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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老子兒子,爺爺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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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越坐在公堂之上,依舊威嚴,問道:“溫瑾瑜,這些詩詞可是你的?”

溫瑾瑜擡頭看著周圍的人,溫千裏的得意,林景煥的擔憂,還有溫明的冷漠,隨後他嘆氣,看向曹越,說道:“曹大人,這並不是我寫的,是他們偽造的。”

“你撒謊!”溫明說道,“這字跡明顯是你的,除了這些,家裏還有很多。”

溫瑾瑜卻不看溫明,一臉坦蕩的對曹越說道:“這些確實不是我的。甚至連字跡都和我的完全不一樣。”

溫明驚訝的看著溫瑾瑜,“你在胡說什麽?這明明就是你的字跡。”

溫瑾瑜看向溫明,冷笑,“溫明,這並不是我的字跡,我寫字可沒這麽好看。”

此時林景煥也明白了溫瑾瑜的意思,起身走上前,看了眼溫瑾瑜手中的紙,對曹越說道:“曹大人,這確實不是瑾瑜的字跡。”看看了眼溫瑾瑜,帶著幾分笑意,“瑾瑜寫字,非常的醜。”

醜就醜了,為什麽還要加個非常?

溫瑾瑜白了林景煥一眼後,對曹越說道:“曹大人你可以取來筆墨,我寫給你看。”

聞言,溫千裏反駁道:“你為了脫罪,必然不會按照平日的習慣寫字。”

林景煥道:“既然如此,那邊讓人去相府取一些瑾瑜的字過來。我們之前並不知今天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也不會提前做準備。”

曹越點頭,然後便吩咐壓抑去相府拿一些溫瑾瑜寫過的東西回來對照筆跡。

溫瑾瑜道:“曹大人,我想要傳召一個人,自證清白。”

“可以,你要找誰?”

“墨香樓老板。”

曹越爽快的答應了,隨後又派人去傳召墨香樓老板過來。

相府和墨香樓離得並不遠,幾人等了一會,衙役便從相府回來,手裏拿著有溫瑾瑜字跡的紙。

衙役將紙呈到曹越面前,曹越看著那狗刨一般,毫無書法美感的字皺了皺眉,質疑道:“這是不是拿錯了?”

溫瑾瑜有些尷尬,林景煥卻笑了,說道:“這確實是瑾瑜的字。”

聞言,曹越還是覺得難以置信,看看溫瑾瑜,又看看手中那有些辣眼睛的毛筆字。

林景煥此時提議道:“曹大人,你可以讓瑾瑜再寫一次。”

經林景煥提醒,曹越也立刻叫人上了筆墨,然後讓溫瑾瑜又將紙上的內容寫了一遍。

新舊對照,都醜的不忍直視,風格卻格外統一,顯然是出自一人之手。

溫明見狀,也是一臉不可置信,說道:“不可能!”

溫瑾瑜拿著自己剛寫的字走到溫明,“有什麽不可能,你自己看清楚了。你們要誣陷我,偽造證據,也上點心,字跡都不模仿一下,隨便寫一些就說是我的。是覺得曹大人糊塗,可以隨便糊弄嗎?”

溫明看向曹越,“大人,這些詩詞確實是溫瑾瑜的。”

此時另一個衙役也帶著墨香樓的老板回來了。

溫瑾瑜看到墨香樓的老板後,便知道該輪到自己反擊了。

溫瑾瑜轉身對曹越拱手,說道:“曹大人,他們二人都說我無才,我找了一個能證明我有才的人。”

墨香樓老板被突然待到衙門,心裏也是害怕的,看到溫瑾瑜後,先是驚訝,隨後便露出求救的目光。

溫瑾瑜見狀,安慰道:“你不必害怕,喊你過來,只是想請你幫忙。”

墨香樓老板聽他這樣保證,又看林景煥在場,頓時也安心了。

在墨香樓老板給曹越行禮之後,曹越問溫瑾瑜:“溫瑾瑜你找他來有何目的?”

