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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相爺殺豬,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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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現代,晚上睡不著還能掏出手機玩,可是在這古代,溫瑾瑜只能躺在床上幹熬時間。

好不容易聽到外面雞打鳴了,一直睡不著的溫瑾瑜便如同逃出五指山的孫猴子,迅速從床上爬起來了。

溫瑾瑜打開門正好碰到起來做早飯的溫二夫人。

見他這麽早就起來,溫二夫人顯然有些吃驚。

畢竟這些日子,溫瑾瑜每天都是家裏最後一個起床的,還是那種千唿萬喚始出來的那種。

“你今日怎麽起來這麽早?”溫二夫人覺得溫瑾瑜的行為反常,便習慣性的開始擔心對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見母親皺眉,溫瑾瑜急忙解釋自己是睡不著才早起的。

聞言,溫二夫人這才放心,然後說道:“難得你起來早。正好幾日集市上有早市,你等會可以和林相爺一起去逛一逛,買點東西。”

溫瑾瑜笑著點頭,順手為溫二夫人整理了一下鬢角的亂發。

作為一個勤勞的小蜜蜂,即便是休假時候,林景煥也保持著早起的習慣。

時間一到,林景煥便在生物鐘的影響下定時睜開了眼,然後起床洗漱,開門便看見平時裏喜歡睡懶覺的溫瑾瑜站在他房間門口。

看見林景煥臉上的驚訝,溫瑾瑜覺得今天的早起太值得了。

溫瑾瑜咧嘴笑著,擡手對林景煥招手,“喲,靚仔,才起床啊!”

“靚仔?”又一個奇怪的詞語,林景煥面露不解。

溫瑾瑜解釋,“就是帥哥的意思。”他怕林景煥會鉆牛角尖繼續問下去,立刻轉移話題,“今天有早市,要不要一起?”

林景煥也沒有其他事,自然是點頭同意的。

隨後兩人和溫夫人說了一下,便一同去了早市。

早市之上,大部分都是賣菜和賣雞鴨魚肉的,不過因為快過年了,很多家裏都會給孩子買些新衣服和玩具,便也有很多賣小孩子衣服玩具的。

溫瑾瑜想著姐姐家的辰辰,以及溫箬竹家的小馨兒,便開始挑選小孩子能用能玩的東西。

給辰辰買一個球,再買個小馬甲。然後給小馨兒買個虎頭帽,在買雙虎頭鞋……

溫瑾瑜挑選好物件,付了錢,回頭準備和林景煥說話,卻發現林景煥不知去了哪裏。

他把林景煥弄丟了!

溫瑾瑜急忙往四周看去,終於在人群中找到了林景煥。

在一群粗衣麻布的老百姓中,尋找錦衣華服的林景煥簡直太容易了。

鶴立雞群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溫瑾瑜拿著剛買的東西走到林景煥身邊,問道:“你在做什麽?”

“買了點肉。”林景煥回答,然後對面前的屠夫道,“麻煩你幫忙送到溫府。”

屠夫開心的笑的答應,然後便喊著旁邊的兄弟幫忙,將半條為解刨的豬擡上一旁的獨輪車上。

溫瑾瑜一驚,“你買了多少?”

林景煥回答:“不多,半條。”

這叫不多?

溫瑾瑜有點好奇,在林景煥的世界中,多的定義是多少。

此時林景煥又呢喃道:“好像不夠。”

兩人從集市上回來,溫二夫人看見後便笑著問道:“都買了些什麽?”

溫瑾瑜說道:“買了一只豬。”

溫二夫人楞住了。

一旁了林景煥又補充道:“還有幾條魚。”

“你那是幾條魚嗎?你買了五十條!”

買豬他可以忍,可是林景煥買魚,溫瑾瑜就不能忍了。

五十條魚,林景煥倒是能吃個爽,可是他卻要給五十條魚挑刺,等林景煥魚吃完了,他的雙眼也別要了。

兩人正說這話,賣魚的和賣肉的已經把魚和豬肉送了過來。

溫明從屋內出來,看見院子裏的東西,也是一驚,問了溫二夫人後,得知是林景煥買的,便滿臉糾葛的說道:“相爺,你買這麽多,也吃不完啊。”

林景煥說道:“每家分一點,差不多了。”隨後他看向溫明問道,“岳父可會解刨豬肉?”

溫明硬著頭皮說了句,“大概可以。”

林景煥點頭,說道:“那便麻煩岳父了,剛才我沒考慮這種事,便讓對方直接送了整的過來。”

於是溫明進廚房拿了刀,看著面前的整塊豬肉,猶豫了半天才下手砍了起來。

從溫明的動作來看,就知道他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溫明累得滿頭汗,才把兩只豬腿卸下來,然後轉個身還把腰閃了。

如此一來,溫明便無法繼續,而溫二夫人和溫瑾瑜也沒有那樣的力氣。於是林景煥便擼去袖子打算自己幹。

溫明急忙阻止,說不能讓林景煥這樣尊貴的身份做這樣的事情。

溫瑾瑜卻在一旁慫恿道:“士農工商人人平等,不偷不搶的,怎麽他就不適合做了。君子眼中無尊卑。”

林景煥為人向來沒有什麽官架子,自然也不覺得自己這樣有失身份。

林景煥要殺豬,溫瑾瑜自然是要端板凳在一旁看戲了。

溫瑾瑜端著飯碗,對拿著刀的林景煥說道:“林相爺,你知道你現在這叫什麽嗎?”

