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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爺爺失蹤,農夫與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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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來上堯,林景煥帶了不少人,出來後便讓人去找溫老爺子和溫千裏,溫瑾瑜本想跟著一起過去,卻被林景煥拉住。

林景煥說道:“我覺得溫家的事情沒那麽簡單,你爺爺出去也不可能是出去散步。你在溫家的時候,老爺子可是從來沒有外出的習慣。”

被他這麽提醒後,溫瑾瑜也意識到這個問題。

之前老爺子糊塗,溫家人一是怕他走丟,二是怕他糊塗的事情讓外人知道,晚節不保,所以從不讓老爺子出門。

為何現如今卻讓溫老爺子出去了?

林景煥提議道:“不如去問問你父親吧?”

溫瑾瑜點頭,轉身便直奔自家院子。

沒了溫二夫人這個女主人後,溫瑾瑜家原本的院子也變得荒涼雜亂許多,溫瑾瑜進門後,看到房門緊閉,“不在嗎?”

“在。”林景煥說道,然後指著臥房的門,說道,“其他房間都是外面落鎖,臥房的門卻沒有,人應該在裏面。”

溫瑾瑜覺得不對勁,這大白天的溫明怎麽還在臥房睡覺。他徑直走過去,喊了兩聲,無人開門,溫瑾瑜便直接推開臥房門。

臥房並未從裏面鎖住,溫瑾瑜推一下便推開了,隨後便看見溫明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溫瑾瑜心裏一慌,急忙上前查看。

對方還有氣息,只是人顯然是患了重病,昏了過去。

畢竟是這個身體的父親,不論有多少仇恨,都做不到看著對方病死在自己面前。

溫瑾瑜和林景煥急忙將溫明送到醫館。

醫館的大夫接到人後便診脈熬藥,然後對溫瑾瑜說道:“你們怎麽做家人的,人都病了這麽久,也不送他過來醫治,本來只是個小病,硬是熬成這個樣子。”

溫瑾瑜說道:“我們也是今日才回來的。”

大夫聽了,便也不再說什麽,扭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了。

溫瑾瑜給溫明餵了藥後,便坐在床邊等待對方醒來。

此時林景煥的人來了,溫瑾瑜見狀急忙起身上前問道:“找到我爺爺了嗎?”

來人回答,“找到了,已經把老爺子送回去了。”

聽到這個回答,溫瑾瑜頓時松了口氣。

委托醫館的人照看溫明後,溫瑾瑜便和林景煥回到溫家。

此時溫老爺子已經回到自己的院子裏,溫瑾瑜過去的時候,青蘿和溫蘊也在。

見溫瑾瑜和林景煥進來,青蘿便紅著眼,滿臉愧疚的走上前:“少爺,相爺……”

溫瑾瑜心裏不悅,也沒給青蘿什麽好臉色,徑直越過對方走向溫老爺子,“爺爺,你沒事吧?”

溫老爺子看見溫瑾瑜後,皺眉思考許久後,才勉強認出面前的人是溫瑾瑜,滿臉開心的笑著摸著溫瑾瑜的頭,“瑾瑜啊!”

溫瑾瑜點頭,然後又仔細觀察了一下溫老爺子,再次確定對方毫發無損後,才終於放下心。他起身,環顧四周,卻在周圍沒有找到之前院子中負責照顧溫老爺子的那兩個仆人,便問:“照顧爺爺的人呢?”

溫蘊面露難色,青蘿卻搶著回答道:“他們家中有事,請了幾天假。”

經過剛才的事情,溫瑾瑜已經不再信任青蘿,而是看向林景煥。

林景煥此時就充當個人形測謊儀,見溫瑾瑜看向自己,便明白對方是在詢問青蘿話語的真假,於是直接道:“應該是假的。”

頓時,青蘿臉色煞白。

溫瑾瑜站起身,心中壓著怒火,看看溫蘊,又看看青蘿,都是一副心虛的樣子,溫瑾瑜冷聲說道:“你們究竟做了什麽?”