溫瑾瑜說道:“曹大人可知道不鳴鶴?”

“知道,寫了幾本奇思妙想的書。家中孩子十分喜愛。”曹越不解,“現在的案件,和不鳴鶴有什麽關系?”其實他也愛看,不好意思當著眾人的面說。

溫瑾瑜沒有回答,而是又問:“大人覺得不鳴鶴有才嗎?”

曹越道:“觀其書,可說是個鬼才。讓人驚訝。”

溫瑾瑜點頭,這才對墨香樓老板說道:“那就請老板告訴曹大人,不鳴鶴是誰吧!”

隨後,眾人看見墨香樓擡起手,指向站在一旁的溫瑾瑜。

曹越也是有些吃驚,“你就是不鳴鶴?”

溫瑾瑜點頭,然後說道:“溫千裏他們說我才華一般,所以折花驚鳴宴的詩詞必然是盜用爺爺的作品。”

一旁的墨香樓老板聞言,便忍不住說道:“能寫出那些書的溫小公子若是只是才華一般,那這天下就沒有有才之人了。”

曹越覺得很有道理,看向溫千裏和溫明的目光也冷冽許多,問道:“你們二人作何解釋?”

溫明皺眉思索片刻後,說道:“那書必然也是老爺子寫的。”

墨香樓老板聞言,說道:“我那裏還留著溫小公子寫的手稿。那手稿可以證明,書是溫小公子所寫。”

溫明又說:“那未必。我父親幾年前便糊塗了,經常忘記一些事,那些書和詩詞應該是他糊塗的時候,斷斷續續的寫出來的。溫瑾瑜盜用之後,以照顧老爺子為借口,強行把老爺子和老爺子的藏書帶到京城。其實是借機拿走老爺子寫的手稿,然後銷毀證據。”他這番話說的擲地有聲,仿佛就是事實一般。

溫瑾瑜確實是抄襲了,可是卻不是對方說的那樣。

溫瑾瑜聽著對方冤枉的話語,失望的看向對方。

溫明一臉正義,義正言辭的後說道:“我是溫瑾瑜的父親,若不是他做的太過分,我也不想揭發他。”在他的口中,他是正義的父親,出於大義,才舉報了溫瑾瑜這個沽名釣譽的兒子。

此時,溫瑾瑜只慶幸自己沒有高血壓和心臟病,否則聽了對方這番話後,就可以直接讓他入土為安了。

溫明又說道:“老爺子雖然糊塗,但是對自己所作詩詞都會有點記憶,大人可以傳召我家老爺子過來,問他一些折花驚鳴宴上溫瑾瑜所做詩詞,若是他能說出下一句,那便說明是詩詞是老爺子所做。”

“荒唐!”溫瑾瑜看著溫明,“溫明你可真的荒唐,如今為了陷害我,甚至把爺爺也拉上。”

溫明道:“你是害怕了?”

溫瑾瑜氣的冷哼一聲,不想搭理對方。

此時一旁墨香樓的老板說道:“溫小公子折花驚鳴宴上做的詩詞,我們墨香樓做了個詩集售賣,溫小公子曾經帶溫老爺子去我那邊買書,老爺子買過這本詩集,詩集內容他看過在,自然能答出下一句。買書記錄,我那邊都能查到。”

“你帶老爺子去買書,其實是你想要掩蓋證據!”溫明更加肯定的說道,“你是故意的!”

“溫明!你真的夠了!”溫瑾瑜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在公堂之上,當著眾人的面便吼了出來,“我真的慶幸爺爺現在糊塗了,不知道你現在是這個樣子。他一輩子教書育人,教了天下那麽多人,卻沒把你這個兒子教好!我也是在想不明白,為何事到如今,你還要如此對我?我哪裏對不起你,你作為父親這樣不遺餘力的想要毀了我?”

