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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母親反思,心疼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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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學武聽到林景煥的回答,楞了許久,隨後瞪大眼睛看著林景煥,“三叔這是想逼死我嗎?”

此時,傳來了林老夫人的刻薄的聲音,“你如果想死,就滾出去死,不要弄臟這裏的地。”

林老夫人帶著丫鬟走了進來,看著跪在地上的林學武,滿臉寫著厭惡。

林老夫人看向林景煥,問道:“他過來做什麽?”

林景煥並不想告訴老夫人林茂德的事情,害怕詳問之下,對方會察覺到他給林譜遷墳的事情。

見林景煥不語,林老夫人便將質詢的目光看向溫瑾瑜。

溫瑾瑜一臉尷尬,問道:“我說他是來拜年的,你相信嗎?”

“溫瑾瑜!”林老太太又想發火了,可是看到對方的小肚子,又把火氣憋下去了,“說實話!他過來做什麽?”

林景煥和溫瑾瑜都開始思考如何把林老夫人騙過去。

而此時的林學武見狀,卻咬牙直接對林老夫人說道:“我父親欠下賭債,現在追債的人找上門來,要我們還錢。”

林景煥厲聲呵斥,想要阻止對方,“你閉嘴!”

只是一切為時已晚,林老夫人也都聽到了,她看向林景煥,“他說的是真的?”

林景煥無奈點頭。

“他欠了多少?”林老夫人問道。

“三千萬兩。”林景煥無奈的回答。也沒敢告訴老夫人,如今利滾利已經變成了六千萬。

林老夫人又問:“之前賬房那邊支出三千萬兩銀子,你給他了?”

家中的賬按理說是應該溫瑾瑜這個主母慣著的,但是溫瑾瑜嫁過來的時候,林老夫人不喜,所以便自己管著。

錢是林景煥自己的,林景煥平日裏怎麽花錢,花了多少錢,林老夫人平日不會追問。

所以當初林景煥從賬房那邊拿走三千萬,數目雖大,林老夫人卻並未在意。

如今知道林茂德賭博的事情,在細想之前丫鬟說林茂德來過,在想著那筆錢,便瞬間明白了。

見林景煥點頭,林老太太似乎更加氣惱,又問:“你給他還了賭債,那怎麽還有人上門討債?林茂德人呢?”

林景煥不語,一旁的林學武卻回答道:“父親拿了三叔給的錢,帶著妾室逃走了,如今那債主又找了過來。奶奶,他們尋到我,說我如果不給錢,就要砍掉我的手。看在爺爺的面子上,奶奶你可要救救我!”

“誰是你奶奶!”林老夫人厲聲吼道,將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然後對林學武說道:“你奶奶是朱秀娥,不是我!你要找,去找她啊!”

吼完這句話,林老夫人便哭了起來。

眾人見狀都是一楞。

林景煥立刻上前,有些無措的看著哭泣的母親,像個做錯的孩子,說道“母親,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

林老夫人聽了,卻搖頭,伸手抓著林景煥的手,看著林景煥說道:“景煥,是娘對不起你,是娘連累了你。”

對方突然的道歉,讓林景煥和溫瑾瑜都覺得莫名其妙的。

林景煥扶著林老夫人坐下,溫瑾瑜給老夫人倒了一杯茶。

老夫人拉著林景煥的手,說道:“不是我,你就不用在林家受這樣的委屈。”

“母親……你這是……”

林老夫人搖頭,說道:“三千萬兩銀子,是你多少日夜,辛辛苦苦賺來的……若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對他們心懷愧疚,也不用對他們百般遷就……”

林景煥皺眉,喊了聲母親,想要安慰對方,卻不知從而說起。

林老夫人搖頭道:“不應該,我當初就不應該嫁給林譜……他心裏從始至終都沒有我……”

聽到這話,林景煥也覺得揪心。

林老夫人拉著林景煥道:“我知道你偷偷給林譜遷墳了,你要辭官那天,我去給他上墳,就知道了……”

