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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順水推舟,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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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廚房,溫瑾瑜看見母親在對著爐火發呆,聽見他的腳步聲後回過神,問道:“青蘿的藥吃完了嗎?”

“吃了一半。”溫瑾瑜嘆了口氣,目光落在了溫二夫人手邊還有一碗藥。

溫二夫人見狀,說道:“這是驅寒的,我看你不舒服,給你熬了一碗。”她說著,遞到溫瑾瑜面前。

溫瑾瑜隱約察覺到這碗藥不簡單,卻依舊道了一聲謝,端過去喝了下去。

母親看著他喝下藥後,突然問道:“瑾瑜,你以前回來,總是往你爺爺那邊去,鬧著要完成《花典》編撰,為什麽現在完全不在意了?”

溫瑾瑜心中頓時明白母親為何行為異常了,也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憤怒的溫明已經把他不是真的溫瑾瑜這件事,告訴了母親。

溫瑾瑜想要解釋,可是他上前一步,還未開口,便覺得唿吸困難,胸口喘不上氣,一陣天旋地轉後,便眼前一黑。

等溫瑾瑜醒過來,便看見辰辰坐在床邊玩。而不遠處,姐姐坐在那安慰哭泣的母親。

溫二夫人哭著說道:“我真的是鬼迷心竅,信了溫明的鬼話。懷疑瑾瑜是被妖怪附身,便聽他的話,在瑾瑜的枕頭下放了那符咒。早上看見瑾瑜面色蒼白,自以為是那符咒對鬼怪有用。”

一旁的林景煥冷著臉說道:“剛才老大夫說了,符咒裏面是毒藥,藥性極強,瑾瑜身體不適,是因為藥物原因。”他說著又補充道,“辰辰將符咒翻出來給他的時候,他還以為是你給他求得平安福,放他枕下,是想讓他睡得安穩。”

聞言,溫二夫人更加自責。

“你在廚房讓瑾瑜喝下的湯藥,也是毒藥。如果不是我給他催吐,老大夫又來的及時,現在恐怕也是兇多吉少。”林景煥說著,往床上看了一眼,他知道溫瑾瑜在裝睡,只是不想揭穿。

溫二夫人聽他這番話,只覺得心如刀割。

她差點就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此時,她對丈夫的恨意,也到了極點。

溫二夫人擦拭眼淚,站起身氣惱道:“我要去找溫明討個說法。”隨後她便不顧溫佳的阻攔走了出去。

溫佳見狀,怕出事情,便叮囑林景煥照顧溫瑾瑜,自己抱著孩子追了過去。

母親姐姐離開後,溫瑾瑜偷偷睜開眼,便看見林景煥站在床頭看他。

“還不起來?”

溫瑾瑜看了眼周圍。

“岳母和姐姐去大伯那邊找岳父了,岳母似乎很生氣。”

溫瑾瑜這才從床上坐了起來,出了被窩後,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對林景煥說道:“你好像很樂意在我家看熱鬧。”

林景煥輕笑,一副理所當然的說道:“沒人不喜歡看八卦,而且我現在對你越來越滿意了。”

溫瑾瑜不解的看向對方,“你對我哪點滿意?”

“我對你把家裏弄得雞飛狗跳的能力很滿意。希望以後你到了林家,也能如此優秀。”林景煥說這話的時候,一臉期待,一副恨不得立刻把溫瑾瑜娶回家,然後把林家鬧的雞犬不寧。

溫瑾瑜稍微消化了對方話中的意思,“你就那麽恨你家的人?”

“算不上恨,就是見不慣他們鼻孔朝天的毛病。”

“你怎麽不自己出手處理,你是相爺,若是管他們,他們也不敢反抗。”

“你想的簡單。清官難斷家務事。而且我很忙。”國家大事他都忙的抽不開身了,哪裏還有精力去處理家長裏短。

並未他有時候覺得,國家大事比家長裏短容易處理。政敵看不順眼,把對方弄死就行了,可是家裏人,總有三分情面,事情便麻煩很多。

溫瑾瑜穿好外套,看了眼外面,“你說母親會怎樣?”

“岳母很生氣。”想著也不會輕易饒了溫明。

溫明這人糊塗的厲害,但是溫瑾瑜礙於他是身體的父親,也不能把對方如何。可是這樣任由對方胡來,溫瑾瑜遲早被他氣死。

為了自己不被對方氣死,溫瑾瑜只能曲線救國,想著讓溫二夫人去改變溫明。如果溫二夫人能夠和溫明和離,那就更好了。

子女是溫二夫人的命,她什麽委屈都能忍受,卻唯獨無法忍受自己的孩子受到傷害。

在溫瑾瑜看到辰辰拿給他的符紙的時候,心裏便猜出個大概,於是便順水推舟的演了下去。

他又不是真的鬼怪,那符咒對他必然沒用,身體不適,肯定是其中藥粉的緣故。

溫二夫人端給他的藥,他也猜到有問題。他喝下去,當著溫二夫人的面倒下,然後在由林景煥來說明一切都是藥物原因。

既讓溫二夫人心生愧疚,憎恨溫明,也可以打消溫二夫人心中對他的懷疑。

林景煥是看出溫瑾瑜這將計就計的,只是他心中也有疑慮,問溫瑾瑜,“為何你父母,都會覺得你是被妖物附身了?你母親尚且可以說是被父親欺騙,可是你父親為何如此篤定?”他探尋的目光,落在了溫瑾瑜的身上。