林景煥看向他。

溫瑾瑜咽下嘴裏的飯,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叫自作自受。”他說完還得意的吧唧嘴又吃了兩口飯。

林景煥見他這幅模樣,心裏頗為無語,只是說道:“你吃飯別吧唧嘴。”

隨後,林景煥卸下一個豬腿,不過溫二夫人的菜刀也被他用蠻力砍骨頭給弄成豁口了。

此時溫瑾瑜也放下飯碗,湊到林景煥旁邊。

林景煥看著手中已經被他們折騰的沒刀刃的菜刀,說道:“這刀不行。”

看著那已經快報廢的菜刀,溫瑾瑜嘆氣,“看來要重新給母親買一把菜刀了。”

林景煥啞言,然後放下菜刀,說道:“你們等我一會。”

他穿了外套,騎著馬便出去了。

很快,林景煥帶著高伯來了。

高伯帶人過來負責保護溫瑾瑜,在林景煥來了後,便帶著人在附近一家客棧住著。

兩人從馬上下來後,高伯先是笑著和溫瑾瑜一家打了個招唿,然後才從馬上取下一同帶過來的刀具。

高伯看著被砍掉豬腿的地方,吐槽道:“這是怎麽弄得,像狗啃得。”

溫明和林景煥都沈默了一下。

高伯磨了幾下手中的刀,便開始切豬肉,動作熟練而利落,似乎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解刨也是講究技巧的,用蠻力硬砍是行不通的。”高伯有條不紊的解刨豬肉,一邊對一旁的眾人講解著。

看著對方的手法,溫瑾瑜突然有些好奇,問道:“高伯,你以前是屠夫嗎?”

高伯和藹的笑著回答:“不是,只是以前的活和這個有點相似。”

“啊?”溫瑾瑜一時想不到什麽工作和屠夫有相似性。

此時林景煥壓低聲音,在溫瑾瑜耳邊輕聲道:“高伯以前是刑部的仵作。”

別說豬羊牛了,人都解刨過。

得知這個真相,溫瑾瑜頓時有些頭皮發麻。

很快高伯便把肉切分了,溫瑾瑜收拾了一個豬腿和幾塊肉,讓溫明送去溫蘊那邊,然後又弄了同樣的東西,帶著給小馨兒買的帽子和鞋,與林景煥一起去了溫箬竹家。

兩人見到溫箬竹才知道小馨兒因為昨日穿尿濕的衣服生病了。

溫箬竹要照顧生病的馨兒,今日也不能去幫忙編撰《花典》了。

溫瑾瑜聽了,自然是讓他孩子為先。

兩人聊了一會,在得知溫明閃了腰後,溫箬竹便進屋給溫瑾瑜拿了些藥膏出來,讓他帶回去給溫明用。

“你怎麽有這種藥膏?”溫瑾瑜看著手中藥膏問道。

溫箬竹笑著說:“你還記得我小時候骨折過嗎?現在陰雨天會疼,所以我就備了些,這個挺好用的。”

溫箬竹笑的輕松,可是溫瑾瑜心裏卻有些不是味。

從溫箬竹處離開後,林景煥察覺到了溫瑾瑜心情沈重,便問道:“怎麽了?突然就心情不好了。”

溫瑾瑜說道:“溫箬竹的腿是因為我,被三叔母打骨折的。”

此言一出,林景煥也楞了一下。

“當年箬竹讀書進步很大,三叔母就給他買了個風箏作為獎勵,我們放風箏的時候遇到溫千裏,風箏落下的時候砸到了他,他便當著箬竹的面把風箏撕得粉碎。那風箏是箬竹辛苦換來的獎勵,我氣不過,就趁溫千裏不在意,將他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樓梯不高,所以溫千裏只是劃破了皮肉,可是溫明得知這件事便如同瘋了一般,兇神惡煞的質問溫瑾瑜是不是他做的。

溫瑾瑜被溫明嚇得不敢說話,當時溫二夫人也回娘家探望母親了,若是讓溫明知道是溫瑾瑜傷了溫千裏,溫瑾瑜很有可能會被溫明打死。

於是溫箬竹為了保護溫瑾瑜,說是他做的,因為溫千裏撕碎他的風箏。

溫三夫人對他雖然嚴厲,卻也疼愛,在加上溫雅在家會護著他,即便被處罰,也比溫瑾瑜輕一些。

可是所有人都沒料到,溫三夫人氣惱中踹了溫箬竹一腳,對方摔倒時腿骨碰到一旁的石頭,當時便骨折了。

溫箬竹的骨折是個意外,可是卻給他留下了病根。

而他從未告訴過溫瑾瑜。

真正的溫瑾瑜不知道這個真相便離開這個世界了。

而現在的溫瑾瑜雖非親身經歷,通過記憶明白前因後果時,心裏還是有些難受。

素來膽小的溫瑾瑜為了溫箬竹去推溫千裏,而溫箬竹也願意為了保護溫瑾瑜,為他頂罪。

家人總是拿他們互相比較,如同仇敵,而在他們彼此眼裏,卻都視對方為最好的兄弟。

溫瑾瑜就像一個旁觀者,心疼曾經的溫瑾瑜和溫箬竹,為他們難過悲傷,卻又無可奈何。

林景煥聽聞這些,也只是無奈嘆息,安慰道:“京城有些名醫,或許可以治好。”

溫瑾瑜點頭。心裏卻明白,那只是安慰的話語。

陳年舊病,又何來康覆一說。

作者閑話:  對於溫箬竹而言,溫瑾瑜就是那個永遠比不過的,別人家的孩子。

今日最佳:高伯

高伯:我只是個普通的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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