“放肆!”溫瑾瑜擡手便要打溫瑾瑜,只是他的巴掌還未落下,便被林景煥抓住了手腕。

林景煥此時的心情也非常糟糕,自然對溫明沒什麽好臉色,他手上用力,將溫明的手甩開,“他現在可不是你能隨便打的。”

“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你管不著!”溫明厲聲說道。

“那我能管你嗎?溫明!”溫老爺子在柳萍兒和高伯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溫瑾瑜看到溫老爺子過來,有些吃驚,“爺爺!”他急忙上前迎著,“你怎麽過來了?”

溫老爺子看著溫瑾瑜,眼裏都是心疼,“沒事,爺爺來了。”

聽到這句話,溫瑾瑜覺得鼻子有點酸。

溫老爺子佝僂著身子,在眾人的攙扶下,走入公堂,他想要跪下給曹越行禮。

曹越見狀,直接起身,上前扶著對方,頗為客氣的說道,“溫老先生不必行禮。”

溫老爺子嘆氣,說道:“事情我都知道了。那些詩詞,並非我所做。”他這一句話,一錘定音。

“父親!”溫明不滿,忍不住提高聲音對溫老爺子吼道,“你這輩子不是最恨盜書竊畫之人嗎?怎麽能因為寵愛溫瑾瑜,就這樣幫著他撒謊?他只是個哥兒,怎麽可能有那樣的才華?”

在溫明看來,哥兒便註定不會比男人優秀。所以他認定溫瑾瑜的一切都是盜取

話畢,溫明滿臉期待的看向溫老爺子。

溫老爺子看向溫明,蒼老的臉上全是失望,他看著溫明,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卻又咽了下去,然後擡起手,狠狠地給了溫明一巴掌。

溫明被打了一巴掌後,楞了許久才回過神,不可置信的看向溫老爺子,“父親……”

溫老爺子再次擡手,又給了溫明一巴掌。

眾人都楞住了,覺得不妥,可是沒有人上前阻止。

就如同溫明剛才說的話一樣,老子打兒子,誰都管不住。

溫老爺子打了溫明兩巴掌後,聲音顫抖而嘶啞,“我這輩子教書育人無數,卻教不好你。瑾瑜是哥兒,那又如何?”

“父親……”

溫老爺子喘著氣,心中氣息難平,“我不明白,你為何要這樣對瑾瑜,他可是你的血肉,你的兒子……你就那麽想毀了他?”

“我只是……”溫明有些恍惚,最後目光落在了跟著溫老爺子一起過來的柳萍兒。

兩人眼睛對視後,柳萍兒卻淒涼的笑了起來,“我以為你那句話只是在嚇我,沒想到你真的這樣做了!”

聽聞此言,溫瑾瑜不解的看向母親柳萍兒。

柳萍兒看向溫瑾瑜,眼裏有憐惜也有愧疚,“幾日前他就來京城了,他曾找過我,讓我回去。我不願意。他便說,如果我不回到他身邊,他就毀了你。我以為……我也為他只是在嚇我。”

然而事實卻是,溫明真的要毀了溫瑾瑜。

莊嚴肅穆的公堂之上,母親掩面低頭,低聲啜泣著。

溫瑾瑜覺得胸口很悶,喘不過氣來。

他看著溫明,心中有什麽東西,在聽到那句要毀了他,隨之熄滅。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他也不想退讓。

溫瑾瑜咬破口腔內的嫩肉,任由血液流出,匯集在嘴裏,然後當著眾人面吐了出來,看著溫明,哀婉淒切,“父親……你可是我的父親……你怎能狠下心?”

鮮血那樣刺眼,讓人記憶深刻。

從此之後,不會有人說他溫瑾瑜對待溫明這個父親不孝。

只有有人記得,溫明想要害自己的親兒子溫瑾瑜。溫瑾瑜傷心至極,心緒難平,當場便吐了血。

世人會指責溫明,而同情溫瑾瑜這個可憐又才華出眾的哥兒。

溫瑾瑜閉了眼,假裝暈倒,被林景煥穩穩接住。

作者閑話:  林景煥:就是很氣,你爹怎麽比我娘還氣人?

溫瑾瑜:不,我爹更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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