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自作自受,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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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難料,若不是溫瑾瑜他們為溫老爺子收拾東西,或許這封信,那顆難以言說的心意,就要如同畫卷一樣,被遺忘在某一處,落灰,腐爛。

林景煥輕嘆著,隨後什麽也沒說,將畫卷和信收好,然後遞給了溫瑾瑜。

青蘿帶著面紗,懷裏抱著幾本書,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

溫瑾瑜拿著畫卷,站在臺階上看著她,冷聲問道:“你過來做什麽?”

青蘿滿是愧疚的說道:“少爺,我把賣出去的部分書找了回來了……”她說著,便把手裏的書遞到溫瑾瑜面前。

溫瑾瑜低頭看了一眼,卻並未去接,“我並不清楚爺爺的藏書有那些,我又怎麽知道,你拿回來的這些書是賣出去的藏書,還是你隨便買的幾本糊弄我。”

聞言,青蘿面露尷尬,隨後便擡手發誓,“我發誓,我拿回來的書都是老爺子的藏書,若是說謊,我和腹中孩子都不得好死。”

溫瑾瑜皺眉,聽她發這樣的毒誓,便相信了,伸手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幾本書,“應該不止這些吧?”

青蘿道:“還有一些。”她咬唇,“少爺在等我幾日,我會把剩下的都找回來的。”

此時溫老爺子在一旁道:“手稿……手稿,她把我的手稿賣了。”

溫老爺子的手稿是獨一無二的,自然是價值不菲。

溫瑾瑜看向青蘿。

青蘿立刻許諾道:“手稿我會找回來的,少爺你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可以找回來的。”

溫瑾瑜看向林景煥。

林景煥說:“頂多在等兩天,我時間不多。”

溫瑾瑜點頭,然後對青蘿道:“後天。”這是期限。

聽到這個答案,青蘿連連點頭答應。

次日,青蘿又送了一些書過來,林景煥幫著溫瑾瑜將這些書都整理放入準備帶去京城的箱子中。

當林景煥在青蘿送來的書中看到《西游記》的時候,頓時便笑了,對溫瑾瑜說道:“瑾瑜,你看我發現了什麽!”

溫瑾瑜回頭,看到對方手裏的書,頓時察覺到青蘿在欺騙他。

林景煥說:“你爺爺的藏書裏竟然有你不久前才寫的《西游記》。這些書恐怕一部分確實是你爺爺的藏書,但是大部分都是她在書店買的。她就是在欺負你不知道你爺爺究竟有什麽書。”

溫瑾瑜氣結,“爺爺的藏書中,能賣出去的不是孤本,就是重金難求,想要收回來必然要高價買回。”

“所以他就用書店現在賣的來頂替那些重金難求的孤本。”

事到如今,青蘿還敢騙他。

說不生氣,那是不可能的。

溫瑾瑜這邊還沒消氣,青蘿又來了,她一臉為難,欲言又止。

溫瑾瑜見狀,還以為對方是過來主動坦白的,於是便沒有直接揭穿,讓對方有話直說。

他給了青蘿機會,只是青蘿不在乎。

青蘿並未坦白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是過來和溫瑾瑜說有一部分手稿在一人手中,那人想要見一見溫瑾瑜這個折花驚鳴宴的才子,才願歸還手稿。

溫瑾瑜聞言說道:“為了爺爺的手稿,我去一趟也可以。”

青蘿聽到這個回答,滿臉感激,隨後便要給溫瑾瑜帶路,見林景煥也要跟著,便攔著林景煥說道:“那人說了,只想見這折花驚鳴的少爺,想要和少爺單獨討論一番詩文……”

兩人都看出這件事有詐,便想看看對方準備耍什麽花樣。

於是溫瑾瑜跟著青蘿去見對方,而林景煥則是帶著人偷偷跟在後面。

相見的地方在酒樓包間,溫瑾瑜推開門,看見了一個熟人。

準確的說,是他的前夫林學文。

溫瑾瑜回頭看向青蘿,青蘿一臉委屈和為難,“手稿都在林少爺手裏,我不敢說是他……”

林學文看見溫瑾瑜進來後,笑著說道:“瑾瑜,想要你爺爺的手稿,就坐下來和我好好說兩句話。”

溫瑾瑜走上前,在林學文對面坐下,說道:“林學文,按照輩分,你應該叫我叔公,明白嗎?”

他這一句話,頓時便把林學文弄得渾身不自在,氣勢也瞬間弱了下去。

林學文尷尬的笑著,“一日夫妻百日恩,瑾瑜對我就這麽無情?”

溫瑾瑜咧嘴笑著,反問,“咱們做沒做過夫妻,你不比其他人清楚?陽痿男?”

“你!”林學文拍桌而起,“胡說什麽!”