兩人都低頭不語。

溫瑾瑜明顯感覺有問題,卻什麽也問不出來,就更加氣惱。

此時林景煥道:“既然他們不說,我讓人查一查便是。而且他們說的,也未必是真的。”

於是林景煥便吩咐手下的人去查溫家最近的事情,青蘿見狀,終於察覺到大事不妙,走上前想要解釋,“少爺……”

“閉嘴!”溫瑾瑜冷喝一聲,他不想聽對方解釋。

青蘿楞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溫瑾瑜不在搭理他,準備扶溫老爺子進屋休息。

陪同溫老爺子進入房間後,溫瑾瑜便覺得老爺子的房間裏變得空曠許多。

林景煥跟著進來,“書少了。”

原本溫老爺子的屋內,到處都是書,幾個書架都放不下,可是如今書架卻空了許多。

溫瑾瑜問:“爺爺,你的書呢?”

溫老爺子聞言,皺眉想了許久,隨後生氣的說道:“那個女人,是那個女人……她把我的書都拿走了……”

“青蘿?”

溫老爺子沒有回答,只是滿臉傷心,自言自語般的說道:“還有我的手稿……林譜送我的畫……”

頓時,溫瑾瑜覺得,他和青蘿,猶如農夫與蛇。

溫瑾瑜便是那個爛好心的農夫,被青蘿一條蛇咬了,還很疼。

溫瑾瑜坐在那,聽著林景煥的人陳述這段時間溫家發生的事情,一口氣壓在胸口,硬是喘不過來。

溫瑾瑜出嫁之後,青蘿憑借著腹中孩子,逐漸在溫蘊家的當家做主,她苛待溫蘊一家,對他們動輒便是打罵。

這些溫瑾瑜還能理解,畢竟這是他們之間的恨,是溫蘊一家造孽,溫蘊一家如此,也是活該。

溫明臥病在床,她知道後依舊不聞不問,也可以視為是為溫瑾瑜報覆溫明。

可是溫瑾瑜怎麽也沒想到,青蘿會苛待溫老爺子。她不但辭退了負責照顧溫老爺子的兩人,還將溫老爺子的藏書拿出去高價賣了。

除此之外,她還利用溫老爺子在外的名聲,讓溫老爺子出去給對方寫字,不論是賀詞還是挽聯,只要給錢就去。

溫大夫人尖酸刻薄,貪財吝嗇,都不曾苛待溫老爺子,而青蘿卻做出這樣的事情。

聽完這些,溫瑾瑜陰沈著臉看向挺著大肚子的青蘿。

青蘿臉色慘白,面露懼色,辯解道:“少爺,我沒有,都是婆婆做的,我一個丫鬟出生的,哪裏做的了溫家的主……”她想將一切都推到溫大夫人頭上。

溫大夫人此時就在一旁,聞言想要辯解,可是在看到青蘿明顯帶有威脅的眼神後,便只能將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青蘿的小動作溫瑾瑜看在眼裏,心裏更加氣惱。

他拿起一旁的茶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頓時陶瓷茶杯碎了一地,溫瑾瑜厲聲對青蘿說道:“跪下!”

青蘿滿臉祈求的看向溫瑾瑜,“少爺……”

“我讓你跪下。”

青蘿咬唇,準備就地跪下。

“我讓你跪這裏!”溫瑾瑜指著面前的茶杯碎片。

溫大夫人見狀急忙勸阻道:“她還懷著身孕。”

“跪這還不至於出事!”溫瑾瑜想著青蘿的所作所為,此刻一點都不想寬恕對方,他看向青蘿,“你是自己跪,還是讓我按著你跪下?”

見溫瑾瑜這個態度,青蘿也知道她必須要跪,只能硬著頭皮上前,跪在了茶杯碎片上。

等到青蘿跪下後,溫瑾瑜又道:“你怨恨溫千裏,折磨他們一家,我都能理解,可是你不該動爺爺的東西,更不該那樣折辱他。他是溫蘊的父親,溫千裏的爺爺,確實有教子無方的錯,可是他也是我的爺爺。你能有今日,是誰給你的?”