頓時,林景煥和溫瑾瑜都是一楞。

溫瑾瑜也想起那日,林老夫人回來時候,確實是一臉不悅,也沒有搭理他。當時他自以為對方上墳惹了悲思才那般反應。

林老夫人有個習慣,每次去給林譜上墳,都會在對方的墳周圍放一塊山腳下的小石頭。

而林景煥是不知道對方這個習慣的,所以在遷墳時便沒註意這些。等林老夫人再去上墳,看到那些被被弄得七零八落的小石頭後,便察覺不對,在看墳頭草,便猜到了事情。

當時林老夫人察覺到這件事後,心中也是氣惱難受,想要責備林景煥。

可是當時林景煥正因為皇帝忌憚,被迫辭官,林老夫人知道兒子心裏此時也不好過,便忍著心中怒火,沒有去質問林景煥。

事後,林老夫人冷靜下來,開始認真思考這件事。

林景煥是個孝順的孩子,也知道遷墳會惹怒她,可是還是偷偷為林譜遷墳,究其原因,只是因為那是林譜的遺願,林景煥作為兒子,不得不去完成。

而她不惜一切要和林譜在一起,給對方生兒育女,又利用家中勢力,讓對方飛黃騰達。

她以為她在林譜心中取代了朱秀娥。

但是到了最後,林譜的遺願卻是要和朱秀娥合葬。林譜終究是不愛她的,明知道這件事她不會接受,卻依舊要求林景煥去辦。

她該怨該氣的都應該是林譜,而不是林景煥。

在想想這些年,因為她年輕的那些事情,林景煥對林茂德和林化等,都心懷愧疚,多方照顧,也是多方隱忍。

或許真的是老了,以前的事情也漸漸看明白了。

那些怨啊愛啊都變淡了,她也逐漸看到了林景煥夾在中間的不容易了。

她心裏發生了變化,卻也沒和林景煥說出來。

直到今日,聽聞林茂德的事情。

她心疼自己的兒子。

沒了那三千萬兩,家裏不會有太大影響。

可是那三千萬兩,也是林景煥辛苦多少個日夜換來的。

而林茂德往賭桌上一坐,逍遙快活,卻要讓用林景煥的血汗去抵錢。

心疼林景煥之餘,便是怨自己的執著,苦了自己的孩子。

林老夫人拉著林景煥的手,說道:“做錯事的是母親,對不起朱秀娥的也是母親,你是無辜的,你不需要為我補償他們什麽,你明白嗎?”

林景煥心裏也是難受的,看著哭紅眼的母親,低聲叫了一聲母親,千言萬語,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林老夫人道:“林茂德的事情你不要管了,任由他們自生自滅吧,以後我們和林家便再無關系。朱秀娥他們要怨恨要討債,下輩子找我吧。”

一時之間,林景煥心中百感交集。

隨後,林景煥安慰著林老夫人,和溫瑾瑜將老夫人一同送了回去。

從老夫人處回來後,林學武還跪在那,看著林景煥,全是惶恐。

他們一家都是仗著林景煥對他們的愧疚,如今老夫人都勸林景煥了放了……

若是沒了這份愧疚作為依賴,那麽他在林景煥眼中便是陌生人。

林學武想著,便更加害怕,“三叔,你不會真的不管我吧!三叔,我們可都是一家人……”

溫瑾瑜聽了,看向林學武,“你們真的把林景煥當成過家人嗎?”

林學武啞言。

是啊,林景煥母子在他們眼裏,從始至終都是外人。或者說,是可以吸血的外人。

林景煥在林學武面前坐下,端起涼茶,喝了一口,對林學武說道:“我並不想管你們。”

“三叔!”林學武滿臉惶恐。

林景煥看了眼溫瑾瑜的肚子,“你終究也是無辜的。就當是幫我這未出生孩子積德行善,我最後幫你一次。你找回你父親,我便讓那些追債的人放過你。”

聞言,林學武滿臉歡喜,急忙磕頭答應。

磕頭之後,林學武又道:“只是我不知道去哪裏找父親……三叔你人脈廣……”

溫瑾瑜聽了,諷刺道:“你三叔讓你找人,你卻反過來讓你三叔找人?你腦子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林學武被溫瑾瑜罵了,卻也只是縮著脖子不敢說話,然後灰頭土臉的離開了。

這樣過了一個月,七月的蚊子都出來了,那日溫瑾瑜正照著鏡子,對林景煥抱怨蚊子在他的臉上留了幾個包時,高伯過來通報,說林學武帶著林茂德來了。

頓時,溫瑾瑜便忘記了自己臉上的包,看向一旁在給他砸碎冰的林景煥。

溫瑾瑜想吃沙冰,只是冰庫的冰塊都是大塊的,所以每次都要林景煥一點點敲碎。

聽到這個消息,林景煥繼續不慌不忙的碎冰,說道:“知道了,讓他們在那等著吧。”

高伯退下,溫瑾瑜看著外面的烈日。

此時正是七月最熱的時候,晌午的太陽下就如同烤箱一樣。

想來,站在太陽下面等人,不太好受。

果然,溫瑾瑜剛拿到沙冰,高伯就過來說林茂德的小妾暈倒了。

林景煥眼皮都沒擡一下,吃了一口溫瑾瑜味道嘴邊的沙冰,然後對溫瑾瑜道:“吃完了就乖乖去睡午覺。”

溫瑾瑜道:“那你呢?要去見林茂德嗎?”

“不。我陪你睡午覺。”

溫瑾瑜聽了,笑著說道:“你還挺壞的。”

林景煥拿起扇子,一邊給溫瑾瑜扇扇子,一邊說道:“沒有永言壞。現在刑部的很多酷刑,都是他想出來的。其中便有了熱刑,就是讓人在烈日下烤火。”

“他果然是個變態。”溫瑾瑜非常肯定的說道。

作者閑話:  林景煥的每一分錢都是給皇帝打工賺的,林譜當年留下的,大部分都給了林茂德。

皇帝:誠聘丞相一個。工資高待遇好,全年無休,心動不如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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