溫瑾瑜說:“我最近聽說你母親一直在給你安排相親,可是都沒幾家願意,因為大家都懷疑你不行。”因為溫瑾瑜和林學文成婚三年還是處子的事情,導致很多人都認為是林學文不行。

林學文被他這般諷刺,氣的滿臉通紅,咬牙諷刺道:“你以為誰都能接受哥兒嗎?我不碰你,只是嫌你惡心。”

聽了對方的諷刺,溫瑾瑜卻只是淡然一笑,林學文覺得惡心又如何,只要林景煥不覺得就可以,“你怎麽想,已經和我無關了。我也不想和你說廢話浪費時間,把手稿給我吧。”

聽到手稿,被氣的不輕的林學文也冷靜下來,他又坐下,然後對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想要你爺爺的手稿,就陪我喝幾杯酒。”他說著,把斟滿酒的酒杯推到溫瑾瑜面前。

溫瑾瑜低頭看著面前的酒杯,問道:“這酒裏摻了什麽?毒藥還是其他的?”他說完擡頭看向林學文,對方一臉驚訝,顯然吃驚於溫瑾瑜會知道這件事。

其實溫瑾瑜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鴻門宴,也看過很多小說,猜的。

看到林學文的反應,溫瑾瑜便知道自己猜對了,拿起酒杯,手一揚便將就潑到對方臉上。

“溫瑾瑜!”林學文跳了起來,急忙擦拭臉上的水漬,“你不想要你爺爺的手稿了嗎?”

溫瑾瑜:“自然想要!不過手稿既然在你手上,我求你不如去求林景煥,讓他直接去林家搜。他帶人搜自己家,於公於私都沒人能管得住。”

他站起身,將手裏的空酒杯瀟灑的扔在桌子上,對林學文說道:“這酒中放了什麽?你們合謀引誘我過來的目的又是什麽?”他說完,扭頭看向一旁的青蘿,“青蘿,我給過你機會。”

“只可惜,她不懂得珍惜。”林景煥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隨後門被推開,林景煥帶著人站在門外。

見狀,青蘿和林學文都知道大事不妙。

林景煥瞇著眼看向學文,低聲道:“學文,你不乖啊!”

他這聲音倒是溫柔,乍一聽仿佛只是個和藹的長輩在訓斥晚輩,可是林學文聽了,卻直接兩腿一軟,跪在了地上,“三……三叔……”

人都嚇結巴了。

林景煥收回自己放在林學文身上的目光,走向溫瑾瑜。

青蘿見林景煥走向溫瑾瑜,便趁機奪門而出,想要趁機逃跑。

林景煥帶來的隨從見狀,便急忙追趕。

青蘿挺著肚子,本就行動不便,如今又是慌亂出逃,還未跑遠,便腳下一滑,直接從樓梯上滑了下去。

溫瑾瑜和林景煥出來的時候,對方已經滾了下去,痛苦的躺在地上,身下是一灘血跡。她掙紮著,用哀求的目光看向溫瑾瑜,希望對方救她和她的孩子。

可是溫瑾瑜就那樣站在樓上,目光冰冷的看著她。

自作自受,自食其果。

他感念青蘿曾經在林家一直陪伴著那個被受欺負的溫瑾瑜,所以當他穿越過來後,便多方善待青蘿,只將她視為普通的女孩子,而不是丫鬟。

後來又出了溫千裏的事情,他心中便又多了幾分愧疚。

青蘿出嫁當天耍心機,他看的明白,卻只是事後警告。

他以為她會改的,他以為她會把警告記在心裏。

到頭來,只是溫瑾瑜以為罷了。

林學文很怕林景煥,沒有父母在一旁為他撐腰,他便是任由林景煥揉扁搓圓的面團,林景煥問什麽,他便招什麽。

酒水裏摻了春藥,他想借此玷汙溫瑾瑜,給林景煥帶個綠帽子,順便報覆溫瑾瑜和林景煥。而之後,青蘿便可以以此威脅溫瑾瑜,讓溫瑾瑜對她唯命是從。那樣溫家就徹底由她說了算了。

溫瑾瑜在一旁聽了這個計劃後,只覺得背後發涼,“你們這計劃倒是惡毒。只是你們算盤打得響,卻不夠聰明。”

林學文聽了,跪在林景煥面前,磕頭道:“三叔,我知道錯了,你饒了我吧!”

林景煥陰沈著臉,“這計劃是誰提出的?”

“是青蘿!”林學文急忙說道,“是青蘿主動找到我的,問我想不想報覆溫瑾瑜。我想著若是成了,我也不吃虧……”

“混賬東西!”林景煥少見的暴怒到直接動手,擡手一巴掌打在了林學文的臉上,直接將對方打趴在地。

林學文被打的狠,卻也知道林景煥是真的生氣了,心裏也恐懼至極,急忙又爬起來去抓林景煥的衣擺,哀求道:“三叔,我知道錯了,我可是你的親侄兒啊!而且……而且我們也沒有成功,你就當我一時鬼迷心竅……”

林景煥聽著,擡腳便又對林學文的胸口踹了一腳,那兇惡的樣子,看的溫瑾瑜在一旁一楞一楞的。

作者閑話:  林景煥:不裝了,我攤牌,其實我也是個暴脾氣。

溫瑾瑜:害怕,嚶嚶嚶,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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