“你查過我,應該也知道,我性格大變。他心中懷疑,也是正常。”溫瑾瑜一臉坦然說道。

林景煥盯著他,仔細的觀察著溫瑾瑜臉上的每一個表情,“可是即便人經歷一些事,性格大變,也不至於像你這樣,直接變得像另一個人。”

面對林景煥的懷疑的目光,溫瑾瑜更加心虛,心裏甚至閃過將事實和盤托出的想法。不過這個想法,也就那麽一瞬間。

他可不覺得,他和林景煥已經好到可以說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

溫瑾瑜冷下臉,“相爺這是什麽意思?也覺得我是被妖物附身了?”

林景煥面色平靜,“我向來不信鬼神。”

“那你還問這些?你們覺得我性格大變,宛如換了個人,可是你們就沒想過,其實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以前種種,只是為了迎合他人,做出的不得已的偽裝?”溫瑾瑜神色哀慟,擡起雙手,“溫瑾瑜也曾有過年少張狂,也有過雄心壯志……”

那個逝去的少年,也曾不認命,也曾想要縱馬狂歌,可惜……困於世俗。

聞言,林景煥看著悲慟的溫瑾瑜,頓時心生愧疚,說了聲抱歉後,上前握住溫瑾瑜的手,許諾道:“瑾瑜尚還年少,理應張狂。心有所想所念,盡管去做,我護著你便是。”

換句話就是,你想幹啥就幹啥,出了事我給你兜著。

溫瑾瑜覺得林景煥這個男人,又傻又會撩。

這樣的人,就算不是男一號,那也是深情男二。

在溫瑾瑜想著,自己如果是個女的一定盡早把對方拉上床的時候,溫明帶著一群人進了院子。

溫蘊一家除了溫千裏都來了。還有一些溫家的親族,以及幾個道士打扮的人。

眾人中卻唯獨不見溫二夫人,以及姐姐溫佳和辰辰。

溫大夫人站在眾人前面,進了院子便喊道:“溫瑾瑜,你出來!”

林景煥察覺眾人來者不善,拉住準備出去的溫瑾瑜,說道:“他們來者不善。”

溫瑾瑜反問:“他們什麽時候善過?”

林景煥楞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反駁。

溫瑾瑜趁機掙脫對方的手,“伸頭一刀,縮頭一刀的,躲著也沒用,不如看看他們要做什麽。而且你在這,他們也不能把我怎樣。”

這話在理,林景煥思慮一番後,便跟著溫瑾瑜一同出去了。

看見溫瑾瑜從房間裏出來,溫大夫人便上前指著他罵道:“妖物,你占用溫瑾瑜的身體,作惡多端,今日我們必然不會放過你。”

溫瑾瑜看向溫明,看來對方還把他不是真正的溫瑾瑜這件事和其他人說了。

溫瑾瑜沒有理會溫大夫人,而是看向,“父親,在你眼裏,我和溫千裏,究竟誰才是你兒子?為了給溫千裏報仇,你竟然汙蔑我是妖物。”他神色悲涼,一副傷心至極的模樣。

溫明見狀,生出猶豫。

此時溫大夫人察覺,便對溫明說道:“二弟,瑾瑜向來性格溫順和善,怎麽可能做出傷害兄弟的事情。他如此殘忍,必然是妖物。”說完,她又神色悲傷的補充道,“昨晚千裏還想自殺。你是看著他長大的,他如今變成這個樣子,你不心疼嗎?”

溫明楞了一下,隨後對溫瑾瑜說道:“瑾瑜天性善良,你卻是歹毒心腸,你不是瑾瑜。”

見狀,溫大夫人對一旁的道士使了個眼神。

道士立刻理會,上前說道:“溫二爺,你也說了,用了符咒,對方明顯變得虛弱。他若不是妖物,又怎會受符咒影響?”

“符咒中包裹毒藥,他身體不適,是藥物所致。”林景煥站出來為溫瑾瑜解釋。

那道士聞言,說道:“那藥物是驅魔粉。”

此時溫明上前,對林景煥說道:“林相爺,我們溫家要處理家事,還請相爺不要幹涉。”

林景煥顰眉,心有不悅,言語卻依舊客氣,說道:“瑾瑜是我未婚妻子。”

溫明道:“相爺確實和瑾瑜有婚約,可是如今你們二人並未成婚,他便還是溫家人。”

理論上,現在的林景煥確實沒資格幹涉溫家。而溫明的態度是鐵了心,不許林景煥護著溫瑾瑜。

林景煥心裏憋著氣,可是他也不是那種仗勢欺人的性格,看向溫瑾瑜,對方卻示意他不要出手,於是林景煥只能忍著在一旁靜觀其變。

看林景煥不阻攔,溫明便喊人將溫瑾瑜綁住手腳,跪在院子中的雪地裏。

這大冷天的,往雪地上一跪,溫瑾瑜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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