青蘿滿臉委屈,辯解道:“我也是為了溫家,家裏這麽多人吃飯,總要想辦法掙錢,我是迫不得已才……”

“迫不得已?你當我眼瞎,看不到你身上的穿戴嗎?吃不上飯卻穿金戴銀?”溫瑾瑜氣急了,若不是對方懷孕,他甚至想要上前踹青蘿幾腳。

溫瑾瑜深吸一口氣,以此讓自己冷靜一些,“我和你廢話什麽?養不熟的狗,不養也罷,我之前就警告過你,我能把你捧上天,也能把你踩入淤泥。”

聞言,青蘿立刻慌了,也不顧受傷的膝蓋,以及地上的碎片,爬到溫瑾瑜面前,哀求道:“少爺,青蘿只是一時鬼迷心竅……”

啪!溫瑾瑜最終還是沒忍住,動手打了青蘿一巴掌。

他打女人了,而且還是打一個孕婦,可是他卻並不覺得自己這樣有失風度。

對方該打!

青蘿哀求辯解的話被溫瑾瑜這一巴掌打斷了。

一旁的林景煥看著,卻嘖了一聲,說道:“你若是看不順眼,讓下人動手,把自己的手打疼了怎麽辦?”

林景煥說完,便示意隨從將青蘿拖到一旁,然後一人抓著青蘿的頭發,一人則是毫不留情的對著青蘿的臉抽巴掌。

林景煥帶來的人都是習武的壯漢,手勁比一般男人還要大很多,幾巴掌下去,青蘿的嘴角便被打的流血,臉也紅腫起來。

清脆的巴掌聲和女子的哀嚎尖叫聲此起彼伏的。

青蘿叫的實在淒慘,溫蘊一家漸漸的都有些坐不住了,只是溫瑾瑜沒想到,最先跪下來給青蘿求情的是溫千裏。

溫千裏道:“瑾瑜,她還懷著身孕,你就饒了她吧!”

見狀,溫蘊夫妻也開始為青蘿求情。

溫瑾瑜見狀覺得又可笑又氣人,“真倒是惡人自有惡人磨。”溫蘊一家本就是惡人了,被青蘿那樣虐待,如今卻還為她求情。

溫千裏一家聽出溫瑾瑜話中的嘲諷意味,臉色難看卻也不敢反駁。

溫蘊道:“瑾瑜,你就給大伯一個面子,這次饒了她吧!”

溫瑾瑜嗤笑,“給你面子,你算什麽東西?爺爺被那樣對待,你們卻坐視不理,我沒找你們算賬已經算是大度了,你還敢過來讓我給你面子,為她求饒?”

溫瑾瑜越想心頭越發生氣,“把他們都給我按住,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給我一起打!”

把溫蘊一家都打了一頓後,溫瑾瑜也意識到不能把溫老爺子繼續留給他們照顧了。

“相爺,夫人,人暈過去了。”

溫瑾瑜回過神來,見青蘿已經暈過去了。

看著暈倒的青蘿,想著過去種種,溫瑾瑜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青蘿因他而被溫千裏遷怒,所以他一直心懷愧疚,在對方提出要嫁給溫千裏後,便順著對方心意,還讓對方做了溫家大少奶奶,青蘿出嫁當天,還有意擡高她的身份,親自背她上的花轎。

他心有愧疚,想要盡力彌補,卻不料……

人心不足蛇吞象。

青蘿虐待溫蘊一家,尚且可以說是恨意難消。可是借助溫老爺子掙錢,便是欲壑難填。

溫瑾瑜的心情有些覆雜,他覺得走到這一步,他也有責任。

溫瑾瑜起身出去,林景煥也跟了過去。

溫瑾瑜道:“我想把爺爺也接到京城照顧……”至於溫蘊一家,就如同一窩毒蟲,讓他們在一起,互相蠶食吧。

林景煥自然明白對方是在和自己商量,他摸著溫瑾瑜的頭,說道:“可以。”至於將溫老爺子帶去京城需要的東西,他也都會幫溫瑾瑜安排。

作者閑話:  青蘿從最開始出場,勸溫瑾瑜回林家,答應納妾的時候,就註定她是個世俗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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