裏弄得?”

公孫永言道:“出去玩的時候碰到了,順便抓了,不過看著樣子,估計是被嚇傻了。”

溫瑾瑜點頭,看著那毛茸茸的狐貍忍不住摸了一把。

此時林景煥手裏拿著油皮紙包走了進來,看見兩人後便問道:“我買了燒雞,你們要吃嗎?”

肚子咕咕叫的溫瑾瑜急忙點頭,然後道:“宴崇呢,喊他一起吃。”

公孫永言沒回答,林景煥說道:“今天沒看到他。”隨後他走向宴崇的房門前,敲了兩下,喊著對方的名字。

過了許久也沒人回應,頓時林景煥覺得不妙,便直接撞開了門。

推開門後,便看見宴崇躺在地上,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看到這個場景,三人都是一驚,公孫永言不自覺的抓了一下懷中狐貍的尾巴。

林景煥將手中的燒雞放下,然後將宴崇抱上了床,隨後叫了對方幾聲。

宴崇緩緩睜開眼,氣息有些虛浮,仿佛風一吹他人就沒了一般,宴崇道:“沒事,就是犯病了,去給我倒點熱水過來。”

熱水端過來後,宴崇喝了半壺,隨後人似乎才舒緩一些。

溫瑾瑜看著對方只喝熱水,便說道:“你不吃藥,喝熱水就行了嗎?”

宴崇點頭。

這熱水還真的萬能……

此時,公孫永言懷裏的狐貍趁著他不註意,掙脫從他懷裏跳了出來,隨後便迅速的鉆進了床底下躲了起來。

公孫永言見狀,楞了一下,若是想要抓住狐貍,就必須把床搬過來,只是看著現在躺在床上的宴崇,公孫永言猶豫了一下,然後看向宴崇道:“你不介意屋裏多個狐貍吧?”

宴崇沒有回答。

溫瑾瑜道:“或者宴崇換個房間休息……”

宴崇沒有回答兩人,而是沈聲道:“出來。”

他這句話是對狐貍說的,而後那狐貍便受他控制跑了出來。站在床邊的林景煥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狐貍,然後遞向公孫永言。

公孫永言接過狐貍,看向宴崇,猶豫了一下,還是道了謝。

宴崇需要休息,三人便又出來,然後進了溫瑾瑜他們的房間。

溫瑾瑜扯了個雞腿遞給公孫永言,“來,吃雞腿。”

公孫永言接過雞腿,猶豫了一下,看著溫瑾瑜和林景煥,“宴崇的天命之人,其實是我,對不對?”

作者閑話:  溫瑾瑜:背了半天的黑鍋!終於沒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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